第四千六百章 天文大地測量
甘石兩家在天文學、氣候學上本身就有上千年的積累,哪怕不計算再往前姬姓那段時間,單從這兩家人搞出來人類歷史上第一篇天文學著作算起,到現在也有六百多年了。
這六百多年,兩家人積累了大量的天文學、水文學、氣候學的資料。
在接連捱了超大規模災害性氣候幾下重錘之後,甘石兩家終於醒悟了過來——我們要搞一個大的準確的,整合家裡所有資料,並且能延續下去的動態可傳承的玩意兒。
當然,這裡面有很重要的一點,這兩家祖上留下來的資料太多,哪怕期間遺失,損毀了一部分,竹簡的數量也足夠將人壓死。
所以這群人打算歸類整理一下,然後在這個過程之中,石家的崽子給兩家人帶來了萬震聽石家小老弟講解星象,然後靈光一閃拼湊出來了行星定位術的神奇操作。
還是那句話,萬震屬於真正意義上的天才,通博萬物的精神天賦在他的手上能發揮出來的效果非常逆天,很多東西他只需要知道一個開頭,就能分析出來一大堆的神奇用法。
配合上以前掌握的亂七八糟的知識,當場給你開個新技能都跟玩一樣,雖說理論上萬震開出來的新技能裡面沒有任何自己開發出來的東西,他的技能都是從其他人那邊撿拾到的亂七八糟的玩意兒,然後靠著自己驚人的拼湊能力,給生造出來的貨色。
但是,你不得不承認萬震真的是拼湊界的神,他總能將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拼湊出來一套很逆天的玩意兒。
比方說和石家的崽子閒聊,學習星象和海航,在學會後不久,就結合自己的數學知識、星象知識、海航和時鐘給搞出來了行星定位術。
比方說正史之中,萬震其實從來沒去過南國,但是寫出來很正確,很有參考、引用、借鑑價值的《南州異物志》。
再比方說萬震其實現在已經有四重熔鍊了,而且他還結合自己對於天賦的認知,搞出來了天賦熔鍊與轉化邏輯書,以及天賦架構組合最佳化,成功讓自己跟上了鐵騎本部的戰鬥力。
甚至因為經歷過戰爭,還學了點軍事指揮,然後結合陳曦的模組化概念、皇甫嵩教的點東西,以及西涼鐵騎的戰爭經驗,搞出來一套自用沒啥問題的軍事指揮手法,別的不說,指揮一個軍團是真的沒問題。
這貨屬於實打實的神仙,但這貨既不想當官,也不想窩家,感覺也不想產崽,一天天就在世界各處瞎轉悠。
行萬裡的過程之中,萬震也寫了不少有用的東西,而這次甘石二家主聯袂而來,也是看了萬震的某些記錄,才決定提前進行天文大地測量的。
這些事情陳曦並不知道,但這兩家人開口要搞這個,陳曦大致也就清楚這群人的水平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這個工程可不小。”陳曦神色極為認真的開口說道,“而且你們既然要測的話,那恐怕也就不止那麼點東西了,先說你們發現了什麼,我再看看投入多少。”
天文大地測量需要動用的人力物力並不少,唐玄宗年間第一次進行天文大地測量,都不提呼叫的人力了,光是實測的點從北緯五十一度(蒙古烏蘭巴託),到北緯十八度(越南),就超過現在了中國的版圖南北陸地疆域。
說實話,這種實測的方式,在封建時代,不到國家鼎盛是玩不起的,而且版圖不夠大,對照樣本不夠多,也沒辦法整的精確。
而陳曦尋思著這事確實有做的必要,畢竟他掌握的天文知識,在這個時代其實並不準確,歲差和章動的存在,導致陳曦使用的某些天文知識其實是存在誤差的。
當然定律是一致的,只是基礎項發生了變化,不過老實說,基礎都發生了變化,定律算出來的結果也只能做個參考了。
不過之前漢室很少涉及到被歲差和章動共同影響的諸如真旋轉軸、真天極、真天球赤道、瞬時真春分點等等的玩意兒。
有一說一,這些玩意兒對於普通人也沒啥影響。
所以陳曦一直也就得過且過,但看現在甘石兩家家主的意思,這是要連這些一起解決了,想想也是,如果要精準的搞大氣環流的話,這些東西是必要的引數。
畢竟真旋轉軸影響著極點的位置,這玩意在日月引力以及地球運動的共同作用下,會產生偏移,這也是極點位置會隨著時間移動的原因。
這東西關乎著南北這個概念點的準確位置,是精確構建動態星球不可缺少的引數。
當然這玩意兒先丟一旁,實際只要將歲差和章動搞清楚,這些玩意兒硬算也是能算出來的,所謂的歲差實際上就是恆星年和迴歸年的時間差。
迴歸年簡單粗暴,就是太陽兩度透過春分點所用的時間即為一年,而恆星年則是地球繞著太陽轉一圈再次來到之前那個點所需要的時間,這兩個時間的差距,就是歲差。
當然這是時間上的概念,導致歲差的真正原因其實就是上面那個真旋轉軸變化的問題,而真旋轉軸的變化是日月引力和地球運動的共同結果。
章動的邏輯和歲差的邏輯差不多,但章動是由地月距離變化導致的,萬有引力都學過,地月軌道也都知道,所以理解月球在近地點和遠地點對於地球的影響應該不成問題。
這種引力層面的拉扯導致地球在恆星軌道大圓上的旋轉並不是完全平滑,而是有一個波峰和波谷,這就是章動。
這兩玩意兒同時影響了一堆的東西,是天文學上不得不考慮的基礎。
所以陳曦必須要了解一下甘石兩家到底想要做到什麼程度,如果只是唐朝那種程度,陳曦就出三五百專業人士,幾億錢,如果已經意識到日月引力對於真旋轉軸的影響,並且有意識的調整真旋轉軸,連地極一起確定,那陳曦可以多投點。
“首先是日象的問題,家族之中有大量的資料可以證明,觀測地點不同,日食發生的時刻和所見食象也會不同,各節氣的日影長度和漏刻晝夜分也是如此。”甘苞眼見陳曦詢問,也就知道當前回答的每一個字都關乎著後續的經費和人力。
當然經費什麼的不重要,沒錢可以去其他家族化緣,反正汝南袁氏的金磚還有好幾百塊,搶過來衝經費,最多被袁家人罵幾句,根本不是事。
真正麻煩的是人力,陳曦同意的話,可以調撥的專業人員數量會大幅增多,如萬震、趙爽那種神仙也是可以抓回來幹活的,這對於甘石兩家非常重要。
“嗯,這是緯度和經度的問題,這個比較好搞,我可以給你們批兩億錢,讓你們在不同緯度,同經度進行實測,然後依靠角度差算出子午線的長度。”陳曦點了點頭,這個只要掏錢就能搞,而且很有意義。
至於說為什麼還叫子午線,因為地支的子代表正北,午代表正南,子午線的本意就是正南到正北的那條線,這個東西算出來,結合地球周長就會意識到地球是個橢球,而橢球這玩意兒有一些特性,只要認識到地球是個橢球,很多東西就會被推測出來。
“話說你們居然不講天人感應,這可是日食啊,煌煌大日,你們居然一點都不尊重。”陳曦說罷,帶著調侃的語氣問道。
“這個我們已經算出來的,子午線的一度約111千米。”石濤擺了擺手說道,他們已經爆別人家的金幣算過了,“至於天人感應,這種我們兩家不怎麼玩的,圖一樂乎,騙騙別人也就罷了,騙我們?哦,我們沒錢了騙那些玩天人感應的,讓他們騙別人……”
陳曦聞言無話可說,低頭回憶了一下自己看過的大百科,和這個資料差距極小,也就明白甘石兩家已經在這一方面有了相當深入的瞭解了。
“話說你們都算出來子午線的長,又特意跟著江東去過赤道,計算過赤道的長度,難道還沒有發現問題嗎?”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果然不是正球嗎?”甘苞抓著自己的頭有些難受的說道,對於強迫症而言,差這麼點就是正球,真的很讓人難受。
“合著你們知道,只是不想接受是吧。”陳曦笑著說道,地球並不是正球,而是一個橢球,雖說很接近正球了,但有些玩意兒差一點就不是。
“算了,繼續說我們翻閱資料發現的問題吧。”甘苞有些難受的開口說道,“正球只是一方面的問題,實際上在有了大氣環流圖以及行星定位術作為參考之後,我們對照古早的紀錄其實發現了很多的東西,比方說潮汐,比方說歲差,比方說地極的偏角。”
“唔,地極的偏角啊,你們已經發現了地極偏移了是嗎?”陳曦沉吟了片刻之後,帶著幾分思慮開口說道,“也就是說你們接下來要測一段時間的地極偏移了,話說這個玩意兒你們打算怎麼測?在什麼地方測?”
石濤聞言嘴角泛苦,他和甘苞猜拳輸了,他們家出人去北極圈裡面實測地理極點和地磁極點,雖說很早之前就有這個意識,但真正要測的話,很要命的。
“到時候由我率領石家前往北極實測。”苦歸苦,但這個時候石濤必須要大義凜然。
“我記得雍家好像在極圈,你們可以和他們商量一下,借住在雍家那裡,剛好今年要大朝會,雍家應該會來,到時候你們可以商議一下。”陳曦想了想建議道。
畢竟要測這個,那隻能去極圈了,說來去一趟極圈,感受一下極夜,也有利於這群傢伙認識到黃道面的現實概念。
至於說麻煩雍家這種,就算是家裡蹲,也是需要甘石這種星象氣候日曆家族的,這種家族在農業社會,站立在幾乎所有家族的頂點。
別看名聲不大,官職不高,但官職會持續不斷的安排給這個家族,並且不會有什麼政治衝突,只要幹好自己的事情,從生到死都會安排好。
故而雍家就算是家裡蹲,在這種家族要去那邊實地考察,也得給個面子,畢竟人在你那裡住一段時間,順手幫你寫個本地的萬年曆,那以後種田直接省一堆事兒。
“我們也考慮了雍家,但雍家不知道什麼情況,聯絡不上,我們打算先和袁家聯絡一下,袁家說是他們在烏拉爾山北部靠近北極的位置也有駐點,可以讓我們先在那裡研究,並且給我們提供保護。”石濤聞言表示瞭解,雍家這邊他們是真的考慮了,但找不到雍家。
“袁家也行吧,反正你們小心點,袁家的糖衣攻勢很猛的。”陳曦隨口說道。
“這個我們也知道,我們之前支援了袁家五個搞天象的,四個都在思召城娶妻生子了。”甘苞很是無奈的說道,“再加上各大家族離開的時候,娶我們家族的女兒,弄到現在我們兩家能幹活的人不到一百二了,真的是服了。”
女的也是能幹活的,這年頭家族族學的對內封鎖並不嚴重,加之人手不足,女性也會被拉去打雜,在長時間的耳濡目染之下,大多數甘石兩家的女子搞水文氣候研究還是靠譜的,最起碼記錄資料,按部就班的對錶進行判斷還是沒問題的。
早先甘石兩家差不多有兩百多幹活的,現在剩下不到一百二,不是嫁人,就是其他家族開的價高,加入其他家族鬼混,考慮到一些老頭老太太已經無力承擔野外考察任務,甘石兩家的人手可謂是進一步捉襟見肘。
加之漢室當前版圖大幅增大,新佔領地最起碼要出一個基礎的種田日曆,導致每個人的工作量也要命了很多,這也是老一輩直接退休的原因,頂不住,實在是頂不住了。
“培養的新人呢?”陳曦有些好奇的詢問道,沒記錯的話,甘石兩家從五年前開始就意識到這個問題,不斷的培養新人,合著沒出貨是吧。
“我們已經儘可能的去招十歲以下的小孩子了,但大多數招來的孩子對於星象和氣候的認知都是零。”甘苞無話可說。
陳曦聞言也是無可奈何,這年頭招來的孩子,就算是世家後裔,能對於星象和氣候有認知的才是見鬼了。
“算了,繼續說你們要搞的天文大地測量吧。”陳曦嘆了口氣說道,沒辦法了,沒萌新能繼承,那就只能慢慢搞了,這種基礎知識的普及,確實需要時間。
“歲差這邊我們也已經有所瞭解,但精度需要計算,而且月相對於潮汐和星球旋轉的影響我們也從這幾百年的資料之中翻查到了證據,但都需要精確的測量和計算。”石濤帶著對於祖先的敬佩開口說道。
還是那句話,甘家和石家的部分祖先確實存在那種發現這個記錄不合邏輯就手動修改調整的情況,但也不乏老老實實記錄,然後表示我記錄的就是這樣,現實不符合邏輯,我覺得我們可能哪裡算錯了,你們後來者有時間再算算。
六百多年下來,手動修改調整資料,保證和自家計算的差距不大的傢伙有不少,但意識到自家計算公式出問題,但找不到問題,卻如實記錄的也有很多。
到了這個時代,有了大地是個球,有了大氣環流這個概念,很多記錄的資料相互驗證對比之下,從中篩選出來正確的資料,還是能做到的。
哪怕篩選的條件極其苛刻,必須要保證記錄的正確性,六百多年的存檔翻下來,也有好幾萬條,然後相互驗證對比,在星球這個概念之下,很多原本忽略的東西就自然被挑出來了。
歲差、章動、地磁極、地極、橢球、黃道面夾角等等概念,都被這些資料強行反推了出來,甚至引力這個概念已經被強行拽出來補到裡面了。
雖說常數沒算出來,但概念已經被匯入到其中,從北疆到赤道的真空擺已經足夠甘石兩家計算出重力加速度的範圍,這些都是非常大的進步。
只是萬有引力這個玩意兒這群人實在是搞不出來,牛爵爺從某種程度上講確實是真神,好在陳曦也不急。
畢竟這群人拿著祖先的資料已經逆推出來了開普勒三大定律,距離牛爵爺好像,呃,仔細想想,貌似距離牛爵爺還是差了一個牛爵爺。
不過無所謂了,能做到這個程度,外加還匯入了引力概念,後面遲早會有真神將萬有引力定律搞出來,現在還是先看甘石兩家的操作得了。
“你們是否考慮過這個玩意兒需要多長時間的觀察?”陳曦帶著幾分好奇詢問道。
“月相潮汐對於地球旋轉的影響,我們估計需要一代人,前面那個啊……”甘苞有些尷尬的看著陳曦,他們也不知道需要多久了,反正肯定很長了。
“數學計算呢?”陳曦無語的看著兩人。
溜了,溜了,作者果然是廢了,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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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一章 慣例
不管是搞天文,還是搞地理,還是搞氣候這些搞到最後都有一個繞不過的玩意兒就是數學。
如果說現實世界有什麼學了能天下無敵的秘籍,那就是數學了,這東西學會了,真的可以劍壓天下,問題在於這東西的秘籍貼的到處都是,數學之道的道主們恨不得將自己的知識在世間瘋狂的散佈,以期有後來者能入自己的法門,完全沒有敝帚自珍的意思。
可大多數時候,拿到秘籍的人都只是看兩眼能應付過去就想辦法應付過去,能入門的看不到盡頭,多是轉脩金融撈點錢,真正能拿著秘籍走到頭的,每一個時代屈指可數。
當然,這是對於正常人而言,對於真正需要學習研究某些學科的,數學是繞不過的死角,甘家和石家能靠真空擺硬算出重力加速度的範圍,靠著資料逆推出來開普勒三大定律,單就數學方面的水平其實也不弱了。
最起碼相對於這個時代的平均水平而言,已經屬於站在時代頂端的那種級別了,再往上的基本都是上了史書的數學佬。
然而就是這樣的數學水平在聽到陳曦說是數學計算的時候,臉都綠了,不是甘石兩家不行,而是這玩意兒實在是太難算了,要知道後世算這玩意兒都是拿超算上的,甘石兩家現在最多是意識到了歲差、章動、極移,想要靠現有的資料進行精準的計算和預判……
“嗯,借我五個趙哥,我們明年就能算出來。”甘苞臉綠了一陣子之後,帶著幾分抑鬱開口說道。
“這麼誇張嗎?”李優皺眉看著甘苞和石濤,他其實壓根沒聽懂陳曦和這倆人聊的東西,最多是靠著問自己親兒子,多少了解了一下歲差是啥玩意兒,至於其他的東西,那是什麼。
不過還是那句話,李優相對還是比較尊重甘石兩家的,畢竟這兩家不搞事,撐死沒錢了騙別人搞點天人感應然後分點紅,繼續幹自家的工作,已經算得上世家之中極為靠譜的家族了。
更何況,天象曆法搞好點,糧食多打5%~10%,那也是活人無數的,所以對於這種真正幹事的家族,李優還是願意給予一定尊重的。
“五個都是保守的,我們翻閱了上古年間的記錄,我們懷疑這玩意兒是有規律的,只是人類生命週期之中見不到這個規律的全貌。”石濤很是有些心累的說道,這並不是什麼開玩笑的話,而是他們對比了上千年的星宮移位的偏角之後,做出來的判斷。
陳曦聽到這話不由得笑了,歲差實際上導致一堆比較好玩的東西,石濤所說的週期,陳曦估摸應該是天球繞黃極移動,這個週期差不多得兩萬多年,至於比較現實的玩意兒,大概是就是春分點西移,以至於星圖的位移一直在積累,基本上隔五十年就得換一次。
甘石兩家拿著商周年間的星圖對標的話,在確定星圖沒有問題的情況下,應該已經意識到了依託赤道概念的座標系本身也在變化,而這份變化就是歲差的體現。
“很難算?”李優看向陳曦詢問道,不知道的數學問題直接問陳曦,這是李優積攢出來的經驗。
“是的,在目前資料不齊全的情況下,要算這個,相當的困難,而且兩位家主應該也多少對於先祖的留下來的筆記有所懷疑。”陳曦看向甘苞和石濤笑著說道,兩人也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問題就在這裡,在無法完全觀測到整體形象的情況下,靠數學計算,最起碼要有一部分準確的原始資料才行,可現在甘家和石家拿到的原始資料怎麼說呢,也不能說是完全信不過祖先,而是沒辦法判定哪些可用,哪些不可用,既然如此,還不如直接實測。
“那就實測吧,我可以提供資金,並且可以讓甘石兩家每年借用一段時間的徐公河。”陳曦想了想開口說道。
趙爽是不可能借的,那是孫乾的私人電腦,而郭凱壓根不是數學系,除非甘石兩家將圖蒙出來了,郭凱直接印證真假,否則郭凱在這一方面其實沒啥意義,故而能用的也就只有徐嶽了。
李優狠狠地剜了一眼陳曦,徐嶽可是他手上最佳的工具人啊!
“這需要持續的投入才行,而且短時間恐怕也不能見效。”雖說是來騙經費的,但醜話,甘苞還是要說在前面的。
“沒事,這種東西本身就是一點點搭建的,你們記得將所有的資料和資料都事無鉅細的保留下來就行了。”陳曦神色平淡的開口說道,這東西很重要,關乎著以後研究能否持續下去,
“這方面我們也有考慮。”石濤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和袁家那邊進行了對接,袁家那邊正在推行一種很奇怪的管理方法,我們這邊覺得多少有些借鑑的意義,所以也準備推廣一下。”
“什麼管理方式?”陳曦先是拿出來由特殊造紙處製造,又由趙雲進行溫養的特殊紙張,在上面寫好對應的條目,然後將株野鄉侯的印拿出來加蓋,而後又往一旁蓋上自己的私印,長安錢莊的備用印,再加上編號,遞給石濤之後詢問道。
大額的兌票目前還是陳曦這邊親手製作,畢竟一年也造不了多少張,正常也不會有人用這麼大額的,故而每一張都是陳曦親自動手蓋印簽章。
“說是新加入袁家的一個文臣建議的,給各地方村寨都安排了書記官,讓書記官逐日記錄發生的事情,不求數量,每天隨手一記就行,也不要求質量,但對於外來者,遊歷人員,特殊事件一定要記錄,哪怕一句話都可以。”石濤想了想說道,這是他們家那個從袁家跑回來的弟兄說的。
陳曦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這事是誰讓做的,他稍加思索就已經明白了,這玩意兒是西普里安的手筆。
歷史上歐洲公教吸收了西普里安之後,算是正式走向正規化,很多的規矩都是由西普里安搞出來的,要求各地教堂的神甫寫日記這個最開始的理由是什麼,陳曦也不太確定了,但這個操作解決了很多的問題。
教育,學習,傳承什麼的就是這麼一點點積累下來的,再然後就是當教堂和神甫數量多了之後,有這麼一個東西管理起來也比較容易,畢竟某一件大事發生了,你不記錄,周圍的教堂也會記錄,到時候查證對比一下,自然知道誰在胡搞。
當然你有本事堵周圍幾個教堂的嘴,也很難堵所有教堂的嘴,畢竟你堵的多了,知道你堵嘴這事的人也就多了,自然會有人順手記錄。
這也是為什麼三世紀之後,歐洲在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正統的史官,但卻依舊有足夠多的地方史料作為參考的原因,說白了就是這些神甫流水賬式的記錄自己這片地方發生的事情,雖說大多數都是瑣碎的小事,不涉及本地方的大事最多提幾句,但教堂多了,總有在涉事周圍的。
說實話,陳曦也不太明白西普里安讓這些神甫寫日記的原因,要說在三世紀就看到那麼遠,其實不大現實,但這件事,無疑是一步妙棋。
只不過不太適閤中原,中原歷來都是官方修史,不會準許旁人亂來的,哪怕是寫日記,有些事情都是不能寫的,這也是為什麼中國這地方信史很完整,古代百姓生活的詳細反倒有所缺失的原因。
反倒是歐洲因為西普里安這套玩法,不少神甫今天的日記沒啥寫了,就寫點周圍百姓啥情況,所以中世紀窮苦百姓吃的是啥,怎麼做的,摻多少木渣,麩子啥的都會提一嘴,反正上面要求的,頂不住上面的要求,摸魚敷衍總行吧,今天來一套足以打死人的法棍製作教程,吧啦吧啦。
這些東西在當時記錄的神甫那裡,毫無疑問的是敷衍,這些家長裡短,這些不知道有啥意義的玩意兒,反正隨手寫進去就是了,但到幾百年後這些玩意兒就成了研究當年真實情況的重要素材。
這種素材在中原其實偏少的,自始皇之後,歷朝歷代的視角都落在統治者如何維持統治,對於被統治者的關注其實很少,記錄的資料也主要落在國家的興衰起伏,很少著眼於被統治的個體,最多是在私人書信之中能見到一些對於個體的記錄。
可這種私人書信的數量相較於龐大的被統治個體是非常稀少的,以至於中原這個地方的後世子孫,可以清楚的復現出自家鼎盛王朝的繁榮昌盛之態,但很難從細節層面去構建同時代百姓的生活。
他們吃的是什麼,他們玩的是什麼,他們如何消遣娛樂,這些普通人層面的東西,在成型之前,基本是一片荒漠。
沒錯,為人最看不起,在文學史之中算是下九流的明清,到最後構建了一個活生生的明清真實底層生態現實,讓人能清楚的認識到那個時代的百姓到底是怎麼活著。
哪怕不是史料,也最起碼是參照,讓後世的大多數人在有心想要了解的時候,知道明清時代的普通人是怎麼活著的。
至於再往前,那就屬於非常專業的領域了,大人物的資料很詳盡,但普通人的資料太少了,少到翻看史冊也只能一條條去找的程度了。
西普里安的那個玩法,看似只是為了便於管理,但站在歷史長河的下游,仔細想想的話,就會意識到,這些如同流水賬一般傳承下來的資料,代表著多少普通人的生活。
大人物的史料,每一個字都需要斟酌,但記錄小人物的日記,隨手一填,哪怕是敷衍應對,留下來的也是當事人的真實。
“這套方案倒是挺不錯的。”諸葛亮聽完石濤所說,帶著幾分認真的語氣開口說道。
“哦,那你意思是?”陳曦帶著幾分好奇詢問道。
“讓中亞的世家也跟著寫,每年交一份。”諸葛亮笑著說道。
“其實這個是有讓他們寫的,只是現在他們還沒成型,要求的並不嚴格,實際上作冊內史的任務就是收這個日記,然後比對記錄,然後找到內中不對的地方,進行問責。”陳曦隨口說道,“這些在周天子還算有權威的時候,中原這片地方,也在推行,只不過是對於諸侯王。”
“哦哦哦,怪不得我感覺這麼眼熟呢。”甘苞聽到這話,瞬間反應了過來,他就說為啥這麼眼熟,合著祖先已經玩過了。
“眼熟是因為祖先玩過了,反應不過來是因為始皇帝將其他幾家的日記都燒了。”法正幽幽的開口說道,他也反應過來,並且迅速明白了陳曦說這話的時候,為啥沒往下接的原因,中原不合適這種玩法。
“不過袁家內部倒是適合這種玩法,也算是相互約束,加強管理。”陳曦對於法正的眼神視而不見,中原這邊就算這麼玩了,最後統一的時候也是白瞎,這種做法需要另一套班子,而中原不可能再搞一套,陳曦也不會允許,所以只能且看著了。
“算了,不提這個了,各有各的玩法,說起來今年也快大朝會了,袁家派誰過來?”陳曦也不想在這件事上糾纏,很是自然的詢問道。
“不知道,我們和袁家其實還沒進行深入的交流,這些訊息都是我族弟帶回來的。”石濤搖了搖頭說道,“不過大朝會的話,就算有私仇,仲國公來不了,怎麼也得來個重量級的人物,再不濟,也得王妃親來吧。”
袁譚冊封是仲國公,但漢室現在的爵位基本算是劃分清楚了,按照九州內外分兩套,內爵最高到列侯,外爵列侯倒是沒有直接升,而是給了封國,全套的立法權和軍政一把抓,算是完整的侯國,國公則是直接遷為諸侯王,所以一般預設文氏是王妃,斯蒂娜是側妃。
至於袁譚內院其他幾個女人,都沒有正式的封號,也就是說沒啥名分,只能說是有點地位的通房丫鬟。
“沒記錯的話,仲王妃才生了孩子,酒宴還沒辦,冊封的詔書倒是準備好了,但袁家那邊讓先壓五年。”諸葛亮聞言皺了皺眉頭說道。
大朝會袁譚肯定不會來,而文氏剛生了孩子,也不大可能過來,總不能讓側妃斯蒂娜過來吧,倒不是不可以,斯蒂娜的身份和實力在那裡擺著倒也沒人能說什麼,問題是袁家得多大的心才敢讓斯蒂娜一個人過來。
“袁家那三位,剩下的兩位在今年也得病了。”法正補了一句,這意味接下來袁家必須要派人來長安參加朝會了,袁達去世之後,袁隨兩兄弟的身體也不太好了,畢竟命數快到了,如趙岐那麼堅挺的終歸是少數。
“仲達應該是不可能了,許子遠去了羅馬,這樣的話,來的會是荀友若?”陳曦想了想說道。
畢竟是元鳳十一年年初的大朝會,各大世家就算有再多的事情也會來參與,這十幾年的發展已經讓各大世家清楚的認識到,靠自己不如抱大腿,而陳曦的大腿那是真的粗壯有力啊。
所以明年年初的大朝會,各大世家都不會錯過,來的不是家主,就是能一言而決的主事人,而以袁家當前的情況。
“唔,大概是了,剛好也讓我見見荀友若。”法正聞言一挑眉,荀家的這些人,法正能見的都見了,唯有荀諶未能坐下一談,法正也有興趣見識一下這個號稱能解析對手思維的傢伙。
“說不定還會帶西普里安來。”陳曦笑了笑說道,說實話,他想要見見西普里安,畢竟從對於世界歷史的影響程度而言,就算是諸葛亮距離西普里安也有一定的距離,而從能力上講的話,西普里安也當得起天人。
再加上司馬懿也曾寫信給陳曦吐槽過西普里安,陳曦也確實想要見一下這個時代真正意義上,站立在無數智慧之士頂點的傢伙。
“你對那個傢伙很感興趣?”法正從陳曦的語氣之中感受到了些許的不同,“那傢伙很厲害?”
“很厲害,真要說的話,算得上是天人之姿。”陳曦想了想,還是給了正面的回答。
“難得被你評價這麼高,我都多少有些想要了解一下了。”李優看了一眼諸葛亮,然後帶著幾分睥睨之色說道。
“這次不帶開玩笑的,確實是天人。”陳曦眼見李優的神色,很是真的說道,“最起碼在某個方面,就算是孔明都很難超越對方,真正的時代驕子,天人之姿,就是不知道年底的時候會不會來。”
“阿嚏!”西普里安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然後在元老院提出了自己的議題,“因為缺少糧食而導致的動亂,先放在一邊,這種程度的動亂根本不算什麼,目前最為重要的是儘快解決北歐的奧丁,否則等地方動亂擴大,奧丁趁亂南下,裡應外合之下,羅馬傾覆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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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一章 謀算
羅馬現如今的局勢確實不太好,非洲超級蝗災雖說是鎮壓下去了,但在蝗災肆虐期間的損失,卻無法挽回,羅馬帝國今年是實打實的缺了數百萬人的口糧。
縱然靠著封建帝制特有的鐵拳,以及強橫的軍事力量將動亂壓制了下去,儘可能的穩住了局勢,但實質性的問題並沒有解決,缺糧就是缺糧,沒有五魚二餅的本事,沒糧就得死!
所以當前的羅馬帝國說一句內憂外患絕對不是胡說,但縱然如此,也絕對不是西普里安在羅馬元老院大放厥詞的理由。
“內憂外患?”克勞狄烏斯家族的代族長塞爾吉奧瞥了一眼西普里安,帶著一抹冷笑說道,“你所謂的外患是什麼?內憂又是什麼?”
“奧丁不是?缺了那一口飯的蠻子不是?”西普里安毫不客氣的反駁道,“也許在之前奧丁確實拿羅馬帝國沒有什麼辦法,可現在,環地中海理想鄉已經破碎,奧丁真要玩命衝進精華區,失去了大規模高效調節天地精氣能力的羅馬,還能瞬間將之煉化?”
神衛的本質到現在三大帝國其實已經很清楚了,就是精銳天賦具現化的實體天地精氣,這玩意兒猛是真猛,不需要吃喝拉撒,戰鬥力也靠譜,如果衝到三大帝國的精華區,燒殺搶掠,三大帝國都頂不住。
可其本質註定了面對某些比較離譜的玩意兒會被頃刻煉化,縱然這種頃刻煉化的手段,所需要的前置比較多,但三大帝國的本土都是有進行建設的,甚至如果有貴霜那種冤大頭提供足夠的能量,在北歐奧丁肆虐的地方直接建造這麼一個東西都是沒啥問題的。
實際上在三大帝國聯手乾死非洲蝗災的時候,羅馬和漢室最後動用的那些特殊手段,都屬於頃刻之間就能連奧丁一起煉化為能量的玩意兒。
按照當時的那個輸出,整個北歐勢力,能抗住的恐怕只有齊格魯德和貝奧武夫兩個混子,其他的只要做不到完全掌控自身力量的傢伙,都會被瞬間化為虛無,當做能量充入到法陣的迴圈之中。
故而三大帝國也就早期將北歐之災當回事,後面在意識到神衛的本質之後,其實並不怎麼慫奧丁,頃刻煉化的玩意兒,有什麼好慫的,最多就是投入產出比的問題罷了,真到了必要的時候,直接煉化!
但這是之前還沒打非洲蝗天,等打完非洲蝗天,貴霜帝國的能量儲備被榨乾了大半,羅馬帝國的環地中海理想鄉因為極限輸出,出現了大量的破口,短時間除非還有貴霜帝國那種大冤種願意投入如此規模的能量,否則羅馬帝國壓箱底的防護,根本沒辦法開啟。
這麼一來,原本已經不再是災難的北歐之災,再次成為了災難,甚至考慮到目前羅馬帝國缺糧嚴重,如果奧丁逮住機會選擇南下,和羅馬帝國內部的蠻子攪合到一起,羅馬帝國這次是真的要遭重了。
故而單從邏輯上講的話,西普里安其實還真不是在亂說,他還真是站在羅馬帝國的立場上考慮問題,只是這個語氣,這個神情,真的讓這些羅馬帝國的高層非常不爽——他媽的,外地的臭要飯的居然來我們元老院搞事了,可真是有種啊!
再加上西普里安乾的事情,到現在羅馬高層基本也都清楚了,天舟神國的爆破可不是隨便就能晃過去的,西普里安最起碼也是主謀級別的。
只是當前礙於對方當前的身份,明顯是東歐邊郡公爵袁譚弄過來噁心人的元老,元老院的高層就算有些想法,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實施。
故而面對西普里安的嘴炮,這群人也只能先聽一聽,畢竟再怎麼惡意的提議,只要對方的腦子不是有問題,最起碼都會有一個內中的邏輯,而當前西普里安表現出來的特質雖說不算很明確,但也確實是在為羅馬帝國的穩定考慮,只是怎麼說呢,這種通緝犯嘴裡出來的話,怎麼能相信。
“怎麼?羅馬帝國難道還有憑空造糧的能力不成?”西普里安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開口說道。
“倒也不是沒有。”塞爾吉奧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然後趁著其他人震驚的時候,塞爾吉奧繼續開口說道,“西普里安你曾經做下的事情我們也不太想追究,畢竟因緣際會之下,你憑藉東歐邊郡公爵的身份出現在了元老院之中,成為了羅馬元老,所以過去的事情我們不會太過糾纏。”
西普里安面無表情的看著塞爾吉奧,純當對方是在放屁,而許攸則是饒有興趣的看著元老院之中的眾人,最近羅馬元老院一直在商議的東西就是如何穩定內部局勢,而他們作為眾所周知的二五仔,就坐在元老院之中旁聽,甚至時不時的發言,這種感覺不差。
更重要的在於,許攸坐在羅馬元老院之中,才能更進一步的看清楚羅馬帝國,而最近這裡商討的一切讓許攸對於這個一直壓制著他們仲國的帝國有了更為清晰的認知,很強,非常強,但並不至於無敵。
“優西代,將那份資料拿過來。”塞爾吉奧對著在這邊當記錄員的自家子侄招呼道,還是那句話,打雜能打到這種地方來,基本都相當於這些位置的後補人員了,誰讓優西代也姓克勞狄烏斯呢,人在這裡是真的有位置需要繼承的,這可不是玩笑話。
“西普里安你確實是天縱奇才,但這個世界上只有三個帝國,你並不明白這句話的真實意義。”塞爾吉奧平淡的對著西普里安說道,然後將優西代帶來的資料遞給西普里安。
西普里安不明所以,但僅僅是掃了一眼資料上的拉丁文,瞳孔就猛地一縮,然後迅速的閱讀了起來,閱讀,分析,掌握,西普里安當場抄起自己手邊盛水的木杯嘗試了起來。
特殊的秘術從西普里安的指尖釋放了出來,在環地中海理想鄉這一特殊法陣的影響下,木杯當場被分解,然後西普里安伸手點了點殘留物,而後神色變得凝重了很多。
“這是高等秘術——造糧術,在特殊的秘術作用下,可以將木頭和水轉化為可以吃的澱粉。”塞爾吉奧平淡的說道,“所以,你不需要擔心羅馬帝國缺糧,我們只是想看看誰有這個心思,至於平叛的武力,我想就算是站在我們對立面的你也有絕對的信心,對吧。”
毫無疑問,西普里安對於羅馬帝國的武力是有著自信的,連天舟神國都能打爆的強大武力,根本無需考慮實力的問題,說句過分的話,除了現在正在互毆的漢室和貴霜,其他玩意兒對於羅馬而言,連對手都算不上。
與此同時,在塞爾吉奧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元老院之中待在某幾個角落的元老也都不由的浮現了些許的異色。
“居然是將木頭和水製造成可吃的澱粉的秘術嗎?”許攸震驚的看著塞爾吉奧伸手摸向由西普里安使用秘術用木杯和水製造出來的產物,嚐了一下之後,神色變得古怪了很多。
並非完全轉化為澱粉了,內中還有很多的木渣,但這種程度真要說的話,已經屬於吃不死人的程度了,用來應付蠻子的話,無論如何都足夠了,甚至放在二十多年前的漢室,這都屬於救命糧了。
“技術好像還不算成熟。”西普里安用指尖捏著細碎的粉末開口道。
“已經吃不死人了,更何況非公民吃點帶木渣的澱粉是問題?”塞爾吉奧很是平淡而又直接的說道,階級就是這麼的明顯,羅馬帝國是為了羅馬公民負責的帝國,至於非公民,有帶木渣吃的澱粉已經不錯了,沒死就是勝利,還想要什麼。
“更何況,技術?哼,這個世界上只有三個帝國,你當是在對誰說的話?”塞爾吉奧帶著一臉傲慢之色看著西普里安說道。
“倒也確實不算有什麼問題。”西普里安沉默了一會兒,不再糾纏於這個技術,塞爾吉奧既然能拿出這個技術,而且讓西普里安當場學習並使用,那已經足夠說明這個技術的成熟程度了。
“那就進行下一個議題。”塞爾吉奧眼見西普里安不再多話,看向蓬皮安努斯開口說道,而蓬皮安努斯也是一副見鬼的表情看著自家的代家主,家裡還有這等離譜的秘術?臥槽,我咋不知道!
元老院的會議開了一早上,許攸等人也算是大開眼界,散會的時候這群人作為東歐邊郡公爵的勢力,集體包了一個浴場去玩了,沒辦法,羅馬就是這麼一個風俗,許攸就算有些不太樂意,也得入鄉隨俗。
“造糧術是怎麼回事?”在散會之後,羅馬元老院之中真正的實權高層窩在另一個地方開小會,畢竟大事開小會,速戰速決。
“是啊,家族裡面還有這種秘術嗎?沒聽說過啊,要是有這種秘術,我們為什麼要給袁家那麼多的利益,沒事找事嗎?”烏爾比安很是不爽的看著塞爾吉奧詢問道,西普里安當場學習並掌握的那個秘術,所製造出來的澱粉烏爾比安也嚐了,就像是塞爾吉奧所說的,有木渣咋了,你就說是不是澱粉,能不能餓不死人吧。
毫無疑問,當場學習並掌握了這個秘術的西普里安,拿著元老院配發的木杯直接製造出來了可以拿來充當蠻子口糧的玩意兒,就這羅馬帝國何必給袁家割讓利益?
“這也太野了吧,直接拿木頭製造澱粉,這到底是哪個研究出來的?這也太逆天了。”希羅狄安也帶著一副驚奇之色看著塞爾吉奧。
“不是我們搞出來的,是我們找貴霜帝國要的,而且這個東西並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好,西普里安當場學會並使用出來,那是因為在元老院,外加西普里安的資質確實非比尋常,否則根本不可能實現。”塞爾吉奧沒好氣的說道,“這是帕比尼安穩定國內的計劃。”
木頭在一定條件下本身就能轉化為澱粉、蔗糖、葡萄糖,實際上在現實之中,白蟻體內的一種酶就能做到這種事情,化學之中的濃鹽酸法也能做到這種事情,再還有水解之類的手段也都能達到這種效果。
本質上講,貴霜帝國的這個秘術,只是相當於加快了這個轉化的過程,而且期間還存在一些無法轉化的問題。
至於這個秘術的由來,實際上是貴霜某些研究員見達利特曙光成員啃噬木材,獲得營養,甚至強化自己,感覺到甚是奇怪,特意進行的研究,雖說研究的方向出現了一些問題,但貴霜這邊的研究員,確實是搞出來了將木材轉化為澱粉的特殊秘術。
只不過這個秘術的能耗很高,而且掌握的難度也很高,別看西普里安看了一遍,就迅速掌握了,問題在於,西普里安這個級別,哪怕是放在世界史上都是能數到的。
當然大多數羅馬元老都不知道西普里安的真實水平到底有多離譜,可如塞爾吉奧這種克勞狄烏斯家族的掌舵人,他是必須要對於有可能威脅到羅馬帝國存在的人進行偵測管理的,所以西普里安的真實水平哪怕塞爾吉奧沒有探到底,也會有一個相對比較準確的評判。
確定資質這種能力,對於帝國這種級別,想要的話,只要捨得投入,當場就能有,更何況,羅馬帝國也不是吃素的,最多是以前不值得如此,這次值得如此了。
故而老法官帕比尼安讓塞爾吉奧在元老院借西普里安的手給元老院的元老們演了一場戲,一場名為傲慢的羅馬帝國是能搞到足夠糧草,只是想看看到底還有多少人不服從羅馬帝國管理的戲。
畢竟從東歐公爵指定西普里安來元老院開始,西普里安所表現出來的桀驁不馴,讓所有的元老院元老都意識到這人就是來拆臺的,而且年輕氣盛的西普里安根本不可能和羅馬帝國的核心力量克勞狄烏斯家族媾和,那麼由西普里安整出來的玩意兒,絕對不會是特意的配合。
“元老院之中存在一些真正意義上的叛國者。”塞爾吉奧緩緩地開口說道,“死灰復燃的蠻族動亂,其背後是有元老院之中的某些人推動的,這些人懷揣著不同的想法,但大體上對於我們都是不滿的。”
克勞狄烏斯家族太龐大了,龐大到光是存在就已經擠壓其他元老生存空間的程度了,本來就算是缺糧,也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就開始爆發動亂,因為去年的糧食到現在還沒完呢,更何況背靠地中海,羅馬蠻子沒糧的時候補充點魚肉要是能撐一段時間的。
理論上來講,羅馬帝國真要因為缺糧而出現動亂,也應該是從現在才開始的,實際上羅馬帝國的動亂從第一輪蝗災就開始了,要知道第一輪蝗災的時候,羅馬帝國可還多多少少有進行賑災。
在這種情況下,迅速爆發的動亂,背後是不是有什麼推手,元老院的高層其實都心裡有數,只是當時塞爾吉奧等人還真沒考慮過敵在元老院這種事情,只是越往後,這種可能性越明顯,這才有了帕比尼安的建議。
“西普里安是不可能配合我們的,他巴不得拆我們羅馬的臺,所以由他出手使用這個真實無誤的秘術,直接將木杯轉化為澱粉,最能說明問題,這點非常重要。”塞爾吉奧神色深沉的開口說道。
“秘術交給我,讓我試試。”烏爾比安對著塞爾吉奧開口說道,塞爾吉奧也沒拒絕,烏爾比安接過之後,迅速的看了兩遍,然後閉目思考了一下,抬手施展了出來,面前的木盤直接被轉化為混雜著木渣的澱粉。
“這麼說的話,這門秘術沒啥問題。”蓬皮安努斯捏了點細末,感受了一下,有細膩的澱粉,也有粗糙的木渣,“確實是造糧術。”
“廢話,假的那不得被人拆穿了,當然是真的。”塞爾吉奧冷笑著說道,“實際上這個造糧術是真的能將木頭轉化為澱粉的,就是能耗非常高,你們現在的這種程度,已經是我儘可能平衡能耗和產出的結果了,可能耗依舊高的誇張,甚至若非我們處在環地中海理想鄉的中心區,這個秘術是無法施展出來的。”
“哦,貴霜靠超模雲氣,理解了。”烏爾比安調侃道。
“總之秘術是真的,起了異心的那些元老會反覆對照,最後肯定會確定這一點,這麼一來,問題就變成了傲慢的克勞狄烏斯家族想要看看到底有多少垃圾想要和他們作對。”塞爾吉奧冷笑著說道。
“這倒也確實是一種解決問題的方式,最起碼見到了這個操作之後,就算有異心的元老,也得掂量著處理這件事了。”希羅狄安點了點頭。
造糧術因為能耗的問題其實造不出來多少的糧食,但其他人並不知道這一點,他們能確定的只有一點,克勞狄烏斯家族的代族長拿出來了這個東西,完全不可能和克勞狄烏斯家族媾和的西普里安當場學習掌握了這個秘術,然後拿木杯製造出來了澱粉。
木渣不木渣就無所謂了,塞爾吉奧那句話就是說給所有人聽的,傲慢的克勞狄烏斯家族發表這種感言聽起來很離譜,但仔細想想,真結合實際的話,卻也沒啥問題。
“這個操作也算是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內亂的強度,我們的糧食儲備本身就不足,如果再因為動亂造成損失,那麻煩只會更大,所以現在先穩住有異心的傢伙,讓他們覺得我們故意如此,有糧也不放。”塞爾吉奧對著這群本家的核心人物叮囑道。
“我會記得催糧草的,府庫空了我就會催你。”蓬皮安努斯開口說道,而塞爾吉奧聞言也沒反駁,實際上府庫空了的時候,克勞狄烏斯家族儲備的糧草恐怕也剩不下多少了,但戲還是要演的。
“給公民超發一些。”烏爾比安半闔著雙眼,像是狐狸一般。
“特意製造矛盾,外加展現出我們確實有糧草,以及符合我們這次在元老院的表現嗎?”塞爾吉奧有些為難的說道。
沒別的意思,塞爾吉奧怕度沒把握好,導致蠻子群情激奮,整體爆了,那樣羅馬鷹旗軍團就算全部在手,要壓下去也不容易。
更何況真到了那一步,其他元老肯定會挾輿情讓克勞狄烏斯家族放糧,再不濟用造糧術造出數量龐大的含有木渣的澱粉,以維持羅馬帝國的穩定,可這兩個本身都是西洋鏡,一旦被戳穿,那真就爆了!
“你總有幾個人選吧。”烏爾比安看著塞爾吉奧說道,有異心的元老是誰,總不至於一個都不知道吧。
“還是有些危險,我把握不住這個度,中亞正在發生的事情告訴我,所有認為自己能掌控饑民的人,都被饑民吃了。”塞爾吉奧沉默了一會兒拒絕了烏爾比安的提議,對方的提議很好,但羅馬帝國的現狀註定了現在必須要求穩,根本不可能在這件事冒險。
“那還是別了,就先維持現狀,而且你該釋放出去的資訊也釋放出去了,大體上以克勞狄烏斯家族的表現,其他人還是信得過的。”蓬皮安努斯想了想,也覺得這個時候不能搞這些玩意兒,實在是太過冒險。
“那就這樣吧。”烏爾比安眼見在場幾人都不支援,無奈放棄了自己這個激進的想法,“說起來,造糧術現在我們這邊由誰在牽頭最佳化?”
“短時間出不來的,貴霜帝國給的結論,秘術方面我們和那邊差的有點多。”塞爾吉奧嘆了口氣說道,“不過現如今沒人知道真實情況,這等程度已經夠用了。”
另一邊從大浴場回來的許攸等人,回到東歐邊郡公爵駐羅馬辦事處之後,第一時間就讓西普里安再次使用造糧術。
反覆使用了十幾次造糧術,製造了不少富含木渣的澱粉之後,許攸讓西普里安停手,然後找專業人手,使用特殊的手段對於這些澱粉進行了分析,最後確定,這些澱粉除了雜質比較多,和正常獲取到的澱粉沒有任何區別,就是實打實的澱粉。
這麼一來,問題就轉到了塞爾吉奧之前所說的那句話,裡面含不含木渣真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確實是澱粉,是能讓人吃飽的東西!
“羅馬帝國,居然還有這樣的手段。”許攸看著這些使用西普里安製造出來的澱粉做出來的饅頭,拿起一個,啃了一口,有些扎嘴,吃著口感也很糟糕,嚥下去的時候還有些剌嗓子,但說這東西是能填飽肚子的饅頭,還是沒問題的。
“現在新問題來了,羅馬帝國有這種手段,為什麼還要將仲國公編入到羅馬帝國之中,成為邊郡公爵?”司馬懿咬了一口這種富含木渣的澱粉饅頭,艱難的嚥下去之後,就將咬了一口的澱粉饅頭放在了一旁,然後看著許攸面無表情的將整個饅頭吃了下去。
“這也是我的疑惑,目前唯一能解釋的就是這個秘術出現在拉攏我們種田之後。”許攸嘆了口氣說道,“不過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個秘術改變了很多的東西,克勞狄烏斯家族確實是異常傲慢啊。”
“西普里安你怎麼想的?”司馬懿看向西普里安詢問道。
“我只是在想對方為什麼要讓我看到這個秘術?”西普里安眉頭皺成一團,“按說這個東西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出現在我的手上,這不是克勞狄烏斯家族傲慢不傲慢的問題,而是更為現實的,我憑什麼能接觸到這個秘術,別的不說,這個秘術絕對不啻於任何特殊的大秘術吧,這已經屬於國本級別的玩意兒了,我在羅馬順位第幾,憑啥能拿到這種東西?”
司馬懿一挑眉,看著西普里安也是一副驚訝之色,局中之人所看到的東西,和局外人所看的東西完全是兩碼事,故而當局中人將某些資訊告訴局外人的時候,局外人所能得到的東西,甚至會遠多於局中人。
“塞爾吉奧在拿西普里安作法。”許攸側頭看向司馬懿開口說道,司馬懿點了點頭,他也是這麼認為的。
“西普里安能使用這個秘術應該是非常重要的要素。”司馬懿神色認真的看著許攸說道,“西普里安講解一下這個秘術,哪怕這個秘術上存在特殊的禁言,想來以你的能力應該能繞過吧。”
西普里安沉默了一會兒,左右開始試探這個秘術上的禁言邏輯,很快就摸索出來一些痕跡,然後開始給司馬懿展示,司馬懿看了好久之後,最後確定單憑這些部分,他很難學會這個秘術。
“這個秘術很難,比我之前學過的玩意兒都難。”司馬懿眉頭皺成一團,“這看來也是一個因素,西普里安能當場學會並使用,則是另一個因素,看來這裡面的算計並不少了,不過不是算計我們。”
玩陰謀,西普里安不如司馬懿,在資訊如此殘缺不全的前提下,西普里安所能摸索出來的東西和司馬懿所能摸索出來的東西完全是兩碼事,最起碼在當前西普里安還雲裡霧裡的的時候,司馬懿基本確定,西普里安已經被克勞狄烏斯家族當做工具人用了一遍。
好在,西普里安並不是對方的目標,這麼一來的話……
“元老院之中存在有異心的傢伙。”把玩著一枚鴿子蛋大小的圓潤玉髓的許攸給出了自己的判斷,“仲達,交給你去聯絡了。”
司馬懿聞言很是無奈,但也沒有拒絕,畢竟許攸才是這群人之中的主事人,其他人不管是他,還是西普里安其實都只是副手罷了。
“是要光明正大的聯絡,還是?”司馬懿看向許攸詢問道,雖說都可以,但兩者代表著不同的態度和路數。
“光明正大的聯絡,很早就給羅馬說了,我們不是來加入羅馬的,是來掀翻羅馬的,那這種聯絡我們何必隱瞞。”許攸隨口說道。
司馬懿聞言點了點頭,帶人迅速的離去,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找到這些有二心的傢伙,將他們拉攏到東歐公爵的陣營,這樣就算這些人搞某些事情翻船了,也有那麼一張避死的金牌。
畢竟羅馬東歐公爵袁譚那可是公開反羅馬的,羅馬上上下下都應該知道,故而某些投靠東歐公爵的傢伙,做點反羅馬的事情那是問題嗎?得包容,最起碼這個時候需要包容。
這麼一來不就是一枚免死金牌嗎?
羅馬元老院的元老再怎麼垃圾,那也是幾十萬人之中出一個的拔尖人物,他們可能因為屁股問題犯蠢,但絕對不至於完全沒有腦子,故而在一步踏錯,徹底完蛋的時候,接一枚來自東歐邊郡公爵的免死金牌,那妥妥是合則兩利的事情。
“西普里安,有沒有想去漢室看看的想法?”許攸在目送司馬懿離開之後,看向一旁皺眉思考的西普里安詢問道。
“去漢室看看?”西普里安聞言微微一愣,“倒也可以,羅馬帝國我已經轉了很多地方了,連元老院也見識了,反倒是另一個強盛的帝國我還真未曾見識過,有機會去的話,只要不是太忙,我倒也想去看看。”
“明年年初,將是漢室第三個五年計劃,袁氏需要派遣有力的人手前往漢室,目前主公、王妃、側妃都無法離開封地,而我需要待在羅馬,只能由友若帶隊,所以問你是否前去。”許攸倒也沒有隱瞞,照實說了。
“明年年初啊,那時間來得及,到時候我跟著去也行。”西普里安略一思考確定自己有時間,興致勃勃的開口說道。
畢竟那可是和羅馬一樣傲立於世界之巔的漢帝國,有機會去參與這種帝國的最高層會議,西普里安自然不會拒絕。
自己分章吧,反正我算是盡力了,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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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二章 暴風雨之前
“貴霜還沒有行動起來嗎?”陳曦有些古怪的看著郭嘉提供給的情報,眉頭皺成一團,從周瑜被刺殺,到貴霜反覆探查,到現在已經快到最後時刻了,如果接下來貴霜還沒有動靜的話,周瑜就只能自認倒黴了。
“沒什麼反應,這事估計是要黃了。”郭嘉很是無奈的說道,從周瑜被刺殺開始,郭嘉就一直盯著貴霜,等待著貴霜的反應,早先貴霜帝國對此事還挺積極的,可近期卻像是失去了反應一般,最起碼貴霜本土那邊和蒙康布的海軍確實是沒啥反應,一副該做啥做啥的樣子。
“你確定要黃了?真要黃了,我就通知公瑾那邊了。”陳曦撇了撇嘴說道,他能聽到郭嘉語氣之中的調侃之意,這事最近確實沒啥進展,但貴霜表現的有些太過平淡了,平淡到,讓陳曦都察覺到對方在特意隱藏。
“暴風雨前的寧靜,雖說蒙康布到現在還沒有動手確實是有些出乎預料,但貴霜完全沒有動靜反倒不太合理。”李優神色平淡的開口說道,“興霸的七代艦到現在也就快就位了,貴霜所能抓捕的空檔期其實並不多,這個時候應該也快到了最後期限了。”
“動不動手就看最近這幾日了,過了這幾天,貴霜還沒動手的話,那周都督就得準備好,自己上史書丟人的心理準備了。”法正心平氣和的說道,“騙不來貴霜帝國的話,都督就只能丟人了。”
“應該不至於這麼糟糕吧。”陳曦嘆了口氣說道,憑他的感覺,貴霜帝國無論如何都得出擊,畢竟這個意外對於貴霜帝國而言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機會,是貴霜海軍長時間維持自身優勢的機會,按說對方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放過,但蒙康布離譜的就在於,截止目前都像是沒事人一般。
“說不定是吳公那邊到現在還沒有反應,讓貴霜帝國回過味了。”諸葛亮頭也不抬的說道,“我們都儘可能的壓著訊息不通知吳公,但吳公還是迅速的得知了訊息,很明顯是貴霜帝國的試探,可收到了訊息的吳公卻沒有下文,這難免讓人產生懷疑。”
“可總不能真的將什麼都不知道的孫伯符放回去吧,那樣回去的孫伯符真就是平叛去了,而且座標他自己就知道。”陳曦嘆了口氣說道。
“這事看起來是要黃了。”滿寵神色平淡的看著幾個傢伙說道。
“還說不準呢,我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這件事在這兩天就該明朗了,蒙康布搞不好真的是在卡最後的時間點。”郭嘉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神色開口說道,“對方恐怕也是在賭。”
郭嘉如此說道,在場的其他人聞言也都面露思慮之色。
“蒙康布大機率是不同意這個計劃的,但他沒有多少選擇。”法正彎曲著指節虛敲著桌面,面上帶著幾分思慮之色,“如此這般的話,我們需要考慮一些其他的東西,要不我帶頭給搞點黑狀?”
陳曦聞言瞥了一眼法正,也不知道法正怎麼想的,在恆河的時候他就專門蒐集過竺赫來的黑料,那些捕風捉影的玩意兒法正搞了不少,當然也都沒有啥證據,整體只能說是可能有,但這些黑料在某些時候掏出來,也是能打竺赫來一個措手不及的。
尤其是在某些竺赫來本身已經處於狼狽的情況下,這等黑料還是非常有用的,可以痛打落水狗,而這次,甭管周瑜能不能算計到貴霜海軍,法正準備的黑狀都準備給竺赫來喂兩口了。
“這個時間點也不算好吧。”郭嘉眉頭皺成一團說道,他也在判斷時間點,但整體來講,在他看來,如果蒙康布沒有出擊蘇門答臘那邊,貴霜海軍沒有重大的損失,那麼法正的那些黑狀,意義真不大。
“出出氣而已,有效沒效先丟一旁,反正我搞了很多的黑料,也不在乎先用掉這部分。”法正很是無所謂的說道,他的態度很明確,就是沒事噁心兩把竺赫來,至於其他的玩意兒,還真就不怎麼重要。
“那就隨你吧。”郭嘉聽聞是這個理由,也就無所謂了。
“再等兩日吧,通知子仲,讓他在東南亞那邊小心一些,從時間上講,這兩日應該就是最後的空檔期了,過了這兩日,興霸應該就抵達馬六甲那邊了,到時候蒙康布就算有能耐,恐怕也來不及了。”陳曦面帶思慮之色對著諸葛亮招呼道。
扶桑那邊,周瑜已經開始嘗試脫離神鄉的束縛獨立顯現,但被大神神位束縛的周瑜想要剝離掉神位獨立存在的難度著實太高,畢竟現在的周瑜已經算是被強行封神,人都寄了的存在,在這種情況下,想要脫離束縛,周瑜連個依託都沒有。
“沒想到居然是這樣嗎?”孫策看著在自己眼前顯現出來的周瑜,多少帶著幾分唏噓,不過確定周瑜沒死,孫策就安心了很多,對於孫策而言,周瑜那是比仲謀還要親的兄弟。
“神鄉的神位給我們提供了力量的同時,也會形成一種束縛,實際上我被刺殺,本不應該會死,神鄉這邊在我陷入瀕死的時候,直接將我拖拽了過來,強行進行了封神,還好我的精神力量比較強,勉強頂住了這種冊封,否則真就是個麻煩。”周瑜帶著幾分抑鬱之色開口說道。
“說起來,你判斷的貴霜海軍會出擊,到底有幾分把握?”孫策聞言點了點頭,少有的發動自己的大腦,看著周瑜詢問道,之前已經發生的事情他心裡有數,江東的世家該收拾的回頭得收拾了,敢搞自己的兄弟,那他下手絕對不會留情的,但貴霜海軍這個……
“就在這幾日了。”周瑜神色凝重的說道,“蒙康布在這件事上是沒有選擇的,他必須出擊,最多隻是可以選擇出擊的時間罷了。”
“這樣嗎?”孫策有些古怪的看著周瑜,不趁著周瑜死了,趕緊出擊,卻專門選擇時間出擊,這是腦子不好嗎?說句過分的話,兵貴神速啊,老弟,選什麼時間,不趁早出擊,還想什麼呢!
“七代艦要來了,蒙康布估計未必相信我死了,但既然出擊了,他肯定得選擇一個最適合他的時間點,也就是甘興霸率領七代艦到來的時間,因為那個時間就算我活著,甘興霸還在七代艦上,我也不可能直接指揮七代艦,這是最後的評估機會。”周瑜很是平淡的開口說道。
“不應該啊,興霸在大事上不可能手軟的,其他的時候也就罷了,這次,興霸如果遭遇到蒙康布肯定會下死手的,今時不同往日了。”孫策不懂計謀,但他懂二哈,他和甘寧是同樣的生物,很清楚他們面對某些事情的時候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對,甘寧這次肯定不會手軟,但不會手軟不代表能幹掉蒙康布,這倒不是故意不故意的問題,而是非常現實的,蒙康布到現在都沒出現,他到底準備了多少的手段等著見識七代艦。”周瑜無可奈何地說道。
“那要不讓陳子川現在過來,將你從神鄉之中切出來,然後我帶你回去,你先甦醒再說。”孫策少有的發動自己的大腦。
周瑜聞言沉默了一會兒,沒說什麼,他被神鄉束縛的很死,陳曦出手的情況下,他確實是能切出來,但第一次脫身能維持多久,周瑜心下多少有個數,現在要是脫身了,搞不好真動手的時候,就會被拽回來,所以他必須要再等等,最起碼要讓蒙康布過來的時候,自己能成功出現在面前。
“看來你這邊有什麼隱藏原因並沒有告訴我啊。”孫策嘆了口氣,原本早已固化僵死的大腦,最近轉動的速率居然還挺快的,畢竟沒有了周瑜,被迫踏出了舒適區的孫策,有不少的事情都得自己解決。
“倒也不是什麼隱藏原因,再等等,很快時間就到了。”周瑜搖了搖頭說道,他給孫策說的都是好訊息,但這一次孫策明顯留了一個心,沒有全信,對此周瑜也很是無奈,怎麼這次變得這麼聰明。
印度洋,一路潛行的蒙康布帶著貴霜的主力海軍走水下已經靠近到馬六甲附近,和周瑜等人的判斷一樣,蒙康布在是否出擊方面是沒有選擇的,他只能選擇出擊的時間。
甚至就這麼一個出擊時間的選擇,都讓蒙康布陷入了狼狽之中,竺赫來雖說沒有催促,但韋蘇提婆一世近乎是一日催三遍,讓蒙康布的壓力極大,但這事沒法說,韋蘇提婆一世在搞周瑜方面真的是非常積極。
積極到韋蘇提婆一世甚至給蒙康布寫了一份私信,闡述自己為什麼要讓他出擊,要讓他狠狠地爆錘江東,這封信裡面韋蘇提婆一世也說了,他其實也懷疑周瑜沒死,但就像竺赫來說的,不管周瑜死沒死,詐死這個計劃都會讓江東這邊陷入動盪之中,這是貴霜的一個機會。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作為韋蘇提婆一世的擁護者,蒙康布能說什麼,只能說臣當效死,這還有個屁的說的,韋蘇提婆一世連私信都搞出來了,也明確說了自己的意圖,他就是報殺妻之仇。
面對這種局面,蒙康布能咋辦,上唄,主辱臣死,這可太正常了。
“我們大概還有多久就抵達馬六甲了?”對著一旁的貝布托詢問道,“深潛方案准備的如何了?”
“大概還有一個多時辰我們就抵達馬六甲了,深潛的準備已經做好了,就等激發秘術,進入靜謐狀態。”貝布托在幾乎目不見人的船艙之中對著蒙康布回答道,現在由蒙康布率領的貴霜艦隊,整個都潛行在海面下三四百米的位置,以避免被發現。
至於深潛秘術則是貴霜新開發的戰略秘術,潛航秘術因為是周瑜開發出來的,周瑜手上有特殊的針對的秘術,可以對海面下的艦船進行偵查,常規的潛航,在靠近到一定距離之後,就會被特殊的偵查手段察覺。
為此蒙康布在最近這段時間相對充裕的停戰期讓人開發了不少的特殊秘術,而深潛秘術就是其中之一——專門針對漢室的水下偵查秘術。
“準備啟動進入靜謐狀態,讓各部做好準備。”蒙康布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煩躁和擔憂,儘可能以最巔峰的姿態面對接下來的戰爭,周瑜活著也罷,死了也罷,既然來了,那該做的事情都得去做,想再多也沒用了,至於七代艦,這次怎麼著也要送七代艦一個大禮!
就在蒙康布麾下的貴霜精銳海軍進入靜謐的時候,在昏暗的海底,貴霜海軍在船艙之中無所事事計程車卒已經開始了閒扯。
“話說你們有沒有聽說漢室要開演武大會。”晦暗的船艙之中,近乎雙眼目不視物的幾個中層將校開始了瞎扯,畢竟啥都看不到,如果只是在船艙躺著也沒事幹,不如扯點新奇的玩意兒。
“還真沒聽說過。”另一個貴霜的老哥聞言從自己的床上坐起來,有些好奇的看著對方詢問道。
“漢室要開演武嗎?”戈爾那在昏暗之中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原本昏暗的船艙瞬間明亮了起來。
“老哥,收一收天賦,太亮了,兄弟眼睛不太好,你這一暗一亮,我眼睛頂不住了。”四人間的另一位老哥帶著無奈說道,雖說這光並不怎麼刺眼,但昏暗的船艙陡然放光,還是讓他不由自主的流下來眼淚。
“你們不知道嗎?”最先開口的那個百夫長帶著幾分驚奇說道。
“怎麼可能知道,我們幾個又沒有外界訊息的獲取渠道,每天不是在被訓練,就是在訓練麾下士卒。”戈爾那帶著幾分無奈開口說道,貴霜的兵也不好當啊,尤其是他們這些精銳骨幹提拔的百夫長,實力不夠硬,說死就死了,所以每天都在努力加強生存能力。
戈爾那這話出來,除了先發聲的那位,其他兩個也都陷入了某種情緒之中,面對漢室的攻勢,上了戰場回不來的普通士卒還沒有什麼感覺,如這些從與漢室第一次交手活到現在的貴霜老哥來說,漢室和貴霜的雙方局勢他們有著自己的認知。
別的不說,他們以前是這麼努力訓練的嗎?不是,現在為什麼這麼努力訓練,因為漢軍的普通骨幹衝上來,他們實力只要稍微弱一點,就得死,反過來講,能活到現在的貴霜骨幹,就算是被盾衛堵了,也能撐住。
“往好了想,我們這一身實力,在什麼地方混都能混的開對吧。”辛格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作為貴霜這邊比較通用的姓名,叫辛格的沒有十萬也有八萬,反正每個軍團都有,但如面前這個辛格這麼強大的老哥,說實話,貴霜都沒有多少。
戈爾那聽到這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一抬手,星光從指間滑落,然後將整個內艙封閉,其他三人看到這一幕也沒說什麼。
“你們覺得我們這次出擊咋樣?”戈爾那看著在場三人詢問道,能分到一個船艙居住,這些年能活下來,關係也都不錯,說點出格的話,也沒什麼,一般也沒人舉報,畢竟熬到現在,這些人多少也有些對於前途的迷茫了,雖說當兵就是為了吃飯,但大家都這個實力了,還在考慮吃飯……
“不知道,我這人你知道,將軍說怎麼打,我就怎麼打,我對這個真的不懂。”辛格很是平靜的說道,但雙眼之中的掙扎,卻說明瞭這傢伙並不像想的那麼平靜。
“海軍已經很不錯了,以前我在陸軍的時候,吃的都是什麼玩意兒,海軍的伙食我是真的滿意,繼續在這邊混的話,我沒什麼多餘的想法。”另一個老哥心平氣和的說道,戈爾那看了對方一眼,確定對方是心裡話,陸軍來的,有這種心態也正常,畢竟陸軍吃的都是什麼豬食。
“我也是得過且過,沒什麼多餘的想法,而且這種事情是大人物的事情,我們也改變不了什麼。”最先開口的那個南貴的老哥思考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我們這些人又能改變什麼。”
四個五重熔鍊,在別的地方當得起大佬,但在這種三大帝國最核心的精銳骨幹之中,確實也算不上什麼強者。
“我感覺前路險惡。”戈爾那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大家在一個船艙裡面住了這麼多年,我也不隱瞞了,我以前跟著加爾斯將軍,在熔鍊的時候獲取到了他的心象,融入到了我的天賦之中,我對於將要發生的危險有著特別的感知,這一次很危險,我感覺到我會死。”
戈爾那說這話的時候,少說了一句,那就是不僅僅自己會死,在場的幾個都會死,因為戈爾那從加爾斯那邊獲取到的心象結合自己的精銳天賦構建出來了新的熔鍊,這個熔鍊天賦叫做倖存者!
完蛋,上班人就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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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二章 避死/必死
加爾斯和卡納克算是貴霜帝國當前這些將校之中最邪門的兩個將校了,這倆人差不多從嚴顏活著的時候就和漢室交手,打到現在他們兩人依舊活著,而且漢室在恆河這邊但凡出現過的將校,倆人都交手。
上至直面關羽、張飛,下到臧霸、孫觀,反正就是活的時間長了什麼都打過,而且從來沒翻船過,甚至連傷都沒受過,每次都平安下場。
更離譜的在於,如此驚人的實戰資歷之下,這倆人居然沒有開心象,簡直逆天的不行,要知道這可是帝國戰場,而且一直是核心區,被錘了這麼多次沒死,就算是豬都該混成妖王了,然而這倆兄弟一直沒有心象。
當然這是正常看到的情況,實際上經過測試就知道,這倆苟活至今的倒黴孩子其實都有心象,只是他們的心象過於特殊,也不知道是被錘的頭暈腦脹誕生的苟命心象,還是原本心態就不怎麼正常,總之這倆玩意兒的心象是被動,屬於進入某種狀態就會自然激發的那種。
實際上到現在很多加爾斯麾下計程車卒都猜到加爾斯應該具備特殊的心象,因為從益州踏出國門和貴霜作戰開始,加爾斯麾下計程車卒就是死亡率最低的,甭管這傢伙對線的是哪個漢軍將校,他的死亡率都會低的離譜。
這十年下來,加爾斯麾下可以說是貴霜軍團之中高熔鍊老兵最多的,沒別的意思,生存率高,又打的是帝國之戰,苟活下來,自己就變強了,雖說因為特殊天賦的緣故,加爾斯麾下的老兵熔鍊的都是些奇葩天賦,什麼窺伺生機,什麼替身幻光,什麼生機暫存,什麼虛幻的生命等等,都是些很鬼的玩意兒。
但是,你甭管是什麼天賦,主流老兵都混到三四重熔鍊的水平,核心的都是五重熔鍊,甚至有六七個六重熔鍊,就算因為天賦架構的問題,幹架在同級別屬於倒數,但那也是對於同級別來說的。
以至於加爾斯麾下實屬是生存能力越來越強,越往後,每次的損失就越小,配合著加爾斯那個戰友還沒死完,老子絕對能苟下去,甚至直接點,當戰局失控的時候,每次獻祭一名同規格的隊友,加爾斯及其麾下就能獲取到一條正確生路的心象,打到現在加爾斯可以說是越來越難打了。
至於卡納克,雖說在苟命上和加爾斯差了點,人生最大的失敗就是和加爾斯做隊友,然後被加爾斯拿去當墊子,還好卡納克的心象瞬息而至的神光讓他每次在陷入死地的時候,都能仔細的分析和判斷,才得以和加爾斯這種團滅發動機搞在一起,還能活到現在。
這心象的本質就是當你的潛意識判斷出你接下來肯定死的時候,你的思維速度會被瞬間加速到上百倍,甚至更多,但這種超高的思維速度會讓你瞬間蒐集到非常多的資訊,然後從中濾出來可以保命的玩意兒。
再加上在場上很多時候都是因為應對出錯導致了失敗,在陷入死地的是時候,有了更多的感官時間進行判斷,只要身體反應能跟上,其實情況不會太糟糕,就跟指揮排程一樣,韓信的指揮排程其實只是正確的排程,但因為速度太快,你根本沒辦法破解。
也就是對方一分鐘做出來的判斷和排程,你需要一個小時才能準確的分析出來,可如果你真有一個小時呢?
真有一個小時的話,你就能做出來正確的排程,卡納克的心象就是這麼一個邏輯,沒有增加任何的身體素質,就是在最危險的時候,猛地將自身的思維速度提升到上百倍,甚至更高,然後在最危險的時候,讓自己做出最正確的判斷,得以避過死劫。
只不過因為思維速度被提升了百倍,那段時間蒐集到的情報和資訊太多,以至於避過死劫之後,為了避免對於自身形成幹擾,大腦就會自然而然的處理這些資訊將之沉底,避免影響人類的感官。
就跟做夢一樣,明明在醒來的那一瞬間還無比的清晰,但只需要幾秒就啥都記不起來了,雖說偶爾也能留下一些痕跡,可面對緊張刺激又要命的戰場,很多時候,就是啥都沒想來,就已經進入下一輪了。
靠著這一手,卡納克麾下計程車卒死亡率在整體之中也是偏低的,當然和加爾斯是比不了的,加爾斯拿卡納克作為隊友的時候可不少,自然卡納克麾下計程車卒沒少被加爾斯的心象拿去墊背。
不過饒是如此,卡納克麾下到現在也攢了一大堆不合時宜擁有超速反應型別的高熔鍊士卒,這些士卒在正常情況下,因為卡納克的軍團構成並不能有效的發揮自身的戰鬥力,但當他們即將完蛋,陷入死地,沉浸入卡納克心象的時候,他們熔鍊的天賦會爆發出極為驚人的天賦。
超越凡人的思維速度,將超速反應這一天賦發揮到了近乎白馬第三天賦零時反應的程度,非常的逆天。
至於說卡納克麾下計程車卒在不知道自家軍團長心象的情況下,為什麼會熔鍊超速反應的天賦,怎麼說呢,很簡單,熔鍊超速反應這一天賦的老哥基本都從慘烈的帝國戰場活下來了,熔鍊其他的天賦的老哥,很多時候就被打死了,所以時間久了,就算不知道為什麼要熔鍊超速反應,但超速反應在卡納克軍團加生存率啊,那就別問為啥,熔就是了。
戈爾那就屬於幾年前就跟著加爾斯混的老兵,只不過後來補兵的時候他會游泳,被搞到水軍這邊來了,這麼多年下來,他早就意識到自己熔鍊的這個天賦有著什麼樣的意義。
這一次的出擊,對於戈爾那而言,越是靠近馬六甲,他的危險感知越靈敏,到現在戈爾那甚至察覺到了死亡覆蓋過來時的陰影。
“會死?”伽雅看向戈爾那,說實話,這麼多年的戰爭下來,他的神經都有些麻木了,對於死亡,不管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其實都比較冷漠,因為這是戰場,對於死亡不得不習慣的地方。
“別裝了,你之前既然提漢室的大演武,那肯定是想要去的。”辛格沒好氣的說道,雖說他並不知道這個訊息,但伽雅作為他們這群人之中情報最準確的傢伙,既然他說了這個訊息,那肯定是真的。
“去參加漢室的大演武和會死並不衝突。”伽雅很是平淡的說道,“前者是一種態度,後者也是一種態度,沒什麼區別,不過漢室大演武這個是真的,我是從北貴的老弟那邊得到的訊息,我還讓他幫忙多報幾個名,到時候看看有沒有機會,也跟著過去。”
南貴的剎帝利之中,本身就有一些是北貴的貴族,而伽雅祖上就是第一波征服印度的那些大月氏留在南貴的後裔,只不過和多數與北貴兄弟鬧得不好的留在南貴的大月氏不同,伽雅家裡和北方的兄弟關係還是挺不錯的,所以北方兄弟在投漢室的時候,還問過要不要一起來,甚至還給伽雅家裡也準備了戶籍,就等著伽雅啥時候過來。
不過還是那句話,在南貴呆久了,就很難再保持當年的初心,淳樸這種概念,真的得在山裡面,沒有見過花花世界才能有。
至於大演武這個訊息,是劉桐通知的北貴,因為當時陳曦開口搞大演武的時候,劉桐就問了,北貴能不能參加,陳曦想了想之後,給了肯定的答覆,然後劉桐就給曹操那邊發了訊息。
最近曹操那邊局勢波動,甚至壓制了阿爾達希爾的先頭部隊,就有北貴爆發想要速戰速決,然後去長安參加大演武的原因在裡面。
“戈爾那老哥肯定是想去的對吧。”辛格側頭看向戈爾那,說實話,到現在都不提戈爾那這種純種大月氏了,就算是南貴的中層將校只要和北貴的混的多了,都會對漢室的公主產生好奇。
畢竟在一個宿舍住著,有一個老哥天天給你們普及他單推的玩意兒,在沒有娛樂專案的前提下,時間久了,不產生好奇才是見了鬼了。
“先想想這次怎麼活下來,我越靠近馬六甲,死亡的陰影越大。”戈爾那沒好氣的說道,“能活著,誰想死啊。”
“得,這次危險性看來是非常大了,老哥居然對於能見到漢室公主的大演武都不放在心上了,那看來真的是要命的局勢了。”辛格收斂了笑容,北貴都是瘋子這點,南貴出身的中層都有認識,整個北貴的公主黨就只有兩種,一種是為了公主命可以不要,一種是為了搞到公主可以不要命,總之都非常的離譜。
戈爾那是北貴來的純種大月氏,那肯定是前兩者,基於此,對方能說出這話,那就肯定是既見不到公主,還得死的那種了。
“這麼糟糕嗎?”伽雅眉頭皺成一團,“按說不應該啊,這次出擊我們已經很小心了,現在塞西族長還在扮演蒙康布將軍不斷地從西邊的港口往錫蘭島這邊送各種建設要塞碉堡的物資。”
甘寧不去見蒙康布之後,蒙康布到底出擊沒出擊,就只能靠觀察了,畢竟和甘寧在的時候不同,甘寧在的時候,甘寧說是要見蒙康布,下面計程車卒真的會給蒙康布彙報,蒙康布沒啥事的話,也會去見見甘寧,然後雙方互罵一陣,再回各自的地盤。
也就是說,如果甘寧在的話,蒙康布走沒走很好確定,但甘寧先跑了,蒙康布從竺赫來那邊確定了訊息之後,也就確定了甘寧跑了這一事實,然後在出擊之前,就讓賽西家族的族長扮演自己,該幹啥幹啥。
雖說未必能瞞住多久,但漢室出了那麼大的事情,甘寧在離開的時候肯定會給自己的手下叮囑,讓他們不要隨意出擊,以蒙康布對於甘寧的瞭解,離開這裡的甘寧還會特意叮囑手下,在面對自己跑過來詢問時該怎麼應對,而這就是一個可以利用的點。
太史慈和徐盛沒有意識到蒙康布已經玩了一套金蟬脫殼的招數就是因為塞西家主在兩天前還玩了一把前來找甘寧的戲碼,甘寧沒在,塞西家主用蒙康布早早準備好的信狠狠地罵了一通。
在信中表示,甘寧你小子就玩陰招吧,雖說我們的情報線傳來訊息說是周瑜死了,但我這個人謹慎,肯定是完全不信,隨便你們怎麼說我都不信,你裝死不出來是想引誘我出擊是吧,想屁吃,我絕對不會出擊,在錫蘭島狠狠地蓋碉堡,整要塞,等我整好了,看看你們能玩出來什麼!
總體而言,這封信的核心就是你,甘寧你別裝了,出來聊天,你們搞得周瑜被刺殺的這個詐死局,老子完全不接,我有我的計劃,就是在錫蘭島搞要塞,只要將這個點搞好了,你們有什麼想法,也絕對影響不到我們貴霜帝國的戰略,至於說賭國運,我腦子有病才賭!
有理有據,太史慈看的很高興,畢竟在他們這些人的認識之中,周瑜是真的死了,甘寧已經去東萊港那邊開七代艦去了,在這種情況下,蒙康布出擊才是對於貴霜利益最大的選擇,而對方以為這是詐死,好啊,這可實在是太好了。
在這種情況下,太史慈和徐盛自然樂的和蒙康布演了,哪怕這個西洋鏡遲早被拆穿,但能拖一日是一日,拖得時間長了,蒙康布就算是意識到周瑜真的死了,也沒有機會拿下馬六甲了,這樣漢室的危局自然就結束了,所以太史慈努力的敷衍著蒙康布,殊不知那個時候蒙康布已經走了。
這也是漢室那邊的情報系統收到的是蒙康布在錫蘭島一動不動,努力修建要塞碉堡,完全不管周瑜死亡這一訊息,實際上從那個時候,錫蘭島上的就不是蒙康布了。
“會不會本身就是一個局?”辛格看著伽雅詢問道。
“就算本身是一個局,有蒙康布將軍,還有這麼多的主力戰艦,以及訓練有素的海軍,漢軍拿頭和我們打?”伽雅一臉古怪的看著辛格說道。
漢室的海軍很厲害,但那是海軍統帥和之前那些精銳海軍骨幹聯手的結果,隨著恆河河口一戰,蒙康布殲滅了漢室的精銳海軍骨幹之後,貴霜海軍再一次進入了絕對優勢的局面之中。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周瑜復甦,沒有足夠海軍骨幹的情況下,也就那回事,依靠岸防最多是擊退蒙康布率領的貴霜海軍,損失會大一些,但距離全軍覆沒還有非常遙遠的距離。
很明顯,伽雅這個級別並不知道七代艦這種離譜玩意兒的存在,畢竟有一定的級別,和級別高到足以瞭解到這種機密是兩碼事。
故而在大多數的貴霜海軍看來,周瑜死了,他們直接無人可制,周瑜沒死,馬六甲撐死就是伏擊戰,以他們貴霜海軍的實力,在蒙康布將軍的率領下,突破封鎖,反打一場毫無問題,所以有什麼可慌的。
沒錯,在出擊的時候,蒙康布就告訴麾下士卒他們將面對的是什麼情況,周瑜死了最好,他們可以直接奪下馬六甲,周瑜沒死,也沒什麼,他的硬實力在那裡擺著,打不過要跑漢室也拿他們沒什麼辦法,他們的超高速移動裝置已經換好了,有必要的情況下,可以以驚人的速度,在海上進行短程的超高速機動,換句話說就是,打不過還可以跑啊!
“這就很奇怪了,難道是我們捱了艦炮?”辛格有些奇怪的看著戈爾那,而戈爾那面色沉靜沒有說什麼。
其他人不知道自己的精銳天賦,戈爾那自己很清楚,自己的天賦可以保證在有隊友的情況下,自己是最後幾個死的人,而在之前他在整艘船上轉了一圈,發現自己的倖存者天賦不斷地被激發。
要知道這可是蒙康布將軍的旗艦,這種不斷地的激發,對於戈爾那的刺激實在是太大了,這意味著,這艘船也是得沉的。
“我覺得你們做好準備,這一戰情況不太妙。”戈爾那沉默好一會兒,還是沒有將動搖軍心的話說出來,只能泛泛而談,其他三人聽到這話,倒也沒有多想,每一戰情況都不妙,這可是海戰啊!
馬六甲,龐統頂著周瑜的樣子處理著手上的政務,因為能力全開的緣故,他處理的水平並不弱於周瑜,所以除了一開始的懷疑,到現在也就只有知道真相的張氏還是那副死樣,其他人已經懶得去想這件事,當然蘇門答臘整體還是出現了一定的停擺。
畢竟周瑜活了,那有些事情肯定是要清算的,但龐統不是周瑜,這些事情得讓周瑜來處理,所以清算這事還沒做,以至於各大世家提也不是,不提也不是,多少有些擺爛,愛咋咋地的樣子。
這麼一個心態下,蘇門答臘能表面維持平靜已然不易。
溜了溜了,有票的投點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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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三章 動盪開始
本來龐統頂周瑜號這件事會存在一個非常大的麻煩,那就是小喬,因為你不管是騙不騙小喬都會出現一個大問題。
好在小喬因為之前周瑜終於閒下來有時間和自己鬼混,十多年沒有下文的小喬可算是懷了孩子,故而大喬在收到周瑜出事這一訊息之後,第一時間就接管了小喬的訊息渠道,然後給小喬死死的困在資訊繭房之中,管理著小喬所有接收到的每一條訊息。
以至於到現在小喬依舊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至於周瑜為啥又一個月不見人了,海軍嘛,一直都是這樣,乘船出去了,一兩個月人不見了可太正常了,之前留在蘇門答臘一直陪著自己的時候,才是不怎麼正常的時候,現在這種可太正常了。
“姐姐,有沒有新的話本讓我看看。”小喬窩在自己的床榻上,帶著幾分慵懶對著大喬招呼道,隨著身子越來越沉,小喬也越發的變得慵懶起來,思維的敏銳度也明顯的出現了下降。
“有呢。”大喬最近已經習慣了在小喬面前維持著正常神色,當然最主要的一點在於,孫伯符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大喬隱約已經有了一些推測,畢竟孫策和周瑜什麼關係,大喬還是很清楚的,反正沒了大小喬,這倆人肯定還能過下去,就這種感情基礎,周瑜真死了,孫策肯定發癲。
然而周瑜死了這麼長時間之後,孫策依舊沒有反應,雖說周瑜死後自己從冰窖裡面走了出來,表示自己只是詐死,但考慮到就算是詐死,這種大事孫策也應該會回來看看,可到現在依舊沒有下文,大喬多少已經有了一些懷疑,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還是那句話,大喬不懂周瑜,但她是真的懂孫策,這人在某些事情上那是真的敢於玩命的,所以當前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大喬不太確定,但對於周瑜死沒死這件事,大喬是真的要打一個疑問的。
至於最近一直在葉調府衙的那位周瑜,大喬有心去試探,但一方面是自己對於周瑜行為邏輯並不太熟悉,另一方面在對方不來周瑜府邸之前,大喬近期也沒有試探的必要,求穩這種事情,對於大喬而言也是非常有必要的,試探出來了,是周瑜那最好了,要不是,那誰都下不了臺。
所以對於府衙的那個周瑜,大喬最近也維持著敬而遠之的態度,只要對方不做什麼破格的事情,不搞什麼損害漢帝國的事情,大喬這個吳地的主母還是願意睜隻眼閉隻眼的,畢竟最近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大喬還是心裡有數的,其他的事情都無所謂,讓小喬就這麼無所事事非常重要。
好在懷孕了之後的小喬明顯有些變蠢,再加上週瑜習慣性的不著家,偶爾一段時間沒出現小喬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而大喬來陪小喬的理由也很充分——你姐夫去北歐了,孫紹又在長安上學,我在家裡也沒啥事,而你又懷孕了,做姐姐的來看看你。
小喬對此沒啥懷疑,最多是才來的那兩天對於大喬偶發性展露出來的陰鬱之色有些奇怪,但時間久了也就不奇怪了,畢竟她姐姐的性格本身就有陰鬱的部分,和她這種活潑開朗的傢伙完全是兩碼事,習慣就好了。
“誒,這個是誰寫的?”小喬接過大喬遞給自己的書之後,翻了翻,然後就感覺這書反應的思潮有點意思,畢竟這年頭就算是本子,那也是有劇情的,而的劇情,無論如何都會反映一部分屬於作者的思維。
“長安來的新貨,應該就是以前寫陳子川和蔡昭姬的那位寫的。”大喬神色平和的開口說道,“雖說筆名換了,但筆觸還是高度相似,劇情上發生了變化,但某些思潮還是相近的,只是相對而言,思維邏輯,看待問題的角度也有所變化,更完善,且層面更高了。”
小喬聞言點了點頭,她也能察覺到這些細微的變化,畢竟再怎麼說作為三公的族人,她們兩個在正確的時段都接受到了正確的教育,並且得以開啟了精神天賦,所以某些文學作品之中反映的東西,她們還是能輕易察覺的,而如這套玩意兒的作者思維的變化,她們一眼就能看清。
“思維更完善了,看問題的層面也更高了,唔,哪個精神天賦擁有者,而且還是高層,沒事幹寫這個?”小喬有些奇怪的看著話本之中號稱紀實的劉桐和絲孃的內容。
怎麼說呢,這玩意兒是不是紀實,小喬不知道,但內中的很多玩意兒,沒見過、吃過、經歷過你連寫都寫不出來,故而小喬只是大致掃了一下就明白,寫這東西的傢伙,同樣是個頂級大佬,再加上不經意間從天下的角度看待某些問題,而延伸出來的某些近乎習以為常的論斷,說實話,也就長安的某些精神天賦擁有者才會這樣。
“就那幾個人,猜一猜也能猜出來,只是這種事情,沒有猜的必要,反正我看這個是挺不錯的。”大喬帶著淺笑說道,“你先看著,我去給你做點海鮮粥,吃點休息休息。”
“姐,能不做嗎?”小喬試探著詢問道。
大喬做的飯還行,而且當前地處東南亞,又是三世紀,海里面各種稀奇的海鮮還是非常充足,而且也都是天然無公害的,故而簡簡單單的熬個粥的話,只要食材夠新鮮,味道還是相當不錯的。
問題在於周瑜什麼家庭,大喬的做飯水平差小喬家廚子幾條街,那可不是開玩笑的話。
故而,偶爾吃兩頓自己姐姐做的愛心餐還行,可連續吃了這麼多頓,小喬多少有些受不了了,她家的廚子又不是廢物!
“你說呢!”大喬和善的對著小喬說道,小喬聞言直接癱回自己的床榻上,然後帶著幾分心累看著大喬,愛咋咋地去,反正也不是很難吃,味道也因為每次放入的海鮮有所不同,真要說可比自己十幾年前,族長喬玄當三公的時候吃的好多了,順自己大姐的意得了。
小喬癱倒在床榻上,抬手翻看著這本辛憲英記錄的,足夠讓鐵北貴人直接融化了的宮闈秘史,美滋滋的看了起來,而大喬出了小喬的院落之後,第一時間前去通知自己安排的護衛。
還是那句話,小喬在周瑜家的地位很特殊,從周瑜推掉張氏的婚約娶小喬開始,周家內部就對小喬有異議,只是周瑜這個家主太強,族內的其他人就算有什麼想說的也得憋在肚子裡面。
外加大喬嫁給了孫策,孫策和周瑜直接義兄弟加連襟,關係直接拉滿了,也算是加強了孫周兩家的聯絡,所以在小喬才嫁過來幾年,周家就算有所不滿,也沒有什麼表現的。
真正讓周家不滿的其實是小喬一直沒有給周瑜生下孩子,實際上正史也是如此,這也是小喬在周瑜死後比較淒涼的原因。
不同於正史,這次小喬是周瑜的正妻,雙方認識的時間比較早,周瑜並未結婚,而主母一直無所出的情況下,周家內部怨言是很大的,十多年了,孫紹別說是跑了,都能打架了,小喬還是沒有產下一兒半女。
哪怕有周瑜不怎麼著家這個理由,十幾年下來,小喬沒生下一兒半女,在這種封建社會其實是非常要命的。
實際上法正的老婆和諸葛亮的老婆都有面對這個問題,畢竟這個時代可不是後世,孩子才是支撐家庭後續的重要支柱。
而且和普通人家不同,如周家這種大戶,真的是有金山銀山需要繼承的,周瑜崛起之後,那要繼承的玩意兒就更多了,所以沒有子嗣的小喬在周家內部是有很大非議的。
這也是有段時間小喬在周瑜沒在的時候,沒住在周家的原因,作為周家的主母,沒住在周家,其實問題挺大了,只是小喬不想和周瑜說這些事情,而周瑜也讓人看了,雙方確實沒啥問題。
這也是大喬直接住過來,給小喬做飯,再不濟讓孫家的廚子盯著,不要出現什麼意外的原因,因為小喬這個主母在周瑜倒地這個時間點是非常不穩的,周家對於小喬在這個時間點懷的子嗣是存在一定懷疑的。
大喬有心要辯駁,但也沒辦法辯駁,這個時候周家沒了頂樑柱,又持續性的存在一些離譜的操作,大喬也擔心這群人胡來一下,將小喬整沒了,那可真就出問題了,所以最近大喬一直在這邊盯著,怎麼說小喬也是自己的親妹妹,而且周瑜也是江東的頂樑柱,現在真實情況還沒確定,鬧什麼鬧,找死呢是吧!
“周家沒有出現什麼亂子吧。”大喬看著自己的護衛詢問道。
“都督過來對於周家上下敲打了一遍,情況好了很多。”護衛很是謹慎的說道,之前周家人一些本家人是有偷偷給小喬釋放周瑜死了這一訊息的行為的,只不過被大喬先手阻止,並且送了不少人去牢獄之中,這才算是壓住了周家內部的動盪。
可週家畢竟是一個大型家族,是一個縱然比不上袁楊那樣的超級豪門,也是頂流家族的豪門,本家、旁系、支脈加起來非常龐大,如果再算上攀附過來的外圍勢力,周家才是隱藏在江東的真正豪門。
人多了心思就雜了,說句過分的話,周瑜這個家主也只是因為夠強,有正統才能坐穩,但沒了周瑜這個家主,想要坐這個位置,而且有資格坐這個位置的人可又不少呢。
再加上週瑜沒有子嗣,小喬這個主母,在沒了周瑜的情況下,要不是有大喬護著,宗族內部吃人可不是說笑的事情。
“啊,公瑾既然回來了,為什麼沒來這邊?”大喬眉頭一挑帶著幾分古怪說道,到現在她越發的確定現在周瑜有問題,只是這話不能說,她擔心現在正處在某個局中,什麼都不說,就這麼看著,對大家都好。
“都督說是數日之內將有結果,讓王妃且照顧夫人幾日。”護衛一板一眼的說道,大喬聞言吐了口氣,原本眉眼間的陰鬱消散了很多,可算是確定了,沒死就好,之前就算推測的再多,沒有準確訊息,大喬還是沒辦法確定,現在可算是確定了。
“將廚房看好,不要讓人進去了,誰敢亂來,直接拿下。”大喬調整了一下心態對著自己的護衛下令道,周瑜死了,大喬做的再多也就只是保住小喬,而前主母的日子無論如何都不會好過,但周瑜沒死,那現在的一切動盪都會有人清算,自己這個外人在周家的行為也可以激進一些了。
之前不能太激進有很大一部分因為大喬不可能永遠看護著小喬,能陪小喬到最後的只有小喬的夫君和小喬的子嗣,大喬和小喬是親姐妹,但大喬嫁人之後,能幫的也就這麼多。
故而在周瑜死後,大喬如果為了小喬在周家鬧得太過,後面肯定會有小喬受的,除非大喬將小喬也帶走,但在這個時代的大環境下,這種行為並不可取,小喬再怎麼說也是周家的主母,理論上死都得死在周家,畢竟是家主明媒正娶,三書六聘的主母,豈能被別家帶走。
周家自己內部欺壓是內部的事情,但對外,這件事是必須要一致的,否則周家這種豪門的臉往哪裡放。
故而在不確定周瑜還活著的時候,大喬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給小喬封鎖訊息,別讓小喬知道這個悲痛欲絕的訊息,並且儘可能的對於周家進行壓制,讓周家跳的不要太歡實,但這個過程中,大喬並不能太過直接的為了小喬打壓周家,她也必須要在合理的範圍內處理這些事情才行。
畢竟,大喬並不是小喬的保護傘,周家就算沒有了周瑜也不是任人欺負的軟蛋,給大喬面子是真的,但大喬如果出格了,後面遲早得還回去,對此大喬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畢竟她不是周家人。
可現在,這個不知道真假的周瑜來信說是,忍耐幾日,一切見分曉,那還說個屁啊,周瑜活著,那她擔心個屁,她大喬就算不給周家其他人的臉了,那也是為了維護周瑜和周家的主母,那後面等周瑜回來,到底誰找誰麻煩還用說。
另一邊,周家的族老和青壯團結在周峻,也就是周瑜的堂弟身旁,周瑜死沒死這個訊息,周家人也把握不準,但這次周瑜親自過來了一趟,周家人多少也產生了些許的認識——周瑜可能真的死了。
畢竟是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的自家人,龐統在智力上模仿的確實非常真實了,但在某些生活細節上還是存在一些漏洞,而這些漏洞在單一的一個人看來可能沒有什麼感覺,但是在一群自家人的眼中,這個發現一個,那個發現一個,大家拼合起來,十幾個漏洞之下,很多事情就確定了。
“不是堂兄。”周峻神色森然的開口說道,“是誰居然敢假扮堂兄,這是謀逆,該死的,這是謀逆!”
這話並不算虛言,在目前孫策沒在江東的前提下,周瑜對於整個東南亞的事情都能一言而決,甚至說句過分的話,周瑜現在要發動戰爭,其他人都阻止不了,這樣的地位在江東基本屬於至高無上那個級別了。
然而這樣的人,被刺殺,然後被替換了,這對於周峻等人而言絕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更何況這是他們周家繁榮昌盛的基礎,是他們周家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是帶領著他們周家走向巔峰的周瑜!
“血脈驗證是真的,我們在之前使用了特殊的法陣,如果不是都督的話,走不進這裡的。”大管家周舒神色凝重的開口說道,在場眾人的面色變得極為陰鬱,這他媽的是誰,居然敢這麼幹。
“被替換了。”周峻面色鐵青的開口說道,“被刺殺應該是真的,並不是什麼演戲,從冰窖走出來的時候恐怕就已經是被人操控了,該死的,真的有種啊,居然在這種時候做這種下三濫的事情!”
“我們該怎麼辦?”一眾周家人看著備用的主心骨說道。
“先潛伏吧,我們目前沒有任何的辦法,手頭的力量足夠,但竊取了都督身份的那位力量更多,我們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目前最好的選擇就是先接受這種矇蔽,想辦法聯絡吳公,讓吳公來裁決,靠我們已經沒有什麼辦法了。”周峻面色陰鬱的對著周圍的族人說道,沒什麼好辦法,這個假周瑜現在有大勢,他們沒有任何的辦法。
“主母那邊呢?”周舒試探道。
“先別管她了,吳王妃在旁邊護著,我們現在要先處理假都督的問題。”周峻擺了擺手說道,不想在這件事上糾纏了。
“吳王妃就在這裡啊!”周舒咬牙說道。
周峻一愣,然後看向周舒,其他人也面色陰沉,這是要除他們?
溜了溜了,領導回來了,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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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三章 可算是來了
很多事情,站的立場不同,得出來的結論也就完全是兩碼事,屁股決定腦袋這種行為看起來很傻,但內中也是有著不可反駁的邏輯的。
站在大喬的立場上,她做的事情其實很明確,就是在周瑜意外去世之後身為姐姐儘可能的保護自己的妹妹,至於周瑜真假的問題,大喬雖說好奇,但並非是當前的要務,護住自己的妹妹,才有後續研究這些事情的意義,否則小喬整個一屍兩命的話,那後續啥問題都沒意義了。
可站在周家的立場上,作為鼎盛豪門的周家他們需要的考慮的東西就多了,家主被人替代這個給了周家極大的不安,畢竟他們家是真的有金山銀山需要繼承的,而現在被認為是頂樑柱的周瑜都被替換了,那他們要不防著點別人對他們家出手,那真就是腦子有問題了。
只不過周家人多,不同的人看這幾件事得出了不同的結論,周峻站在大局上,認為是有人想要趁著自家家主意外被刺殺,在吳公不在的時候奪取江東的權力,造成既成事實,而他們周家作為周瑜的本家,在陷入這種漩渦之中,幕後黑手,縱然現在不出手,後續也必然會出手。
這才有了周峻綜合雙方的實力對比之後,建議的先接受這種矇蔽,然後想辦法聯絡孫策,讓孫策來處理這件事。
周峻也知道周瑜的死會對孫策帶來極大的打擊,導致可能出現癲狂的行為,但現在這個局面,孫策再不回來,鬼知道幕後黑手會幹出來什麼。
這個思路真要說的話,不管怎麼處置都不會算錯,但架不住任何一個家族都不可能上下一心,人和人的經歷導致了不同的思維。
周舒就提出來了另一個可能,另一個不應該在周家內堂當著一眾周家高層提的可能,那就是在周瑜死後,大喬第一時間過來,而周瑜又被人替代,在這種情況下,是否存在卸磨殺驢的可能。
到現在就算是周氏這種累世豪門差不多也意識到了,家族的百年、千年積累對於某些頂尖人物而言只是個屁話而已。
陳曦一手拉開的大勢,讓真正頂級的個體輕易的超越了一個家族上千年的積累,也就是說,如果在曾經,這些周氏的族老高層還認為沒有他們周家就沒有周瑜,周瑜只不過是他們周家的一份子,他們驅使周瑜,周瑜就得受著,畢竟沒有他們祖先的遺澤,周瑜又怎麼能熬出頭。
故而當時公卿豪門的邏輯是,沒有家族就沒有這種強悍的個體。
但後面發生的一切對於公卿豪門而言真的是倒反天罡了,元鳳五年孫策和周瑜用事實證明瞭,累世豪門、公卿貴族的千年積累對於強悍個體而言幾乎毫無意義,頂級的個體在談笑間超越了公卿豪門的千年積累。
周家這種在漢帝國都能數得上的超級豪門,在孫策和周瑜登頂的時候陡然意識到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他們祖先的上百年努力,在真正價值上比不上週瑜的一句話,一人得道雞犬昇天的恐怖表現力在江東表現的淋漓盡致,周瑜那三個六重熔鍊的護衛,都一人封了一個島。
雖說不算是什麼大島,但也有一千平方公里左右,這放在曾經已經是一個縣的大小,屬於縣侯級別的封地了,而且由於是周瑜開口,這種分封的島都有進行精挑細選,要麼上面有礦,要麼是可再生的資源,實屬是跟著周瑜混了十來年,直接熬出頭了的典型。
周家之前百多年啥情況,老實說的話,還不如這種。
故而到這種程度,周家這種累世豪門如果還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那就是見了鬼了,也正因此,從那個時候,周瑜在周家才算是真正的一言九鼎,這也是為什麼早先的時候,周家也沒少搞出來無視周瑜命令的情況,說白了,那個時候他們並不認為周瑜是特殊了。
反過來講,在意識到周瑜是特殊的之後,某些玩意兒就需要考慮了,比方說現在要面對的周瑜死了的情況。
“將周舒壓下去,關在地牢之中。”周峻聽到周舒的話,連一秒都不帶猶豫的,直接對著一旁的弟兄下令道,這個可能是不能進行考慮的。
周舒一愣,看向周峻大怒,然而還不等他開口,周峻就冷漠的說道,“都督被替換隻是局勢很糟糕,可能有人有取而代之的想法,可這事如果像你想的那樣,那江東再無寧日。”
“雖說吳公有很多的問題,但吳公最起碼是值得信任的。”周瑜叔父周尚的兒子也跟著開口說道,周家雖說有很大的問題,但正經的官宦世家,多少也都清楚當前這個局面,那些事情是絕對不能幹的。
“那也要是吳公!”周舒咬牙開口說道,“你們想想孫仲謀最近在做什麼,如果現在被替換的都督是站在孫仲謀的立場上,那星宮移位未必不可能,這事兒難說!”
在場眾人皆是面色陰鬱,但周峻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讓人將周舒先行壓了下去,有些事情不是現在應該討論的,這種極端危險的思想,在萬不得已的時候,絕對不能選擇。
周峻雖說將周舒壓了下去,但某些事情開口之後,就必然會留下影響,周家的高層難免會考慮這種事情,而這就是竺赫來當時給蒙康布的理由——周瑜死是肯定死了,但會不會復活我不保證,也無法保證,但蘇門答臘現在肯定亂成一團了,人心紛雜,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亂中取勝的機會,周瑜死了無法復活最好,能復活,這個節點也是個機會。
蒙康布有一堆能反駁的理由,但最後還是沒有進行反駁,因為他也清楚竺赫來這話是正確的,周瑜這種級別,就算是假死,也會弄到天下動盪的,直接點講,周瑜這種級別的傢伙假死做局,有資格被釣的也沒幾個。
蒙康布自覺自己家海軍有這個被釣魚的資格,可有了這個認知之後,準備上一些特殊的預案,就算被釣到了也未必會損失慘重,戰爭本就是刀尖上行走,不冒點風險怎麼可能。
就像竺赫來等人說的那樣,要塞化的錫蘭島也只能撐兩到三年,那之後呢,之後怎麼辦?大決戰是他們的估計,而且他們確定這個估測沒有什麼問題,但大決戰要是推遲了呢?
這些都是不得不考慮的問題,純粹從海軍上考慮問題,蒙康布的選擇沒錯,但從貴霜帝國這個整體上考慮,蒙康布其實沒有什麼選擇,而既然沒有選擇,有這麼一個機會,那真的可以賭一把。
“已經收到貴霜的線報了?”龐統看著面前這幾個周瑜安插在貴霜情報系統之中的重要人員,在經歷了這麼長一段時間的靜默期之後,終於收到了訊息,貴霜那邊要求這幾個情報人員,癱瘓掉馬六甲地區西北拐角處的永固炮臺,這個任務的難度怎麼說呢,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孫策入主蘇門答臘之後,周瑜就在海岸線修建了大量的永固炮臺,用周瑜的話就是,你甭管我海軍能不能打過,反正我是不會給你透過這邊的機會的,想從這邊過,只要老夫還有幾條破舢板,在炮臺的拱衛下,你今天就別想著從這裡過去。
這個思路非常離譜,因為過馬六甲除非有能耐走澳大利亞以南,否則只能走那幾個海峽,而澳大利亞以南海面有瘋狗浪,海下有海底斷崖,哪怕是現代航海,在必須要走澳大利亞以南的時候,都是貼著澳大利亞海岸線,所以這條路並不可取。
故而理論上從印度洋進入太平洋只能走周瑜封鎖的那幾條海峽,然而這幾條海峽全被周瑜紮了永固炮臺。
這就導致整個貴霜的海軍在周瑜主力海軍被偷襲,損失慘重的情況下,依舊被封鎖在印度洋,根本無法進入太平洋,對於漢室造成威脅,換句話說就是,周瑜哪怕在半死不活的情況下,依舊鞏固了漢室海軍既有的戰略優勢,當然這不光是周瑜的能力,還是賽利安的能力。
當初賽利安在馬六甲的時候就考慮過建設各種永固性炮臺,對於漢室海軍造成壓制,但這個計劃最後因為成本的原因被放棄了,炮臺的威力相對比較小,分佈的區域也較少,這也是周瑜拿下賽利安之後,奪取馬六甲並沒有費太多事兒的原因。
等孫策和周瑜入主馬六甲之後,當年賽利安拿來對付他們的玩意兒,自然被他們拿來對付貴霜帝國了。
甚至周瑜特意將原本的半永固炮臺升級為永固性炮臺,並且大幅增多了數量,只不過這些炮臺隨著貴霜的技戰術和防禦秘術的攀升威力上逐漸有些跟不上,周瑜思慮再三之後,購入了新式的電磁弩炮進行了升級。
只不過這個玩意兒就貴了很多,需要精確計算射界,覆蓋範圍,以及防區,然後進行維護。
有了這個玩意兒之後,貴霜這邊就更不敢來觸黴頭了,這是閹割版七代艦的主炮,威力足夠乾死大多數的艦隊。
故而數量哪怕少一些,周瑜也靠著這些東西成功壓制了貴霜帝國想要越出印度洋的野心,死死的將他們按在馬六甲以西。
然而當前龐統收到的線報表示,貴霜帝國準備破壞掉兩個位置的永固性炮臺,雖說這兩個炮臺被破壞掉之後,還有其他的炮臺可以使用,但卻可以使整個覆蓋面上出現幾個空缺區域,使得貴霜海軍可以迅速的越過或者退去,很明顯,對方在注意到漢室的永固炮臺的時候,就考慮過如何拿下,以及拿下哪幾個炮臺,可以最輕鬆的完成任務。
“可算是等到了訊息。”龐統嘆了口氣,再等不到訊息,龐統覺得自己就有必要通知周瑜,讓周瑜復活了,他操控周瑜身體從冰窖走出來之後,龐統就察覺到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不管他處理不處理那些涉事的家族,整個江東都陷入了集體擺爛的局面。
縱然蔡瑁的水軍還在努力訓練,但整個蘇門答臘地區行政效率的急速下降還是讓龐統擔心不已,再加上貴霜一直對於周瑜死了這個訊息沒什麼反應,再拖一拖,龐統也只能勸周瑜接受事實了,好在,終於來了。
“去執行你們的計劃。”龐統看著雙眼木然的貴霜間諜,這些都是周瑜安插在對方情報系統上的人手,用來給貴霜時不時傳遞一些不太重要,但又確定真實的情報,而現在這些人收到了上峰緊急通知,龐統尋思著終於到了收網的時候了。
目送貴霜間諜離去,龐統吐了口氣,然後按照早早和陳曦商議好的手段給陳曦進行通知。
沒辦法,周瑜當初讓陳曦告訴孫策、小喬以及諸葛瑾自己沒死,但陳曦反手就只告訴給龐統,並且給了龐統自己聯絡的手段,而現在就到啟用這個聯絡手段的時候了。
長安,正在考慮在年底大演武之前開辦小型科舉選拔的陳曦接收到了某種特殊的訊號,該訊號沒有任何的資訊傳遞,但這個訊號啟用後就證明在龐統的判斷之中,貴霜出手了,機會來了。
“子川,算科的最後一道大題,交給你了。”李優看著突然發木的陳曦也沒有什麼奇怪之色,這傢伙經常都會這樣,於是繼續詢問關於算科考試的相關內容,這麼多年,算科的最後一道題,都是陳曦出的,而歷來這道題就是區分人和神的分割線。
換句話說就是,能做出最後這道題的,哪怕沒當場算出來,只是提供了正確思路的,基本都是神這個級別了。
不過大多數時候,算科最後那道拿分的大題,只有一個解,沒辦法,人類的數學水平差距就是這麼大,算不出來就是算不出來。
“啊,啥,你說啥?”陳曦分心二用,一邊勾連神鄉,準備施展手段將周瑜從神鄉釋放出來,讓孫策強行拖回去,一邊聽著李優閒扯淡。
“今年大演武之前不是還有一個科舉嗎?算科最後一道大題,到你出題了,整點有難度的。”李優隨口說道,其他科目李優已經不太關注了,因為他基本都能答出來,就算不能完全正確,也最起碼可以答個優秀,但術數就太過分了,居然還存在讀完了題幹,依舊不知道是啥玩意兒的情況,搞得好像自己漢語語言都沒學好一樣。
“整點有難度的?”陳曦皺眉,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的傢伙,行吧,大家都想要計算機,術數最分辨出人類的邏輯性和思維能力,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每一個神佬對於時代都有著重要的價值,尤其是開了精神天賦之後,那直接就是超算,對於國家有著驚人的價值。
“我想想啊。”陳曦低頭,繼續分心二用,超強的精神天賦已經開始東移壓制神鄉,而大腦則是高速運轉,尋找著合適的題目。
“啊,想到了一個,在已知平行線的內角相等的情況下,請計算地球半徑。”陳曦想了想隨便給了一個大題。
李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複述了一下題幹,“已知平行線的內角相等的情況下,請計算地球半徑。”
複述了兩遍之後,李優徹底沉默了,這他媽的是什麼題幹,我什麼資訊都沒收到,每一個字都從老子大腦裡面過去了,但是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對味了,完全對味了,術數的大題就是個味,就是你看了題目之後,沒有收到任何的資訊。
“這種題真的有人能做出來嗎?”蔣琬對此產生了疑惑,然後看向陳曦詢問道,“陳侯,這種題連資訊都不全吧,這怎麼計算?”
“這就不是我的事情了,反正確實是能算出來。”陳曦撇了撇嘴說道,術數的最後一道大題就要這種才有意思,否則怎麼挑選神仙。
“我膚淺了。”蔣琬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他覺得自己以後還是不要說自己精通術數這種話了,陳曦出的這是題嗎?這是棒槌拿來打臉的。
“啥題,啥題,我在隔壁聽到有數學題。”徐嶽從另一個房間鑽了出來,他聽說有數學題,就不幹活了。
最近徐嶽因為拖期,接私活等等問題被李優狠狠地收拾了一頓,並且將徐嶽帶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旁,給徐嶽收拾了一個內間讓徐嶽跟著自己幹,這在別人那裡毫無疑問是御史大夫的看中,但在徐嶽這裡,媽的,李文儒又不當人了!
“已知平行線的內角相等的情況下,請計算地球半徑。”李優沒好氣的說道,而徐嶽聽完愣了一會兒,李優見此嘴角上劃,合著也有你聽完懵的數學題啊。
“哦哦哦,思維沒轉過來,這不是算三角形就行了嗎?”徐嶽愣了幾秒就意識到怎麼算了,“不對,這算完還得算圓周率,艹,我滾了!”
溜了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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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四章 局面
徐嶽前腳說完,後腳就準備跑了,倒不是說算不出來,思路是有的,方法也是正確的,但這年頭精確的圓周率還要自己計算,尤其是用來計算地球半徑,那精確度最起碼得達到整數,反過來圓周率起碼得算到七八位,溜了,溜了,三角形好算,圓周率要狗命。
李優一把抓住徐嶽,有一說一,這種時候,李優是真的覺得徐嶽挺有用的,這種看完題幹腦子之中什麼都留不下來的玩意兒,徐嶽只是若有所思就知道怎麼計算,李優對此表示滿意。
“這是怎麼算的?”李優拽住徐嶽詢問道,他對這個是真的好奇。
“這有什麼算的,靠度數變化,解三角形就行了,不過實際算出來的其實是周長,算完之後,靠圓周率就算匯出半徑,唯一的麻煩就是圓周率很難算,這個起碼得算到七八位,我不想割圓,硬算能算出來,太難受了,這種純數字沒啥意義,我喜歡內中的數學規律。”徐嶽很是不滿的說道,他對於計算沒啥興趣,趙爽喜歡這種東西,他喜歡的是數學邏輯。
雖說同樣都是數學家,但徐嶽走的其實是數學邏輯,研究的是數學的規律,所以他的精神天賦讓他強行寫出可用的作業系統,因為機器碼這種東西,要的就是邏輯和規律,而趙爽走的是純數,故而讓現在的趙爽算圓周率,趙爽隨隨便便整個幾萬位都沒啥問題。
可要是讓徐嶽算這個,說實話,徐嶽只能用割圓法慢慢算,除非他花時間做一個專門算這個的程式,否則,讓徐嶽自己算,徐嶽也難受。
說句過分的話,圓周率這個玩意兒,算到第六七位之後,正常的計算方式就有些過於要命了,徐嶽雖說也能算,但作為知道地球半徑值的他很清楚如果要寫出來計算過程,光是取圓周率的較為精確值,以保證地球半徑值整數部分的準確度,割圓法光是切邊都得切到邊形……
畢竟陳曦的題幹已經說的很明確了,只知道與平行線相交的內角相等,那其他的全都要自己計算,這就很要老命了。
徐嶽迅速的在一張紙上給李優講解了如何靠著這麼一條資訊計算地球的半徑,看的李優無比的沉默,作為精神天賦擁有者,而且是其中的佼佼者,李優多少意識到數學這個東西啊,你不會就是不會。
“實際上這題的難點不在於算出周長,難點在於半徑。”徐嶽有些唏噓的說道,“前半截的周徑算是送分題。”
徐嶽如此開口說道,一旁的蔣琬伸手扶額,這居然算送分題嗎?啊,這都能算是送分題。
“差不多,確實是送分題。”陳曦點了點頭,“這題的難點實際上在求半徑上,因為地球很大,你算的時候,最低要求就是精確到個位數,而現有的週三徑一在這個巨大的周長值下,只能精確到千位數。”
一旁的法正聞言麵皮抽搐,這都能算送分題?沒記錯的話,我小時候跟我爺爺可是有好好地學數算的,問題是我從小到大沒見過這麼變態的題目,開什麼玩笑,這算送分題?
“是送分題了,在告知圓周率的情況下,能做出這道題的,中原起碼有三百多人。”徐嶽想了想說道,“反正搞天象的家族大多數都能做出來這個,甘石兩家第一次測算地球周長的時候用的手段其實就和這個差不多,他們最多是看完題幹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但想一想就知道。”
“真正的難點其實是無前置直接計算圓周率,並且算出精確到個位數的半徑,這個最低需要計算多少次?”陳曦看向徐嶽詢問道,他這個題可沒有給圓周率,而且就算知道圓周率,現有的正常圓周率也不夠計算出來個位數的半徑,起碼得小數點後六位或者七位。
“割一次邊需要算一次,如果全程不出錯,大概需要九萬多次算三角形邊長,以及同樣次數的周長就可以了,就我估計吧,我去做這個題,在既定時間內恐怕都算不出來。”徐嶽想想說道,考試時間太短了,九萬多次三角函式計算加周長計算,他這計算力恐怕真不行。
沒辦法,越往後算,小數點越多,又不能取模糊值,真實計算資料怕是得上百萬,這種坑爹的遊戲,徐嶽一點都不想參加。
“我估計吧,整個中原目前只有趙爽能在考試時間內將這個題做到讓陳侯滿意的程度,而且還得開精神天賦才行。”徐嶽沒好氣的說道。
你以為難度是算三角形和周長?
那只是入門好吧,真正的難度是你知道了超大的周長之後,在沒有圓周率的情況下,逆算圓周率!
“確實,要不算到公里就行了,這樣的話,小數點四位,難度就不是很高了。”陳曦想了想說道。
徐嶽聞言冷笑,賭一把,就算能算出來的傢伙看到這題,也會直接放棄,這種題只有趙爽那種傢伙才會去做,這真就是在純粹拼計算力,他大爺的,如果要精確到毫,那起碼得十幾位才行。
按照割圓法沒有最佳化的硬算方式,每多一位數,直接就是一個指數攀升,多十幾位,徐嶽懷疑陳曦要找的不是數學佬,是計算機。
“總之,這題的難度沒在你們認為困難的地方上,而在於到底怎麼取值上。”徐嶽沒好氣的說道,“真要上難度,難度會高到爆炸。”
人類的超算算了一百多天的圓周率,依舊能繼續往下算去,題幹只是篩選普通人之中的天才,真正意識到問題的,才是陳曦要的牛馬。
“你是不是超算數量不夠了?”徐嶽對著陳曦發表大逆不道的言論,完全不拿陳侯的威嚴當做一回事。
“你知道,還不趕緊給製造?”陳曦完全沒在乎徐嶽的語氣,因為他真的缺超算,哪怕是那種不太強的,都行啊,算算別的也不虧。
徐嶽無話可說,直接跑路,這種爛慫地方不能再呆了。
法正、蔣琬等人看著陳曦和徐嶽這種大能之間的交流陷入了自閉當中,估摸著以後再也不會發表關於自己數學很好這種離譜言論了,數學好?哈哈哈,人類世界存在數學好這種概念,不存在,數學實屬是你知道的越多,你只會越覺得自己渺小!
“那就拿這道題作為算科的最後一道大題吧,精確到多少位?”李優在徐嶽跑路之後,扭頭看向陳曦詢問道。
“開個玩笑而已,我怎麼可能那麼壞,當然是精確到小數點後三位就行了,多少千米就行了。”陳曦笑著說道,他又不是什麼牲口,怎麼可能像徐嶽想的那麼變態。
李優瞥了一眼陳曦,懶得和陳曦討論這件事。
“你們還有什麼事沒,沒有的話,我就先跑了。”陳曦在回答了李優的問題之後,看了看天色,考慮了一下週瑜當前所要面對的問題,決定回家睡覺看看能不能幫一把周瑜,畢竟之前他出力試了試,情況有些不太好,周瑜好像真的不好從神鄉脫身出去。
“我也想跑。”法正緊跟著開口說道。
諸葛亮瞥了兩人一眼,抬手示意兩人啥都別說了,趕緊走,法正忙不迭是的道了幾句感謝的話,然後就果斷跑路了,和陳曦不一樣,法正多少還要點臉,陳曦那是妥妥的隨時都有可能跑路,諸葛亮同意不同意那都沒用,你以為那是詢問?不,那是通知。
“溜!”陳曦眼見法正也打算早退,於是等了兩下法正,兩人一同離去,留下郭嘉一個人孤零零的待在另一邊,然而陳曦和法正毫無底線的就當沒有看到郭嘉一般,直接溜了。
“奉孝,你也去聽曲兒吧。”李優對著有些咬牙切齒的郭嘉招呼道,郭嘉二話沒說,將東西一收拾就跑了,政院迅速的變得清冷了下來,遺留下來的人都屬於真正意義上的能臣。
“你們兩個混蛋居然不叫我!”郭嘉追出來對著陳曦和法正罵道。
“我倆回去可都是有事的,你回去幹什麼?”陳曦沒好氣的說道。
“我回去給我那個笨兒子教書啊!”郭嘉帶著幾分調侃說道,當然這話也不是虛言,郭嘉的兒子郭奕確實不怎麼聰明,並沒有繼承到郭嘉那天馬行空的智略,不過對此郭嘉倒沒有什麼難受的地方。
“教書?我覺得你要不將伯益送到張將軍那邊練武得了,我感覺他的身子骨遺傳了你,有些弱。”法正皺眉開口建議道。
早些時候,法正還沒覺得郭奕身子骨弱,畢竟法正自己也菜,沒有對比,自然也就沒有傷害。
可前不久郭奕和一群比他小點的如劉禪、孫紹、鄧艾之類的傢伙站在一起,法正就發現,郭奕好像是真的弱,那群崽子怎麼一個個的那麼壯!
能不壯嗎?這群人吃的又好,又有人敦促訓練,不壯才怪了。
“是要好好練練,雲長回來修養的這段時間,我帶著兒子去見了見,哎,雲長的小兒子和孫子都開始練武了。”郭嘉帶著一種感慨萬千的語氣開口說道,“時間過得是真的快。”
“坦之真的是好人啊。”法正聞言接了一句。
有一說一,法正和關平其實不太熟,法正的武將圈子主要是關羽和張飛,跟關平怎麼說呢,關羽讓關平叫法正叔父,法正覺得好像不能這樣,但各論各的好像也不行,因為大家關係確實挺近的。
所以搞得法正不太好意思見關平,關平也注意到這一點,而且真要說雙方年紀其實沒差幾歲,所以一般兩人也就少見面,避免尷尬,但關平搞到什麼好東西的時候,也會記得給法正整點,比方說這次,關平給法正剛出生,還沒過百天的兒子也送了一匹果下馬。
果下馬就是之前陳曦的兒子陳裕從張苞手上爆出來的那個玩意兒,當時陳曦以為是小馬駒,但實際上那不是馬駒,而是正經的成年果下馬,這玩意兒先天體型就小,身高一般不到七十釐米,拿來給張苞、陳裕這個年齡段的小孩子作為坐騎確實是非常合適。
前次關平回來的時候,見到陳裕和張苞搶這東西,這次回來就從西南專門給帶了不少回來,基本上給這個年齡段的孩子一人發了一匹。
畢竟大家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作為晚輩送點小禮物也不算什麼,至於說這些馬是咋來了,用關平的話說就是從野地裡面抓的。
雖說聽起來離譜,但這年頭,野生動物是真的多啊,就算是理論上的漢室本土,其實也有很多地方完全沒有開發。
“確實,裕兒非常喜歡,琛兒也很喜歡,兩個人一起騎著馬去追大鵝……”陳曦抬頭想了想說道。
這可是陳曦前次親眼所見,自己的長子教自己的幼子,騎在果下馬上,用套繩去灞河套大鵝,套住了之後,就騎馬拖著大鵝直接跑,雖說這馬體型太小,跑得不快,但騎上馬之後,膽子瞬間肥了三圈的蔡琛在自己大哥和大大哥,也就陳泰的帶領下,真的套了一個大鵝回來。
當時陳曦見到蔡琛的時候,就看著對方死拽著套繩,漲紅著臉不鬆手,非常的振奮,極其的活潑,說話也不再像蔡琰教的那樣和聲細語,而是激烈的高吼,看得出來非常興奮。
當然,對於陳曦而言,大概就是這孩子可算是有些男孩子的氣魄了,再讓蔡琰那麼養下去,都變成女兒了。
“感覺男孩子小時候還是得野一些,有了這個馬之後,琛兒變得皮了好多,和之前那種乖巧完全是兩碼事,挺好的。”陳曦笑著說道。
“說起來,你真的讓這孩子姓蔡啊。”法正皺眉說道,這年頭還是很講究這個的,陳曦不提蔡琛也就罷了,提了之後,法正難免得問兩句。
“你不知道老陳家有一個傳統嗎?”陳曦沉默了一會兒,覺得用正常的邏輯是沒辦法和法正在這件事上進行辯駁的,畢竟連劉備這種鐵支援他的傢伙,在這件事上都有些無法理解陳曦,所以陳曦覺得自己有必要用一些看似沒有邏輯,但卻一直髮生,被人認同的現實來描述這件事。
“什麼傳統?”郭嘉斜視著陳曦,就像是在說,我一個潁川本地人就這這裡,來,你編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編出來什麼。
“怎麼說呢?”陳曦雙手背後往前大跨步的走去,走了幾步回頭看著站在那裡的郭嘉和法正,“陳氏有一個特性,那就是陳氏的嫡脈可以穩定的誕生同時代的精英人物,但不管這個精英人物多麼的優秀,當支脈崛起的時候,這個精英人物的光芒都會被支脈的天才所籠罩。”
郭嘉聞言沉默了一會兒,作為潁川本地人,這個段子他是知道的,尤其是和陳曦共事多年,郭嘉對於這個玩意兒有著清楚的理解,這個聽起來很離譜的玩意兒,真要說的話,其實是合乎現實的。
司馬穰苴、孫武、孫臏、匡章,都不提文臣了,這些人每一個在同時代都是吊打陳家本家精英的。
“所以將蔡琛放出去,未必是壞事,對吧。”陳曦笑著說道,“也許對於陳家而言不是好事,但對於我而言肯定不會是壞事,再說還能討好一下昭姬,讓我更輕鬆一些,對吧。”
“也就得虧你心態好了。”法正撇了撇嘴說道,祖先傳承下來的姓氏,給Y染色體編的號碼就是姓氏的本質,不隨意改姓的情況下,同樣的姓氏,代表著同樣的Y染色體,法正雖說沒有這個意識,但法正是完全不會接受給自己的崽改個姓的。
“這種事情我倒也不是很看重。”陳曦擺了擺手說道,“我是真的有事,需要先走一下,回頭你們有事再聯絡。”
“最近能有什麼事?”法正一挑眉說道,“晚上沒事來我家喝酒,請帖就算了,難得最近大多數人都在長安這邊。”
“江東的事情啊,龐士元判斷蒙康布將要到了,我得將公瑾趕緊放出來,說實話,興霸就算開著七代艦,我多少也有些擔心。”陳曦嘆了口氣說道,“蒙康布的實力還是相當不錯的,七代艦打正面的情況下,我不擔心興霸會輸給蒙康布,問題在於,蒙康布看到七代艦出現,要還打正面,那真就是腦子有問題了。”
“說起來潛航的問題解決了嗎?”郭嘉一挑眉詢問道。
蒙康布如果一路潛航的話,漢室這邊不管是觀測,還是打擊都不太好處理,畢竟貴霜新搞的那個水流緩衝秘術實在是太過噁心了,本身海水就會吸收衝擊,進一步增強了這個效果之後,蒙康布的艦隊躲在三四百米深的海下,七代艦艦炮除非直接命中,否則都不好造成殺傷。
“不用解決,馬六甲海峽越往東南越淺,普遍水深在25米。”陳曦搖了搖頭說道,“德珪的水軍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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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四章 從未將你們當做對手
蔡瑁可以算是三大帝國之中被潛航技術禍害的最慘的海軍統帥了,其他的海軍將校,不管是賽利安,還是蒙康布,亦或者周瑜這個潛航技術的開發者,其實都沒被這個玩意兒禍害過。
蔡瑁可是在孟加拉灣那邊狠狠地被這玩意兒禍害了一次,江東水軍損失慘重,真要說的話,也是因為蒙康布一路潛航過來,摸到了蔡瑁的旁邊,根本沒給蔡瑁反應的機會,否則蔡瑁再慘也不至於全軍覆沒。
再怎麼說蔡瑁在漢室水軍上也是僅次於周瑜和甘寧的,雖說戰鬥力遠不及蒙康布,但如果提前能發現,打不過就跑的情況下,靠著艦船跑掉大半還是沒問題的,畢竟當時戰場在孟加拉灣,打不過直接上岸,蒙康布陸軍就算有大軍團指揮的水平,還能在陸地上將對手全殲不成?
兵力比只有一比三的情況下,在孟加拉這種平原地區,能將對手全殲,那蒙康布打什麼海戰,這水平入武廟都得是個中堅朝上的水平。
可以說,孟加拉灣那一戰對於蔡瑁就是一個夢魘,潛航技術的最大受害者,反過來講,捱了這樣的錘之後,蔡瑁要對於這種技術沒有防備,那也別混了,直接等死得了。
說句過分的話,孟加拉灣那一戰,對於蔡瑁那是足以在短時間改變本性的一戰,最近這段時間,蔡瑁展現的有道德,有能力,有責任,說白了就是那一戰輸的太噁心,太憤怒,太不甘心導致的。
正常的蔡瑁是這樣的嗎?不是!
“德珪的水軍訓練營建立在馬六甲中部偏東的位置,那片地方是德珪精挑細選的,那片地方的平均水深都只有二十米上下。”陳曦說這話的時候不得不感嘆,垃圾果然是放錯的資源,尤其是蔡瑁這種還有點回收價值的垃圾,在有了點覺悟之後,回收價值還是很不錯的。
“潛航秘術的核心其實就在於潛的深,足夠深之後,不管是偵查,還是攻擊的難度都會變大,真跑到水下幾千米說實話,正常的偵查方式,甚至是七代艦的正面打擊基本都沒啥用了。”陳曦嘆了口氣說道,
七代艦的艦炮非常厲害,但隔著幾千米的海水去打的話,能不能打中都是一個問題,海水的阻力是空氣的八百倍,幾千米的海水,加上特殊的秘術加強阻力,說實話,打中的難度有些大。
不過就目前來講,潛航技術的開發者周瑜表示,當前三大帝國掌握的潛航技術只適合在水下幾百米瞎混。
倒不是技術和材料達不到繼續下潛的要求,而是海里面存在的強大而又奇怪的生物太多,艦船在下潛到千米之後,機動力和靈活程度明視訊記憶體在問題,在漆黑環境之中,陡然遭遇到超巨型破界級海獸,尤其是大機率貼臉的情況下,很有可能直接完蛋。
超巨型海獸到現在多多少少有云氣,具備一定的壓制能力,和陸生生物那種需要靠數量才能聚集起雲氣的情況不同,超巨型海獸基本都是靠著超大的體型,單個形成雲氣,用來壓制對手,保護自己。
有一說一,超巨型海獸其實也不懂雲氣是啥,運氣好的獲取了妖師的智慧傳承也不怎麼能理解這種東西,但這並不妨礙這些海獸認為這東西好用,就算是動物,也會利用自身的優勢去謀取好處的。
然而這對於在水下潛航的海軍而言並不是什麼好事,這種帶雲氣的超級海獸一個貼身,海軍只要反應不及時就完蛋了,沒辦法,誰讓這是人海獸的主場。
說實話,在海面上海軍基本都不慫超級海獸,就算是十年前的時候,超級海獸之中戰鬥機,也就是大鯤小黑,被貴霜的一支分支艦隊差點幹掉,要不是有呂布,當時就死了。
要知道這可是十年前,還是漢室和貴霜還沒展開全面戰爭的時候,各種技戰術,各種大秘術都還沒有完全普及,戰爭讓雙方的海軍實戰水平提升了好幾個大層次。
現在在海面上面對這種東西,只要不是被偷襲,基本都能迅速解決戰鬥,想象當初在印度洋搞得那個智慧古神,體型也是實打實的超級海獸,結果被周瑜一輪艦炮齊射打到瓤子都流了大半,理智歸來的周瑜,當場就差跪在船上求對方不要死了,結果還是死了。
從這一點說的話,海獸麻煩也就只是麻煩在佔了一個主場,不算主場優勢的話,海獸對於三大帝國的艦隊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反過來講,佔了主場優勢的海獸,在三大帝國的艦隊潛航到水下千米的時候,不說是手拿把掐,收拾起來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德珪對於目前掌握的偵查秘術都存在相當的懷疑,因為貴霜在這條路上走的更遠,所以他採用了更為現實的方式。”陳曦笑著說道。
雖說直接讓觀察員就地觀察確實有些傻,但這種手段只要用的人沒啥問題,那絕對屬於非常有效的手段。
水淺,你沒辦法潛航,觀察員多角度觀察,直接解決了秘術被反制的可能,抄我水寨?想屁吃,我水寨直接是水陸交接帶,一旦發現貴霜海軍大佬出現,打不過直接上岸,有種你上岸來打!
總之蔡瑁這一輪搞得海軍營地,那真就凸顯一個謹慎,太謹慎了!
這也是陳曦等人都估摸著蒙康布出擊肯定抄漢軍在馬六甲地區的水軍訓練營,但陳曦絲毫不慌的原因。
真要摸到旁邊了,那蒙康布再次團滅掉蔡瑁,陳曦一點都不帶懷疑的,可在周瑜給了陳曦關於蔡瑁新建的海軍營地的情況,陳曦就尋思著這要是都能被蒙康布摸到旁邊的話,那馬六甲讓給蒙康布也是理所當然。
“這樣啊,子川,這次這件事有幾成把握?”法正帶著幾分思慮看著陳曦詢問道,“蒙康布自身對這事無論如何都會有懷疑的,只能說是貴霜的大局勢讓蒙康布只能出擊。”
“不好說,蒙康布不太好對付,在對方有防備的情況下更難對付,公瑾說的很好聽,但其實是這件事上,漢室反而更被動一些。”畢竟都是熟人,陳曦也就沒有胡說,照實將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
這並不是陳曦在胡扯,而是實打實就是如此,周瑜這個計劃實屬是出了意外找補的計劃,裡面的影響因素和意外都挺多的,唯一好的一點就是貴霜確定周瑜真死了,無論如何都肯定會來試探。
“奉孝你呢?”陳曦看向郭嘉詢問道。
郭嘉搖了搖頭,他對於這種事情並不想發表感言,但他承認一點,陳曦的說法是正確的,這事,本質上講,漢室其實是被動的那一方,是周瑜被刺殺之後,被迫應對破局的一方。
“且看著吧,就看能不能將貴霜海軍打廢了。”陳曦嘆了口氣說道,“我先走了,先去想辦法解開都督的束縛,我這邊也有點低估那邊的束縛強度,看來還得我自己出手才行。”
周瑜在神鄉欠的因果有些多,月讀的神位,破滅賽利安時,動用的切割神位的手段,這些可都是扶桑神鄉的底蘊,全都是因果。
現在周瑜算是死後封神,被拉去頂缸還賬去了,陳曦原本尋思著自己壓住神鄉,周瑜在孫策的幫助下就能脫身。
結果拖到現在孫策還是沒能將周瑜拽出來,陳曦多少已經有些心生不妙,一方面再繼續拖下去,馬六甲那邊可能會有所耽擱,錯過了時機,那就不是周瑜丟不丟人的問題了,而是海戰又回到之前毫無進展的局面了
另一方面,在陳曦壓制了神鄉之後,由孫策這個理論上神鄉本地的至高神出手,周瑜依舊未能脫身,那基本上就只能認為是神鄉那邊的集體意識產生了不滿的情緒,問題在於你他媽的算老幾啊,當狗都當不明白了?
所以陳曦準備衝過去手撕神鄉,乖乖的當充電寶,鬧什麼情緒,之前給你們一點自由度,還真讓你們把自己當自由人了。
在陳曦往回趕的時候,孫策和周瑜在神鄉這邊都陷入了困境,就跟陳曦猜測的那樣,神鄉是存在一種集體意識的,畢竟是一個種族集體力量構成的特殊存在,哪怕被漢室在未成熟的時候就吸收了,但畢竟是相對獨立的存在,發展到現在,已經出現了些許的逆反心理。
相比於李條當年白嫖了五六個內氣離體本源精氣的情況,周瑜現在跑了的話,那損失對於神鄉而言就太大了,這畢竟是扶桑神鄉的三大高位之一,好不容易回本了,結果要被周瑜連本帶利的搶回去,神鄉這邊不反抗才是見鬼了,所以在意識到周瑜要脫身離開的時候,扶桑神鄉和孫策、周瑜直接開始了拉鋸戰。
期間孫策和周瑜也不是想要放棄掉神位直接脫身,可週瑜現在其實就是靈魂意識,沒有神位鞏固,不是神破界的他當場就得散了。
所以神位是萬萬不能歸還的,這麼一來,縱然有陳曦壓制,神鄉也本能的將周瑜往回拖拽,畢竟就算不拖拽周瑜,也得將神位拖拽回來,本就三個至高神的神位,直接被人帶走了,那基礎都塌了!
周瑜的現狀又不能放棄神位,所以雙方直接陷入了拉扯之中。
“你們還沒搞定。”在床榻上陷入沉眠的陳曦,迅速降臨到了神鄉這邊,看著依舊在糾纏的孫策和周瑜很是無奈,以陳曦現在的神眸自然能看清周瑜身上被捆綁的鎖鏈。
“我現在沒辦法離開神位,神鄉這邊將我拖過來之後,我的靈魂意識和神位好像就直接結合了,強行剝離的話,除非我有神破界的能力,否則剝離完,我當場也就死了。”周瑜神色陰鬱的開口說道,只有靈魂和意識的他,並不具備獨立顯現的能力。
“真的是。”陳曦雙眼看著那些隱現的鎖鏈,意念一動,一把斧子直接出現在陳曦的手上,對著空中直接就是一斧,將所有的束縛直接斬斷,神鄉整個陷入了暴動,準備進行拼死一搏,然後陳曦閤眼,神鄉所有的神位全部寂滅,連帶著扶桑本地關聯的巫女神官一起受到了影響,然後再睜眼重塑了那一百多個重要的神位,並重新和巫女神官進行了關聯。
“解決了。”陳曦平淡的說道,孫策和周瑜皆是神色凝重的看向虛空,他們感覺到自己和神鄉的關聯直接被斬斷了,而且神鄉之中再次誕生了新的天照和月讀神位。
“這是?”孫策試探著詢問道。
“打爆了,重捏一批而已。”陳曦神色淡然的開口說道。
“你用帝國意志碾碎了這裡?”周瑜倒是看出來了一些東西,眉頭皺成一團,這也太離譜了吧,帝國意志是這麼容易調動的嗎?而且之前陳曦出手所展現出來的力量著實有些離譜了。
“你居然能看出來。”陳曦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看著周瑜說道。
“因為我曾經也想過這麼幹,但我嘗試了很多次,都無法引動帝國意志,如果說在早先時候,我還可以依靠軍團天賦結合琴技,勉強引動帝國意志的力量,越往後,就越發困難了。”周瑜神色慎重的開口說道。
陳曦聞言沒說什麼,當年在北疆,他和周瑜一路的時候,兩人其實都露了一部分的底,只是陳曦看的更遠罷了,雙方當時使用的類軍團天賦本質上都是調動士卒某種共通的情緒完成信念層面的統一。
當年的時候,周瑜比陳曦在這一方面更有優勢,但到後面,陳曦在這一方面遠遠超過了周瑜,等到周瑜依託扶桑神鄉成就內氣離體,覺醒軍團天賦的時候,雙方已經拉開了非常大的距離,甚至說句過分的話,從那個時候開始,周瑜就不可能在這一方面追上陳曦了。
哪怕周瑜覺醒的軍團天賦,本身就是為了牽引士卒的某種信念,形成集體性的意志情緒,然後引動帝國意志,可以說初衷都非常明確,但這種招數對於當時的陳曦而言已經失去了意義,因為帝國意志當時已經為陳曦所掌握了,至於越往後越難引動,直接點講就是陳曦越來越強了。
強到當前這種程度,陳曦的精神天賦核心,到底是自己精神所顯化的玉璧,還是萬民信念架構的帝國意志,已經很難說清了。
“你將自己的精神天賦扭變成了帝國意志,讓自己成為帝國意志的人間載體了嗎?怪不得你的某些行為有明顯的對於萬民的妥協感,已經受到了帝國意志的影響了?”周瑜放棄了試探,直溜溜的看著陳曦詢問道。
“你想屁呢!”陳曦瞥了一眼周瑜,“我只是拿帝國意志作為精神天賦的核心鎮壓萬民遊離的精神而已。”
周瑜直接被陳曦這話幹沉默了,他原本已經覺得很離譜了,結果事實比他想的還要離譜。
“帝國意志在純度上可能高過我這麼多年所積累的遊離精神量,但在規模上,我的精神天賦其實更龐大一些。”陳曦平淡的說道,在帝國意志沒誕生之前,他的精神天賦就已經開始到處蒐集遊離的精神量,所謂的帝國意志怎麼說呢,誕生在陳曦的精神天賦之中,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過多的遊離精神量對於陳曦也造成了影響,好在有帝國意志壓著,並沒有對於陳曦造成衝擊,否則香火有毒這種概念就該在陳曦身上顯現了。
“果然,你從來未盡過全力是吧。”周瑜看著陳曦帶著幾分悵然說道,從之前發現陳曦是破界強者的時候,周瑜就意識到了不對,而後越是思考發現問題越多,到現在周瑜已經想通了很多的東西。
“不,我還真盡力了。”陳曦搖了搖頭說道,“只是我發現受限於現在的大環境,我盡力和不盡力並不會有什麼明顯的變化。”
就跟經費一樣,經費達到一定程度之後,再繼續增多,並不能對於效率有什麼正向的反饋,陳曦的能力也一樣,再用力,這個大環境在這裡擺著,陳曦也只能這樣,縱然是陳曦這種能改變環境的人物,也得接受環境在自己的力量下逐漸變化的這一事實。
“我的對手從不是你們。”陳曦看著周瑜無比認真的說道,“所以你們無需擔心某一日可能降臨的清算,沒有必要,公瑾,以你的才智,所能發揮到的極限僅是如此嗎?並不是,然則史冊在前。”
周瑜開口準備反駁,被陳曦抬手阻住,“是與不是,無需與我辯解,你只需要知道我的對手從來不是你們。”
周瑜看著陳曦,陳曦一直以來所表現出來的道德、信念讓周瑜哪怕遍翻史冊,也願意帶著疑慮按照陳曦的規劃去走,但既然談到這個程度了,周瑜也想知道陳曦的對手到底是什麼。
“大概是失控的人心吧。”陳曦輕嘆道,“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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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五章 入腦
陳曦並不是亂說,他需要對抗的確實是失控的人心,相比於其他實質性的玩意兒,漢帝國發展到現在,對於陳曦真正能造成傷害的也就這個東西,至於貴霜帝國拿出來的玩意兒,對於陳曦而言也是博一樂呵。
那些東西完全動搖不了陳曦現在給漢帝國打下的渾厚根基,反倒是漢帝國的內部問題,會給陳曦帶來極大的衝擊。
兗州案是什麼,是苦熬了一輩子,在苦難時代恪守道德,進入新時代之後,卻發現新時代排在他前方的人比他年輕,比他還強,已經沒有他的上進之路,無奈之下的人心墮落。
冀州案是什麼,是官僚體系看著漢世家出走遺留下來的空檔,產生的我等可以超越對方,填補空缺,最後造下的不可挽回的大案。
子敬,算了,這個已經不用說了。
這些本質上都是失控的人心,而陳曦想要對抗的就是這些,因為只要這些事情不發生,那漢帝國自然會發展壯大,哪怕到時候必然會崩塌,也會給後來者留下一個同文同種同風俗習慣的龐大版圖。
“我不在乎你們所謂的出格的行為。”陳曦很是平淡的說道,“不管是為了你們自己考慮,還是為了追隨你們的將校士卒考慮,亦或者只是為了壯大勢力的野心考慮,我都不在乎。”
“有很多人暗示甚至明示我袁家野心勃勃,給我說過這樣那樣的話,這其中不僅僅有‘過境’東歐的將校士卒,也有世家豪閥的暗子,更有風聞奏事的言官,也有德高望重的清流名士,但那又如何?”陳曦看著周瑜,雙眼顯得異常坦然。
“我等為的是華夏,還是一家一姓的江山?”陳曦吐出瞭如同雷鳴一般大逆不道的質問。
“這江山姓劉,姓袁,姓張王李趙,甚至姓曹孫,又有何妨?”陳曦帶著幾分嘲諷說道,這是陳曦和劉曄最大的分歧,是陳曦接受了魯肅流放,然後既往不咎,自己去收拾爛局,最後卻還是選擇掰掉了劉曄的原因,因為到了這一步,陳曦和劉曄的分歧沒辦法調和了。
萬世一系重要,還是華夏繁榮昌盛重要,陳曦選擇了後者,所以他放任這群人的競爭,只要是良性的,陳曦不會去阻攔,而劉曄因為出身選擇了前者,雙方之間的分歧被擺在了桌面上。
劉曄原本以為自己能將陳曦掰回來,走萬世一系加繁榮昌盛的路線,但最後失敗了,壓在賭桌上的劉曄也就出局了。
“什麼時候華夏就是劉姓,漢家就是劉家了?”陳曦輕聲的反問如同轟雷一般在周瑜耳邊炸響。
“華夏就是華夏,是億萬黔首組成的集體,而不是豪閥世家,千古一系的公卿,更不是一姓一家的私物。”陳曦當著周瑜的面將話說開了。
“你的想法太尉知道嗎?”周瑜很是認真的看著陳曦,假設這話是陳曦所想,並沒有說與劉備的話,那這就將是漢帝國至今以來最大的分裂,而且是會戰到天穹破碎,人心失衡程度的分裂。
背叛什麼的,到這種程度就別說了,陳曦這個級別,只有分裂,他自己就是一個非常龐大的政治勢力。
“如何不知?”陳曦輕聲的說道,“倘若不知道此事的話,你可知萬世一系如何達成最為簡單?”
周瑜面色變得極為深沉,萬世一系如何達成最為簡單?這簡單嗎?
“高祖不過沛縣一亭長,身無長物,七年平定天下;光武真正開始逐鹿,只用三年便掃平八荒,公瑾,你說太尉當年在打完北疆,需要多久能平定天下?”陳曦很是平靜的看著周瑜。
“只用一年,如果不立下長公主攝政,在愍帝駕崩的那一刻,漢室才真正進入逐鹿狀態,而以當時太尉的實力,只需要一年。”陳曦輕聲的說道,“高祖斬白蛇而起義,七年奪得天下,光武星隕而破死局,三年而主乾坤,玄德公道遇白狐,一年而治寰宇,這是什麼?這便是天命。”
周瑜明明只是一個魂靈之軀,這一刻頭上的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流。
“有些事情,有一有二,但當第三次的出現的時候,那就是註定的天命了。”陳曦帶著幾分疲憊開口說道,“所以我阻止了玄德公,那是我一生之中最為忐忑的時候,那個時候玄德公就懂了,他當時的回答是,我幫了他,到他幫我實現願望的時候了。”
“所以你們所考慮的東西,在我們看來太過微渺了,什麼野心,什麼僭越,什麼造反,都太過微渺了。”陳曦帶著幾分嘲諷的語氣說道,“那些又算得了什麼呢?那些又有什麼了不起的,那些真做成了又能如何?”
陳曦看不起那些非要漢家是劉家的傢伙,如果對方是劉姓,陳曦起碼還能說一句是以一家家計,當得起封建主義的野心,可你既不姓劉,又何來劉家千代萬世的理所當然,太監替天子著急?
若你是與國同休的公卿豪門,如此說一句,倒也對的起你端著的金飯碗,但世間有幾家與國同休的公卿豪門,尋常草民哪來的對於統治階級的感恩,腦子有問題了吧。
太平盛世念兩句天子仁善,亂世草芥都被人下鍋烹煮了,還要道一句天子當作威作福,劉家當萬世一系,到底是愚民之策灌輸入腦了,還是封建迷了心,必須要有一個爹騎在頭上?
別人的野心縱然是終結劉氏的江山,對於陳曦而言,只要幹得好,陳曦也不會特意阻攔,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愚民縱然認為是某一人,某一姓的江山,非要讓別人騎在自己的頭上,終歸也會有清醒的時候。
虛假之言只能在某一段時間欺騙所有人,和永遠只能欺騙一部分人之間選擇,不存在能欺騙所有人永遠的謊言。
陳曦選擇劉備,只是因為劉備的道德更貼近於陳曦的認知,至於在劉備勝利之後,附加在劉備身上的東西,陳曦並不承認,真正的成年人,最起碼也要有把持自身本心的能力。
要做什麼,做到什麼程度,陳曦心裡非常有數。
劉家的天下?笑話!是漢家的天下,劉家是漢家,但漢家不僅包括劉家,趙錢孫李周吳鄭王,這些都是漢家,都是!甚至更廣泛一些,繼承了漢家,發自內心的承認自身身份的,自我融入的也都是,這不僅是血統的觀念,也不光是民族概念,是相互疊加同化,最後生出的自己人的概念。
“是你們拋棄了漢家的文化,還是披髮左衽加入了蠻夷,亦或者忘卻了祖宗的墳塋,不再祭拜三皇五帝?”陳曦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周瑜。
周瑜無話可說,確實如果從這個角度想的話,就算是漢室倒了又能如何,勝利者用的依舊是祖宗之法,穿的還是華夏的衣冠,流轉的還是漢家的風俗,那劉家的漢是華夏,李家的唐難道不是華夏了?
“所以去做你們該做的事情,後續的我不會再管。”陳曦看著周瑜,“江東的世家再怎麼垃圾,他們也是好過蠻夷的。”
“言盡於此。”陳曦身形開始拉長,然後化光消失在了周瑜面前,天邊遠遠地傳來陳曦的聲音。
“心靈的寬闊程度,決定了各自最後的舞臺嗎?”周瑜看著陳曦消失掉地方,輕聲的自語,哪怕陳曦在之前就展露出這一方面的思考,但相比於這一次如此直接的講述,周瑜終於明白了陳曦的想法。
“公瑾,陳子川……”孫策站在一旁從頭聽到了尾,知道了很多大逆不道的玩意兒,但這些對於他們而言並不算是什麼壞事,最起碼從某種角度講,他們的某些行為和想法不再會受到約束了。
“並不完全是好事。”周瑜搖了搖頭說道,“陳子川既是預設了我們的行為,實際上也是預設了其他人對於我們的行為。”
華夏不是劉姓一家的江山,其他人的覬覦是可以理解的,那麼反過來江東也不是孫周的江東,其他人有覬覦,也是理所當然,沒有什麼自我之上人人平等,自我之下,階級分明這種事情,而是非常簡單粗暴的,所有的人,在這一方面都一模一樣。
什麼精英主義,什麼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沒有這種必然傳承,有的只是能者上,庸者下。
“我們擔心嗎?”孫策灑脫的說道。
“倒也確實。”周瑜點了點頭,“最起碼現階段不用考慮這些。”
“那我們現在?”孫策看著周瑜詢問道。
“直接回馬六甲那邊,蒙康布應該就要來了。”周瑜收斂了一下神色,面色沉靜的開口說道。
“不是應該和甘興霸匯合嗎?”孫策有些驚訝的說道。
“不了,興霸大機率走克拉地峽那邊了。”周瑜搖了搖頭說道,“他不確定自己在馬六甲東部遭遇到從西邊過來的蒙康布,能不能重創對方,但反過來的話,蒙康布在從馬六甲撤回的時候,他有相當的把握給蒙康布造成損失,畢竟那個時候不管是哪個結果,蒙康布的狀態都不會太好。”
孫策聞言一愣,隨後面色微微一變,就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只是這種色變只維持了很短一段時間,孫策就平復了自己的心情,很是平淡的看待這件事,並沒有什麼震怒之色。
“你居然不生氣?”周瑜有些驚訝的看著孫策說道,按說孫策要麼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而只要意識到蒙康布這種行為,就應該非常的憤怒,甚至連帶著對於甘寧都會產生些許的不滿。
畢竟這種行為,在甘寧不知道周瑜還活著的當前,就相當於甘寧放任蒙康布破壞蘇門答臘島孫策的主基地,等大肆破壞,大獲全勝之後,出其不意的來個神兵天降,將滿載而歸的蒙康布往死了錘。
“有啥生氣的?”孫策撇了撇嘴說道,“假如你真的死了,興霸這個行為就相當於給你報仇了,這可以說是興霸唯一能戰勝蒙康布的機會了,和蒙康布打了那麼多次,我也算是看出來了,除了你,其他人基本都不可能贏正常發揮的蒙康布,興霸就算有七代艦,不這麼逆向堵住大勝歸來,心態失衡的貴霜水軍,他能有多少成果?”
周瑜聞言點了點頭,確實,如果他真死了,甘寧從馬六甲東側進入馬六甲堵蒙康布,早有防備,哪怕是用來防備周瑜的手段,好吧,仔細想想更糟糕了,用來防備周瑜加七代艦的手段,拿來防備甘寧加七代艦,甘寧就算出其不意,面對直接跑路的蒙康布,又能有多少的戰果。
贏是肯定能贏,但別說是打死蒙康布了,重創貴霜艦隊,周瑜都需要打一個問號。
可蒙康布如果爆殺了江東,滿載而歸之後,在馬六甲西側遭遇到甘寧,被打爆的機率可就很大了,甚至被打死的可能性都挺大了,這不是技戰術和防備的問題,這是心態的問題,就跟蔡瑁被蒙康布錘的那次一樣,根本不可能有防備。
“不過,仔細想想的話,蒙康布在這一方面真的會沒有防備嗎?”孫策皺著眉頭看向周瑜詢問道,“按說的話,他沒遇到甘寧的話,多少也應該在回撤的路上做點防備吧,不應該什麼都沒防備吧。”
周瑜深深地看了一眼孫策,怎麼說呢,別的時候,孫策要是能動動腦子那可就太好了,合著伯符你有腦子啊,我都以為你沒有腦子呢。
“會有防備,但貴霜終究沒有見過真正的七代艦。”周瑜帶著幾分哀嘆說道,孫策有腦子是好事,但當他復活之後,孫策的腦子又會迅速消失,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問題是總不能為了孫策的腦子,自己去死吧,那還不如拿自己當孫策的腦子用。
在有巨大斬獲,暴殺江東之前,遇到七代艦時蒙康布做的防備,和打贏江東,斬獲無數之後,遇到七代艦時蒙康布作的防備完全是兩碼事。
前者肯定是有什麼招數準備什麼招數,後者,不是每一個艦長都能完美執行蒙康布的命令。
如果再考慮到勝利帶來的寬鬆狀態,之前提心吊膽的準備能保留多少還是一個巨大的問題。
“這樣的話,我們用不用現在就通知興霸那邊,蒙康布無論如何都是要進馬六甲的,他進入後,我們從東往西,正面阻擊,而興霸從西往東,打一波前後夾擊,說不定直接能將貴霜海軍團滅。”孫策那即將隱沒的大腦正在垂死掙扎,展現出來應有的價值和能力,甚至做出來了相當不錯的計劃,只是面對周瑜多少還是有些不夠看。
“人手不夠,我們的海軍骨幹的數量不夠。”周瑜搖了搖頭說道。
有一說一,孫策的這個計劃如果能執行,那絕對能殲滅蒙康布,將貴霜海軍主力全數殲滅都不是什麼問題。
什麼潛航秘術,什麼水下防衛秘術,在進入馬六甲之後都是扯淡,除了西北方向水深能超過兩百米,其他的地方水深都在二十幾米,貴霜就算有什麼潛航的想法,面對現實也只有死路一條。
然而可惜的地方就在於,漢室海軍經過前次孟加拉灣的損失之後,並沒有如此數量的海軍,甘寧當前率領的以七代艦為旗艦的海軍艦隊,基本囊括了漢室絕大多數的海軍骨幹。
留給周瑜的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殘,說實話,這點老弱病殘由周瑜統帥,就現在這個情況最多也就是嚇退蒙康布,真要和對方死磕,用不了多久蒙康布就能看出虛實,到了那個時候,蒙康布放手一搏,就率領著這麼點人手,這麼點大船,還都是老弱病殘的周瑜,搞不好得被打死。
孟加拉灣海戰之後,漢室海軍之所以全面收縮,就是因為海軍的骨幹數量真的不多了,哪怕吸收了陳曦給提供的東海遠洋漁業司的人手,漢室海軍也只能維持一支滿編的主力艦隊。
而現在甘寧將主力艦隊帶走了,周瑜回到馬六甲這邊,所能動用的人手和艦船也是非常有限的。
僅憑這點人手和艦船,周瑜面對滿編的蒙康布是不可能佔據優勢的,最起碼真正全面開打是基本不可能獲勝的。
不過也不需要開打,周瑜只要露面了,海戰這種吃技戰術的兵種,周瑜幾個操作就足夠讓蒙康布確定對面的是真周瑜,還是假周瑜。
確定了身份之後,蒙康布在第一時間就會撤退,畢竟周瑜活著,那還打個屁,在周瑜預設的戰場上和周瑜死磕,賽利安都死了好吧!趁早跑路,斷尾求生,以保留貴霜海軍的元氣。
“那我們直接和興霸匯合,你接管七代艦,從背後抄蒙康布,直接弄死對方應該問題不大吧。”孫策再次開口建議道。
“不了,直接回馬六甲,和蔡德珪匯合,等蒙康布出現吧,和興霸匯合,我擔心蒙康布狗急跳牆之下直接順著馬六甲進入太平洋。”周瑜搖了搖頭拒絕道,“當年不僅僅是我們有提前佈置戰場,賽利安也有提前佈置的,太平洋這片地方有很多的火山,蒙康布是有資料的。”
馬辛德加入漢室,除了解決了藏區的問題,也解決了一些東南亞地區遺留的手尾,畢竟當年和賽利安盤踞在馬六甲的時候,不少的暗子都是由馬辛德過手的,而且一些後手,預設的戰場等等,也都有馬辛德的操作。
對此周瑜倒也沒有什麼驚訝,畢竟當初不管是他,還是賽利安想要速勝光靠實力都不怎麼可能,既然他能在南海預設戰場,埋下足以引動地脈的秘法樁,那麼賽利安在東南亞預設戰場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拿下蘇門答臘之後,孫策和周瑜也都仔細探查過賽利安的預設戰場,將不少的秘法樁從海底拔出。
可這五六年過去,貴霜的技術更進一步,而且蒙康布當年也是親身經歷了東南亞戰場,甚至部分的預設戰場都是蒙康布親手設計,在這種情況下,蒙康布真要是進入了曾經的預設戰場,天知道會使用出什麼手段。
東南亞地區的火山規模可不是說笑的,真要放任蒙康布進入當年預設的戰場,在走投無路的情況,動用自迴圈拼著同歸於盡引爆這些玩意兒,漢室的損失也不會太小,所以還是保守點比較好。
“那你確定這樣做蒙康布不會和你玩命嗎?”孫策很是謹慎的詢問道,甘寧帶走海軍的主力,馬六甲這邊就算還有,恐怕規模也不大了,就算是特意算上蔡瑁的水軍,現在恐怕規模也不夠了。
“就像我給了竺赫來一個理由,竺赫來一定會壓著蒙康布賭一把一樣,蒙康布缺少撤退的理由,在我出現之後也就補上了,他絕對不會跟我糾纏,只會速速撤離。”周瑜笑著說道,“他們都是聰明人,但正因為是聰明人,在某些事情上,某些行為上,會有一個必定的準則。”
放手一搏的理由,止損的理由,冒險的理由,等等,都是聰明人。
“這樣啊。”孫策聞言點了點頭,不再追問,大腦開始進入漫長的休眠期,而周瑜對此頗有些無奈,但也不好說什麼,然後兩人對視一眼,飛身而起,直接朝著馬六甲的方向飛了過去。
與此同時,甘寧率領著七代艦及江東主力艦隊透過了克拉地峽進入了印度洋,和周瑜推測的一模一樣,甘寧直接放棄了江東勢力,準備從克拉地峽進入印度洋,然後在馬六甲的西口等待蒙康布得勝歸來。
相比於蒙康布背靠印度洋,打不過直接跑,甘寧沒什麼辦法阻止的情況,甘寧背靠印度洋,率領七代艦直面從馬六甲迴歸印度洋的蒙康布,蒙康布就算要跑,也得正面幹一波七代艦才行。
這兩者就甘寧的能力而言,明顯是後者在可控的情況下斬獲更大。
月底了,有票的投點票啊,作者現在這情況,怕是要完的節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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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五章 沒見停
在孫策和周瑜飛往馬六甲的時候,陳曦從沉眠之中緩緩甦醒,帶著幾分心累坐了起來。
“一個個的都是聰明人,卻非要讓我將話說到那麼明白的程度,搞得我現在都開始懷疑我的信譽到底是高,還是低的程度了。”陳曦帶著幾分無奈自語道,他就不信自己這十年間做的事情,周瑜這群人看不明白,然而在啥都清楚的情況下,還得走這麼一遭,陳曦也是頗為心累。
判斷一個人的真實想法,不應該看人說什麼,而是看別人做什麼,陳曦尋思著自己這麼多年又是說又是做,不說知行合一,但也相差不大,結果這群人明明一個個的都不眼瞎,卻還要讓陳曦一定要將話說出來。
哥們,不是我說啊,你們都是頂級文臣啊,都是站立在這個時代最頂層的智者,你們真的看不出來我什麼意思嗎?
尤其是你周瑜,你震驚個屁啊,我這十多年乾的事情,你要沒分析過才是見了鬼了,都不說是窺一斑而見全豹了,按說我該做的都做了,你們該看的都看到了,可還是要讓我說一遍,不說不安心是嗎?矯情!
“夫君,你今天這麼快就午休結束了嗎?”陳蘭在陳曦甦醒過來沒多久,就進入到房間有些奇怪的詢問道,按照陳曦一直以來的情況,午休不睡滿一個時辰是不可能甦醒的。
“今天本身就有事,睡覺也只是為瞭解決問題。”陳曦打著哈欠回答道,多少還是有些疲累,身體終究是習慣了每天這個時間點休息的情況,現在醒過來,多少有些意識清醒,全身所有器官暗示繼續休息的意思。
“那需要吃點冰粉嗎?”陳蘭笑著走過來給陳曦將外衣披上,這些原本都是陳芸的事情,但誰讓陳芸已經搬出去了,現在只能由陳蘭來做了。
“娃呢?”陳曦換好衣服,呼嚕嚕的吃了碗冰粉,全身器官可算是接受了強制開機這個現實,甩了甩頭之後,陳曦帶著幾分疑惑詢問道。
因為今年是元鳳十年,大朝會是一定要開的,一些比較偏遠的世家已經早早派人回來了,如繁家這種在澳洲南部混日子的家族,算了算時間,尋思著差不多就提前來了,一方面是感謝陳曦給他們提供的地圖,另一方面也是看看第二個五年計劃,有沒有什麼可抄,可學的玩意兒。
由於來得是繁良和繁欽兩位繁家的主事人,繁簡自然得去看看自己的親爹和自己的堂哥,連帶著過兩天陳曦也打算帶點禮物去看看,不過兩人已經專門來信說明瞭,他們回來並沒有什麼事兒,就是來看看第三個五年計劃有沒有什麼適合他們抄的,紐西蘭這個地方住著很不錯。
總之繁家對於全家遷往這邊很是滿意,地方夠大,氣候適宜,還是大片的平原,不管是作為牧場,還是大範圍農場都是非常不錯的,對此他們是真心感謝陳曦給他們的指點。
有一說一,如繁家這種家族本身就不太適閤中亞或者東南亞那種相對較卷的地方,他們只適合這種天高皇帝遠,離核心區非常偏遠,但生活難度很低,非常接近想象之中的田園牧歌的地方。
總之以繁家、孟家為代表的這麼幾家道德較高,實力較弱的中小型家族,對於陳曦的指點還是非常感激的,沒辦法,這些家族要說名氣其實也不小,要說傳承也都非常的久遠,但要說戰鬥力……
只能說,咱們能不能不提戰鬥力了……
故而讓這群傢伙去遙遠的澳洲南部圈地也是一種資源的再利用,也算是對於這些家族道德人品的回報,畢竟版圖大了,也不在乎這麼點邊邊角角,給這些有名望,有道德,實力不強的中小家族一個體面,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畢竟陳曦一直塑造的社會大環境就是,讓大家都能不怎麼辛苦,不怎麼內卷,就能相當幸福安康的活著。
順帶一體,繁家的大堂哥,也就是當年在潁川的時候,和陳群這票子人齊名,然後將自己精神天賦玩沒的繁欽,在紐西蘭田園牧歌之中,又搞出來了新的精神天賦,用繁欽的話說就是,區區依靠人類智慧和閱歷昇華出來的玩意兒,我只是懶了一點,又不是廢了,再來就是了。
總之大堂哥還是可以的,回來給陳曦還帶了一本自己寫的詩集,有一說一,登堂入室的那種,就是有些可惜精神天賦也變成了文學類的玩意兒了,戰鬥力不如之前十分之一,但大堂哥挺開心的,沒啥生活壓力,過得依舊很快樂,陳曦對此表示理解。
就跟徐嶽說的,陳子川的數學能力,搞個屁的政治,來搞數學啊,繁欽差不多也是,我丫的都飛昇了,搞什麼和人勾心鬥角的事情,看看曹孟德麾下那群和自己當年一道的兄弟,一個比一個慘,只有我逮住機會跳出苦海,紐西蘭的田園牧歌那可真是美滋滋。
“裕兒在花園的池子裡面和幾個差不多大的孩子在玩水,姐姐說你醒了之後,讓你將裕兒帶到蔡姐姐那邊去。”陳蘭想了想說道,“說是讓你盯著裕兒將詩書抄一抄,她回來會檢查的。”
“呃,行吧,那我回頭將那群傢伙都帶到昭姬那邊去吧。”陳曦想了想說道,帶崽嘛,身為老父親的我非常精通這個技能,至於說帶到昭姬那邊去,沒問題,只是什麼時候帶過去,我也不知道,無所謂啦。
陳曦吃完冰粉,來到內院的花園,這邊修了一個池塘,不算太大,但引得是活水,所以倒也乾淨,而現在就是一群崽子在幾個健婦的眼皮底下玩水,沒辦法,夏天玩水每年都要給龍王送上幾個祭品,所以陳曦家的水池旁邊站的從來都不是侍女而是健婦。
因為大多數的侍女根本不具備從水裡面撈溺水者的能力,只有這些擁有內氣,戰鬥力非比尋常的健婦才適合幹這種事情。
故而在陳曦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陳裕帶著自己的弟弟在跟一群人打水仗,這次看起來陳裕像是要輸了,另一方的頭領陳曦也認識,是張飛的兒子張苞,他帶著關羽的兒子關興、關平的兒子關樾,趙雲的兒子趙廣、趙統、呂布的兒子呂紹,在水裡面將陳裕三人打的就跟水狗一樣。
沒辦法,打水仗這種事情,人多的一方佔據絕對的實力,而張苞明顯是另一個勢力的頭領,而陳裕這邊只有三人,所以在陳曦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這群人在追著自己的兒子和侄子在打。
“撤!”陳裕在意識到完全打不過對方之後,果斷的拽住自己那個已經完全沒有一點溫潤氣息的弟弟往岸上跑,陳偲被陳裕拽住的時候,還有些想要衝的意思,嘴裡哇啦哇啦的叫著,然而還沒衝過去,就被呂紹一發水彈打成了落湯雞,陳裕趕緊拽著弟弟上岸。
另一邊陳泰面對關興、張苞、趙廣三個比他小一些,但又差不多同齡崽子的攻擊,就差被打傻了,好在陳裕的高吼聲讓陳泰意識到自己到了必須要轉進的時候,果斷轉進如風,迅速的爬上了岸。
陳裕上岸將自己的鞋子一把套在腳上,然後幾腳將對面敵軍的鞋子全給踢到了水裡面,然後就對著同樣準備上岸的呂紹等人發動了攻擊,一場大戰直接展開。
陳曦蹲在一旁毫無底線的看著小朋友打架,陳裕捱了一拳,他沒有擋,選擇了硬接,在硬吃這一拳的同時,陳裕一拳打中呂紹,趁著呂紹沒穿鞋,還沒在岸邊站穩,一拳將呂紹打下水池,而後朝著自己堂哥的方向衝去,張苞、關興、趙廣什麼的吧,除了張苞有威脅,其他的都是一拳一個小寶寶,我陳裕,天下無敵!
三拳將張苞幹倒在地,陳曦看的是目瞪口呆,他之前就聽人說陳裕實戰非常牛逼,同齡人完全不是對手,但這是陳曦第一次見到陳裕真正和同齡人動手,和之前那種遇到張苞偷襲的情況完全不同,這次完完全全就是衝上去,張苞給了陳裕兩下,陳裕硬接給了張苞三下,張苞直接趴了。
緊跟著陳裕的陳偲這個時候才算是將蔡琰給他納的花鞋穿好了一隻,沒辦法,陳偲的鞋上有很多的裝飾,都是蔡琰辛辛苦苦給搞出來的,穿的時候其實不是很方便,但很漂亮,以前陳偲很喜歡,畢竟不打架,當乖寶寶不存在穿鞋快慢的問題,現在嘛,這鞋好討厭!
陳偲將花費了不少力氣還沒穿上的那隻鞋直接丟了過去,瞎貓碰上死耗子一般直接命中了趙廣,給陳泰和陳裕爭取了幾秒霸凌小夥伴的時間,然後趙廣緊跟著也被丟到池子裡面去了。
“關興是吧,你自己跳下去,還是我將你丟下去。”陳裕非常狂傲的說道,完全沒將關興放在眼裡,五歲的崽,和我八歲的陳裕比起來,完全不是一個戰鬥力,動不動本地孩子王的戰鬥力,也就張苞人多,組織起來陳裕帶著哥哥弟弟打不過,但分開,你們都是渣渣!
“哥哥,我來!”陳偲漲紅著小臉,光著一隻腳踩著岸上的沙子衝了過來,非常的振奮,然後當著陳裕的面,直接將關興推下去,之後非常興奮的跟在陳裕的身旁,然後在岸邊堵趙統、呂紹、關樾等人。
陳曦現在可算是看出來了,陳偲這孩子,現在大概也就在蔡琰面前裝乖寶寶了,離了蔡琰之後,已經和陳裕差不多了,完全是對方幹啥,自己也跟著幹啥,什麼乖乖的,靜靜的美男子,扯淡。
“陳裕,你等著,我還有很多的弟兄。”敵方孩子王張苞站在水裡面對著陳裕招呼道,“下次我帶著更多的人來錘你。”
陳裕聞言低頭思索,貌似張苞的小夥伴越來越多了,這次已經有六個了,要不是對方在水裡面,想要上岸,自己帶著哥哥弟弟說不定還打不過,尤其是呂紹和趙廣,咋回事,我才有內氣,對方就帶了兩個有內氣的,下次人再多的話,要是被堵了,自己可能打不過。
“怕了吧,怕了就讓開。”張苞得意的說道,被陳裕打了兩年,張苞已經意識到自己可能打不過陳裕,但是他有兄弟啊,看看,這是趙叔的兒子,這是關伯伯的兒子,這個是關平哥哥的兒子,這個是趙叔岳父的兒子,這都是我的兄弟,我打不過,但我有這麼多的哥哥弟弟。
“哥。”陳偲這一刻感受到了自己哥哥身上的壓力,趕緊拽了拽陳裕,“我們就打張苞,其他的不是張苞,他們可以是張苞的朋友,也可以是我們的朋友,爹說是一切都可以轉換,你問問。”
陳裕撓頭,指著有內氣的呂紹和趙廣,“你們上來和我打!”
呂紹和趙廣之前本就沒怎麼動手,他倆算是來助威的,但陳裕說是要打,那當然是站自己先認識的小夥伴了。
陳曦蹲在草叢之中吃蛋糕,一邊吃一邊看,他覺得今天日子真快樂,比政院可樂呵多了,就看自己的兒子毆打小朋友。
呂紹挺能幹的,有內氣,有從小吃天地精氣作物養出來的強壯身體,但實戰不行,而陳裕實打實的實戰天王,內氣都是打架打出來的,戰鬥力一等一的可怕,於是呂紹被陳裕逮住機會狠狠的錘了。
當場將呂紹打哭,然後陳裕按著呂紹問道,“要不要和我耍朋友,當我朋友有點心吃,不當我朋友……”
陳偲直接圍了上來,威脅意味十足,呂紹看了看當前的情況,選擇加入了陳裕勢力,之後陳裕如法炮製,當場多了兩員幹將。
“張苞,現在你的朋友是我的朋友了,我以前就告訴你,你的都是我的,懂?”陳裕看著張苞嘿嘿直笑,張苞的臉都氣的漲紅,但沒有什麼好辦法,呂紹和趙廣都投敵了,他媽的,這還是兄弟嗎?說好了都是叔叔伯伯家的哥哥弟弟,是自己堅定的靠山,結果現在靠山是別人家的了。
一場大戰爆發,張苞被猛錘一頓,趙統也被猛錘一頓,看得出來呂紹和趙廣在家也沒少打弟弟。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陳曦從草叢之中走出來,看了完整的一版自己兒子找朋友,硬生生將張苞的朋友全挖走的操作,陳曦也不得不佩服自己兒子確實是個人物。
打一頓,然後問對方要不要當自己的朋友,這可真的是畜生,嗯,有自己五分風範,很好,就該這樣,只有這樣,才能獲得鐵桿朋友。
將所有的崽子聚攏起來,張苞再次恢復了孤身一人的狀態,而陳裕收穫了一群新朋友,對此陳曦也不好說什麼,他能做的事情就是帶著這群崽子去吃一頓好的。
陳家的廚房一直有備著各種的吃食,陳曦帶著一群崽子過來的時候,陳英就已經安排好了,將這群崽子餵飽之後,陳曦就帶著陳裕一行前往蔡琰那裡,畢竟下午光看這群崽子幹架了,都忘了大事了,再不走的話,繁簡回來看到自己還帶著一群崽子在家裡,問作業的話,陳曦覺得自己大機率沒得解釋。
反倒是送到蔡琰那邊,甭管啥情況,哪怕只去了一炷香的時間,問作業呢,那也是崽子們沒寫,不關陳曦的事情。
“唔唔唔,滷肉真好吃!”陳偲大跨步很是囂張的跟著自己的哥哥們,完全將自己母親的教育還給了老天爺,然而這種囂張的走路姿勢隨著陳偲靠近蔡琰家,就逐漸的消停了下來,原本囂張的語氣,桀驁的神情也消散的七七八八,最後只剩下溫文爾雅的小少爺姿態。
“琛兒啊,你為什麼走了這麼幾步路就變成了這樣。”陳曦看著走路都開始拿捏,說話也輕聲細語的蔡琛笑著說道。
“母親教育我要這樣。”蔡琛一板一眼的說道。
“母親的教育在壓制你的天性,你想想你是喜歡之前那樣,還是喜歡現在這樣,你回憶一下,到底是你哥哥們帶著你錘張苞的時候快樂,還是你在家裡被母親盯著寫字的時候快樂,你想想之前你哥哥帶著你騎果下馬,套大鵝時的感覺,和你靜靜坐在那裡畫畫時的感覺。”陳曦笑嘻嘻的對著蔡琛說道,“你覺得那個是你的天性?”
蔡琛回憶了一下,回憶個屁啊,當然是騎著馬衝鵝群套鵝,還有毆打張苞的時候快樂啊,其他的時候,怎麼可能和這種快樂相比,我一個六七歲的孩子,怎麼可能喜歡在那裡抄書,喜歡在那裡靜靜的畫畫。
瞬間蔡琛的走路姿勢都囂張了起來,整個人也神采飛揚了起來,對啊,我為什麼要那樣,我爹在旁邊呢,我哥也在旁邊呢,我怕什麼,我媽能拿我咋樣,學什麼學,不學啦,我要去打張苞!
總之蔡琛非常囂張的進入了蔡府,然後那一日蔡家的狗叫聲沒見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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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六章 挑選
那一日,蔡琛終於明白了自己家到底是誰當家做主的,自己這沒用的爹,在面對發飆的孃的時候,大概也就剩下乖乖的坐在一旁看著自己被打了,哦,他自己也差點被打。
“娘,我知道錯了。”陳裕在自己弟弟吃了竹筍炒肉之後,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以及氣的頭髮都有些飄起來的姨娘,非常果斷的承認錯誤,原本感覺沒啥智商體現的大腦成功佔領了本就應該屬於自己的位置,並且在說這句話的第一時間,就五體投地,流暢的讓陳曦目瞪口呆。
蔡琰見此深吸一口,壓下自己的怒火,自家的乖寶寶怎麼轉了兩圈回來就成這樣了,走路都這麼囂張,不學好是吧。
“陳子川!”蔡琰最後還是沒收拾陳裕,而是看向陳曦,聲音略微提高了一截,說實話,陳曦也是第一次見到什麼時候都不緊不慢,溫和善良的蔡琰爆發出這樣的戰鬥力,起碼蔡琛今天得趴著睡了。
“在!”陳曦果斷收斂了自身多餘的想法,神色沉靜,一副自己是失敗老爹的蠢樣,反正這個時候就是甩鍋,絕對不能承認是自己教的。
蔡琰看著陳曦的樣子,就差氣笑了,她能不知道怎麼回事嗎?自己生的崽怎麼發育成這樣的,真當自己不知道,不就是因為孩子他爹瞎教嗎?
“給你兒子教點好的!”蔡琰氣呼呼的說道。
“哦哦哦,裕兒,給你弟弟教點好的。”陳曦果斷叮囑自己的兒子,至於陳泰,這個時候顯得異常尷尬,自己兩個弟弟,一個在挨親媽的錘,一個在被親爹教育著要和弟弟有福同享,而自己在這裡,站著不是,坐著也不是,還不如挨一頓錘,起碼不尷尬。
蔡琰眼見陳曦近乎是條件反射,非常流暢的對著自己兒子叮囑,多少有些胸痛,就算是蔡琰這種性格,有些時候都會覺得陳曦有些不著調,該說是枕邊人當的時間長了,多少有些幻想破滅的意思。
“你照顧著這幾個孩子,我先去給你們做飯。”蔡琰錘孩子是錘孩子,但飯還是要給孩子吃的,算了算時間,也覺得差不多了,而且打蔡琛的時候,蔡琰也心疼,覺得晚上還是給兒子吃好點,再說最主要的一點在於,蔡琰確實拿陳曦沒啥好辦法,這個爹啊,多少有些毛病。
“好的。”陳曦第一時間展現出自己對於這個蔡家家主的順服,然後蔡琰嘆了口氣,路過趴在地上啜泣的蔡琛,將對方抱起來,然後拍打幹淨身上的灰塵才離開這裡。
“爹!”蔡琰離開的第一時間,蔡琛就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顯得非常的委屈,明明自己親爹就在旁邊,為什麼之前完全沒用,說好了當英雄將自己從魔爪之中救出來的,怎麼就坐在那裡幹看著了。
“打的很好,很堅強,就是有些太弱了。”陳曦毫無底線的一邊幫蔡琛擦眼淚,一邊開口說道,“你應該向你哥哥學習,在你娘打你的時候,你應該說,娘你要是餓了的話,先去吃飯。”
蔡琛不明所以,頭上浮現了一圈的問號,而一旁圍過來的陳裕都感覺自己的腦殼有些疼了,自己說過這種話嗎?算了,這不重要,就當自己說過得了,只不過這話是這種時候能說的嗎?
“還痛嗎?”陳曦給蔡琛揉了揉之後,笑著詢問道,蔡琛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多少還有些疼,但畢竟是小孩子,恢復的超級快,痛是有點痛,但沒問題了,而且事情來的快,去的也快,雖說被錘了,但緩過勁兒之後就又開始禍害了。
“很好,很有精神,完全展現了什麼叫做記吃不記打,這很好!”陳曦看著自己的兩個崽笑的很開心的說道,以後蔡琛要挨的打絕對不會少了,畢竟有了第一次錘兒子的經歷,蔡琰下次下手就更沒有心理負擔了,很好,自己為兒子和兒子他媽都拆掉了一個負擔。
以後估摸著蔡琰打蔡琛也會成一種習慣,而蔡琛自己應該也會和自己的兄長一樣磨練的皮糙肉厚,有一說一,陳曦還是喜歡陳裕的,真的皮實啊,耐揍,非常的耐揍。
晚飯吃完,天象還有些早,距離晚上還有點時間,陳曦帶著一天一個字也沒寫的陳裕邁著囂張的步伐往回走,先將陳泰送回陳家,然後帶著自己兒子往自家走,回去陳裕就捱了一頓打,繁簡給陳裕留的作業,那是一個沒做,不是去耍水去了,就耍朋友去了。
看著這兇殘的一幕,陳曦很是安心,相比於蔡琛被打時,陳曦的擔心,陳裕被打的時候,陳曦那是一點都不擔心,三拳能錘翻張苞的戰鬥力,那真的不是說笑的。
“這可真的是平淡而又寧靜的生活啊,真好啊,沒屁事的每一天過得好自由。”陳曦出門笑嘻嘻的瞎轉,別人爽不爽,陳曦不知道,但他爽了,真的爽,看親孃揍兒子,陳曦多少有些想笑,偶爾想想他也挺壞的。
“子川,你這是?”劉備帶著許褚瞎轉,看到陳曦揹著手,邁著囂張的步伐,有些好笑的詢問道。
“沒啥,就是快樂。”陳曦笑著說道,“玄德公,你這是從北邊回來了?幷州那邊沒發生什麼吧。”
“嗯,剛從幷州回來,還好了,北疆的草場出了點蝗災,我以為是非洲那些飛過來的,所以去看了看,還好了,就是本地蝗災,去年當地雖說在冬季組織了翻地,將大多數的蝗蟲卵凍死了,但北方草原那邊還是有些遠,多少有些人手不足,到現在還是爆發了蝗災,好在規模不大。”劉備給陳曦做了一個動作,倆人隨便找了家熟悉的店面就拐進去了。
其實這波北疆的蝗災規模挺大的,只是見了非洲超級大蝗災,開了眼之後,劉備對於蝗災的規模認知有些異化,沒覺得這波上億規模的蝗災有什麼可怕的,甚至還帶人以非常蠢的方式殲滅了一大堆的蝗蟲,大概打死了上千萬的樣子。
有了這麼一個對比之後,劉備尋思著北疆的蝗災也就這樣了,也不算太嚴重,吃點草場就吃點草場吧,反正自家草場大,也不怕被吃。
“江東那邊的事情解決了沒有,我之前聽說情況差不多了。”劉備入住之後,帶著幾分好奇詢問道。
“公瑾算是被我放出來了,不日就能復活,但我看公瑾的樣子,其實也不是很有把握,不過這樣才對,畢竟這個計劃本身就是找補,怎麼可能像公瑾所講的那麼流暢。”陳曦帶著幾分隨意開口說道。
“那馬六甲開戰之後,恆河這邊會不會受到波及,也跟著開戰?”劉備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問出了自己疑惑。
“不太確定,但馬六甲開戰之後,雙方之前擬定的停戰時間已經廢棄了,也就是說恆河這邊如果要爆發戰爭的話,也是隨時會爆發的。”陳曦搖了搖頭說道,現如今的情況,貴霜不大可能在恆河地區動手,但海軍動手之後,之前籤的停戰協議已經算是撕毀了,那麼貴霜有了機會在陸軍動手也不是不可能,重要點只在於有沒有機會。
“雲長的傷勢可能需要大半年才能解決。”劉備憂心忡忡的開口說道,關羽那道脖子上的血線在回來的時候可是將劉備嚇到。
好在關羽也給解釋了,他現在的傷如果要恢復的話,也能快速恢復,如他這等頂級破界其實都具備將外來金性排出的能力,只是這種外來金性對於他們而言也是一種考驗,如果能靠著自己的力量將之抹滅,對於他們而言也是瞭解金性,認知不滅的一種過程。
順帶關羽也說了,這道傷對於他沒啥影響,只是讓他在近期沒辦法全力出手,而抹滅自己體內的金性大概需要大半年的時間。
劉備確定關羽沒有在傷勢上矇蔽自己,又找人專門看了之後才算是安心了下來,也就沒打算讓關羽去恆河,只是現在陳曦表示馬六甲一開戰,恆河那邊有可能受到波及,劉備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關羽。
相比於其他的將校,劉備最信任的還是關羽,這種信任除了忠義層面的信任,還有能力方面的信任,現在的關羽可是實打實的大軍團統帥,沒有什麼明顯短板的那種。
也只有這種級別的統帥坐鎮在恆河,劉備才能放心,可現在關羽受傷得修養大半年,劉備又不是那種薄情寡恩之人,當然不會讓關羽在這個時候前往恆河,甭管關羽是不是在有必要的情況下,只需要一天時間就能將那一抹持續傷害自己的金性從體內排出,對於劉備而言都不會讓關羽在這個時候前往恆河的。
畢竟武道對於關羽而言也是很重要的,有機會更進一步的情況下,自己這個做大哥的不去幫忙,還要添堵的話,那可就太過分了。
要知道不滅金性這種層級的體悟,過了這一次,也沒有別的機會了,當前三大帝國所有的高手都在體悟不滅金性帶來的感覺,但凡能抗住的,熬過了這一波之後,都會有巨幅的提升。
誠然只要劉備開口,以關羽的性子,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放棄掉武道升級的機會,而選擇為劉備掃平前路的波折,但劉備是這種消耗自家兄弟前途的人?所以恆河這邊無論如何還得再找一個人代替一下關羽。
“那也就文則和子義他們比較合適了。”陳曦想了想開口說道,關羽、張飛還是別讓去恆河的好,不滅金性的體悟,也就這段時間了,相信兩人最多大半年也就徹底抹滅了金性,在武道上邁出至關重要的一步。
這麼一來只能選擇那些沒受傷,或者受傷很輕,並不在乎所謂的不滅金性的將校去恆河坐鎮了,考慮到恆河的局勢,去的人還得具備一定的大軍團指揮能力,以及相當不錯的判斷能力。
這麼一來的話,也就於禁、趙雲、太史慈比較合適了,至於說黃忠,黃忠之前也參加了東非狩獵,他現在也在長安窩著熔鍊自家的金性呢,沒辦法,頂級好手當時都參加了,要知道連蒙康布這種都參加了,若非蒙康布的戰鬥力偏弱,對於磨滅金性基本沒啥想法,他現在也應該蹲在某個角落裡面慢慢的磨滅金性之中。
有一說一,蒙康布有時候就覺得自己之前表現的太蠢了,早知道就不花那幾天將影響自己實力的金性從體內排出,而是先看看情況,裝出和其他人一樣磨滅金性的舉動,這樣竺赫來等人來找事,他也可以說自己現在被體內的金性制約,無法出擊,可惜,他是第一波積極排出金性的將校。
“文則啊。”劉備想了想,和他想的一樣,至於太史慈這個,其實沒啥說的,劉備腦子很清楚,太史慈作為最早期的將校,勇猛有餘,但智略不足,換句話說就是隻適合作為衝將,不適合作為獨當一面的將校。
這也是這麼多年太史慈這些年沒有獨當一面的原因,而陳曦現在的意思是給太史慈一個機會,讓太史慈試一試,這個怎麼說呢,劉備想了想覺得倒也可以,再怎麼說也是最早加入自己麾下的將校,一直作為軍團長,確實有些不夠。
對於劉備而言,只能作為軍團長這個層次的話,他所能安排的爵位也就是許褚這種程度了,亭侯就是極限,哪怕自己和陳曦已經是這個國家最有權勢的大人物了,有些規則還是必須要遵守的。
列侯已經屬於這個國家的股東了,所以每一個列侯的封賞都是需要仔細考慮的,而太史慈如果像許褚一樣只能帶一個軍團,那麼找一個機會讓太史慈立下大功,將亭侯的封賞稍微移一移就是極限了,再往上就別指望了,而太史慈如果能抓住機會作為方面軍統帥,哪怕差一些,鄉侯在大決戰之後,也是可以指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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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六章 南北
劉備其實也相對傾向於于禁,畢竟於禁這個人除了悶騷以外,要能力有能力,要資歷有資歷,更重要的是這人是真的穩。
“那就只能讓文則坐鎮恆河,子龍和子義作為副手,應該沒啥問題吧。”劉備想了想說道,“文則應該能處理好這些事情的。”
“問題不大,只是臨時坐鎮一段時間。”陳曦想了想說道,尋思著就算恆河的情況再怎麼惡劣,也不至於于禁接手之後就快速崩塌,而且相對來說,于禁接手關羽的工作,也算是一種提升資歷的行為。
畢竟有沒有接任過集團軍統帥,方面軍統帥是一個將帥資歷是否足夠的坎,如於禁這種,從某種角度來講就屬於非常適合的情況了。
這次暫代之後,于禁差不多也算是熬完了所有的資歷,以後不管是接任,還是進位都容易很多,功勳足夠,資歷也足夠,還有暫代的經驗,也算是將未來路上的坎坷全部掃平了。
“江東那邊現在情況如何?”劉備眼見陳曦和自己的想法一致,也就不再糾纏恆河這邊的問題了,轉而詢問目前局勢最為麻煩的江東。
“也就那樣啊,之前說的並不是虛言,公瑾看起來信心百倍,但我覺得未必如此。”陳曦搖了搖頭說道,“而且從某個角度講,時間確實有些太趕了,蔡德珪還未將海軍訓練出來,就面對現在這個情況,唉……”
陳曦哪怕不是很懂海軍,但陳曦起碼知道海軍真不是一兩年就能訓練出來的,蔡瑁哪怕在這一方面有著充足的經驗,也不可能在兩年不到的時間裡將海軍重新捏出來,這根本不現實。
“本來吧,這個時候是伯言和子明最佳的上位時間,但說實話,這個點我真不敢讓這倆上啊。”陳曦嘆了口氣說道,周瑜撲街的這個時間點,真要說的話,確實是陸遜和呂蒙的機會,只要他倆任何一個能力挽狂瀾,什麼資歷,什麼經驗都是扯淡,後續直接接周瑜的位置其實問題不大。
可現在這種情況,說實話,陳曦還真不敢讓這倆這麼幹,因為生怕一個不小心,直接出大問題,然後大家一起完蛋了。
早先沒直接指定陸遜或者呂蒙其中一個接任周瑜的最大原因就在於,這倆人不管是功勳和資歷都沒資格上位這個位置的。
周瑜的四海總督位置,就算在之前的形勢下含金量有所下降,那也是和關羽的位置對位的,換句話說,要上位周瑜這個位置,你的功勳和資歷在海軍起碼要有于禁這個級別,才能讓人信服。
至於說讓陳曦強行指定這種事情,今日你能指定你認為天賦異稟,能力非凡的陸遜,那後人就能延續你今日的操作指定自己腦子有問題的兒子,懂嗎,這不是指定不指定的問題,這就是實打實的規矩。
準許呂蒙競爭,說實在點就是展示公平,證明自己不是欽定,讓規矩足夠的真實,畢竟到了這一步,所有的行為可都是史書上後人的參照,所謂的始作俑者,其無後乎,就是這麼來的。
這也是陸遜到江東之後,是從艦長開始的原因,因為他的資歷和功勳就只夠這個級別,江東的艦長對標的其實就是陸軍的軍團長,畢竟一艘閹割版七代艦帶上一些小船,差不多就有半個到一個軍團的規模了。
這個級別,不管是陸遜,還是呂蒙都不會被人認為是空降,呂蒙好歹是在帝國戰場上有所作為的年輕將校,而陸遜在中亞也算是小有戰績,外加是陳曦的徒弟,稍微出格一些並不會造成感官層面的影響。
從某種程度上講,在海軍混了兩年,兩人也算是成長了很多,但這種程度的成長,距離這倆人帶著海軍去毆打蒙康布還有相當的距離,現在的這倆撐死有接近甘寧的能力。
看清楚,是接近甘寧的能力,就這還是發育的非常快了,後續正式開戰打兩場,可能就超過甘寧了,但這種級別夠碰瓷蒙康布嗎,不夠,只要你不是甘寧本人,擁有甘寧這個級別的海戰能力,只夠碰瓷蒙康布麾下的艦長們,你敢去碰瓷蒙康布,當場就死了。
所以這次江東的動盪,陳曦完全沒有讓前往江東的糜竺順手叮囑一下陸遜,因為陳曦很清楚,現在的陸遜在這邊還扭轉不了什麼大局。
“看來,伯言的發展還是很困難啊。”劉備帶著幾分唏噓開口說道,陸遜和盧毓也都算是自己看著長大的,能力上陸遜更為出眾,待人接物上盧毓更為出眾,但不管怎麼說兩人都算是人中龍鳳,可現在陸遜困在江東,盧毓困在荊州,感覺發展的都不是很順利。
“這種困難是一種必然啊。”陳曦嘆了口氣說道,“今時不同往日,以前各種規則還不完善的時候,超拔提升很是隨便,我們想怎麼弄就怎麼弄,只要有能力,提拔就提拔了,但現在,有些事情不能做了。”
從劉備和袁紹決戰之後,超拔提升的事情就基本沒有了,連黃忠想要入職,直接作為軍團長都是拿袁紹的人頭換的,功勳和資歷才是當前的主流,而且這還真不是卡人,明晃晃的規則在那裡擺著,所有人都信服。
“子家在荊州現在一直卡在荊州別駕的位置上,按說以他的能力,放在曾經肯定是一地的刺史了。”劉備面色深沉的開口說道,他其實是想要提拔盧毓的,畢竟那是他老師的兒子,而且能力很夠。
“可能還得去交州走一遭,然後才能進位刺史。”陳曦搖了搖頭說道,“荊州刺史廖立是不能動的,他只會死在荊州刺史的任上,雖說他做的已經非常多了,荊州百姓也很滿意,但他過不了心關,或者直接點說,他就不想過心關,這就導致荊州這邊是不可能動位置的。”
“這個我也知道,早先廖立可能有些名過其實,但現在的話,我兩度前往那邊,倒也看出來了,對方確實是個人物,以前可能更多是因為目無餘子,現在的話,腳踏實地了。”劉備點了點頭,荊州被廖立治理的很好,這人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這上面,荊州自然繁榮了起來。
“過幾年幽州刺史可能要退了,到時候再說吧,這些都不是現在能考慮的,而且就算要推子家,也得讓他將功業積累到前三才行。”陳曦嘆了口氣說道,他不介意玩一些手段,讓自己看好的人上臺,但你起碼要能拿得起這個工作,幹得好這個活兒,也還要能讓地方信服。
空降這種事情,一個沒玩好,地方和上任的都得炸,而現在這個情況和後世那種完全是兩碼事,後世可以存在你將地方噁心壞了,拍拍屁股換個地方直接跑路了的情況,這年頭殺官是真的存在了,義士幹狗官那真的是喜聞樂見的事情。
而且相較於後世的管理能力,這年頭,義士幹了狗官之後,換個地方又是一條好漢,而且換了地方之後,新地方的官僚只要自身沒啥問題,對於這種事情也是睜隻眼閉隻眼,反正不在老子管轄範圍,關我屁事,死的是禍害,又不是我,樂就是了。
加之七女為父報仇之類的瓦當也證明瞭,這種殺官復仇的事件不僅僅發生在地方政府,連長安這種地方都是發生過的。
換算成現在在北京整這麼大一個樂子的話,那得天下震動。
總之,有規則的時候還是講規則比較好,反正憑能力能晉升,沒必要玩什麼後門,在荊州廖立也很器重盧毓,當然到現在盧毓也算是知道自家頂頭上司實際上是個和長安那票子人差不多的大佬,只是在贖罪,對此盧毓完全感受到了賈詡和李優的惡意。
這倆人肯定知道廖立的情況,卻要將他和賈穆弄過來在這裡幹活,真的是服了這兩個禍害,學倒是能學到一些東西,但這個進位,感覺毫無希望啊,同樣是頂級人才,一個已經在這個位置幹了十幾年了,一個才過來學習,盧毓也是服了,自己起碼得跟著學十年才能穩定接手廖立的工作不出現什麼大的問題。
“其實可以動一動揚州刺史。”劉備突然建議道,陳曦聞言不由的一挑眉,沒聽說張松在那邊幹什麼啊,為什麼會動揚州刺史。
和漢朝同時期的刺史不同,當前漢室的刺史是陳曦為了便於管理,進一步強化了州郡體系,給了刺史更進一步權力的結果,以至於漢室現有刺史都是真兩千石,屬於真正的高官,一般來講不會出現什麼大的替換。
“子喬在揚州乾的不錯,而且季玉一直在收斂自己的存在感,我覺得沒必要如此,我仔細審察了子喬在揚州的功業,雖說在這十多位刺史之中算不上第一,但也確實幹得不錯,更重要的是難得沒有什麼錯漏,所以將子喬提拔到長安這邊來,一方面是補充了人手,另一方面也是讓季玉安心。”劉備緩緩地開口說道,當然這也算是在挪位置,騰出來一個安排人手的刺史位。
張松在揚州這幾年確實幹得不錯,水利設施一直在推進,墾荒也在進行,集村並寨也做的很好,雖說這些在之前都有模板,但能如張松這樣穩步推進,不出現任何錯漏也足以說明這人的能力。
當然只是做到這種程度,在這群最頂級的能臣之中不算什麼,真正的原因其實是劉備說的後一句,劉璋這幾年表現的有些謹小慎微,劉備覺得有必要給劉璋吃個定心丸。
至於說漢室當前這十五州刺史之中,誰功業第一,誰功業最後,士燮作為交州刺史,妥妥的功業第一,這沒辦法說,很多玩意兒只有交州產,賣的全國都是,整個交州的人口基本都被士燮搞到作坊裡面去了,剩下則被塞到了大型農場裡面,使用農機搞糧食種植去了。
以至於現在交州算是唯一一個達成了0失業率的離譜州郡,用士燮的話來說就是,他現在連猴子都想用,甚至時不時偷交州和揚州偏遠地方的人口,每次海運物資的時候,還會到港口城市吆喝幾下,騙別人去交州。
當然這是從增長率方面來說的,從產業的話,兗州刺史伊籍首屈一指,沒啥好說的,中原腹地,兗州農糧,真的是天下無敵,絲娘沒事幹的時候就傳送到兗州去買點吃的回來,每次都能帶回來新的玩意兒,足以見到這地方到底有多逆天。
至於排名最後的,藏州刺史張既,沒啥說的,大機率在之後很長時間他都會是最後一名,反倒是新州刺史司馬朗,雖說排名不佳,但基本上一直排在中間位置,沒什麼起伏。
“這樣啊,那到年末審定的時候,可以看一看,剛好給政院補一補人,也算是完成從刺史進入政院這條路。”陳曦點了點頭說道。
刺史當完了該去什麼地方,其實一直沒有一個明確的說法,張松進入政院的話,也算是完善了一個進位的途徑。
“再然後就是曹孟德這邊了。”劉備吐了口氣說道,“鄭珂前段時間回長安這邊了,給我說了一些關於曹孟德那邊的情況,我無法確定整體的好壞,覺得還是問一下你。”
陳曦聞言點了點頭,示意劉備有什麼奇怪的直接詢問便是。
“目前坎大哈整體的形勢是阿爾達希爾在進攻,漢室在防守,巴拉克穩住了戰線,但坎大哈這邊有些人心浮動。”劉備嘆了口氣說道,陳曦對此面無表情,人心浮動可太正常了,那麼多中下層的骨幹跑了,曹操之前乾的黑料又沒有清理乾淨,現在回來了,又開戰,正常人誰不嘀咕?
“北貴計程車卒展現出來了相當的素質,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曹孟德麾下的動盪,但現如今的情況防守有餘,進取不足。”劉備多少有些無奈的說道,僵持的時候,死的可都是自家人啊,劉備現在就希望是速戰速決。
“然後呢?”陳曦不解的看著劉備詢問道,如果只是這樣的訊息的話,應該沒啥意義吧。
好歹鄭珂也是陳曦知道名字的老兵,而且特意回長安,假裝偶遇劉備,給劉備說這些的話,那這裡面肯定會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訊息,畢竟鄭珂好歹也是從和貴霜開戰一直打到現在,累計功勳進入十一爵位的老兵,對於局勢還是有著一定分析能力的,特意來說,肯定是發現了什麼。
“曹孟德被人控制了。”劉備神色凝重的開口說道。
“艹。”陳曦沉默了一會兒,他突然意識到一個東西,那就是在劉備的認知裡面,曹操是治好了離開的,哪怕他們給劉備說是曹操其實是AI啥的,但劉備是見到過曹操離開時的情況的,所以一直當陳曦在開玩笑,可實際上曹操確實是AI。
問題在於這個AI是曹操的舊日戀人陳宮捏出來的,以陳宮對於曹操的瞭解,劉備要是能發現漏洞才是見鬼了,也就荀彧這種正宮大夫才能在初一接觸發現一些問題。
可現在問題來了,鄭珂是怎麼發現的,鄭珂都能發現,那曹操勢力得是什麼情況,大家一起在玩狼人殺嗎?都是知道曹操是假的,但都因為各種原因不敢說,然後私底下在探查,尋找是誰操控了曹操。
光是想到這種情況,陳曦就覺得顱腦爆炸,這種情況下和阿爾達希爾打個屁啊,這是要完蛋的節奏好吧。
“我找鄭珂再三確定,鄭珂甚至特意演示了一下白駒過隙的特性,這能力可以讓鄭珂意識到時間的存在,將未來發往過去的自己,只是這個天賦的生效時間很有限,哪怕是鄭珂深入挖掘,也就幾分鐘時間。”劉備面色深沉的開口解釋道。
漢室唯一一個時間系的天賦,鄭珂怎麼練的也不知道,實際上他都不清楚自己怎麼掌握了白馬的終結技,但這個天賦非常離譜,可以讓鄭珂一定程度上超拔時間,從未來幾分鐘跑到現在,然後重新展開。
當然這個到底是從未來幾分鐘跑到現在,還是意識超越時光從未來傳送訊息,亦或者其他答案,鄭珂其實也沒弄明白,反正鄭珂用這個天賦拯救過在他意識之中死掉的戰友。
總得來說挺好用的,雖說他也不知道這天賦啥情況,但好用就行了。
“也就是說,鄭珂從時間上發現了曹司空的問題?”陳曦深吸了一口氣,不是狼人殺就行了。
“是的,鄭珂說他某一刻突然察覺到有些不對,然後對照了一些東西,意識到了異常,而且為了驗證這種異常,他採用了某些手段,嘗試性在未來對於曹司空發動了攻擊。”劉備神色有些複雜的說道,雖說發現曹司空被人操縱是一件好事情,但直接發動攻擊這個,確實離譜了。
“這樣啊,我想想。”陳曦低頭思考鄭珂的情況,其實曹操被操縱這個在陳曦看來沒啥問題,陳宮之前來信也解釋了,他已經找到了同盟,在這群同盟的幫助下,他的行為絕對不會暴露。
當然陳宮以及他的同盟從來沒想過,在第一天的時候,曹昂就已經發現了自己父親的問題,只是曹昂以為這是他父親用來應付當前局勢的方案,並沒有進行更為深入的考慮。
畢竟自己父親是什麼人,曹昂還是很清楚的,說點大逆不道的話,自家親爹那真的是沒人性的大牲口,也就多虧能力非凡了,但凡有那麼有一點能力不夠,沒有“成功”這種讓後人讚歎的業績去洗白,老曹得和其他三流垃圾率獸食人的玩意兒呆在一起。
所以曹昂對於自己父親有別的思維這種情況並沒有多加考慮,只是簡單的以為是自己父親自己搞出來的應付現在情況的玩意兒。
可實際上,當陳宮、荀彧等人對於高版本的曹操AI用的越多,曹昂就越發的意識到不對,就自己父親那人,短時間維持一下那種高素質,高道德還行,這麼長時間也該恢復以前那種沒有底線,沒有人性的情況了。
“首先說一點,曹操是被操控的這點沒什麼問題。”陳曦想了想先敲定基調,而這話一出來劉備不由得一愣,然後一臉震驚的看著陳曦。
“子川,這種事情是不是有些過了,雖說我也不太滿意曹孟德,但直接操控對方是不是有些過分,這樣的事情如果暴露出來的話,會造成信任危機的,袁家和孫氏那邊雖說現在沒有什麼特殊的動靜,但這種事情要是暴露了,所有人都會對於我們產生懷疑的。”劉備面色深沉的開口說道。
對於這種沒有底線,沒有道德,完完全全不做人的行為,劉備表示實在是可恥,也就是陳曦知道,劉備沒把話說的太重,今天換個其他人在這裡,劉備直接就炸了。
一旁的許褚這個是眼觀鼻,鼻觀心,就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這可是大事啊,真正的大事啊,曹操居然被他們操控了。
“又不是我們操控的,而且曹司空那邊好幾個人都知道的。”陳曦沒好氣的說道,“我怎麼會做這種事情,換我的話,現在曹司空在醫科院躺著,然後孔明每天路過往裡面加點高營養的無菌人參靈芝之類的東西。”
那段時間別人什麼心情陳曦不知道,但諸葛亮是真的開心,那壓不住上劃的嘴角完全凸顯了諸葛亮的心情,每天沒屁事就去醫科院讓人處理無菌藥材,然後往曹司空的培養槽裡面加。
曹操的培養槽裡面有段時間漂的枸杞、人參、靈芝什麼的,都是諸葛亮花自己俸祿往裡面加的,雖說貴,但開心啊!
陳宮忿怒的表示諸葛亮你將曹操當什麼了,諸葛亮表示我加高營養藥材管你屁事,我在救曹操懂不!安慰劑也是藥,你看,這是我找專業人士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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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七章 什麼叫科技!
聽到陳曦的話,劉備稍微安心了一些,這事兒不是他們做的,那也就不用考慮道德以及政治上的問題了,只不過陳宮給劉備整個這個東西,劉備感覺多少有些頭疼,這暴露了,不還是自家的問題嗎?
“公臺搞的,但荀文若那些都知道,而且插手了這件事。”陳曦擺了擺手說道,他也知道這件事的政治隱患有多高,一旦暴露了,其他勢力第一個考慮的就是劉備這邊有沒有在這裡面插手。
好在搞這事兒的不僅僅是陳宮,到現在已經是曹操麾下的文臣集團了,所以真暴露了,倒也不至於將屎盆子扣到劉備這邊。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劉備聽到陳曦這話,雖說稍微安心了一些,但還是忍不住得問兩句,這也多少有些太離譜了。
“應該沒事吧,實際上我也不太明白公臺是在做什麼。”陳曦想了想說道,本來開顱失敗之後,陳曦就打算將曹操養在醫科院的水培槽裡面,養到曹操去世就是了,沒想到有一天陳宮居然使用特殊的手段讓曹操從培養槽裡面走出來了。
本著少給自己添點麻煩,外加曹操跑回坎大哈,死在坎大哈也能給他們減少點政治壓力,陳曦也就默許了陳宮的行為。
只是陳曦真要說的話,其實也沒弄明白陳宮在這件事上的邏輯,不過不管怎麼說,陳宮在這件事上確實是幫了曹操一大把。
“我覺得還是謹慎一些,這次坎大哈那邊和阿爾達希爾作戰結束,就讓曹司空回長安檢查吧,雖說這件事真要說和我們沒什麼關係,但只要暴露出來,就算有你我的信譽,也多少會留下一些政治隱患。”劉備神色複雜的說道,他還是覺得這事兒不能這麼處理。
一旁的許褚這個時候多少安定了下來,之前在聽到曹操被替換了的這個離譜訊息的時候,許褚的第一反應就是陳曦這個黑芝麻團子露餡了。
“行吧,那就等坎大哈那邊戰爭結束吧,那邊結束後,我們就通知曹司空來長安這邊做檢查吧。”陳曦嘆了口氣說道,然後隔了一小會兒又帶著笑容道,“孔明知道了的話,應該很開心。”
“唉。”劉備嘆了口氣說道,成年人的世界充滿了妥協,哪怕是劉備也不得不為了一些事情妥協。
“看起來除了這些,還發生了一些別的事情,又怎麼了?”陳曦看著劉備說道,順手拿起一旁的酒壺,給劉備添滿。
“我這次去了幷州和兗州,見了一些從恆河回來的老兵。”劉備很是認真的說道,“這是我提拔于禁作為恆河地區臨時統帥的重要原因,恆河的情況比你們講給我的要糟糕不少。”
“正常,我之前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陳曦神色沉靜的開口說道,提前公開賞賜確實是穩住了中層將校,中亞漢世家建立封國的操作,也更是值得這些人學習,但根子上的問題並沒有解決。
“不行的話,先分掉一部分的中南半島。”劉備思慮再三開口說道,“我們不是沒有地方分封,相反,我們在中南半島起碼有兩百多萬平方公里可以分封的版圖,雖說這些地方有瘴氣,樹木繁茂,但以我們麾下士卒的能力,以及我們可以提供的藥物,開墾的難度並不高。”
劉備在四五年前的時候就提議過將中南半島分封掉,但最後被陳曦阻攔了,陳曦提議分封貴霜精華區,用陳曦的話來說就是中南半島確實不錯,但作為分封區來說,對比袁曹孫並沒有形成絕對的優勢。
畢竟東南亞的某些地方並不遜色於中南半島,東歐的黑土地也有屬於自己的優勢,而且貴霜精華區的距離在那裡擺著,怎麼分封都會留下隱患,還不如讓老兄弟們拿到手開心一下。
可現在的情況,劉備從老兵口裡面瞭解了一下,多少還是覺得有些觸目驚心,故而尋思著不如先分封一部分的中南半島,和袁曹孫的情況不同,劉備手上可以分封的地方其實挺多的,而且真要說的話,也確實是一直在分封,只是規模沒有江東那麼大。
要知道,每年都有一些劉備麾下的老兵,從前線退伍之後,拿自己的爵位對兌換封地令,然後在漢室的版圖上隨便圈一片,做個備案就去搞自己的封地了,真要說的話,這樣的中層老兵,一年也有個十幾個,二十個,老實說,沒啥野心的話,這個選擇其實也不算錯。
最簡單的,以外東北為例,都說那邊的情況不太好,但實際上只選擇那邊的沿海地區,實際氣候也是溫帶海洋性氣候,而別看那邊地盤不太大,封個幾百個村鎮級別的中低階爵位還是沒啥問題的。
至於中南半島這邊,哪怕基本沒開發,但如果簡單粗暴的選擇那些沖積平原,那些河谷附近,其實也不怎麼用開發,隨隨便便分封上幾百個中等爵位的軍官沒有任何的問題,畢竟地盤大了,好地方自然就多了。
哪怕這些好地方對於大人物而言有些雞肋,但對於中層而言,毫無疑問都是好地方,就像畢老六選的地方,那是有水源,有礦,還易守難攻的位置,為什麼旁邊的崔家和楊家放著不管,任憑畢老六佔據,說白了不就是對於他們這種大型勢力而言,那地方佔了也沒啥意義。
可對於畢老六這種村鎮級別的勢力,那真就是一塊風水寶地。
說個過分的話,這種跑馬圈地的分封方式,就跟所謂的喪葬用的風水寶地一樣,普通人所需要的風水寶地和大人物需要的風水寶地完全是兩個概念,甚至普通人就算找到了適合大人物埋葬的風水寶地,也不會佔了,自家能不能壓住還是個問題呢!
而劉備現在的意思就是鑑於回到老家的弟兄們給我描述了一下恆河的現狀,我對於恆河當前的情況多少有些憂心,要不先給弟兄們發一波得了,反正咱們也有備用方案,再說當年我準備給弟兄們分封中南半島的時候,也專門讓人去那邊堪輿了,適合的位置還有不少。
“恐怕不太行。”陳曦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提議在沒有暴露分封恆河精華區之前還行,但是現在的話,對於中下層將校的吸引力很明顯不大了,甚至直接點將,現在願意來中南半島接受封地的那些將校,才是真正撐著恆河大軍正常運轉的骨幹,這要是被抽走了……”
這話並不是說笑,到現在還能理性的接受中南半島封地的中層軍官都是腦子清晰,明白整體局勢,且貪慾不重的那種,而這些人要是接受了中南半島的封地,拍拍屁股走人了,恆河軍團的問題就更大了。
“就沒有一個很好的解決方案嗎?”劉備按著自己的額頭,多少有些難以接受事實,沒辦法,光是想想就夠頭疼了。
“現如今使用的方案已經是最佳的方案了,最起碼還拉回來不少心生邪念的中層將校了。”陳曦很是心累的說道,“可要徹底解決這個問題,怎麼說呢,我是不指望了。”
“唉,我一直以為你是萬能之人。”劉備帶著幾分不知道是唏噓,還是調侃的語氣說道。
“我一直在反駁這個。”陳曦撇了撇嘴說道,“恆河這個只有接下來打完這一場才能確定整體的情況,不過,玄德公,如果你讓文則暫代恆河統帥的話,這件事一定要和文則說清楚,我擔心文則在佔據了優勢之後,一時興起直接主動出擊,那問題就大了。”
恆河現在的情況,能穩就穩,反正就是別出手,等陳曦的手牌攢好了之後,一波將貴霜打死,這才是最好的選擇,否則不管怎麼打,都只是給貴霜積累心氣而已,畢竟從打不過,到能打過,只會不斷的拔升貴霜計程車氣,所以還是現實點,別胡整最好。
“唉。”劉備多少有些心累的說道。
“我打算開追封。”還未等陳曦開口詢問的時候,劉備突然開口說道,陳曦聞言一挑眉,這事和他想的一樣,但沒記錯的話,還沒給劉備說呢,怎麼劉備自己提出來了。
“這個是個很不錯的思路,我們之前也有考慮這個,可以很大程度上打消一些不太好的行為。”陳曦沒有說的太過明確,但友軍有難,原地不動這種情況,確實很難處理。
“哦哦哦,你們已經思考過了,我這是和回來的老兵閒扯的時候,老兵罵一些軍官的時候,給出的提議。”劉備一臉深沉的開口說道。
陳曦聞言不由得點了點頭,該說是人多了總有人會想到這種操作,所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便是如此,普通的老兵很難有陳曦這種視角,但數量多了,總會有人從其他角度得出這個結論。
“是的,準備在朝會上正式公佈。”陳曦點了點頭,第三個五年計劃除了那些吃喝用度,以及各種基礎建設,提高百姓就業率以外,最主要的就是滅貴霜,貴霜活的時間太長了,元鳳十三年必須要將貴霜帝國從結構上打爆,然後結束戰爭。
按照陳曦的計算,如果這個點還沒有消滅掉貴霜,後續要消滅浪費的時間和精力就太多了,而且陳曦能一邊維持國內經濟運轉,一邊對外作戰,還不影響民生,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在於早先國內的經濟運轉很弱,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接下來,漢室本土的經濟運轉和提升已經進入了新的階段,陳曦能輕易吃點的份額,輕易完成的部分,已經在這十年能完成的都完成了,剩下的部分都不是那麼容易能完成的。
換句話說就是陳曦如果要繼續保持著國內高速的經濟發展,那就必須要將重心轉移到國內,而且資源投入也必須要加大,這麼一來,對於軍事力量的投入自然會減少。
這種情況下,要繼續和貴霜戰鬥,並且戰而勝之,哪怕是對於漢室而言都有些過於艱難了,陳曦是很強,但陳曦也不是神,他也得遵守社會執行的邏輯,社會和經濟這種東西並非是你努力了就會持續向好。
所以為了避免漢室國內的大環境對於自身做出反噬,陳曦必須要儘快解決貴霜,然後全身心的投入到本土的建設之中,並且徹底打通國內和各大世家的經濟網路,然後進入下一階段。
這些都是非常要命的事情,所以絕對不能拖。
故而在這樣的前提下,追封確實是一種實打實穩定人心的政策。
“唔,說起來這個的話,那就需要將這玩意兒給你看看了,這個是過境羅馬和袁家那邊的老兵給我帶回來的。”劉備從懷裡面掏出來一個秘法鏡,“他說路過的時候,覺得這個玩意兒應該很重要,所以特意錄製了下來,我看了看之後,覺得確實如此。”
陳曦聞言不明所以,然後開啟了秘法鏡,是鋼廠,而且是高爐鍊鋼,對此陳曦面色幾乎沒有起伏,羅馬帝國和漢室關係很不錯,早先漢室出高爐鍊鐵的時候,漢室雖說沒有告知羅馬帝國高爐的建設方式,但也準許羅馬帝國進入漢室的高爐鍊鐵廠,到現在羅馬帝國搞出來了,也算正常。
“其實不僅僅是羅馬搞出來了,貴霜也搞出來了。”劉備又掏了一個秘法鏡,“這個是鄭珂一起帶回來了,他說他去貴霜那邊探查的時候,發現的,而且也是實打實的出了鋼水。”
陳曦聞言點了點頭,倒也沒有什麼驚惶,這種情況,他算是早有估計,就跟漢室抄貴霜的秘術,貴霜不覺得意外一樣,貴霜抄漢室的技術,漢室也沒太深的感覺,畢竟這麼長時間了,貴霜帝國和羅馬帝國要還是沒有什麼進步,沒有從漢室這邊摸到一些技術的話,那才是見鬼了。
“貴霜看起來很厲害啊,這個鋼爐,我看差不多有五方,甚至六方,技術上看起來進步很大,比羅馬的還要大不少啊。”陳曦看著貴霜帝國的鋼爐,帶著幾分讚歎說道,羅馬那個先丟在一旁,反正羅馬帝國短時間也不可能和漢室發生衝突,有鋼爐也沒啥影響。
反倒是貴霜的鋼爐會在接下來極大的影響貴霜帝國的實力,畢竟有沒有鋼製武器裝備,對於冷兵器時代計程車卒來說非常重要,以前貴霜帝國的炮灰兵種,直接是木槍,現在有了鋼爐,換個鋼製槍頭,那殺傷力不就上來了嗎?這是最簡單的提升戰鬥力的方案。
“我在貴霜帝國的內線說是,貴霜已經有了三個鋼廠了,現在正在源源不斷的生產製造武器和裝備。”劉備面色凝重的開口說道,三個大型鋼廠這麼運轉下去,用不了多久,貴霜就能給自家計程車卒換一身裝備。
和漢室的情況不同,貴霜帝國的版圖之中,也有不少高品位的露天鐵礦,鋼廠的那點消耗,對於貴霜的鐵礦產出而言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故而劉備多少有些擔心貴霜帝國在下階段給漢室也整出來幾十萬全甲主力,那啃起來,難度可就有些高了,就算扛不住漢室三百萬的主力盾衛,但期間對於漢室造成的損傷,會嚴重超過現在的預估。
“鋼廠本身就不可能一直隱瞞的,我們能瞞住七八年已經很不容易了,到現在貴霜才搞出來,已經很晚了。”陳曦開口安撫道,這東西被貴霜發現本來就是一種必然,貴霜又不是瞎子,漢帝國的主力都是盾衛,這是什麼級別的鋼鐵產出?
用腦子稍微想一想就知道漢帝國肯定在坩堝法和炒鋼法上有了突破性的進展,然後搞出來了別的奇葩玩意兒,使得鋼鐵產量巨幅增加,在這種情況下,貴霜只要腦子正常,肯定得想辦法摸一手漢室的新技術。
在當前貴霜擁有這麼多奇奇怪怪秘法的情況下,漢室的高爐鍊鐵技術能封鎖七八年沒被貴霜搞到手,已經算是藏得非常厲害了,這個時候被貴霜搞出來,說實話,陳曦沒啥特別的感覺。
“子川,你不擔心嗎?這可是我們漢軍強大的根基,現在貴霜帝國也有了,而且貴霜帝國正在玩命建造鋼廠,再這麼下去,不說鐵甲艦,外包鋼鐵,內建鋼鐵結構的戰艦總能造出來吧。”劉備神色異常凝重的開口說道,“而且我們比貴霜強的地方,其實就是普遍性盾衛帶來的強大防禦力,貴霜帝國現在全力生產鋼板,很快也就有這種東西了。”
陳曦聞言點了點頭,但並不怎麼擔心,自適應天賦貴霜要破解需要一定的時間,不過有了足夠的鋼鐵,哪怕搞不出來自適應天賦,搞個別的精銳天賦,然後加強一下防禦,只要能夠應對盾衛就行了。
畢竟貴霜帝國再菜,那也是一個帝國,再說真要是有什麼技術問題,貴霜也可以詢問羅馬帝國,只要資金到位,羅馬帝國幫忙破解一些東西還是能做到的,親自下場是不可能親自下場的,可破解點東西毫無問題。
“你真的沒有感覺到這種危險嗎?”劉備面色有些難看的說道,在他看來這麼嚴重的事情,陳曦在收到之後,應該迅速的謹慎起來,可他在陳曦的面上看不到一點點的慌張,這麼多年過去了,劉備早就認識到陳曦並不是什麼喜怒不形於色的人物,而現在居然完全不慌張。
“沒什麼危險,高爐鍊鋼對於羅馬和貴霜而言還是有難度的,當然他們現在確實是會製造鋼爐了,但怎麼鍊鋼是個大問題。”陳曦擺了擺手說道,高爐本身就是一個大問題了,後面的出鋼水,出你想要的鋼水更是大問題,要知道從第一個高爐出現,到現在,高爐最核心的地方其實沒有變化,但鋼水的質量卻越來越變態,這就是鐵碳合金金相的意義所在。
陳曦雖說沒好好學這些玩意兒,但陳曦真的記住了幾個相圖,一個是水的相圖,一個是鐵碳合金的相圖,這倆玩意兒陳曦記得很清楚,前一個是因為超臨界點和三相點,也就是氣液固共存擁有所有氣液固特性的特殊點,一個是人類從特麼公元前兩千多年前一直研究到現在,到現在依舊在使用的重要合金。
所以這兩個玩意兒,陳曦真的記得很清楚,甚至知道是多少溫度,多少比例,多少時間。
故而別看大家都是高爐,最終的產物差距大的要死。
說句過分的話,羅馬和貴霜抄了高爐只是第一步,後面的才是真正要命的東西。
簡單來說,陳曦拿高爐煉出來的鋼是啥玩意兒,是在0.77%碳的情況下,將溫度從1500度降到900度,並且維持正常大氣壓,逐步降到730度左右,並且維持幾個小時的時間,直接誕生奧氏體,然後在繼續加熱,加碳到不超過2.11%,溫度持續上升但不超過1150度,維持幾個小時,形成奧氏體+二次滲碳體,然後繼續維持這個溫度,略微提高碳含量,不超過4.3%,形成奧氏體+二次滲碳體+萊氏體這種奇怪的玩意兒。
為什麼需要這種東西,因為奧氏體塑性很好,強度較低,說白了就是韌性好,而萊氏體是硬而脆的滲碳體,所以硬度高,塑性很差。
至於中間的二次滲碳體的析出通常發生在鐵碳合金冷卻過程中,尤其是在奧氏體向其他相轉變之前或轉變過程中。這種析出方式使得二次滲碳體常常沿晶界分佈,形成網狀結構,這種結構對材料的強度和韌性有顯著影響,通常需要透過適當的熱處理工藝來最佳化其分佈和形態,以獲得更好的材料效能。
什麼叫做科學,什麼叫做技術,這幾個溫度、時間、壓強,人類到十八世紀才有了意識,直到21世紀才真正精確到了多少度,多少秒,陳曦無法精準的搞出來,但陳曦起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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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七章 長安
科技這種東西怎麼說呢,實屬是用的人沒覺得有多少技術含量,搞這個的人不知道往坑裡面埋了多少代,才算是真正解決了問題。
高爐這個玩意兒看著簡單,實際上該有的技術含量全都有,更糟心的在於,除了高爐自身所攜帶的技術含量以外,高爐冶煉鋼鐵本身也是一種非常需要技術的玩意兒。
就這麼說吧,若非水的三相圖和鐵碳合金的相圖屬於材料入門肯定要記住的玩意兒,陳曦當年翻看的時候,順路記了下來,漢室的鋼材要有現在這個水平才是見鬼了。
可以說鐵碳合金的相圖給漢室帶來了一個保底,沒這個相圖的話,漢室用高爐搞出來的鋼質量未必能超過貴霜那邊靠礦產直接獲得的烏茲鋼。
實際上,陳曦其實縱然清楚鐵碳合金的相圖,其實在讓鋼廠進行高爐鍊鋼的時候,也很難準確的恆定溫度和時間,以及壓強這些,因為這個東西的精確那是要一爐一爐鋼水進行驗證的。
後世世界各大鋼廠花費了400年才算是精確的將鐵碳相圖的各項指標給整出來了,而這四百年間,為了確定這個玩意兒,煉了上百億爐才得出了正確的結果,考慮到陳曦這邊其實沒有這麼多的時間搞這種東西,所以陳曦對於鋼廠的鍊鋼方式就是找個老師傅,按照鐵碳合金的相圖,差不多估出來一個範圍,然後造就是了。
雖說這樣搞出來的鋼就實際強度其實達不到二十一世紀的水平,但起碼二十世紀的水平還是有的。
當然,也就中原本土的國營鋼廠,在陳曦當年親自帶隊建設高爐,專門找專業人士,也就是一些能靠顏色分辨高爐溫度,而且溫差不會超過十幾度的頂尖鑄劍師,也就是蒲元等人,花費了大半個月時間,讓這群人靠焰色判斷在什麼時候升溫、降溫以達成陳曦所需要的鋼水。
沒辦法,溫度計陳曦搞不出來,尤其是這種上限要一千五百度的玩意兒,只能靠老師傅,不過考慮到後世很多時候都是靠老師傅看光焰的焰色來判斷,而且精度挺高的,陳曦也就不掙紮了,反正人類是真的奇妙。
當然,有一說一,因為溫度這個度的概念,陳曦沒辦法給蒲元那群人普及,沒辦法給蒲元他們解釋明白什麼叫做一千五百度,什麼叫730度,這就只能靠感覺來判斷了。
這也是早期陳曦搞出來了鋼爐之後,還在鋼廠花費了不少時間的原因,說白了不就是用高爐鍊鋼必須要解決鐵碳合金最終產物的問題,如果只是簡單粗暴的融化,然後鑄造,那最終產物的質量有時候運氣不好,連同時代的鋼材都趕不上。
畢竟這裡面的技術含量也不是說笑的,所以陳曦一開始就帶著蒲元這群人給鋼爐怎麼燒,燒到什麼焰色,維持多久,再降溫到什麼焰色,再燒多久,之後再升溫到什麼焰色,再維持多久定下了規則。
這個規則算不上多麼的精確,畢竟陳曦沒有溫度計,也沒有準確的計量方式,但陳曦燒個幾十爐從中找到最優的結果,之後就按照這個燒就是了,這也是國營鋼廠,每年都會調整冶煉方式的原因,也是漢室鋼材質量越來越好的原因。
說白了就是有了金相這個意識之後,幷州冶煉司和黃河冶煉司這兩個特殊的冶煉司,在不計較產出的情況下,都會不斷地嘗試新的溫度、材料和壓強下所能冶煉出來的產物。
只不過合金的冶煉之中,只有鐵碳合金這個入門玩意兒的相圖最為簡單明瞭,後續你只要往裡面加點東西,會搞出來什麼產物,誰都不知道,這也是直到現在,材料學的大佬們,還是會整點鐵碳合金然後往裡面加點別的玩意兒,然後就開始燒,看看成品咋樣。
截至目前,漢室已經搞出來了高錳鋼,銻合金這種在後世都算上的靠譜的合金,但老實說的話,在材料學的路上其實沒走幾步,最簡單的,漢室到現在沒辦法搞出來螺紋鋼這種後世非常普及的材料。
哪怕陳曦大致知道螺紋鋼的材料配比是多少,但漢室是真的熔鍊鑄造不出來這種東西,因為這個玩意兒沒有相圖的指導,只讓漢室自己去摸索,估摸著每天就這麼不計成本的燒幾爐試試,運氣好的話,三四十年瞎貓碰上死耗子就能燒出來了。
反過來講就是,羅馬和貴霜搞出來了高爐,才真正進入了賽道,問題這個賽道不是雜魚能鬼混的地方,那是真的能將人坑死的。
最起碼,陳曦現在是完全不看好貴霜和羅馬能在十幾年內搞出來一個能上得了檯面的成品的,從現實角度講,大多數的產物應該都不如烏茲鋼,這並不是陳曦抬烏茲鋼,而是高爐瞎燒的產物,就這個水平。
高爐確實是科學的進步,但坩堝法和炒鋼法的體量小,很多環節便於控制,而且幾百年的技術積累在那裡擺著,產物的質量天然強過高爐。
就跟內燃機和蒸汽機一樣,才出來的內燃機怎麼可能比蒸汽機更強,哪怕從技術上講,內燃機確實是進步了,但技術的進步,不代表產物從一開始就優秀,高爐也是這麼一個情況。
若非有漢室珠玉在前,羅馬和貴霜內部應該都因為高爐和坩堝法產生分歧了,畢竟他們的高爐生產出來的鋼鐵的質量存在極大的問題。
“也就是說,羅馬和貴霜生產出來的鋼材有問題?”劉備聽完陳曦的解釋,其實並沒有明白陳曦說的是啥東西,又是什麼奇怪的技術,但陳曦那簡單粗暴的結論,劉備還是聽懂了。
“嗯,在很長一段時間,高爐生產出來的鋼鐵就質量還是不如坩堝法和炒鋼法整出來的最終產物,高爐的優勢是量大,但質量上,在達不到某個水平之前,是不如之前的。”陳曦點了點頭說道,“起碼是不如貴霜當前使用的烏茲鋼的。”
“這樣啊。”劉備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原本還以為鋼爐出的鋼水經過鍛造之後就是自家的武器裝備了。
“沒那麼簡單的,鋼爐冶煉是一門非常重要的技術,而且上了鋼爐之後,如果不上流水線和大型水利鍛造廠,那鋼爐的優勢其實是很難發揮出來的。”陳曦嘆了口氣說道,軋鋼軋鋼,一步到位的結果是最好的。
“貴霜沒有這個條件的,所以無須擔心的。”陳曦開口安撫道,鋼爐會被暴露出來這點,陳曦很早就有了認識,畢竟自己帶來的科技進步,其他兩家也不是眼瞎,好用的肯定跟上。
要知道連斷了嘴的天鵝,被人類補了一個鈦合金的嘴之後,都知道利用這個無敵的優勢,縱橫當地成為地方一霸,人類這種智慧生命,只要不反智,新玩意兒帶來的進步,自然會想辦法獲得的。
只是漢室的戰鬥力,是陳曦結合了一大堆的玩意兒拼出來的,你抄某一部分確實是能帶來一些進步,但無法理解內中技術的革新,社會層面的革新,就算是獲得了,陳曦該吊打還是吊打。
“唔,就算是垃圾鋼材,也是鋼啊,貴霜在南貴徵召的青壯,有很多在之前連武器裝備都不能配全,現在鋼廠出產了鋼水,就算是質量不好,起碼也能人均配發一柄鋼槍吧。”劉備眉頭皺成一團,他覺得這事沒這麼簡單,哪怕陳曦的寬慰很有道理,劉備還是有些擔心。
“先說一點啊,玄德公,你其實想差了,貴霜其實並不缺那點給南貴青壯配發裝備的鋼鐵,以貴霜的鋼鐵產量,全面滿足貴霜軍團的需求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陳曦收斂了笑容,很是認真的開口說道。
“嗯?”劉備聞言不由得大吃一驚,貴霜居然能滿足自家軍隊的鋼鐵需求嗎?那為什麼他們總是能見到貴霜士卒使用木質武器。
“這個情況其實和二十多年的靈帝朝差不多,漢室的武器裝備其實也夠武裝,但分配問題和貪汙受賄導致了這些武器裝備並不能落到需要的人手中,貴霜其實也是這麼一個情況。”陳曦嘆了口氣說道。
就跟地球上人類種植的各種糧食,以及養殖各種牲口加起來足夠養兩百億人,但每年依舊有人餓死,以及中國國內房地產資料顯示,目前中國已經建設了足夠30億人居住的新房,但沒有新房住的年輕人依舊一堆。
這些問題其實不是什麼產量不足的問題,純種的分配問題,而二十一世紀尚且存在的非常現實的分配問題,在3世紀怎麼可能不存在,問題只會更大,漢室沒暴露出來只是因為某些環節,陳曦管的真的很嚴,否則二十一世紀印度出兵時的情況,在三世紀上演也不是沒可能。
當然,如果算上三大帝國都沒將之當做人的南貴,那陳曦印象之中可能發生的事情,其實早就發生過了,畢竟南貴的分配問題啊,壓根屬於提都不能提的,甚至因為這種離譜的分配方式,給北貴帶來了影響。
要知道早期北貴的精銳禁衛都存在面有菜色的情況,直到奧斯文上臺之後,一掃沉痾積弊,貴霜才算看起來正常了很多,但還是那句話,奧斯文因為這事得罪了太多的人。
烏爾都當時說是他信不過貴霜,奧斯文的回答是他吃什麼,大家吃什麼,然後奧斯文強硬實現了這個結果,這才是貴霜後面戰鬥力上升的關鍵,否則繼續讓南貴那些玩意兒玩吃拿卡要,貴霜自己就將自己玩死了。
也就多虧奧斯文最後高舉帝國意志直接證道了,否則曲女城之後,都不需要漢室做什麼,貴霜內部就會將奧斯文搞死,現在之所以沒搞奧斯文,那是因為奧斯文周圍的才是大多數,想要搞死奧斯文的才是那一小撮,雖說曾經那一小撮所能使用的力量遠遠大於奧斯文周圍團結的大多數,就跟社會穩定的時候,規矩大於力量一樣。
“這樣嗎?”劉備聞言面色顯得極為的複雜,不由得對於靈帝的做法更生不滿。
“貴霜其實一定程度上解決了武器的分配問題,他們原本產出的鋼鐵其實已經足夠貴霜軍隊使用了,奧斯文的存在,很大程度上解決了這些問題。”陳曦帶著幾分感慨說道,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確實是一個英雄,只是在貴霜帝國的英雄,就目前這個情況看來,都不得好死啊。
劉備聞言緩緩點頭,對於鋼爐的問題,技術流失的問題有了自己的認識,對於他而言,只要陳曦能控制住這件事,他也不會多管,畢竟陳曦的內政,乾的可要比他想象的好很多。
“大演武那件事現在處理的如何了?”劉備很是自然地岔開了話題。
“只是放出了風聲,而且有一些老兵現身說法,已經成為了內氣離體強者,所以私底下已經有人來探口風了,但大體上對於這事還是比較認同的,老兵對於靠實力獲得自己獎品,還是挺認同的。”陳曦笑著解釋道。
總有一些老兵是能聯絡到劉備麾下元老的,畢竟有些傢伙在最早的時候甚至是作為元老的護衛,比方說郭嘉的護衛阮良玉,這種收到訊息過來偷偷問郭嘉的話,郭嘉也不會不說,又不是什麼機密事件。
只不過說了也沒啥用,阮良玉大機率是拿不到的,這藥製造的數量有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阮良玉在貴霜的時候受過傷,哪怕後面治好了,也存在一個戰鬥上的死角。
雖說打五重熔鍊,阮良玉還是有很大把握的,但這種玩意兒,搶到最後來的肯定都是狠人,阮良玉尋思著自己這個狀況,打六重熔鍊,在一群人的關注下,用不了兩場就得被發現自家的死角,所以很無奈。
郭嘉對此也沒啥好辦法,阮良玉要是能衝進前一百的話,他還真有辦法,但按照阮良玉的說法,最多兩場可能就會被幹下去,郭嘉也是爪麻,他是元老沒錯,但政院不是他一個人開的,這事陳曦都不好乾的太直接。
“建議你們研究一下其他的比賽方案,只比戰鬥力的話,有些特殊性的人才可能會錯過這次機會。”劉備就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一樣,對著陳曦開口建議道,“武力確實很重要,但老兵也不光是武力,而且實戰的話,對於弓箭手其實挺吃虧的,除非將交手範圍擴大到校場這麼大,否則近戰型的老兵優勢太大了。”
這並不是在亂說,老兵與老兵之間也是存在剋制的,雖說能混到五六重熔鍊的老兵,也沒啥短板了,但這種沒什麼短板並不是對於同級別來說的,真要是比近戰的話,江廣和姜虨這種近戰選手優勢肯定明顯。
“這又是哪位收到訊息的,跑到您這邊來提議了。”陳曦聞言笑著說道,劉備會考慮這種東西,會個屁,劉備之前壓根都沒意識到有這種情況,這肯定是去幷州,還是那裡玩的時候,有人給他的提議。
“也不算吧,我覺得李喆說的很合理。”劉備帶著幾分笑容說道。
還是那句話,李喆的天賦如果準備好了,他誰都能剋制,但如果按照之前準備的那個賽事,李喆肯定完蛋,樣樣精通,反過來的意思就是樣樣不通,打剋制的對手,當然很順利了,但你剋制完,面對另一個你不剋制的對手,那不得送人頭了?
畢竟李喆對於所有的天賦都有研究,意味著他對於大多數天賦的研究都不會太深,最起碼絕對不及那些專研自身五六個天賦的傢伙。
所以李喆就尋思著自己要不參加弓箭手比賽得了,將自己的天賦調整成為最適合弓箭手發揮的天賦,然後狠狠地發揮什麼的。
結果到幷州和二目那群人鬼混遇到劉備的時候,就對此發出了詢問,然後劉備告訴李喆大演武目前沒有弓箭,這不就完了!
“那這就得再研究研究了,不過確實說的有道理,弓箭手的話,確實不太適合參加這種武鬥性質的大演武。”陳曦聞言也沒有反駁,但如果比賽弓箭的話,如何上難度又是一個新問題,弓箭型別的花裡胡哨的天賦其實也挺多的,而且比威力,距離這些的話,超視距一出,直接沒得玩。
問題在於超視距打擊強是強,但有些弓箭手就是視距內戰鬥,短時間打爆發性傷害,比方說餘芒,現在基本能完成瞬息之間射出超大威力的十二箭,直接靠爆發性輸出將對手整個打爆。
“研究一下吧,不妨分個大類。”劉備開口建議道,“而且參賽的規模也可以大一些,以後也可以延續,幾年一次,就跟閱兵一樣。”
“也行。”陳曦點了點頭,對於劉備的想法倒也認同。
在酒樓隨便吃吃喝喝鬼混了一個時辰,和劉備瞎扯淡,確定了一些事情之後,陳曦趕著天矇矇黑就往回走,這個時候長安的燈火一樣全部開啟,李苑雖說和黃月英捲來捲去的,但也確實做了不少的事情,至少這長安通明的燈火確實是李苑的傑作。
“啷哩個啷~”陳曦邁著囂張的步伐往回走,順路買了點零食,準備回去逗兒子玩,然後就遇到了自己的大表哥。
“呦,這不是子川嗎?”繁欽看得出來挺高興的,看到陳曦笑著招呼道,完全沒有陳曦其他親眷見到陳曦時,眼底些許的敬畏。
“呦,這不是我大表哥嗎?”陳曦看到繁欽也跟著笑了。
“晚上出來瞎逛,當年來長安的時候哪能這樣,沒想到這從澳洲南邊回來之後,長安大變樣啊,我剛好出來混一混,你知道我的。”繁欽對著陳曦一挑眉說道,他這個人其實也囂張的很,當年開精神天賦投曹操,那是為了家族,現在為了家族他也犧牲了,後面就該他享受了,快樂的很。
“不錯吧,沒有宵禁,晚上一直是這樣,甚至通宵達旦,很多才來到這邊的人都有些不習慣。”陳曦笑著說道,扯著繁欽準備找個熟悉的地方坐著瞎扯,夜間嘛,一輪酒宴吃完,吃二輪燒烤,二輪燒烤吃完,三輪歌舞劇走起,美滋滋啊美滋滋。
“我來了三天,可沒什麼不習慣的,你還能吃不,能吃的話,給我去整點小燒烤,以前一個熟人開的,我得去捧場。”繁欽笑著說道。
“行啊,不收錢就一起去。”陳曦對於自家大表哥還是比較看好的,一方面是距離產生美,另一方面,繁欽對於陳曦真的沒什麼需求,對方從某種角度上已經屬於完成了人生旅途的瀟灑自由人了。
哪怕是繁家也沒有辦法驅使繁欽了,畢竟對方已經在十幾年前為繁家做出了最大的犧牲,而現在作為家主又幫著處理了很多的雜物,繁家的族老現在拿繁欽半點辦法都沒有。
不行就將我開了,反正我也不想幹,家裡這麼多人呢,對吧,你們總不能只用我一個人吧,有點良心行不?
這套話術很有用,畢竟現在的情況是繁家虧欠繁欽,當然繁欽也就是嘴上說一說,自己能順手處理的也還是會處理,但為自己而活的意識很明確,所以那種自由散漫,陳曦都看的羨慕。
“呃,這是袁公路的場子?”陳曦來了之後就意識到這是誰家開的,因為袁術正在舞臺上撒瘋。
“是啊,所以我過來捧場啊。”繁欽笑著說道,“今天酒水全免,隨便喝。”
“哦哦哦。”陳曦已經想起來袁術、劉璋、甄儼三人搞得醴酒了,唔,這夏天都快結束了,才搞出來啊。
不過場子非常的火熱,不要錢的酒水,騙來了長安不少的百姓,幾杯酒下肚,幾串肉一啃,紅光滿面的開始吹了起來,各種喧囂吵鬧,繁欽和陳曦坐在某個角落裡面皆是輕笑,繁華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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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公主篇
在貴霜帝國完蛋的那一刻竺赫來完全不再掩飾自己的力量,直接動用了自己最大的底牌,動用神足通的力量讓韋蘇提婆一世沿著時間逆流而上,而後又用宿命通錨定了過去將最後關頭的韋蘇提婆一世送回到了三十年前,貴霜進行南北戰爭的時候。
“陛下,您有什麼不舒服?”剛剛加入韋蘇提婆一世麾下,正在想方設法往上爬的竺赫來,看到韋蘇提婆一世有些恍惚,不由得有些奇怪。
“呃,竺赫來?”韋蘇提婆一世看到面前年輕的竺赫來,先是一愣,隨後瞬間想起來了在最後時刻竺赫來給他的交代,面前這個傢伙雖說有著很多的錯誤,但是對於這個國家,對於自己絕對是忠誠的。
“是,陛下。”竺赫來躬身一禮,姿態非常的優雅,這個時候剛剛假死從婆羅門脫身的竺赫來,身上依舊保留著貴族的些許痕跡,只是當年的韋蘇提婆一世並未意識到這一點。
“你之前在說什麼?”韋蘇提婆一世收斂了打量的目光,平淡的說道,既然竺赫來將他送回來了,那他就一定要實現那偉大的夢想,這一世為了理想而活,為了夙願而活!
“現在已經不是北方的大月氏貴族能輕易壓制婆羅門的時代了,當前的戰爭與其說是南北戰爭,還不如說是北方的大月氏在和曾經自己的族人在作戰,所以戰爭的規模越來越大了。”竺赫來簡單易懂的解釋道。
“再這樣打下去,真的會傷到根基的。”韋蘇提婆一世瞬間意識到了清晰的時間點,而且竺赫來出現了,馬辛德那票子人也差不多到倒臺的時候了,唔,貌似不用倒臺。
“陛下,情況還未到那種程度,北方貴族大機率會獲勝的,阿文德已經成了氣候,南部的婆羅門很難拿出阻擋他的力量,而塞西家族終究是大月氏五支休密一系的豪門,只是賽利安殿下氣不過當年的事情,所以才站在婆羅門這邊,可大月氏五支的貴族如果出了一個強大的年輕人……”竺赫來儘可能簡單的給韋蘇提婆一世講解整體局勢到底是怎麼回事。
韋蘇提婆一世聞言笑了笑,當年他就是聽信了這個話,然後阿文德廢了,當然這個分析是沒有問題的,賽利安只是憋了口氣,想要和北貴狠狠的撕一場,但打著打著來自北方的阿文德打出來了無敵的氣勢,賽利安就已經失去了繼續戰鬥的意義。
對於阿勒泰、巴里坤、賽利安這群人而言,自己爭不爭這一口氣其實並不重要,而且這仨裡面,年紀大的已經六十了,年紀輕的也五十了,現在看著二十歲的年輕人起來了,還是自己的子侄,其實也沒必要再犟了。
實際上戰爭打到現在這等阿文德帶隊已經滅了南貴一支傳承的程度,其實賽利安這邊對於南貴的支援也就該收手,體面的告負了,畢竟阿文德叫阿勒泰一聲叔祖,也要叫賽利安叔祖的,沒必要繼續難為了。
可惜當初操作失誤,將馬辛德拿下的時候,貌似傷了阿文德的道心,導致了後續一系列的問題。
而現在既然自己回到了這個時代,那當然是選擇最美好的路啊!
韋蘇提婆一世果斷的邀請五支貴族的族老來白沙瓦商議。
這個時候代表貴霜一系的巴里坤,代表雙靡一系的阿勒泰其實已經算是贏了,戰場打成什麼樣都無所謂了,反正熬出來一個阿文德,而對面發力的休密一系賽利安這個時候也差不多認清現實了,準備看在自己子侄的面上投子告負了。
故而韋蘇提婆一世請五支貴族的族老來白沙瓦的時候,五支貴族的族老都沒拒絕,因為他們也覺得差不多了,至於損失,反正戰爭是在南貴打的,輸贏都是南貴割肉,婆羅門這麼肥,捅兩刀也沒啥吧。
更何況賽利安和阿勒泰雖說有仇,而且戰場也站對立面,但在對付婆羅門這一方面是一個想法,只不過一個用的是正道,一個是邪道,所以打歸打,默契還是有的。
這個時候快三十歲的的韋蘇提婆一世在五支的族老來齊了之後,當場丟了一個炸彈。
“我準備向漢室求娶公主,你們有沒有什麼好的主意。”韋蘇提婆一世在一群老頭的環視之中,直接丟了一個核彈,將一群以為是來扯皮的老頭直接打蒙了,原本大腦裡面準備的計劃,全都丟出去了。
“啊?”阿勒泰看著韋蘇提婆一世,愣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韋蘇提婆一世無比的平靜坦然,經過了上一世的慘烈戰爭,韋蘇提婆一世已經意識到,和漢室結親才是最簡單有效的處理方案,其他的全都是扯淡,大月氏最美好的未來就是娶公主,再說也就現在這個空檔期,漢室還有公主,再等一等,漢室真就沒有公主了。
“賽利安殿下,您什麼想法?”韋蘇提婆一世看向賽利安詢問道。
雖說五支的族老都來了,但阿勒泰和賽利安才是真巨爹,其他的三個,哪怕是巴里坤和這倆也差著段位。
問題在於這倆會阻止這件事嗎?不會!
阿勒泰當年破婆羅門,一路打到婆羅痆斯城,奠定了貴霜南部的版圖之後一路北上,從安息帝國手上搶下花剌子模和呼羅珊,就差再次叩西域三十六國的西南屏障,然後問漢室駐西域戊己校尉求取公主了。
可以說貴霜之後幾十年在疏勒的佈局,都是阿勒泰這批人搞得,這群人啥想法,那還用說,公主才是正理!
而賽利安那就更不用說了,帝國權杖是軍魂嗎?不是,那是賽利安的少年夢想的實質化,三項分別是公主、海洋和權柄。
所以當韋蘇提婆一世在這群人面前說搞公主這件事的時候,這群人原本因為歲月逐漸冰涼下來的血,迅速的加速燃燒了起來。
“你是真的要搞,還是借我們的名頭來壓制內部?”巴里坤神色複雜的看著韋蘇提婆一世,作為貴霜一系的老人,韋蘇提婆一世啥情況他還是知道的,對方對於公主有想法,但不至於如此。
“重要嗎?”韋蘇提婆一世坦然的開口說道,“現在是個機會,就問你們要不要搞?”
“搞。”阿勒泰和賽利安幾乎同時開口說道,大半生都過去了,我爹給我的傳遞的夢想,還沒見過,現在甭管這個機會合適不合適,先搞了再說,最多就是戰敗,你怕嗎?反正我不怕。
“我們也同意,那怎麼辦?從北邊出兵,還是從南邊出兵?”巴里坤一邊回憶著自家的本錢,一邊詢問道。
“先禮後兵,先求取,不行再上手段,先搞錢糧物資。”韋蘇提婆一世嘆了口氣說道,老傢伙們感覺在這件事上只有暴力,“這世間除了武力能宣揚我們的力量,震撼人心的禮單財富也是能宣揚我們的實力,我們是漢室的盟友,除了動手,也可以求親,對吧。”
這話讓在場幾個老頭有些微詞,但也沒反對,對於他們而言,最佳的方式當然是從漢室手上真刀真槍,搶一個公主過來,但如果漢室感受到他們貴霜的力量,願意嫁過來一個公主,那也完全接受啊。
“先說好,必須要是真的,五服之內的郡主賜公主封號都行,但宮女絕對不能接受。”賽利安表示他將醜話得先說在前面。
“說不定我能搞到一個真公主。”韋蘇提婆一世笑著說道,“但是需要大量的糧草、馬匹、金銀珠寶、香料藥材等等。”
“曲女城是不是又長了一波?”阿勒泰看向賽利安詢問道。
“交給我。”雖說和阿勒泰有仇,但是子侄輩出了阿文德這麼個人物,又出了一個要搞公主的人物,那他和阿勒泰還能緩和緩和。
“還需要能渡海的大船。”韋蘇提婆一世看著賽利安說道。
“這個沒問題,百乘王朝剛造了一批大船。”賽利安就跟說自家才造了一批大船一樣。
“還需要五千身強力壯計程車卒。”韋蘇提婆一世看向巴里坤。
“沒問題,五千最強的,能撐得起檯面的。”這種狠勁要錢,要東西,要人的情況,讓巴里坤感覺到韋蘇提婆一世在玩真的。
“烏茲鋼全甲。”韋蘇提婆一世看向肸頓家族的老頭。
“全套的,帶護腿的。”肸頓家的老頭這個時候也意識到他們貴霜憋了一百年,這是真的要開始搞主業了,壓箱底的全鋼甲直接掏出來了。
“還要有馬甲。”韋蘇提婆一世一開口說道,肸頓的老頭一咬牙,直接同意了,畢竟對於他們這些老東西來說,搞公主才是大事,他們的爺爺可是真的被漢室錘了!
“我這邊提供戰馬,汗血馬。”都密的老頭直接不等韋蘇提婆一世詢問,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好,求娶公主計劃,從今天開始執行,三年內,搞到公主!”韋蘇提婆一世大聲的下令道,而一群老貨在聽到韋蘇提婆一世的話,蒼老的面上也浮現了一抹紅光,他媽的,大月氏就該這樣!
貴霜的內戰停止了,馬辛德也沒被拿下,反倒是阿文德被徵召走了,因為需要五千猛男,現如今二十歲出頭,英姿勃發,器宇軒昂的阿文德毫無疑問是最適合作為統領這五千猛男的統帥。
至於南貴,南貴本身就不想打,而且也打不過,現在賽利安發力停戰了,只是要爆婆羅門的米,婆羅門雖說怨氣很大,但最後還是忍了,沒辦法,五支貴族這個時候正處於最巔峰的狀態,阿勒泰這個三十年前打穿了貴霜的大爺和賽利安聯袂登門,婆羅門再大的怨氣,也得忍了,這是真的打不過,要麼給,要麼搶,前者起碼還算體面。
“搞公主?”阿文德收到訊息之後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的叔祖。
“少廢話,你就是使節團團長,到時候如果成功了,你就將公主帶回來,懂不!這是禮單!”阿勒泰叮囑道,“國內搞來搞去實在沒意思,陛下這次確實是雄起了一把,這次任務一定要搞好,這五千人給你帶,我也放心,收拾收拾,過段時間就出發,我們已經派遣了使臣先行攜帶禮單前往漢室的洛陽進行求親。”
“兩百萬石大米,金珠百箱,珍珠百箱,玉璧三千塊,一丈珊瑚五百,象牙兩百對……”阿文德看的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是禮單?
“已經裝船了,反正如果能求娶到公主,就告訴對方嫁過來生的兒子就是下一代繼承人,生的女兒將由五支挑選良配作為下一代皇后,並且要求漢室贈予未央宮圖紙,我們將在白沙瓦一比一復刻未央宮全部宮殿群,以解公主殿下的思鄉之情。”阿勒泰很是平淡的說道。
這些要求聽起來很變態,但出力的全都是婆羅門,這年頭武力處於鼎盛狀態的大月氏已經和婆羅門商談好了,婆羅門也答應了。
在阿文德帶著五千迎親人員前往漢室的時候,漢室的某個倒黴孩子因為憂思成疾,出門買藥的時候被車架創死了。
與此同時,長安這邊大月氏攜禮單前來求取公主,這時漢朝因為災害性氣候明顯有些凋敝,而且大月氏在漢朝看來也就是蕞爾小國,並沒有怎麼關注,故而耽擱了一段時間才得以參加朝會,面見靈帝。
“你確定這是大月氏的禮單?而不是在糊弄我們?”喬玄看著袁隗抄錄的禮單大吃一驚。
“是的,這種事情不會弄錯的。”袁隗很是認真的開口說道。
“國帑目前缺口很大,如果有這麼一筆進項……”喬玄輕聲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促成此事?”袁隗一挑眉詢問道,“要知道,我大漢可從未和親過真公主。”
“這並不是和親,這是雙方結秦晉之好。”喬玄搖了搖頭說道,“且派人去查證,如果是真的,後續我們聯手推動此事。”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漢帝國這個老大帝國,在這個年頭已經明顯的走下坡了,故而在這個時間點,如此大的一筆進項對於國家很有意義,至於說嫁公主,在喬玄看來是可以接受的,畢竟大月氏是以禮來求取的。
更何況,靈帝並非是桓帝的子嗣,這就導致桓帝的女兒,除了陽安大長公主在桓帝尚在的時候得以嫁人,其他的兩位公主,不管是穎陰公主劉堅,還是陽翟公主劉修現在都不好安排。
再加上漢朝的公主名氣實在是有些敗壞的離譜,所以到現在也沒找個好人家嫁出去,現如今也十七八歲了,再不找一個合適的,漢帝國的顏面多少有些過不去,所以能趁現在脫手,也挺好。
漢室雖說嚴重的走了下坡,但要探查一些東西,還是能查到的,很快漢室這邊三公九卿就確定了貴霜禮單的真實性,而這年頭還處於靈帝雖說不做人,但選拔的官僚還當人的階段。
所以當大月氏的使臣雙手捧著禮單懇請漢室下嫁公主的時候,三公九卿之中不少的人都投了贊成票,反倒是靈帝比較糾結。
劉宏這個人不是啥好東西這點毫無疑問,但這個人是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大漢四百年沒外嫁過真公主,他第一個這麼幹,多少有些傷顏面,好在大月氏的禮單極大程度的壓制了靈帝的糾結。
三公的位置才能賣一千萬錢,一個先帝的公主居然能值這麼多,猶豫再三之後,劉宏讓穎陰公主和陽翟公主兩人自行商討,由誰遠嫁貴霜,最後明顯更為活潑的陽翟公主決定自己嫁過去,反正漢室待著沒有意思。
這個訊息傳遞到貴霜的時候,北貴當場就爆炸了,韋蘇提婆一世的聲望直接拉爆了,不是什麼冊封的郡主,直接就是先帝的女兒,正經的公主,血統純正的不能再純正了,屬於貴霜這輩子都沒想過的存在。
果然這世間只有不敢想的,沒有不敢幹的,看這不就成了!
阿文德親率貴霜五千最精銳的騎兵來洛陽迎接公主,作為道心不崩有軍神之姿的阿文德在跨入洛陽的時候就吸引住了陽翟公主劉修的雙眼。
沒辦法,這個時候正是阿文德最巔峰的時候,少年得志,英俊瀟灑,器宇軒昂,響噹噹的天人!
更重要的是五千大月氏精騎,每一位都是精挑細選的猛士,在這樣的威武雄壯的手下的襯託下,阿文德更是英氣逼人!
同樣阿文德在看到劉修緩緩從玉階上走下來的時候,眼睛也直了,倒不是因為漂亮與否的原因,而是因為這種撲面而來的百年宿命感,讓阿文德清楚了認識到了公主對於他,他們,帝國到底意味著什麼。
然而還有點理智的阿文德並沒有僭越,屈身一禮,然後由侍女和陪嫁送換裝完成的公主上車架,之後自己按照禮儀送公主前往貴霜。
和來的時候快馬加鞭不同,走的時候,每一天走多少步,行多少禮,都是要要求的,從洛陽到白沙瓦的路,需要走整整兩年。
漢唐的公主,大多數都有一種野性,在宮內的時候,多少還能約束的住,出了宮,她們的行為就徹底失去了控制。
畢竟漢朝的公主可是真正幹出來過,在嫁人之後與一眾男寵廝混於床帷中,召駙馬班始前來,並命令駙馬趴在床下這種事情。
所以出了宮,準備嫁人,但還得走兩年路的劉修有什麼想法已經不言而喻了。
阿文德被拿下了,沒什麼特殊的理由,公主太頂了,太符合大月氏的人類美學觀唸了,再加上阿文德又處於二十歲出頭,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被劉修撩撥了幾句,阿文德直接衝了劉修。
衝完進入賢者狀態之後,阿文德開始思考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
“怎麼?事情都做了,又在害怕?”劉修笑盈盈的舔著嘴唇說道,面上淡淡的潮紅帶著幾分誘惑詢問道。
“怕?”阿文德被劉修一激所有的擔憂都丟到腦後了,深吸了一口氣,“你會成為大月氏的皇后,但皇帝將會是我!”
“呦呦呦~”劉修大笑,甚至都笑的顛倒,翻了過來,抹了抹自己眼角笑出來的眼淚,“好啊,我的郎君,去將你的皇后搶回來,如果你搶不到的話,我會變成別人的皇后呦。”
劉修只是覺得阿文德英俊瀟灑,自己一路又寂寞難耐,所以拉著對方滾床單,至於闖禍,有什麼好怕的,大月氏要的是公主,難道她不是公主?難道貴霜皇帝還會殺了她不成,不會,只要嫁人之後不胡整就行了。
阿文德雙頰漲紅,熱血朝著上下湧去,最後下定了決心,和劉修又是一輪顛鴛倒鳳之後,阿文德下定了決心。
媽的,老子反了,反正大月氏的帝位是靠搶的,老子直接搶了,韋蘇提婆一世算個屁,我阿文德,天下無敵!
在大駕玉軻之中上了公主的阿文德第一次生出了自己該天下無敵的想法,百年夙願,大月氏的雄心,胡人歷來的上位規則,熱血在燃燒,都到了這一步,我阿文德還能將我的老婆給韋蘇提婆一世不成?
呃,其實這真的是韋蘇提婆一世的老婆,並不是阿文德的。
“肯邁勒,我打算推翻韋蘇提婆一世,自己當皇帝。”阿文德非常簡單粗暴的去找自己的近臣,這話一出來直接將肯邁勒打傻了,啥情況?
“我也是五支貴族,我也有繼承權,只要我打翻所有不服的傢伙,我也可以為皇帝。”這一刻阿文德在燃燒,他的天姿在這種前無僅有的特殊局面下被激發到了極致,原本已經裝死的部分也被激發了出來,本身已經踏破了唯心唯一的他,在這種強度的燃燒下直接登臨到了貴霜自古以來未曾達到過的最終境界!
“縱然只有五千兵馬,我阿文德依舊是天下無敵!”燃燒的阿文德將自己的信念強行的傳遞給了所有計程車卒,這些精挑細選出來的骨幹在阿文德的信念下也被引動,終歸是阿勒泰失算了,他為了該給漢室展現出貴霜的力量,安排的都是二十來歲的青壯。
這等年紀的人,有時候真的不會考慮什麼對錯,真正睡了公主,而且在年青一代有著很大聲望的阿文德站在這群人面前說是自己已經睡了公主,不可能回頭了,接下來他要為貴霜百年夙願成為皇帝,願意追隨他的請站在原地,願意追隨韋蘇提婆一世的請出列,做好死亡的準備。
當然不是阿文德殺死他們,而是知道了這個訊息的也得死。
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更何況阿文德的聲望不低,能力暴強,所以五千的鐵騎願意追隨阿文德,追隨新帝!
“那就從今天開始推翻韋蘇提婆一世!”阿文德無比堅定的怒吼道,“眾將士聽令,隨我殺回貴霜,擊敗一切阻攔者,所有敢於擋在我們面前的都是敵人,擊敗他們!”
阿文德殺回去了,阿勒泰非常的忿怒,畢竟韋蘇提婆一世已經是他們選定的皇帝,非常的優秀,因為達成了貴霜的百年夙願,結果這個時候阿文德造反,阿勒泰覺得有必要狠狠地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教育不成被反殺,三萬對五千,阿文德一戰擊潰,甚至連阿勒泰本人都被生擒!
“阿文德,你在搞什麼?”阿勒泰被生擒之後並沒有什麼慌張,因為阿文德真的是他孫子。
“我要當皇帝。”阿文德坦然的說道。
“你早點說,我們給你發力還行,現在,來不及了!韋蘇提婆一世大勢已成,你難道不清楚公主對於我們大月氏意味著什麼嗎?”阿勒泰大聲的訓斥著自己的孫子。
“我上了公主。”阿文德只回了一句,阿勒泰如遭雷擊。
“你怎麼敢!”阿勒泰木了一瞬之後,條件反射道。
“為何不敢?”阿文德朗笑道,“我告訴過她,她還會是皇后,所以我來當皇帝,這一次,誰都別想阻我,貴霜沒人能打過我,以前只是過家家,現在我不想玩這個遊戲了,我當為皇帝!”
阿勒泰倒吸一口冷氣,以前沒看出來啊,蔫了吧唧的阿文德,居然還有如此雄魄的一面。
“我們大月氏的皇位,是靠這個來爭奪的。”阿文德提起自己的武器冷笑道,“老東西們的欽定算什麼?滅之!”
“沒那麼容易,五支現在共同推舉韋蘇提婆一世,你如何能……”阿勒泰在聽出孫子的心聲之後,趕緊勸說。
“土雞瓦狗而已,待我盡數破之!”阿文德冷笑著說道。
一路奔襲到白沙瓦,這個時候賽利安自己掌握100%強度的帝國權杖以及六大雙天賦守衛在白沙瓦,對此阿文德不屑一顧。
“投降吧,阿文德!”賽利安有些心累的說道,阿勒泰戰敗這個在賽利安看來演的有些過分了,趁現在還能收場趕緊收場,至於是不是睡了公主這個先丟一旁,現在住手,他們五支族老還在,阿文德也算自證了實力的名將,說不定還能保住,可要是再向前……
“再向前一步,你會死!”韋蘇提婆一世站在城頭上冷漠的看著阿文德,公主被阿文德拱了這個,韋蘇提婆一世已經知道了,若非經歷了重生,又有五支貴族在側,他今天就不是這話了。
“就這點牌面是吧?”阿文德冷漠的看了一眼韋蘇提婆一世,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就這點牌面,你們裝什麼!”阿文德全軍爆發出來璀璨而又扭曲的光澤,在天地精氣還未開始初步爆發前,展現出來了亞音速的恐怖衝鋒速度,正面碾碎了在白沙瓦阻擊的軍團,然後集合全軍的力量撞在了白沙瓦城牆上,直接撞踏了半面城牆。
站在城頭的重生韋蘇提婆一世和竺赫來等人當場暴斃,一身是血的阿文德站在廢墟上看著周圍不敢上前,也不願後退的五支族老冷漠的詢問道,“現在還有誰要阻攔我!”
沒有人,暴力是規矩的底層邏輯。
“馬辛德你暫代書記官的任務,將國家處理好,等我接公主回來。”阿文德掃了一眼看到了因為邊緣化未能登上城牆,躲過了死劫的馬辛德。
“不可!”大月氏之中已經意識到馬辛德危害性的老人當即開口阻攔道,但阿文德對此不屑一顧。
對於現在已經自證無敵的阿文德,馬辛德的危害,笑了,對方是能比我活的長,還是對方能搞出來比我還能打的,不能?不能說個屁啊!
馬辛德看著阿文德,就像是第一次認識到阿文德一樣,緩緩地走了過來,在阿文德的耳邊輕聲的說出了那句機密。
“哈哈哈哈,馬辛德,你當朕是誰?”阿文德嘲笑道,“朕可是大月氏百年最強的皇帝,這個笑話不錯,以後少說點。”
說完阿文德策馬率領著精銳騎兵直接離開,至於說自己離開之後,這群人會不會有什麼野心,且不言大月氏還有沒有合適當皇帝的同齡人,就現在這個情況,大月氏的族老們不傻的話,那他阿文德就是唯一且適合的人選了。
“咦,你這麼快就回來了啊。”劉修見到阿文德回來多少有些欣喜,畢竟阿文德跑了之後,其他的貨色不管是容貌還是戰鬥力都不如阿文德啊,作為一個公主,顏值和能力還是要講究的。
“我已經搞定了韋蘇提婆一世,現在孤便是貴霜的皇帝,以後你便是朕的皇后了。”阿文德非常順滑的完成了地位的切換。
聽到這話,劉修雙眼放光,哪怕是嫁人,嫁阿文德這種英雄總好過嫁三十老男人啊!
“咦,這個小廝是誰?”阿文德進車架的時候莫名注意到有一個跪在一旁服侍的小廝。
“別管他了。”劉修撲到阿文德懷裡,阿文德大笑著壓了下去,未能看到小廝眼中彼可取而代之的惡意。
有票的趕緊投啊,早上起來番外寫超了,正文正在肝,最多在等二十多分鐘就肝出來了,先看番外吧,有票的趕緊投啊!!!這次不要再等到月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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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八章 記上這一杯酒
就在陳曦和大表哥繁欽一邊吃著烤肉,喝著酒的時候,袁術的麾下扛著一個投射式的大型秘法鏡走了出來,在舞臺上進行了啟用,然後三維立體的人影直接出現在了舞臺上。
這一幕看的陳曦目瞪口呆,雖說秘法鏡記錄的影像確實是能轉化為立體的,但這麼投放出來,就跟真人一樣,所需要的技術實力可不是說笑的,按照當時童淵和南斗的結論,要做到這一步,要麼你有世界前三十的光影操作能力,要麼你能在腦海架構出三維立體的形象,否則別指望了。
袁術麾下的那個老兵,陳曦並不認識,那就意味著肯定達不到世界前三十,而在腦海裡面架構出每一幕的三維立體形象,這種人物早就被陳曦拉到研究院那邊去了,怎麼可能還會留在袁術手下。
這種可是真正的人才了!
“如何?”繁欽指著檯面上正在播放的益州地區鬥雞大賽真實版本,笑著對陳曦詢問道。
與此同時原本就非常火熱的烤肉場子變得更為火熱,有大型賽事版本的鬥雞可以看,還可以小額下注,又有烤肉和不要錢的醴酒喝,大晚上不睡的老哥們現在非常的開心。
“這個技術非常厲害。”陳曦帶著幾分感慨說道。
秘法鏡的開啟和關閉這個技術是漢室一直在推進的東西,截至目前漢室已經是三大帝國之中掌握這個技術的人員最多的國家了,但對於陳曦而言這樣的數量還是差的太遠了,他最起碼需要兩萬人掌握這一技術才行,而且這兩萬人還得都在民間才行。
只有這樣陳曦才能靠著秘法鏡,以及收編這些人給地方百姓進行掃盲,各種科學知識,各種文化風俗的小故事,各種影像資料等等,都可以拿來給地方百姓進行普及。
漢室不缺這些資料,缺的是帶著秘法鏡去地方給百姓播放這些東西的人,要知道哪怕是五重熔鍊的煉氣成罡,有很多都屬於無法激發秘法鏡的,當然也不乏存在一些內氣凝練的時候就能使用秘法鏡的,總之這個東西的使用條件比較奇怪,畢竟是將意識投影出來的一種方式。
故而在看到這種在秘法鏡上再行開發出來別的技術,更顯精美真實的投影,陳曦還是相當佩服的,當然如果能降低秘法鏡的開啟難度那就更好了,可惜,難度貌似沒有什麼降低的。
“我搞的。”繁欽帶著幾分得意開口說道。
“大表哥……”陳曦直接愣住了,他之前就奇怪繁欽為什麼會帶著他來袁術的場子吃吃喝喝,倒也不是他們和袁術不熟,而是以繁欽這種人的性格和袁術有接觸是有接觸,但要說關係有多少,那別想了。
故而這種小場子,繁欽會來捧場,確實挺奇怪的。
“在澳洲南邊顯得沒事,手頭剛好有這個東西,隨便研究了一下,轉過了某個思維死角,剛好就弄出來了。”繁欽笑著說道,“而且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其實對於這個國家還是有點美好期望的,所以從那邊回來的時候就將整套的技術給帶回來了,本來是準備直接轉給你的,但剛好遇到袁公路了,所以先借給他進行驗證了。”
“你開的不是文學類的精神天賦嗎?”陳曦愣了愣神詢問道。
“天文不是文,地理不是理啊,順帶我開的是文科類精神天賦,不是文學類,簡妹傳個話都能傳錯,果然我這個當兄長的其實在她那裡完全沒有什麼地位吧。”繁欽很是無奈的開口說道,“其實就是一種對於光的應用罷了,順帶從某種程度上降低了秘法鏡的使用難度。”
“降低了使用難度?”陳曦帶著幾分驚喜開口說道。
三維不三維對於陳曦而言不重要,他要掃盲的話,三維大電影和普通電影是沒啥區別的,目前的門檻就是拿秘法鏡當電影的話,使用難度非常高,大多數能用的人不是軍中的骨幹大佬,就是世家的核心頂層,總之大部分沒可能去拿著這個東西給百姓掃盲。
雖說出了國門之後,不少世家的核心層在掌握了這個技術之後,沒事幹的時候也會帶著秘法鏡給自家治下的百姓掃盲,問題是人太少啊,這可是掃盲啊,頻次和規模很重要的。
“早先就知道子川有包容天下之心,我這當舅兄的沒給你幫上忙,還給你添了亂,在南邊混了這麼幾年,多少也算個禮物。”繁欽笑著說道,“比之前的使用難度降低了一半,大概能讓使用的人多上幾倍,達到你當年的最低要求,如何?”
“舅兄確實是天人,可能否告訴我這是如何實現的。”陳曦對於繁欽拱手一禮,很是讚歎的說道。
“是在南半球沒事幹觀天的時候意識到的東西,秘法鏡這東西不少人是能使用,但無法將之投出來的,而不是拿到手直接沒辦法使用。”繁欽輕笑著說道,“故而存在一部分人拿到秘法鏡,自己能看到秘法鏡之中的內容,但卻沒辦法將這個東西顯示出來。”
陳曦點了點頭,就是這個問題,能看到秘法鏡之中內容的傢伙,比能將秘法鏡之中的影像釋放出來的人多不少,但能將秘法鏡之中的影像完整且清晰的以大螢幕的方式投放出來的,又比前者少很多。
更重要的是,陳曦要的就是最後這種,哪怕投不了後世電影幕牆那麼大,投個普通電視那麼大,陳曦都能接受,畢竟七八十年代一群人在曬場上圍著一個小電視看電視的情況也能起到掃盲作用。
然而就算是能達成後者這種水平的都很少,大多數人其實只能在那塊拳頭大的秘法鏡上顯示出秘法鏡之中記錄的影像。
如澤納那種直接大範圍三維立體的影像怎麼說呢,他媽的,整個世界能做到的不會超過三十人,絕對的頂級稀有人才。
“實際上第一種人在使用秘法鏡的時候,秘法鏡就已經啟用了,只是啟用的程度無法讓其他人看到。”繁欽豎起自己的食指笑著說道,“但如果用特殊的方式進行觀察,就會意識到,其實秘法鏡是在運轉的。”
陳曦點了點頭,這點沒啥問題,南鬥和童淵也研究到了這一點,但往後很難再有進展。
“我的精神天賦沒啥用,只是讓我能觀測一些正常不太好觀測的東西,而秘法鏡的運轉,就屬於我可以直接觀測的東西。”繁欽笑著說道,“那是一種看不到的和光差不多的玩意兒,是有規律的。”
陳曦在聽到這話之後,瞬間意識到繁欽往秘法鏡上新增了什麼。
“映象管,你將映象管新增上去了是嗎?”陳曦激動的說道。
“映象管?那是什麼?”繁欽愣了愣神,隨後就意識到了陳曦說的是啥,不由得點了點頭,“確實,這個名字挺合適的,就是讓原本看不到的那些波動經過一個特殊的過濾進行顯現,至於現在的立體狀態,只是其中一種很正常的操作而已。”
“厲害,舅兄確實是厲害。”陳曦對著繁欽豎起了大拇指,哪怕是他也不得不佩服繁欽的操作,這一套操作,確實是將陳曦鎮住了,哪怕是依靠精神天賦捕捉到原本無法觀測的某些東西,但能瞬間意識到將這些無法觀測的內容轉化為可觀測的內容,也是一種本事。
“不錯吧,給,這是整套技術的簡要材料,我對這個並沒有深入研究,只是在童師傅和南鬥仙師先有的研究上進行了延伸,你只需要將我的這部分技術交給兩人,他們就可以進一步完善了。”繁欽非常灑脫的開口說道,他來見陳曦就是來感謝陳曦給他們幾個半廢家族安排的出路。
沒辦法,繁家從邏輯上來講確實是千年世家,但人丁不興盛是一方面,近些年戰鬥力也不強,再加上他們祖上是相師,和軍事貴族那種飆車的情況有著很大的差別,故而多少有些不太習慣新時代的變化。
換句話說就是,轉變的太早,軍事主技能丟失,不能打了,去不了中亞,沒辦法上快車道,又不想放棄這個美好的時代,所以求陳曦幫幫忙給他們這些有著不錯清名的道德傳家的家族指條路。
當然,繁良當年也就只是代表繁家、孟家等家族給陳曦提了提這件事,也沒抱多大的期望,沒想到陳曦居然真的給他們整了一條不錯的路,紐西蘭雖說不大,但也夠他們這些家族分啊,而且他們也確實沒啥鬥爭的動力,故而拿了紐西蘭之後,也就穩定的呆在那裡,幾年下來生活的也是相當的不錯。
而這就是人情,繁家對這個還是看的挺重,所以繁欽也就想了點辦法看看能不能還了這份人情,哪怕不能全部還掉,本著能還多少,先還多少的心態,繁欽專門研究了陳曦目前建設漢室所需要的素材有哪些。
然後從中挑選出來了這個看似不起眼,實際上是真正意義上用來夯實國家根基的東西,在還人情的時候,還顯得很低調隨和。
“那真就多謝舅兄了。”陳曦對著繁欽一拱手,他不在乎這東西是繁欽深思熟慮搞出來還人情的,還是一時興起,偶然之間的傑作,都無所謂,只要這東西能達成他的要求,那就行了。
“謝個屁,我們全家讓我來謝你呢,我也懶得說這話,都在酒裡面,我喝了,鬼知道這次在長安待半年,下次什麼時候回來,我估計你是沒機會見到我了。”繁欽瀟灑的端起自己的酒杯,一副名士不羈的風流。
“紐西蘭那邊如何?”陳曦也不糾纏這事,對方是不是來感謝自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大舅哥辦事,對他來說確實很舒心。
“就是大多數幻想之中的那種田園牧歌。”繁欽帶著幾分感慨說道。
“重要的是幻想,而不是田園牧歌是吧。”陳曦笑罵道。
“廢話,就我這種人,你讓我去享受真實意義上的田園牧歌,我過不了半年就得被抬走了,也就這種幻想之中的田園牧歌才能讓我活的如此瀟灑。”繁欽對於陳曦的笑罵完全沒有不滿,而是帶著幾分得意回答道,“你舅兄我其實是個廢物,前半生都被家族所驅使,乾的都不是我喜歡的生活,但大漢朝這個地方你懂得。”
陳曦聞言端著酒杯也是感慨,他能不懂嗎?他比繁欽還懂,這已經不是大漢朝的問題了,這是整個國家千年習性的問題,這地方的所有人都卷,而且是非常卷,自古以來便是如此。
“身為家族之中的最強者,總得為家族負責,前半生我過得很不開心,不過去了那邊之後,我生出了一種跳出藩籬的感覺,中原這個地方必須要離開一段時間,你才能感覺到問題所在。”繁欽輕聲的說道。
“可離開的久了,就會想念。”陳曦點了點頭說道。
“是啊,到了那裡,呆久了就會想念中原,同樣呆久了,也就會認識到你到底在做什麼,想要做成什麼,舅兄要還年輕,估摸著認識到你想做的事情,會和你拼一把,畢竟這是真的為了泱泱華夏。”繁欽摸著自己的鬍子,帶著幾分感慨說道。
“可惜舅兄現在都朝著知天命而年前行了,確實沒本事跟你了。”繁欽自嘲著說道,“靠你了,你一定能做到吧。”
“我記得你今年四十五?”陳曦很是認真的開口說道。
“那不也直奔知天命而去了。”繁欽笑著說道。
“行吧。”陳曦看著自己的大舅哥瀟灑的一面,也沒追著詢問。
“這杯算是我敬你的,你不用飲,記在心頭就行,如果有一日,前路難行了,記著有一個跑路的舅哥在這件事上很佩服你。”繁欽很是認真的說道,“我是真的佩服你的野心。”
“也不算吧,有能力的話,讓所有人都能輕鬆的活著不好嗎?”陳曦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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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八章 鬥雞
雖說和大舅哥以前聊的比較少,但這次有閒暇時間和大舅哥聊一聊陳曦覺得還是挺不錯的,相比於其他的傢伙,大舅哥居然對自己瞭解的相當深刻,或者直接點講,大舅哥有點無欲則剛的意思。
“我是幫不到你了,年紀大了,奮鬥不動了,只能靠子川你自己想辦法了,我也就只能給你塞點這種東西了。”繁欽將酒喝了之後,樂呵呵的說道,他的人生在他看來,自此也算是圓滿了。
“沒事,起碼知道很多人應該是知道答案,但是不敢選擇這份答案的。”陳曦抿了口酒,輕笑著說道。
繁欽雖說也算是這個時代頂尖的那一撮,畢竟那薄薄的史冊上能留下名字,留下事蹟,留下作品的人物,無論如何都當得起頂尖了,但如果真論能力的話,繁欽距離那些最頂尖的傢伙,還是有些差距的。
當然,看著眼前這個東西,陳曦也差不多明白,繁欽和那些人的差距更多是那些大佬們專精人心和政治,而繁欽最後選擇了寄情山水,但差距就是差距,既然繁欽能看出來,其他人應該也看出來了。
“你的心太大,若非有這十多年來不斷維護建設的道德體系,他們知道了答案也不敢去想。”繁欽很平淡的說道,“你舅兄我現在沒啥拖累,所以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說句過分的話,就算出格了,判斷錯了,將我拉去砍頭了,我也不虧,對吧。”
“人頭可不是韭菜,砍了那可長不出來。”陳曦笑罵道。
“然而,在你之前很多事情的處理方式其實就是砍頭啊。”繁欽輕聲說道,“現如今有這麼一個溫和的局面,只是因為最強者需求這麼一個社會道德體系,而且也有足夠的力量和財富維持這個社會道德體系。”
“是的,這個我承認。”陳曦點了點頭,哪怕他知道這話其實算是繁欽吹捧自己,但他也得承認這個事實,元鳳一朝的社會道德體系更多是因為自己的存在,而建立的,這並不是自然成型的社會道德體系。
“你想過有一天你走了會是什麼樣子嗎?”繁欽端著酒杯,雙眼有些空洞的望著前方詢問道。
“你今個是不是見到了文儒,被對方抓來當說客了?”陳曦笑著說道,他遲早是要退下去了,只有自己退下去了,由諸葛亮運轉這套體系,自己不插手之後,才能看到某些完全是因人成事的地方,才能進行修改,現在最大的問題就在於,陳曦看不到,也改不了。
“還真不是,只是看到了如此繁華的長安,不得不思考一下,如果真的出現了這種情況,我們該怎麼辦?”繁欽很是坦然的說道。
“舅哥,你都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了,說句過分的話,就你們現在呆的那個地方,中原大戰也波及不到吧,如果你們封閉一些,不太關注中原的話,搞不好中原打完了,你們才能收到訊息。”陳曦沒好氣的說道,“何必呢,是吧。”
“只是作為一個詩人,多少還是有些憐憫之心的。”繁欽嘆了口氣說道,“我以前當謀臣的時候其實也挺鐵石心腸的,最起碼死一地的百姓我都能做到絲毫不為之動容,但現在,看著當前的繁華,覺得,能不崩塌還是不要崩塌。”
“因為幸福感提高了,對於痛苦的忍受能力在下降,不過人類生下來就不是為了受苦。”陳曦很是平靜的說道,他所建立的社會道德體系,其實也逐漸在削弱李優、賈詡的戰鬥能力,他們的很多計略和思維方式都被拋棄了,而且是不知不覺間就被改變了。
畢竟人類都是嚮往光明的,李優的狠辣,賈詡的狠毒,只是大環境下沒有選擇的一種手段,說白了就是過程,瘋癲的社會逼著他們必須要足夠的狠,不給他們其他的選擇,只有如此殘忍,才能在吃人的時代活下去。
可現在大環境自然的寬鬆,就算不使用這種狠毒的手段,他們也能用其他的方式活下去,而且活的很好,那麼縱然有一些思維慣性的推動,這些人的手段也會逐步的趨於可控。
“我發現啊,子川,你好像總是能將一些我大腦裡面模模糊糊,不太能說清楚的東西,用簡單的語言進行描述。”繁欽帶著幾分讚歎開口道,當然對此他到沒有什麼驚奇的,畢竟這可是陳曦,是漢室首屈一指的文臣,哪怕是他最巔峰的時候,也只能望月而嘆,現在,現在他是廢物。
“反正我盡我最大可能去做,現在的狀態,其實並不是真正的制度成事,而是因人成事,而且因為這種因人成事,我也找不到制度上的漏洞,所以後續查漏補缺是一種必然。”陳曦很是認真的說道,“大舅哥你就好好呆在你的紐西蘭,這種世界的邊角上,享受你的田園牧歌就行了。”
“行吧,遠離世界中心也挺好的。”繁欽對此倒也沒有什麼不滿,他將自己該說的,該描述的告知給陳曦,剩下的就是陳曦的事情了,反正他一個弱雞,也影響不了大局,只能全靠陳曦自己了,妹夫的強度,從這幾年中原的發展明顯能看出來好吧,猛地沒有邊界了。
“回頭我將第二個五年計劃的計劃書給你一份,你看著裡面的內容撿能抄的抄一抄就行了。”隨意的說道,雖說明年年初的大朝會是第二個五年計劃的總結和第三個五年計劃的講解,但對於大多數的世家來說,拿已經成功的第二個五年計劃抄一抄,改一改,運用到自家頭上才是正理。
至於第三個五年計劃的講解,那是陳曦的事情,是漢室的大局,他們跟著蹭一蹭就得了,現在還是抄成功案例比較好,摸著漢室過河可是一種非常不錯的思路,唯一的缺點就是這等已經成功施行的計劃,對於大多數世家而言也過於宏大,抄的時候也得量入為出。
“我抄點農牧業就行了,我看我們在紐西蘭那旮旯也就只適合搞農牧業,礦什麼的倒是有,而且質量挺好的,但我覺得就我們那點人,分工太過細緻了沒啥意義。”繁欽笑著說道,他已經考慮好了,以後他們在紐西蘭這地方主要搞什麼了。
“這也是一種思路。”陳曦點了點頭說道。
還是那句話,和漢室的鐵礦比起來,其他地方的鐵礦多少都有些逆天,不過也就只有這種好不好,壞不壞的鐵礦,才能激發中原人民對於技術的推進,但凡好點,壞點,都會讓中原放棄這一方面的開發。
“難得啊,這不是陳侯嗎?居然來我們這邊給我捧場了。”袁術四處遊轉,到處敬酒,等來到這個角落,看到陳曦,多少有些驚奇。
“畢竟是公路大師,多少還得給點面子。”陳曦一語雙關的笑道。
袁術聞言滿面紅光,雖說現在很少有人叫他的字,畢竟這年頭只要自己不往汝南鑽,正常已經很難見到自己的長輩了,但陳曦這話,說的可是自己的功業,修公路可是他袁術最喜歡的事情了,像現在這種搞酒水烤肉場子什麼的,也是為了修路湊資金。
沒辦法,哪怕修的公路,能收到一部分養路費,以及一些地方財政的撥款,還有地方百姓的捐獻,但這個回本難度太高,而且週期太長了,基本不用指望,所以袁術這種鉅富,到現在也多少有些口袋空空,但誰讓這個東西叫公路呢,那就必須要修了。
“怎麼樣,我這個場子怎麼樣?”袁術拽了一個椅子隨便坐下,笑著閒扯道,“這冰鎮了的醴酒不錯吧。”
“建這麼一個帶降溫蝕刻的冰窖得不少錢吧。”陳曦摸著冰冰涼的酒罈帶著幾分讚歎說道。
“但這麼熱的天,來這麼一杯,你就說感覺如何?”袁術很是得意的說道,這就是為什麼要拉甄儼入夥的原因,渠道,技術,人手,以及銷售策略,這些東西袁術和劉璋都不是很懂,但甄儼是真的專業。
“很不錯。”陳曦點了點頭,“如果不賭博的話,就更好了。”
“這種小額的你也管啊,我這次可是真的在廷尉那邊報備了。”袁術很是不滿的說道,“還是休伯建議的。”
繁欽聽到這話,直接捂住自己的上半邊臉,袁術這個傢伙,賣人賣的實在是太快了,繁欽都不想說了,他只是剛好遇到了袁術,然後隨便瞎扯,然後聽說對方要在這個場子搞點博彩,所以才建議的。
也就多虧場子是袁術和劉璋搞的,否則就這麼幾天的時間,流程恐怕都沒有開始。
“行吧,我也就只是說說,但還是建議遠離博彩業,賭博會扭曲人性的。”陳曦帶著幾分唏噓之色開口說道,他很清楚這玩意兒對於人類的影響,但是想了想還是覺得沒有必要阻止,袁術這次開的真的屬於是正規場子了,而且下注的額度很小。
“說起來,為什麼你的鬥雞博彩業會用這種明顯錄製的影片作為賭博?參與者信嗎?”陳曦有些好奇的看著三維影像之中已經被砍掉了半個腦袋,但是卻依舊在使用翅膀斬出藏神三劍的大公雞,多少覺得有些離譜,這影片是劉璋從孫乾那邊爆出來的是吧。
“我這麼小的賭博額度,這麼硬的後臺,他們能不信?”袁術翻了翻白眼說道,“至於說為什麼用影片,那不是因為這邊不適合搞鬥雞嗎?鬥雞和鬥狗這種場子弄到這邊感覺有些不太合適,所以就弄了一個影片的,而且我覺得吧,這個比我們在長安南郊開的那個鬥雞鬥狗的高大上。”
話說間,袁術就聽到了吃烤肉,喝醴酒的食客們高聲的讚歎,扭頭看了一眼熒幕,捱了對面鬥雞藏神三劍,正面都被剖開的大公雞釋放出來了螺旋立場,整隻雞高速旋轉了起來,旋風都因為鮮血染成了紅色,而後螺旋立場加飛行突破,喙上甚至帶上了金屬的光澤,朝著發出藏神三劍的半殘大公雞攻擊了過去。
然而如此迅捷的攻擊,居然在命中前的一瞬間被對面半殘的大公雞閃避了過去,以至於高速旋轉的大公雞如同一道利箭一般竄入了土中,閃避過這一擊的半殘大公雞,直接就是一個回首斬擊,鮮豔的羽翅這一刻邊緣出現了清晰可見的蒼白激波,帶著尖嘯朝著對面已經入土的大公雞斬去。
“這也太離譜了吧!”哪怕陳曦知道這是益州南部工地上,那些退下來的老兵無事消遣時搞出來的,但讓一個公雞發揮出這樣的戰鬥力也太扯了吧,這放在人類身上也有煉氣成罡兩三重熔鍊的水平了,操控這兩公雞戰鬥的老兵得是什麼級別。
蒼白的激波帶著尖嘯朝著入土的公雞劈了過去,這一擊要是命中了,對面的大公雞肯定完蛋,直接被砍成兩半的那種,雖說就算是戰死了,被砍成宮保雞丁了,只要老兵不認輸,那也是能繼續戰鬥的。
但是按照遊戲規則,被打成,看起來明顯是死了的狀態,那就沒必要戰鬥了,所以這一擊看起來就要分勝負了。
與此同時場子上吃烤肉喝酒的食客們也站了起來,無比振奮的看著這一幕,他們也沒有想過一場錄播的鬥雞會這麼的炫酷,這麼的刺激,相比於他們在長安北郊見到的玩意兒,完全是兩個級別,人家的鬥雞,高階的簡直可怕,全場的歡呼聲沸反盈天!
“分勝負?”陳曦看向袁術詢問道。
“差的遠呢,之所以選這一場就是因為,這一場投入的人力非常多,賭鬥的老兵數量超乎想象,最後是公佑出手將這群老兵全部拿下,才結束的。”袁術冷笑著說道,現在看著像是電光火石之間就要分勝負的樣子,但實際上,距離分出勝負還遠著呢!
蒼白的激波帶著割裂地皮的威力掃向了另一隻大公雞,但在命中對方之前,就像是撞上了什麼東西,一層薄薄的輝光直接頂住了激波,而後入土的大公雞直接從土裡面竄了出來,一聲嘹亮的雞鳴,直接對著對面半殘的攻擊掃了過去,聲音在影像之中甚至實質化了起來。
“這真的不是加了特效嗎?”陳曦人都麻了,之前他尋思著這兩隻大公雞也就兩三重熔鍊的煉氣成罡老兵的水平,但現在快有四重熔鍊的表現力了,而且音波攻擊在老兵之中都屬於比較稀有的存在了。
“沒有,背後操控這兩隻大公雞的不是一個老兵,而是一群老兵,到現在兩群老兵的配合已經提升上來了。”袁術帶著幾分笑容開口說道,“後面才是真正的開戰。”
捱了正面音波一擊,本身半殘的大公雞毛都炸起來,不少的翎羽都掉了下來,準確的說,如此剛猛的一擊,差不多已經足夠將半殘的大公雞打死了,但沒意義,背後操控大公雞的老兵迅速的動用連動從細胞層面保證大公雞能繼續活下去,然後呼叫新的天賦,翎羽直接化作箭矢以亞音速朝著對面的大公雞掃了過去。
“這也太惡劣了吧,亞音速已經過分了,這已經超音速了吧,這丫是幻念戰卒和幻念凝形相結合之後,使用力場加速是吧。”陳曦看的目瞪口呆,都不敢想象到底有多少老兵站在這隻半殘的大公雞背後!
對面的大公雞面對如此迅猛一擊,根本無法躲避,只能雙翅合攏狠狠一掃,銳士特有的震盪波切割直接掃斷了對面飛來的幾根箭矢,然後當場就是爆炸,有一說一,這爆炸足夠將普通雜魚打死了。
然而如此劇烈的攻擊也只夠將大公雞打的禿毛,從煙塵之中跳出來的禿毛大公雞身上已經浮現了甲冑的光澤。
陳曦看的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而周圍的食客哪見過如此離譜的鬥雞,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熒屏,有一說一,光是這一招,陳曦就知道這雞起碼有一個六重熔鍊的後臺,而且還是專精幻念凝形的,不知道是不是鐵騎跑路的,反正起步得是入過三天賦的六重熔鍊。
之後就是一路各種進展刺激,甚至有些離譜的打鬥,半殘的大公雞在期間甚至被被斬首過,但是由於對面有一個可能也就比楊馱弱一些的高熔鍊連動老兵,頭掉了被當場撿起來,按在脖子上,然後接好神經和血管,就又開始戰鬥了。
雖說陳曦估計那隻雞沒死也差不多了,但確實還在戰鬥。
不過這一幕確實激怒了很多參與博彩的食客,也激怒了對面的大公雞,以至於後面的戰鬥就顯得更為離譜了,什麼頭斷了,什麼翅膀飛了,無所謂,繼續戰鬥,反正今天一定要打出一個勝負。
“我覺得吧,公佑管他們是對的。”陳曦看著雞雜開始鎖喉,多少有些理解孫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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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九章 演練
雞雜鎖喉的那一幕看的陳曦那叫一個目瞪口呆,這種離譜的操作都能出現,這群鬥雞的老兵真的還有底線嗎?
“這樣應該算是分出勝負了吧,明顯是這邊的大公雞贏了。”繁欽也帶著幾分震驚開口道,就幾年沒回中原,中原的娛樂業已經發展成這樣了?鬥雞遛狗這種玩意兒,他也是參與過的,只是這種也太扯了吧。
“嘖,怎麼可能,打到這一幕,正戲才開始!”袁術看著陳曦的震驚,聽著繁欽的詢問,面上在感慨的時候,也莫名的出現了幾分惆悵,他是不想搞賭博嗎?是不能,這個錄播的鬥雞要是被拿來搞賭博,袁術自己都沒辦法解釋裡面的某些操作。
就在場上壓中無頭戰雞獲勝的食客歡呼,押錯了寶的其他食客連連搖頭的時候,秘法鏡上的投影發生了新的變化。
“豈能倒在這裡!”鏗鏘有力的聲音從秘法鏡之中傳遞了出來,被砍成了幾大塊,雞血都被甩出去作為武器形成斬擊,翎羽都基本被當做箭矢釋放一空,整體呈完全不需要洗刷,直接丟進鍋裡面做雞公煲都不成問題的鬥雞發出了人類的聲音,然後光從雞體之中浮現,甚至形成了如同火焰一樣的形態,而後一聲鳳鳴,從雞體之中飛出來了一隻金鳳,由虛化實。
這一幕全場食客都逮住了,連陳曦都直接愣住了,什麼叫做神展開,什麼叫做完全沒有底線,怪不得劉備會吐槽西南建設軍團的那些老兵私底下搞得鬥雞比賽非常離譜,這何止是離譜啊!
“看我鬥魂復活!”一聲鳳鳴,金鳳從被分成了幾大塊的是大公雞屍體之中飛了出來,然後就像是覺醒了一般,鳳翅一展,只是輕輕掃過對面的同樣油盡燈枯的大公雞。
陳曦甚至沒看清鳳翅使用了什麼天賦,整隻大公雞就已經被碾成了雞餅,力量拿捏的恰到好處,皮和筋膜沒有一處壞的,但內裡面的肌肉和骨頭,全部被震碎了,這丫的到底是什麼級別的掌控能力。
“元神出竅!”在肉雞被碾碎的瞬間,對面操控肉雞的老兵直接選擇了元神出竅,以至於金鳳碾碎了大公雞的肉身之後,一縷血色上浮,直接在天空之中形成了一個金紅色的大公雞。
這個時候在場的食客烤肉也不吃了,賭博輸贏也不在乎了,今天就想看看到底是哪個玩意兒更厲害,一個鬥雞居然還有這樣的花樣。
脫離了身體的束縛之後,金鳳和金雞的戰鬥力直接拉滿了,各種足以傷害內氣離體的對點攻擊被釋放了出來,戰鬥的花哨程度往滿了拉,很明顯之前小動物的血肉之軀阻礙了這些老兵的發揮,現在由頂級幻念凝形好手搓出來的金鳳和金雞,所能爆發出來的戰鬥力,在這群老兵的操作下,已經完全不遜色兩個六重熔鍊的神仙老兵正面對砍了。
“我多少有些理解,為什麼內氣離體的強者遇到一群神仙老兵會被打死了,他們之間的相互配合,天賦的相互輔助效果實在是有些過分了。”陳曦神色複雜的看著金鳳吐出一枚枚的金色氣蛋,然後形成一發發小型軍團攻擊轟炸,這是關平軍團天賦的效果,結合某種力場系的天賦形成的外放性軍團天賦,然而金雞外面披著一層暗紅色的霞衣,頂著轟炸直接衝。
“應該是輝光防禦,沒想到還有這種變種結構,給這個金雞提供這種防禦的,起碼得有五重熔鍊。”長安這地方別的不多,強者是真的多,看鬥雞看到現在,一些晚上來消遣的老兵也意識到這場鬥雞的背後,都站著大量的精銳老兵。
這種事情聽起來離譜,但漢室現在不太準許民間大規模械鬥,很多時候都是靠比鬥來解決一些村寨之間的矛盾,再加上這種比鬥從規則上就準許盤外招,所以都是以鬥雞來決定某個矛盾的話,雙方背後都有大量的精銳老兵,真的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
畢竟前次常山郡和中山國因為道路修建以及物流重組的矛盾,官司打到鄴城,鄴城裝死和稀泥,讓雙方自行解決,然後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最後只能用戰鬥力來決定怎麼修路,怎麼修物流園。
有一說一,這個其實是中山國這邊碰瓷常山郡,但沒辦法,到了這種層面,你不能說碰瓷這種話,畢竟中山也想要發展,也想要讓自家百姓混的更好,常山眼見著要變成北方物資疏散核心了,中山也想搭個順風船。
考慮到中山和常山挨著,雙方共同組建這個玩意兒也是合理的,畢竟從地理優勢上講,谷習新建的位置在後世的石家莊,有地理優勢,但中山國離得近,也能蹭上,不太好說。
這種官司打到長安,其實也沒啥用,因為陳曦原本沒打算在常山搞什麼北方物流核心,這完全是谷習一手推動,並且到處湊錢湊夠的,而且常山郡的新郡府確實適合搞這個,所以才有了現在逐漸形成的北方物流疏散中心這個概念出現。
然後問題來了,中山國表示我離你這麼近,這條路從這個兒過一下,大家你好我好,豈不美滋滋,然後抄著谷習的計劃,來了一圈,將自家搞成二級,還在交通要道上。
還是那句話,當官的能不髒了手,在搞錢的時候,還能帶動發展,那肯定不會特意去胡整,能走正路,誰願意走邪路啊!
所以中山國一手截胡,搞出來的東西是能過簡雍和郭凱稽核的,也就是說從道路物流設計,以及盤活更大區域的經濟來講,中山國搞出來的東西比谷習那個更好一些,雖說會一定程度上削弱常山新郡府的地位。
可常山拿80%的好處,和常山拿70%的好處,其他人也能在原有基礎上再分潤百分之二三十好處,那個整體效益更大,不言而喻。
也就這個方案是谷習一人操作,到處坑蒙拐騙才實現的,但凡是陳曦搞出來的,那肯定選擇整體更大效益,其他人也是發現了這一點,才有了群起而分潤的想法。
於是雙方搞了一場賭鬥,也就是各自在地方抓一頭最猛的猛獸來戰鬥,誰贏了聽誰的,雙方抓的都是老虎,那一場打的那叫一個天崩地裂,最後姜虨作為常山都尉,艱難的守住了自家的基業,然後谷習開口給其他郡分潤了一部分的利益,組成了一個新的利益團體。
從某種程度上講,前魏郡太守,現南陽太守李孚因為這事,距離冀州刺史的職位直接遠了一大截,甚至直接點講,基本沒希望入手冀州刺史了,整點別的可能還有希望,冀州現在這個情況,要麼沒刺史,要麼劉備和陳曦沒屁事指定一個刺史,要麼就是地方集體推舉谷習升任刺史。
甚至等常山將北方集散中心徹底建好之後,鄴城這個陪都的榮耀可能都得掩蓋在趙家莊的名氣下了,雖說趙雲強烈反對將常山新的郡府命名為趙家莊,但反對無效,騙了趙雲那麼多錢的谷習,完全不想還錢。
當然趙雲也不在乎還不還錢了,反正這麼多年下來,趙雲往出借錢的時候,從來沒考慮過別人能不能還這種問題,因為沒必要啊!
“上一次,常山虎鬥我已經覺得很離譜了,沒想到這次更離譜。”一個冀州出身的老兵看著振翅高飛,然後一分為三,同時使用力量瞬爆,力量整合,滲透打擊三種天賦的金鳳,真的是無力吐槽了。
“上次常山虎鬥參與的六重熔鍊不超過三個,連中山國的廣叔都因為有事沒在本土,否則怎麼可能讓老薑贏。”韓勁帶著幾分調侃開口說道,也就他了,換個菜點的老兵,絕對不會品評江廣和姜虨的矛盾。
“這到底有多少個六重參與啊,十個了吧。”宋韶看著金雞甩動著翎羽,直接飛出數根帶著金屬光澤的銳光,就意識到這種穿刺打擊,這種天賦在槍兵之中非常普及,但這種強度的穿刺打擊,反正他打不出來。
“我感覺我都知道對面操縱金鳳的是誰。”蕭後一臉惆悵的說道。
從打完蝗天,蕭後再三思慮之後,就加入了蘭陵蕭氏,之前兄弟沒了,老婆也沒了,所以也就準備換個環境,結果加入蘭陵蕭氏的第二天,族長說帶他來長安見見世面,參與一下年底的大朝會,說是現在家族情況不好,少吃點自家的米,於是蕭後就跟著來長安了。
“我感覺對面操縱金雞的我也認識。”田炆心有慼慼然的說道,兩個六重熔鍊的老哥對於自家的兄弟很是無奈。
“金雞估計是輸了,金鳳的那個三分整合太離譜了,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陳曦看著在熒幕之中飛舞甩動翎羽的金鳳,頗為震撼,那種將力量瞬爆調動的破格級別的力量整合到震盪收束之中,實在是太扯了,那一瞬間的對點攻擊,
“金鳳後面有六個,金雞後面有五個?”蕭後對著田炆詢問道。
“我數也是,應該有一個沒辦法在金雞身上顯化的天賦,否則的話,金鳳之前就該強行下手了。”田炆皺了皺眉說道。
“我估計也是,你猜對方是誰?”蕭後隨口說道。
“不猜,沒意思。”田炆撇了撇嘴說道,“西南建設工程軍團一共就十來個六重熔鍊,這有什麼猜的,金鳳在不斷試探,說明金雞那個保命招數很離譜,而金雞和金鳳實際上都是幻念凝形姿態,說白了也都是天地精氣,那金雞可能的殺招就那麼幾個了。”
“我估計金雞能贏,操控金鳳的那幾個老哥拖得時間太短了,金雞搞不好是最簡單的那種打擊。”蕭後按照自己的經驗進行判斷。
“難說,金鳳的那個三合一,不是人類身體能使用的招數,那招如果能以斬空的方式釋放,常規的那種打擊方式估計不行。”田炆想了想說道,蕭後聞言若有所思,但卻也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金鳳和金雞的廝殺越發的白熱化,徹底脫離了肉體的束縛之後,某些招數的使用顯得越發的流暢,很明顯,這群操控金雞和金鳳的老兵在玩的同時也是在演練自己的天賦,組成新的天賦合擊。
“分勝負了。”陳曦帶著幾分激動開口說道,哪怕是他看這個都看的熱血澎湃,簡直太帥了!
電光火石之間,在金雞振翅的時候,金鳳一分為五,催發到極致的精銳天賦在金鳳身上顯化出來,而後五道金鳳在天賦爆發到極限的時候融合成一體,在幻念潰散之前,打出了最強的一擊。
與此同時已經積蓄了大量的天地精氣,並且吸收了巨量攻擊的金雞將所有的積蓄連帶著形成金雞的幻念凝形轉化為了劍柱,巨大的金色光劍帶著無匹的威壓朝著金鳳斬了過去。
“果然是這一招啊。”田炆已經清楚用出這一招的傢伙是誰了。
“金鳳輸了,如果六合一能完成的話,鐵贏。”蕭後搖了搖頭,幻念潰散了,也就意味著後繼無力。
“嗯,不過這種將六種天賦強行捏合的思路倒是值得借鑑。”田炆開口說道,而蕭後搖了搖頭,“我們的身體承受不住的,我的乾坤一氣大擒拿其實就是五種天賦合到一起,但這個招數我並未能發揮出天賦的極限威力,甚至連十分之一都沒發揮出來。”
蕭後上次能一招拿下楊瓊就是因為他如果不顧及自身承受能力的話,這種複合了數種天賦的招數可以輕易重創同級別的對手。
“最簡單的就是之前那個力量瞬爆加力量整合加震盪收束,那三個天賦全力疊加的話,差不多就是你一瞬間爆了自身十幾倍的力量,並將這份力量約束整合,以震盪收束的方式釋放出去,這麼說吧,那樣砍出去的已經不是實體劍,而是光劍了。”蕭後帶著幾分唏噓說道。
正是因為懂得天賦的複合使用,所以蕭後才明白金鳳那種粗暴的使用方式到底意味著什麼。
“正常一秒四五萬頻次的震盪劍,砍200盾衛只需要三劍,但如果將這個頻次拉高几十倍,上百倍的話,盾衛的盾牌在這種砍殺下就跟紙對摺差不多。”蕭後側頭看向田炆說道,“順帶一提,那個時候的劍需要使用藏神和神意進行束縛,而且肉眼看到的劍是光。”
“我怎麼感覺聽著很耳熟的樣子,這玩意兒……”田炆撓了撓頭,總覺得這個東西很是耳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聽說過一樣。
“秦銳士某個階段搞出來的終結技,含光劍,真正意義上的無物不破,我以前還有所懷疑,這次倒是不用懷疑了。”蕭後點了點頭回答道,“理論上來講,力量瞬爆加力量整合加震盪收束,可以打出來含光劍。”
“含光劍要是這麼打出來的,對手死不死我不知道,反正自己肯定死了。”田炆頗為無語的說道。
“大概是有什麼特殊的方法降低了難度,但老實說,這種力大飛磚的玩法,只要能打出來含光劍,威力肯定夠,很多東西簡化和普及的過程就是減弱威力的過程。”蕭後帶著幾分唏噓說道。
與此同時熒幕上也播放出來了最後一幕,六合一的金鳳確實很厲害,但哪怕是特殊的幻念戰卒也承受不起這種衝擊,在正面對上劍柱之前就已經開始了崩解,以至於正面對上,連一秒鐘都沒撐過就被碾碎了。
毫無疑問,金鳳輸了。
這個時候袁術的場子周圍已經圍了很多人,近乎人山人海,不喝酒,不吃烤肉的,也跟七八十年代的農村百姓一樣,圍在熒幕旁,看這場炫麗爭鬥的最終結果。
“啊,金鳳輸了。”結局出來之後,很多人帶著感慨起聲喧譁,以宣洩自己之前看那驚心動魄的打鬥時不自覺壓低呼吸的緊張。
“爽,戰鬥雞就是厲害,哈哈哈!今天全場酒記在本公子的賬上!”滿偉其實並不喜歡賭博,尤其是作為袁術和劉璋的金牌狀師,滿偉很清楚這倆人在賭博上的無底執行緒度,所以完全不想參與這種沒有意義的賭博,只不過今天是來喝酒,就當投點場費,也不多,二十文而已。
不過能看到這麼一場全程無尿點的精彩打鬥,滿偉覺得很值,更何況最後還小贏了一把,當即起身免了全場人的酒費,本公子自從娶了孫小姐,那叫一個有錢,今個咱高興!
全場歡呼,當即又是一輪上酒上肉,實際上哪怕滿偉不免所有的酒水今個來的人也很高興,甭管輸贏,光是今天這場戰鬥就值那點小錢了,就當去滿香樓聽曲兒了,哦,聽曲兒都沒這個驚心動魄,
“難得啊,你居然沒整平局。”陳曦也要了一罈冰鎮的醴酒,給自己三人一人倒了一碗,吃了點小菜之後,笑著說道。
“沒啥意思,就是搞出來整個樂呵,不錯吧,這可是我從幾十場鬥雞鬥狗之中選出來的最好的片子。”袁術得意的說道,這些片子都是他從孫乾那邊收來的,孫乾雖說也打壓建設軍團內部的賭博行為,但這種小賭怡情,孫乾是不管的,只要不整的太大,孫乾不會太追究。
畢竟成年人的世界能樂呵的東西也就那麼多,而且這也算是一種戰技演練,用在孫乾麾下鬼混的老兵的話來說,這些是他們這些老兵演練對抗破界強者的一種手段,如果能將他們的天賦聯合在一起發動,達成1+1>2的效果,那麼五六個頂級老兵未必不能對抗破界。
畢竟很多天賦的終結技其實都帶有一定的特殊的效果,常規方式很難抵達終結技的水平,可如果能靠一些其他手段將終結技使用出來,他們這些人的戰鬥力會得到大幅提高。
“感覺不光是在玩耍,也有些練習戰技的意思。”陳曦帶著幾分思慮開口說道,“說起來早些年光是將天賦外放就足夠難住很多的老兵,到現在居然已經有不少的老兵能做到這種程度了,這就是進步啊。”
“你在想什麼呢?這可是十二個六重熔鍊在一堆五重熔鍊的圍觀下整出來的最高水準的賭鬥。”袁術撇了撇嘴說道,他可是將花絮剪掉了,否則後面就能看到連赫的劍柱幹掉金鳳之後,因為動靜太大將孫乾吸引過來,導致一群老兵被追的到處跑。
“十二個?”陳曦倒吸一口冷氣,“公祐手下一共就十幾個吧。”
有一說一,孫乾手下的六重熔鍊比周瑜手下多,雖說孫乾手下的六重熔鍊爆發能力好像都出現了一些問題,但續航一個賽一個的猛。
“哦,反正季玉走的時候去了一趟那邊,公祐手下又多了四五個六重熔鍊的老兵,說是不大想在前線幹了。”袁術很是隨意的說道。
陳曦聞言不由得心生失落,這個時候選擇放棄在前線建功立業,轉而回轉後方的老兵,都是真正考慮戰友,考慮國家的那種優秀骨幹,只是怎麼說呢,很多時候優秀的都是先損失掉的。
“說起來前線發生了什麼事,怎麼莫名其妙有六重熔鍊的現役精銳迴轉地方了?”袁術頗為奇怪的詢問道。
陳曦沉默無言,不想言及此事。
“你這傢伙,不去了解一下江東的情況嗎?最近江東可是發生了大事。”陳曦沒好氣的岔開話題。
“能有什麼大事,我兒子只要還活著,那江東就炸不了。”袁術囂張的說道。
“你兒媳沒了。”陳曦翻了翻白眼說道。
袁術愣了一下,先想了一下大喬,覺得大喬沒了,也不致命。
隨後就意識到陳曦說的是周瑜,畢竟策瑜這種小黃書,在長安流轉的也不少,漢朝在這一方面的風氣本身就有毒,袁術既不覺得辣眼,也不覺得有啥問題,甚至還特意收集過市面上的策瑜小黃書,看完甚覺有理!
感覺不能晚上寫,晚上狀態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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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零九章 逆轉大局
袁術緩過神來的瞬間,當即不笑了,看著陳曦一臉的凝重,有些玩笑是不能開的,比方說周瑜死了的這種笑話,那是真的會死人的。
“你覺得我是那種隨便亂說話的傢伙嗎?更何況這種事情上,我怎麼可能逗人玩。”陳曦很是認真的看著袁術詢問道,“都督在之前被人刺殺了,甚至仲國公那邊派淳于瓊親自前往蘇門答臘那邊去慰問了。”
袁術聞言神色變得非常難看,他居然完全沒有收到訊息。
“大概是不想讓你分神吧。”陳曦想了想說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袁術一臉陰鬱的看著陳曦說道,怎麼莫名其妙的自己兒媳就死掉了,而且還是被刺殺的,臥槽,我們老袁家,老孫家這麼沒有牌面的嗎?按說再怎麼也是一路諸侯啊!
陳曦大致講解了一遍之後,並沒有言及周瑜在神鄉的操作,就是明面上的情況,給袁術上了點強度。
“江東那些世家……”袁術雙眼森然的看著陳曦,但並沒有像陳曦想的那麼激動,也沒有開口說是要前往蘇門答臘的意思。
“不過我相信伯符和公瑾。”袁術話鋒一轉,“而且你陳子川太淡定了,如果公瑾真出事了,你不會這樣。”
“就不能是七代艦已經造好了,我已經有了其他的彌補之法,所以不怎麼在乎了嗎?”陳曦聽聞這話,不由得一怔,不由得反問道。
“你是這種人嗎?”袁術撇了撇嘴說道,“有七代艦確實一定程度的代替了公瑾,但你這種人,會認為有了七代艦,公瑾就沒必要了嗎?不會,你巴不得多整幾個公瑾,四五個都不嫌多的那種。”
陳曦聞言嘆了口氣,不得不說袁術這傢伙雖說沒腦子,但對於他的性子瞭解的確實到位,他這個人啊,確實是袁術說的這樣,就算有了七代艦,也還是會選擇和周瑜共存的,哪怕有四五個周瑜,都能共存。
“說起來,我們幾家的封地其實是在江東的南邊,所以幾次途經江東,怎麼說呢,我感覺江東世家怪怪的。”繁欽摸著自己的下巴,帶著幾分思慮的神色開口說道。
“一直都是那樣。”袁術神色平淡的開口說道,“別看那群人當年在見到伯符的時候納頭便拜,帶兵來投,可這並不代表他們就是忠心於伯符的,實際上江東這個地方,很難用忠心來描述這種看似忠心的行為。”
“從天而降的餡餅,不能說沒有,但大多數都有著問題,納頭便拜、帶兵來投的行為現在想想的話,更多是看上了吳公身上的某種能讓自身壯大發展的可能性,而非是什麼忠誠。”陳曦嘆了口氣說道。
聽著好像很離譜,但實際上回憶一下正史就知道了,孫策死前手下可是有好幾萬精銳,在孫策死後,孫權一個都沒撈到,要知道孫權還是孫策指定的繼承人,就這一個兵卒都沒見到。
待孫策死後發喪,孫權繼位之後,所謂的江東將校連表面的恭敬都沒有,還是周瑜從柴桑帶兵過來支援孫權,先行承認孫權的繼位,然後其他人才接受了孫權,就這孫策死前的幾萬本部,孫權和周瑜照樣是毛都沒見一個,什麼叫做江東將校,就是這麼的秀!
順帶一提這也是周瑜重要的黑點,帶兵奔喪這個真真太離譜了,問題在於周瑜不帶兵奔喪,江東將校就將江東的架子給拆了,這群人那是真的能幹出來這種事情的。
這也是三國志裡面陸遜單獨立傳,但周瑜被孫權給了最高評價“孤非周公瑾,不帝矣”的關鍵,就江東那坑爹的情況,周瑜要不帶兵過去,將劍架在在這群人脖子上,哪怕是所謂的程普、韓當、黃蓋三老臣,在這個時候可都是能幹出來分行李跑路的事情的。
“本質上就是看到別人身上存在某種可能性,拿利益來交換這種可能性的。”陳曦撇了撇嘴說道,“所以對於江東世家而言,所謂的忠誠根本就是笑話,根本不存在什麼忠誠。”
“雖說我以前也沒有這麼清楚的認知,可子川這麼一說。”袁術一拍大腿,簡直佩服陳曦這個總結。
“當然也不乏有一二個體,但總體就是我說的那樣,別指望了。”陳曦很是無奈的說道,“不過我也不指望江東世家能幹什麼好事,只要不壞事就行了,就目前看來,除了陸軍他們會壞事以外,其他的倒也還行,我這個人,真要說的話,還挺寬容的。”
袁術和繁欽皆是無語的看著陳曦,什麼叫做你這個傢伙還挺寬容的。
“說起來,既然是算計,那江東那邊情況如何?”袁術將話題轉到了江東那邊,“按說以公瑾的能力,能佈下這個局,再怎麼也能撈到一些大魚吧,總不能空手而歸吧。”
“合著你前面沒聽說是吧。”陳曦很是無奈的說道,“都說了這個是周都督被刺殺了,然後找補的計劃。”
“啊,不是誘敵嗎?”袁術愣了愣神說道,“怎麼可能,在自家本土呢,公瑾出行又有足夠的護衛,怎麼可能被刺殺。”
“信不信由你,不過說起公瑾這個局嘛,這幾天應該就出結果了。”陳曦想了想說道,周瑜已經出發回馬六甲了,怎麼著結果也就在這幾天了,到時候自然會有人通知自己的。
“就這幾天了啊。”袁術聞言點了點頭,覺得有必要關注一下自己的兒媳,啊,呸,關注一下公瑾。
就在陳曦等人閒扯的時候,甘寧帶著七代艦成功穿過了克拉地峽運河,進入了孟加拉灣南部,接下來他們要做的就是南下,從西側進入馬六甲,然後抄蒙康布的後路。
“也不知道蒙康布現在有沒有進入馬六甲啊。”甘寧在夜色之中神色凝重的盯著前方昏沉的海水,特殊的隱蔽法陣已經開啟,從遠處觀測的話,七代艦整個融入在海水之中,基本無法觀測到。
“應該是進入了,這個機會對方不會錯過的。”陸遜看著甘寧很是認真的說道,他從前年正式進入海軍,到現在經歷了各種艦船之後,成功成為了一支分支艦隊的艦長了,有一說一,這個晉升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哪怕有陸軍上的資歷和靠山背景,現在這個程度,對於陸遜而言也是極限了,畢竟在往上的位置,可就太難搞了。
實際上正常海軍艦長的培育,應該是將所有統帥的艦船全部體驗一遍,然後所有的重要崗位都過一遍,然後才能晉升,這一套流程下來,基本上也就十年過去了。
只是陸遜現在並沒有這麼多的時間,陳曦明確告訴陸遜,他需要接任周瑜的位置,甘寧這邊短時間不會退役,但周瑜這邊會逐漸和中央海軍進行切割,迴歸到地方序列,所以陸遜需要接任這個位置。
對此陸遜也能理解,只是來了之後,陸遜才意識到這玩意兒就算是接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伯言,這次多虧你了。”甘寧拍了陸遜的肩膀開口說道,陸遜的精神天賦極大程度的影響了貴霜海軍的判斷,讓貴霜海軍在時間上錯判了兩日,也就是說在蒙康布的判斷之中,到後天甘寧才能抵達馬六甲。
“這種只是小道而已。”陸遜自矜的回答,然後帶著幾分疑慮詢問道,“甘將軍,如果我們在馬六甲遭遇蒙康布的話,您有幾分把握幹掉蒙康布,如果把握不高的話,我們不如執行計劃二。”
甘寧看著自己這艘七代艦上的配置,拍了拍陸遜的肩膀,“你得叫我叔父,你就算對叔父沒有什麼信心,起碼也要對你爹有信心,你爹的這艘七代艦在海面上是無敵的,我給你這麼說吧,蒙康布沒辦法擊破七代艦的防禦,哪怕是一公里之內動用空軌炮,也無法對於七代艦造成實質損傷,這戰艦擁有特殊的防禦架構。”
這並不是開玩笑,而是測試過了,周瑜當年在曲女城的時候可是拿到了空軌炮,所以漢室這邊也有空軌炮的設計圖,專門製造了幾臺用於測驗,而船用的空軌炮,經由陸駿測驗,一公里以內都不大可能對於進入防禦狀態的七代艦造成損傷。
換句話來說就是,蒙康布當前是沒有任何能制裁七代艦的能力,甘寧開著七代艦只需要頂著對方的攻擊進行反擊就行了。
所以理論上甘寧帶著七代艦足夠完全碾壓蒙康布,但艦炮這種打擊只是貴霜艦隊一部分的戰鬥力,自迴圈加自迴圈下的超模秘術才是貴霜海軍真正的殺手鐧,這種東西七代艦靠特殊的防禦架構也能扛住,但你不能持續的硬扛,否則真的會翻船。
“問題在於貴霜的反浪潮秘術對於七代艦有很大的影響,準確的說,是對於所有的戰艦都有影響,自迴圈下的特殊打擊同樣也有很大的影響。”陸遜神色凝重的說道。
浪潮秘術在周瑜和賽利安決戰的時期,其實就已經算是退出了歷史舞臺,沒辦法,浪潮秘術的強度有限,在有了應對的方案之後,這玩意兒只能拿來作為防禦手段使用。
然而在上上次海戰,蒙康布基於浪潮秘術開發出來了反浪潮秘術,也就是逆向抽水,在海面上製造凹陷,迫使對方艦船陷入困境的手段,這種秘術在擁有潛航秘術的雙方手上沒有什麼殺傷力,但這種秘術使得遠端艦炮打擊都成了扯淡,因為一個大規模的海面凹陷,陷入凹底之中的敵人因為視角和海面高度差的原因,根本沒辦法攻擊對手。
蒙康布的這套戰術組合起來就是先製造海面凹陷將對手困到凹陷裡面,使得對手無法攻擊,而自身在海面上高度較高的區域,可以動用自迴圈對於凹陷區域進行打擊,算是一套連招。
唯一的缺點就是蒙康布沒辦法像賽利安那樣迅速的發動自迴圈,否則的話,這一招的殺傷力那可真就非常離譜了。
“如果能在馬六甲的西側堵住蒙康布的話,拿下半數的艦隊問題不大。”甘寧面色慎重的說道,這是他仔細評估之後得出的結論,因為真到那種程度,蒙康布絕對不會因為他是甘寧而留手。
到時候實際上就是兩支強大艦隊的大戰,他會獲勝,但除非運氣極佳,電磁軌道炮直接命中了蒙康布,否則幹掉蒙康布的可能性不大。
“那為什麼不直接前往錫蘭島,我們趁著蒙康布出擊,錫蘭島空虛,一鼓作氣將錫蘭島拿下。”陸遜看著甘寧反問道,“海軍我們確實難以拿下蒙康布,但陸軍的話,上了錫蘭島,就蒙康布留在錫蘭島的那點人絕對不夠我們殺的,兩日的時間差,絕對足夠我們收回錫蘭島了。”
“蒙康布來馬六甲了,必然會調動其他水軍守護錫蘭島,子義那邊來的訊息說是,貴霜的海軍還在亞當橋附近巡視,也就是說在蒙康布走了之後,貴霜又來了一支海軍在那裡。”甘寧簡單的開口解釋道,蒙康布的謹慎甘寧是很清楚的,現在的錫蘭島就算空虛,也沒有陸遜想的那麼空虛。
“能打過叔父嗎?”陸遜反問道。
“不知道對方是誰,但不是蒙康布的話,對方撐死和我一個級別,現在有七代艦,我們必勝。”甘寧神色沉靜的開口說道。
“那直接殺過去,將對方的海軍擊潰,然後登陸錫蘭島,從戰略上扭轉我們在海域的劣勢。”陸遜指著地圖上的位置說道,“蒙康布佔據了錫蘭島之後,對於我們的海軍形成了極大的壓制,而且不管是往北,往西,往東都會讓我們非常的噁心,以至於我們必須要投入大量的氣力,甚至在往後兩年的時間,海戰主要的核心就是圍繞著錫蘭島。”
陸遜積極的建議甘寧打錫蘭島,至於江東,先放棄得了。
之前陸遜沒有提這個建議是不知道甘寧會走克拉底線進入孟加拉灣南部,畢竟陸遜之前根本沒想過甘寧居然會直接放棄江東,任由蒙康布進入馬六甲收割江東。
可現在甘寧既然選擇了放棄江東,然後在馬六甲西側堵蒙康布,那為什麼不更進一步,直奔蒙康布花費了大量時間精力,要塞化了三分之一的錫蘭島而去,趁著錫蘭島空虛,直接將錫蘭島拿下,將貴霜在印度洋的海軍戰略支點直接打爆。
這樣沒有了這個戰略支點的蒙康布,之前贏的一切都瞬間付之東流了,而甘寧帶著七代艦直接駐紮在錫蘭島上,貴霜出擊,他就出擊,蒙康布再怎麼逆天,也不可能三番五次從卡奇灣出發來馬六甲騷擾。
反倒是漢軍有了錫蘭島,有了七代艦之後,很多之前沒有辦法執行的任務可以執行了,而且這個戰略支點敲掉之後,海軍整體就從了周瑜保護了大家,變成了甘寧加七代艦保護了大家。
也就是說陸遜爆掉蒙康布戰略支點,扭轉整個海軍大局的同時,還解決了中央海軍一度偏移向江東的問題,畢竟周瑜活著的時候,哪怕甘寧職級更高,對於周瑜都沒啥用,戰爭啊,能打才有意義,職級有個屁用啊!
“既然已經放棄了江東,那不如一步到位。”陸遜指著錫蘭島非常認真地說道,“而且運氣足夠好的話,我們拿下了錫蘭島之後,滿載而歸還沒有意識到我們存在的蒙康布,可能也會回到這裡,在這裡幹一架,有岸防和七代艦的情況,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勝的機率遠大於在馬六甲西側堵蒙康布,後者只能勝,前者說不定能將對方打死。”
陸遜很難意識到甘寧和蒙康布的交情有多深,但站在國家的立場來講,這個計劃毫無問題。
“更何況,就算這一套七代艦加岸防加蒙康布沒有防備的連招都沒有打死蒙康布,我們起碼扭轉了海軍整體的困境,將重要的戰略支撐握在了自己的手上,徹底解決了貴霜海軍對於我們後勤線的壓制和騷擾。”陸遜的面色帶著幾分張揚,相比於陸軍打了那麼多次,海軍這一場,在陸遜看來足以稱之為翻身戰,而且足夠一戰成名。
甘寧看著錫蘭島,思慮了良久,最後不得不同意陸遜的建議,因為這個計劃,最起碼有一個保底,那就是目前貴霜海軍的戰略支撐點。
至於說錫蘭島上現在蒙康布安排的陸軍,樂,陸軍幹架漢軍還能輸了,且不提甘寧本身的艦隊,錫蘭島對面還有太史慈、徐盛以及寇氏呢,到時候七代艦帶頭,只要登陸成功,錫蘭島直接就是漢室的了。
上了岸之後,除非對面是蒙康布,還有幾分可能能守住,其他的貴霜將校,除了奧斯文和庫斯羅伊親至,甘寧就不帶慫的。
“出發,前往錫蘭島!”甘寧思慮再三之後,決定執行陸遜的計劃,直接從戰略層面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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