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屍祖的選擇

神話繪卷師:開局財神趙公明·司晨啼曉·4,532·2026/3/30

“這方面,您大可放心。”吳閑自信中透著些許傷感。   陳世龍殘念微微閃爍,像是在表達內心的欣慰,隨後便開始緩緩消散。   雖然陳市長自己看得開,但吳閑還是難免傷感萬分。   “對了,回頭有空的話,可以將九大耀陽神衛撿起來,”陳世龍在彌留之際留下一句囑託,“耀陽市落幕,九大耀陽神衛已經沒什麼意義,就當是個紀唸吧。”   吳閑剛想回應一聲,卻發現陳世龍的殘念已經徹底消散。   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句:走好。   “可惜這個世界還不太完善,”財神爺惋惜道,“否則這般大功德之人是不該就這麼死的。”   “是啊。”吳閑悵然輕歎。   再看四周邪境內的動蕩,邪魔神顯然已經陷入瘋狂,一副要掀桌子的架勢。   整個邪境血肉天地陷入到劇烈的蠕動翻騰當中。   耳邊回蕩著邪魔神歇斯底裡的聲音。   轟轟轟……   天穹之上,血肉天空開始傾覆、坍塌。   無數血肉魔物迅速滋生,如同一場血雨,散落下來。   腳下的血肉大地開始撕扯開裂,血肉如熔岩般噴湧而出,無數條巨型觸手搖曳在邪境各處,瘋狂攻擊著所有外來者。   整個一副末日景象。   遠處,金明傑化身的烈日也被遮蔽的暗淡無光。   四周,無窮無盡的血肉魔物將吳閑團團包圍,卻被屍祖殘軀的力量阻隔開來。   陳市長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自然沒必要在這邊多做停留。   至於那邪魔神,一時半會兒肯定是殺不死的。   就算將他當前的意志體消滅,只要那茫茫多的血肉還在,還是能重新凝聚出來。   因此,消滅邪魔神的事情,註定是一場持久戰。   “先把花果山立起來再說!”   吳閑的心態和思路一下子變得清晰了許多。   可惜陳市長已經仙去,終究是看不到這一切了。   隨後示意屍祖將臣殺出一條血路,跟跳姐和金明傑眾人彙合。   此時的跳姐還在跟邪族大軍浴血奮戰,一尊尊機械繪卷身上,早已被血汙染紅。   見吳閑歸來,跳姐滿眼期待:“怎麼樣?找到陳市長了嗎?”   “找到了,但……”   吳閑神色黯然,大緻說明瞭下情況。   得知陳市長的死訊,跳姐哭的梨花帶雨,將滿腔怒火發洩在邪族身上,“啊啊啊——該死的邪神,姑奶奶跟你沒完!”   “行了,先撤出去再說。”吳閑冷靜安撫道。   此刻邪魔神已經狗急跳牆,開始暴走,繼續留在邪境並不安全。   跳姐和機械道館眾人自然也明白這一點。   不久後,金明傑二人也彙合過來。   “邪魔神這是怎麼了?為何突然如此癲狂?”金明傑暗暗心驚,“這是要跟咱們同歸於盡的節奏嗎?”   “可能是希望破滅了吧?”吳閑心中暗笑。   “此話怎講?”金明傑不解。   吳閑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從某種角度來講,當他們將陳世龍殘念救出來的那一刻,就已經宣告了邪魔神的失敗。   只要他拿不到耀陽市的真正權柄,就會永遠被卡在這種尷尬的狀態。   目前唯一的希望,就是孕育一具完美的肉身,將血肉深淵的力量整合起來。   又或者,憑借邪境的力量,在後續的權柄爭奪中,贏下【花果山】領域。   但這顯然不太可能。   先不說【花果山】的逼格和檔次,兩邊從一開始就不是公平的競爭關系,畢竟邪境隻融合了一絲耀陽市權柄。   用陳世龍的話說就是,還不到十分之一的量。   因此,後續花果山跟邪境的競爭,起步就是九比一的先天差距。   他特麼拿頭比?   相比之下,反倒是孕育一具完美的肉身比較靠譜。   而此時的邪魔神,顯然也將希望寄託在了這件事上,幾乎呼叫了所有能用的力量,對吳閑一行人進行圍追堵截,想要一舉將屍祖將臣這具肉身拿下。   可惜屍祖將臣在天時地利人和的共同鑄就下,成長的太快。   以邪魔神目前的力量,根本留不住屍祖將臣。   轟!轟!轟!   屍祖將臣背靠古神殘軀,一路摧枯拉朽,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萬千屍蟞呼嘯在四周,為屍祖啃食吸收邪魔神的血肉力量,邊打邊提升,氣息和力量穩步增長。   說來也怪,明明已經不再借助吳閑的靈力,可此刻的屍祖將臣仍保留著那種金色的神光,身上隱約還透露著那古老的金色紋路。   似乎這股力量已經永久烙印在了屍祖將臣身上。   整個人看上去也不再那麼兇煞恐怖,而是一種亦正亦邪的形象。   這讓吳閑和財神爺百思不得其解。   “屍祖,您現在這樣……?”吳閑試探著開口詢問。   屍祖冷漠回眸,平靜道:“只是做出了某種選擇而已。”   “選擇?”吳閑愈發疑惑。   “要麼做自己,要麼在那條路上繼續走到底。”屍祖平靜解釋。   吳閑和財神爺雲裡霧裡,“有區別嗎?”   “要麼成為犼,要麼成為屍祖將臣,”屍祖將臣思索道:“這麼說,兩位應該能明白吧?”   聞言,財神爺瞬間恍然大悟。   四大屍祖本質上都跟【犼】有關,本質上都是犼為了復活“製造”出來的僵屍。   所以四大屍祖與天鬥,與地鬥,最終的結果不過是為犼的復活做嫁衣。   “您不想為犼做嫁衣,晚輩可以理解,”財神爺疑惑追問,“那您現在這樣又是一種怎樣的修行道路?”   “旱魃的路線。”屍祖將臣言簡意賅。   吳閑和財神爺恍然,心中又驚又喜。   也就是說,屍祖將臣自己選擇了走正道,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訊息。   “與旱魃不同,吾想要走這條路線並不容易,”屍祖將臣繼續道:“當初就是倒在了跟犼爭奪當中,但這個世界比較奇特,而且吾似乎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吳閑一眼。   這讓吳閑略顯尷尬。   畢竟他這邊握著屍祖將臣的銷毀權,如果屍祖將臣蛻變成犼,走上禍害蒼生的道路,吳閑這邊肯定是要進行銷毀的。   而屍祖將臣新生的意識,顯然也明白這一點。   所以自覺帶上了“紅領巾”,多少有點無奈被迫的味道。     “您當年就跟犼爭奪過主導權?”吳閑轉移話題道。   “嗯,”屍祖將臣不置可否,“吾雖脫胎於犼,但並不是犼。”   聞言,吳閑和財神爺瞭然。   說白了就是屍祖將臣産生了真正意義上的“自我”,自然不甘淪為犼復活的工具。   一句話:我就是我,是不一樣的煙火,而不是那所謂的犼。   “那……最後誰贏了?”吳閑不免好奇。   “同歸於盡。”屍祖將臣的回答簡單粗暴。   對於這個結果,吳閑和財神爺並不意外。   但凡犼成功在將臣身上復活,後續必然會報仇雪恨,繼續禍害蒼生,可後世神話傳說中並沒有犼復活的情況發生。   如果是將臣獲勝的話,屍祖將臣也就不會銷聲匿跡了。   綜上所述,兩邊大機率是同歸於盡了。   “所以您其實是自願走上這條路的?”吳閑笑問道。   屍祖將臣微蹙眉頭,“本該是自願的,只是被你掌控的感覺,令吾頗為不爽,想過借犼的力量,掙脫你這邊的束縛,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聞言,吳閑略顯尷尬,當即義正言辭的表明態度,“您放心,只要您踏踏實實做一個好屍祖,晚輩絕不對您指手畫腳。”   屍祖將臣沉默無言,並未回應,轉而幽幽開口道:“雖然吾已提前做出抉擇,但犼的力量依舊在,希望你能明白。”   吳閑和財神爺陷入凝重與沉默。   屍祖將臣能在這個世界重現,那犼的力量一樣可以在這個世界重現。   隨後屍祖將臣的一句話,更是讓兩人心頭狂跳。   “吾始終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眼前這邪魔神的力量,似乎就有犼的影子,”屍祖將臣憂心忡忡道:“只是犼的力量還處在沉睡狀態,並未完全蘇醒。”   聞言,吳閑恍然大悟。   說到底,犼就是僵屍這種特殊存在的根本。   只要是僵屍類的存在,必然繞不開犼的影子。   血肉魔神是如此,屍祖將臣亦是如此,其他所有的僵屍類繪卷也一樣,本質上都是犼在這個世界的力量投射和衍生。   “其他神話體系的僵屍應該不算吧?”吳閑冷不丁開口。   屍祖遲疑著看向一旁金明傑,“沒接觸過,不太確定,但只要是對生的執念,對死的不甘,大多都繞不開犼的影子。”   吳閑面色古怪。   如果按照這個邏輯,那木乃伊大機率也繞不開犼的影子了。   畢竟木乃伊本質上也是古代埃及法老王們嚮往追求永生而形成的産物。   察覺到屍祖將臣的目光,金明傑不免有些疑惑,“不知這位死神閣下有何指教?”   “吾並非死神,”屍祖將臣漠然搖頭,“而是介於生與死之間的一種特殊存在。”   金明傑聽的雲裡霧裡。   “倒是閣下的情況,隱約間跟吾有些異曲同工之妙。”屍祖將臣意有所指道。   聞言,金明傑似有些尷尬的避開目光,沒再多嘴。   吳閑見狀,心中暗笑。   真神奪舍體,可不就跟屍祖將臣差不多嘛。   湧動的血肉天地中還回蕩著邪魔神歇斯底裡的怒吼,可惜吳閑眾人根本不搭理他,一門心思的朝著邪境滲透點光柱殺去。   如今這個深度,原路撤回反而有些麻煩。   倒不如就近從邪境滲透點那邊直接抄近路回去,順帶還能看看邪境滲透點的情況,搞搞破壞啥的。   至於各方人群那邊,吳閑也懶得搭理。   一幫因為古繪卷遺産魔怔的家夥,早把正事兒拋到腦後了。   眼下邪魔神暴走,各方那邊肯定也不好受,但在寄生蟲長老們的引導下,安全撤離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畢竟邪魔神的主要力量都集中在了他們這邊。   轟!   忽然間的一聲空間震顫,令吳閑幾人心下一驚,感覺整個血肉深淵都在劇烈躁動。   下一秒,便聽到了邪魔神罵罵咧咧的聲音,“該死的家夥,當年如此,如今又要如此——!”   一時間,邪魔神圍剿眾人的力量明顯減弱了幾分。   “看來是上蒼那邊有進展了。”金明傑打趣道。   跳姐這邊似乎也有所感應,興奮開口道:“哈哈,偉大的機械造物之神已經將漏洞封鎖,邪魔神現在想走都走不掉了。”   “嘖嘖,看來咱們這波裡應外合的配合打得不錯嘛。”吳閑欣喜萬分。   如果說,之前的邪魔神是因為好不容易擠進來,不太甘心就此善罷甘休。   那麼此刻,邪魔神已經被徹底卡在這處漏洞所在了,進進不來,退也退不出去。   就像一隻被卡在狗洞裡的大胖蠢狗。   機械造物之神和“上蒼”那邊得手後,眾人這邊的壓力瞬間減弱,一路摧枯拉朽殺到那邪境滲透點光柱附近。   隱約間甚至能感受到耀陽市那邊的氣息。   “似乎還有吾的一部分力量在那邊接應?”屍祖將臣道。   對此,吳閑幾人並不意外。   畢竟屍祖將臣還有一大堆副本、拓本鎮守在耀陽市那邊,而邪境滲透點作為重點防守目標,自然少不了俱樂部眾人的身影。   “您先讓屍蟞挖著,晚輩先研究下這所謂的邪境滲透點。”   吳閑示意屍祖直接開始啃食通道,金明傑那邊也直接放出聖甲蟲群開始協助。   小諦子聆聽感應了半天,分析道:“跟之前那血肉防護差不多,都是根植於邪境領域框架的力量,除非能找到邪境領域的畫軸,否則很難對其造成破壞。   而且,這股滲透的力量跟耀陽市殘留的天地力量還有些關聯。”   “強行轟擊這道光柱呢?”吳閑問道。   “也行,但效果有限。”小諦子道。   “有效果就行,臨走前惡心一下他再說。”   說罷,當場將白虎七宿七位星君釋放出來。   白虎七宿列位!   血肉天地上空被撐開一道古老的星空,原以為這邊無法溝通到聖靈神域,所以只能用出原始版本的【白虎七宿】。   可下一秒,伴隨著血肉深淵的震動,熟悉的聖靈神域投影撕裂虛空,呈現在血肉天穹之上。   “哦對,差點忘了機械造物之神和上蒼那邊已經得手了。”   吳閑先是一驚,隨後恍然大悟。   說白了,如今的新深淵已經被漏洞補丁給一並包進了當今的天地秩序當中,所以神域力量和落神什麼的,已經可以在這邊正常使用了。   “那我豈不是也能轟他一炮滅世神光了?”   一旁唐跳跳兩眼放光,當即開始溝通召喚機械神域。   於是乎,機械神域和聖靈神域的投影共同浮現在邪境的天穹之上。   (

“這方面,您大可放心。”吳閑自信中透著些許傷感。

  陳世龍殘念微微閃爍,像是在表達內心的欣慰,隨後便開始緩緩消散。

  雖然陳市長自己看得開,但吳閑還是難免傷感萬分。

  “對了,回頭有空的話,可以將九大耀陽神衛撿起來,”陳世龍在彌留之際留下一句囑託,“耀陽市落幕,九大耀陽神衛已經沒什麼意義,就當是個紀唸吧。”

  吳閑剛想回應一聲,卻發現陳世龍的殘念已經徹底消散。

  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句:走好。

  “可惜這個世界還不太完善,”財神爺惋惜道,“否則這般大功德之人是不該就這麼死的。”

  “是啊。”吳閑悵然輕歎。

  再看四周邪境內的動蕩,邪魔神顯然已經陷入瘋狂,一副要掀桌子的架勢。

  整個邪境血肉天地陷入到劇烈的蠕動翻騰當中。

  耳邊回蕩著邪魔神歇斯底裡的聲音。

  轟轟轟……

  天穹之上,血肉天空開始傾覆、坍塌。

  無數血肉魔物迅速滋生,如同一場血雨,散落下來。

  腳下的血肉大地開始撕扯開裂,血肉如熔岩般噴湧而出,無數條巨型觸手搖曳在邪境各處,瘋狂攻擊著所有外來者。

  整個一副末日景象。

  遠處,金明傑化身的烈日也被遮蔽的暗淡無光。

  四周,無窮無盡的血肉魔物將吳閑團團包圍,卻被屍祖殘軀的力量阻隔開來。

  陳市長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自然沒必要在這邊多做停留。

  至於那邪魔神,一時半會兒肯定是殺不死的。

  就算將他當前的意志體消滅,只要那茫茫多的血肉還在,還是能重新凝聚出來。

  因此,消滅邪魔神的事情,註定是一場持久戰。

  “先把花果山立起來再說!”

  吳閑的心態和思路一下子變得清晰了許多。

  可惜陳市長已經仙去,終究是看不到這一切了。

  隨後示意屍祖將臣殺出一條血路,跟跳姐和金明傑眾人彙合。

  此時的跳姐還在跟邪族大軍浴血奮戰,一尊尊機械繪卷身上,早已被血汙染紅。

  見吳閑歸來,跳姐滿眼期待:“怎麼樣?找到陳市長了嗎?”

  “找到了,但……”

  吳閑神色黯然,大緻說明瞭下情況。

  得知陳市長的死訊,跳姐哭的梨花帶雨,將滿腔怒火發洩在邪族身上,“啊啊啊——該死的邪神,姑奶奶跟你沒完!”

  “行了,先撤出去再說。”吳閑冷靜安撫道。

  此刻邪魔神已經狗急跳牆,開始暴走,繼續留在邪境並不安全。

  跳姐和機械道館眾人自然也明白這一點。

  不久後,金明傑二人也彙合過來。

  “邪魔神這是怎麼了?為何突然如此癲狂?”金明傑暗暗心驚,“這是要跟咱們同歸於盡的節奏嗎?”

  “可能是希望破滅了吧?”吳閑心中暗笑。

  “此話怎講?”金明傑不解。

  吳閑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從某種角度來講,當他們將陳世龍殘念救出來的那一刻,就已經宣告了邪魔神的失敗。

  只要他拿不到耀陽市的真正權柄,就會永遠被卡在這種尷尬的狀態。

  目前唯一的希望,就是孕育一具完美的肉身,將血肉深淵的力量整合起來。

  又或者,憑借邪境的力量,在後續的權柄爭奪中,贏下【花果山】領域。

  但這顯然不太可能。

  先不說【花果山】的逼格和檔次,兩邊從一開始就不是公平的競爭關系,畢竟邪境隻融合了一絲耀陽市權柄。

  用陳世龍的話說就是,還不到十分之一的量。

  因此,後續花果山跟邪境的競爭,起步就是九比一的先天差距。

  他特麼拿頭比?

  相比之下,反倒是孕育一具完美的肉身比較靠譜。

  而此時的邪魔神,顯然也將希望寄託在了這件事上,幾乎呼叫了所有能用的力量,對吳閑一行人進行圍追堵截,想要一舉將屍祖將臣這具肉身拿下。

  可惜屍祖將臣在天時地利人和的共同鑄就下,成長的太快。

  以邪魔神目前的力量,根本留不住屍祖將臣。

  轟!轟!轟!

  屍祖將臣背靠古神殘軀,一路摧枯拉朽,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萬千屍蟞呼嘯在四周,為屍祖啃食吸收邪魔神的血肉力量,邊打邊提升,氣息和力量穩步增長。

  說來也怪,明明已經不再借助吳閑的靈力,可此刻的屍祖將臣仍保留著那種金色的神光,身上隱約還透露著那古老的金色紋路。

  似乎這股力量已經永久烙印在了屍祖將臣身上。

  整個人看上去也不再那麼兇煞恐怖,而是一種亦正亦邪的形象。

  這讓吳閑和財神爺百思不得其解。

  “屍祖,您現在這樣……?”吳閑試探著開口詢問。

  屍祖冷漠回眸,平靜道:“只是做出了某種選擇而已。”

  “選擇?”吳閑愈發疑惑。

  “要麼做自己,要麼在那條路上繼續走到底。”屍祖平靜解釋。

  吳閑和財神爺雲裡霧裡,“有區別嗎?”

  “要麼成為犼,要麼成為屍祖將臣,”屍祖將臣思索道:“這麼說,兩位應該能明白吧?”

  聞言,財神爺瞬間恍然大悟。

  四大屍祖本質上都跟【犼】有關,本質上都是犼為了復活“製造”出來的僵屍。

  所以四大屍祖與天鬥,與地鬥,最終的結果不過是為犼的復活做嫁衣。

  “您不想為犼做嫁衣,晚輩可以理解,”財神爺疑惑追問,“那您現在這樣又是一種怎樣的修行道路?”

  “旱魃的路線。”屍祖將臣言簡意賅。

  吳閑和財神爺恍然,心中又驚又喜。

  也就是說,屍祖將臣自己選擇了走正道,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訊息。

  “與旱魃不同,吾想要走這條路線並不容易,”屍祖將臣繼續道:“當初就是倒在了跟犼爭奪當中,但這個世界比較奇特,而且吾似乎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吳閑一眼。

  這讓吳閑略顯尷尬。

  畢竟他這邊握著屍祖將臣的銷毀權,如果屍祖將臣蛻變成犼,走上禍害蒼生的道路,吳閑這邊肯定是要進行銷毀的。

  而屍祖將臣新生的意識,顯然也明白這一點。

  所以自覺帶上了“紅領巾”,多少有點無奈被迫的味道。

    “您當年就跟犼爭奪過主導權?”吳閑轉移話題道。

  “嗯,”屍祖將臣不置可否,“吾雖脫胎於犼,但並不是犼。”

  聞言,吳閑和財神爺瞭然。

  說白了就是屍祖將臣産生了真正意義上的“自我”,自然不甘淪為犼復活的工具。

  一句話:我就是我,是不一樣的煙火,而不是那所謂的犼。

  “那……最後誰贏了?”吳閑不免好奇。

  “同歸於盡。”屍祖將臣的回答簡單粗暴。

  對於這個結果,吳閑和財神爺並不意外。

  但凡犼成功在將臣身上復活,後續必然會報仇雪恨,繼續禍害蒼生,可後世神話傳說中並沒有犼復活的情況發生。

  如果是將臣獲勝的話,屍祖將臣也就不會銷聲匿跡了。

  綜上所述,兩邊大機率是同歸於盡了。

  “所以您其實是自願走上這條路的?”吳閑笑問道。

  屍祖將臣微蹙眉頭,“本該是自願的,只是被你掌控的感覺,令吾頗為不爽,想過借犼的力量,掙脫你這邊的束縛,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聞言,吳閑略顯尷尬,當即義正言辭的表明態度,“您放心,只要您踏踏實實做一個好屍祖,晚輩絕不對您指手畫腳。”

  屍祖將臣沉默無言,並未回應,轉而幽幽開口道:“雖然吾已提前做出抉擇,但犼的力量依舊在,希望你能明白。”

  吳閑和財神爺陷入凝重與沉默。

  屍祖將臣能在這個世界重現,那犼的力量一樣可以在這個世界重現。

  隨後屍祖將臣的一句話,更是讓兩人心頭狂跳。

  “吾始終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眼前這邪魔神的力量,似乎就有犼的影子,”屍祖將臣憂心忡忡道:“只是犼的力量還處在沉睡狀態,並未完全蘇醒。”

  聞言,吳閑恍然大悟。

  說到底,犼就是僵屍這種特殊存在的根本。

  只要是僵屍類的存在,必然繞不開犼的影子。

  血肉魔神是如此,屍祖將臣亦是如此,其他所有的僵屍類繪卷也一樣,本質上都是犼在這個世界的力量投射和衍生。

  “其他神話體系的僵屍應該不算吧?”吳閑冷不丁開口。

  屍祖遲疑著看向一旁金明傑,“沒接觸過,不太確定,但只要是對生的執念,對死的不甘,大多都繞不開犼的影子。”

  吳閑面色古怪。

  如果按照這個邏輯,那木乃伊大機率也繞不開犼的影子了。

  畢竟木乃伊本質上也是古代埃及法老王們嚮往追求永生而形成的産物。

  察覺到屍祖將臣的目光,金明傑不免有些疑惑,“不知這位死神閣下有何指教?”

  “吾並非死神,”屍祖將臣漠然搖頭,“而是介於生與死之間的一種特殊存在。”

  金明傑聽的雲裡霧裡。

  “倒是閣下的情況,隱約間跟吾有些異曲同工之妙。”屍祖將臣意有所指道。

  聞言,金明傑似有些尷尬的避開目光,沒再多嘴。

  吳閑見狀,心中暗笑。

  真神奪舍體,可不就跟屍祖將臣差不多嘛。

  湧動的血肉天地中還回蕩著邪魔神歇斯底裡的怒吼,可惜吳閑眾人根本不搭理他,一門心思的朝著邪境滲透點光柱殺去。

  如今這個深度,原路撤回反而有些麻煩。

  倒不如就近從邪境滲透點那邊直接抄近路回去,順帶還能看看邪境滲透點的情況,搞搞破壞啥的。

  至於各方人群那邊,吳閑也懶得搭理。

  一幫因為古繪卷遺産魔怔的家夥,早把正事兒拋到腦後了。

  眼下邪魔神暴走,各方那邊肯定也不好受,但在寄生蟲長老們的引導下,安全撤離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畢竟邪魔神的主要力量都集中在了他們這邊。

  轟!

  忽然間的一聲空間震顫,令吳閑幾人心下一驚,感覺整個血肉深淵都在劇烈躁動。

  下一秒,便聽到了邪魔神罵罵咧咧的聲音,“該死的家夥,當年如此,如今又要如此——!”

  一時間,邪魔神圍剿眾人的力量明顯減弱了幾分。

  “看來是上蒼那邊有進展了。”金明傑打趣道。

  跳姐這邊似乎也有所感應,興奮開口道:“哈哈,偉大的機械造物之神已經將漏洞封鎖,邪魔神現在想走都走不掉了。”

  “嘖嘖,看來咱們這波裡應外合的配合打得不錯嘛。”吳閑欣喜萬分。

  如果說,之前的邪魔神是因為好不容易擠進來,不太甘心就此善罷甘休。

  那麼此刻,邪魔神已經被徹底卡在這處漏洞所在了,進進不來,退也退不出去。

  就像一隻被卡在狗洞裡的大胖蠢狗。

  機械造物之神和“上蒼”那邊得手後,眾人這邊的壓力瞬間減弱,一路摧枯拉朽殺到那邪境滲透點光柱附近。

  隱約間甚至能感受到耀陽市那邊的氣息。

  “似乎還有吾的一部分力量在那邊接應?”屍祖將臣道。

  對此,吳閑幾人並不意外。

  畢竟屍祖將臣還有一大堆副本、拓本鎮守在耀陽市那邊,而邪境滲透點作為重點防守目標,自然少不了俱樂部眾人的身影。

  “您先讓屍蟞挖著,晚輩先研究下這所謂的邪境滲透點。”

  吳閑示意屍祖直接開始啃食通道,金明傑那邊也直接放出聖甲蟲群開始協助。

  小諦子聆聽感應了半天,分析道:“跟之前那血肉防護差不多,都是根植於邪境領域框架的力量,除非能找到邪境領域的畫軸,否則很難對其造成破壞。

  而且,這股滲透的力量跟耀陽市殘留的天地力量還有些關聯。”

  “強行轟擊這道光柱呢?”吳閑問道。

  “也行,但效果有限。”小諦子道。

  “有效果就行,臨走前惡心一下他再說。”

  說罷,當場將白虎七宿七位星君釋放出來。

  白虎七宿列位!

  血肉天地上空被撐開一道古老的星空,原以為這邊無法溝通到聖靈神域,所以只能用出原始版本的【白虎七宿】。

  可下一秒,伴隨著血肉深淵的震動,熟悉的聖靈神域投影撕裂虛空,呈現在血肉天穹之上。

  “哦對,差點忘了機械造物之神和上蒼那邊已經得手了。”

  吳閑先是一驚,隨後恍然大悟。

  說白了,如今的新深淵已經被漏洞補丁給一並包進了當今的天地秩序當中,所以神域力量和落神什麼的,已經可以在這邊正常使用了。

  “那我豈不是也能轟他一炮滅世神光了?”

  一旁唐跳跳兩眼放光,當即開始溝通召喚機械神域。

  於是乎,機械神域和聖靈神域的投影共同浮現在邪境的天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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