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二十三 圖謀者〔三〕

神燼魔緣·洛楚焱·3,096·2026/3/26

章 二十三 圖謀者〔三〕 事情還沒有結束,對於寇拉而言,殺死維琳娜等人只是解決了麻煩,但她尚未得到補償。沒有人能夠預見與阻止麻煩的到來,在這個偶然的必然事件,少部分人會被麻煩放倒,而居的一部分人則設法解決麻煩,卻有一些異類,再解決麻煩之後,試圖從製造麻煩的根源挽回損失,甚至剝取利益。 細微之處的差別不止在對待麻煩的態度,它幾乎滲透於一個人的每一個細胞,而這似乎也錨定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阿蘭薩知道,他還可以從寇拉身上學到很多東西。和漢庫克這位憑藉戰力和殺戮身居上位的強者不同,寇拉的實力雖然一樣強大,但她顯然更精於世故。 “嘛,你打算怎麼做?” 他隨口一問,目光落向下方的碼頭,此時兩艘巨型戰艦已然沒有蹤影,火焰燒燬它們的外殼,餘下的框架則被海洋吞沒――這兩艘巨型戰艦,終究成了沉船港的一部分。此時海面上只漂浮著零星焦黑的木塊,以及一層薄薄的灰燼,仍有從兩艘巨型戰艦倖存的水手,在水奮力掙扎著,而黑珍珠號與另一艘戰艦已在另一邊的碼頭停靠,救援人員正在趕來。 值得慶幸的是,伍茲確實參與到救援工作,有他的介入,倖存的水手們想遇難都難。憑藉浮空本領,伍茲一次便可托起十餘名水手上岸。救援工作變得順利許多,轉眼便將倖存的水手們全部救出,交由陪同鬱金香家族出海的數名神殿牧師手。而更多的人手開始投入物資的挽回工作,要知道,包括從沉船港掠奪得到的資源,幾乎都裝載在這兩艘巨型戰艦內,這或許也是它們被燒燬的原因。 唯一讓阿蘭薩意外的,卻是克里特。 這位與伍茲一樣擁有“龍裔”身份的少年,他的做法和他的哥哥完全不同,他正傲立在黑珍珠號的甲板之上,冷眼碼頭外發生的一切,似乎眼下的事件與他毫不相關。 他沒有聯想到一件貌似毫不相關的事情對他的利弊,於是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哥哥會如此努力地救出一名名掙扎的水手。 正如阿蘭薩先前思考的一樣,細微的態度,錨定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無論克里特如何努力,若不改變他的態度,他永遠也不可能超過他的哥哥。 除非他的運氣足夠好,像阿蘭薩一樣得到命運的“眷戀”。 無論如何,碼頭上的總體情況,還是好的。寇拉舒出口氣,但不代表她不在憤怒的狀態,她想了想,看一眼擊殺三名聖域強者後,仍眉宇輕鬆的熾午,說:“也許沉船港需要清理一下了。” 阿蘭薩眉頭一挑,說:“嘛,這麼說,你打算……” 未等他說完,寇拉卻一轉眼珠,冰冷的光芒閃過,她打斷阿蘭薩的話,道:“這些海盜燒了我的船,還讓我損失了不少水手,我總要補回來的,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先把那隻上躥下跳的老鼠解決掉。” 聞言,阿蘭薩立即想到逃跑的巴爾古夫,顯然,激怒一頭兇悍的獅子,這隻老鼠眼看活不過今晚了。 阿蘭薩接下了解決這隻老鼠的工作,以他的靈魂感應能力,聖域強者就算能夠完美收斂氣息,在阿蘭薩鋪展而出的靈魂感應氛圍,依然無所遁形。 阿蘭薩深入沉船港,熾午一句話沒說,主動跟在他的身後。見狀,寇拉的眼異彩閃過,身形閃爍數次,就回到地面,她用魔法將維琳娜的屍體托起,帶回黑珍珠號。 在甲板上,見維琳娜的屍體,伍茲不由大吃一驚,道:“維琳娜?!……她已經死了?!” “死得不能再死了。”寇拉隨手一拋,就將維琳娜的屍體丟到伍茲身前。 伍茲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至於沒有確認她的屍體,而是說:“維琳娜的實力……不可能,就連老師也不敢小瞧她。” “別忘了,我們有一位魔神。” 寇拉提醒道,隨後轉身走向船長室,將伍茲丟到一邊。鬱金香家族的大副們正在船長室,等待家族族長的最新命令。 伍茲則站在原地,仍難以接受維琳娜已死的事實,這對他而言並不是壞事,只是……一名他與老師一齊抗衡許久,恨不得除之後快的對手,突然之間就死掉了,突兀而強烈的衝擊感讓他難以接受。 伍茲卻隨後冷靜下來,認真思索著什麼。 “哥哥。” 克里特出現在他身後,輕聲說:“她死了,我們該高興才是,你在……擔心什麼?” 伍茲沉默良久,才轉身看向自己的弟弟,回答:“平衡,克里特,你要明白……我們還沒有做好迎接新的次序的準備,可是現在,龍裔內部的動盪已經不可避免,維琳娜死了,意味平衡已被打破,我的弟弟,我們接下來,可能會遇到不少麻煩,到時候,我甚至無法照顧到你和你的兄弟們,希望你們……都有所準備。” 他想了想,又說:“維琳娜死亡的訊息必須儘快傳到老師那裡,必須在它傳到龍巢之前……你留在這裡,繼續指引鬱金香家族的艦隊到達半月島,而我……得先行一步,馬上穿過魔法與未知之線,在你們之前到達半月島,我想……老師也需要有所準備。” 克里特似懂非懂,但還是點了點頭。伍茲讓克里特將他離開的訊息轉告寇拉等人,隨後不再猶豫,幾步飛向天空,衝向距離沉船港不遠的魔法與未知之線。 在沉船港內部,阿蘭薩正好回過頭,見到漸行漸遠的一顆黑點。 “他走了。”熾午站在阿蘭薩身旁,平靜說。與他的名字相同,他身穿紅色鎧甲,渾身透露一種熾熱的風格,只是他的容貌過於俊美,反而在熾熱增添一抹冰涼,多出一絲雅。 阿蘭薩點了點頭,回答:“嘛,預料之內。” 他伸手撓了撓頭,又說:“熾午,我說……你要明白,你的出現,改變了很多東西。不是你的話,我們很可能只是把維琳娜打跑,然後繼續按部就班,但是……你打破了平衡。” “很抱歉。” 熾午明瞭道:“但是,預言之人……或許你已經發覺,諸神都已按耐不住,包括我,也是其之一。” “切!” 阿蘭薩卻發出一聲不屑,回答:“我可不管諸神打算做什麼,我做我的事情,如果諸神想介入,那就介入吧,反正,既然我是預言之人,我所行之事,自然就是預言,有些神會阻止預言進行,也有些神會保護預言,不是麼?” “確實如此。” “嘛,這就行了,所以諸神鬧來鬧去,到頭來,我還是做我的事情,沒有絲毫改變。” 熾午的雙眼忽然深邃,似在思考,稍後才說:“或許……這就是預言之人。但……或許,一切都在預言之。” “沒有人能看透自己的命運,現在看來,諸神也不能。”阿蘭薩嘲諷道。 熾午沒有反駁,只是點頭。 “嘛,那就讓我們做一件出乎意料的事吧。” 阿蘭薩忽然說:“至少對某些人而言,他們絕對想不到,他們的命運會在這時候出現轉折,就像維琳娜突然死掉一樣,這件事讓你去做,然後,我們再來看看,命運的軌跡究竟是怎樣的,如何?” 一番話讓熾午對預言之人的印象大變,他不由慎重起來,但還是對預言之人道:“請說。” 預言之人稍稍沉吟,才用果決的語氣道:“你去,殺了伍茲!” “殺了伍茲?!” 連熾午也驚訝起來,阿蘭薩的這個決定,實在太出乎預料! “我說過,我想讓命運出現轉折,再看看它的軌跡如何,嘛,我當然不會用我的命運,所以,只能用其他人的。” 他緊接著解釋:“如此一來,伍茲不是正好合適嗎,維琳娜死了,龍裔之必然大亂,這些和我們倒有一點關係,我們的目的是搶劫龍巢,自然龍巢內部越亂越好,伍茲這時候離開,肯定是通風報信去了,我們不能讓他們有所準備,所以……他雖然不是必須死,但可以死。畢竟……” 阿蘭薩想了想,才說:“立場不同。” “我明白了。” 熾午這才答應下來,說:“您請稍等,我會讓他葬身大海。” 他對預言之人使用了敬語,現在,他覺得阿蘭薩有接受敬語的資格。 阿蘭薩卻忽然想起什麼,說:“嘛,但是……未知海域是海神辛克納爾的領域,你是魔神,闖到裡面,沒問題麼?” 熾午笑了笑,意味深長道:“您忘記了,我現在是凡人,神……是不會在乎凡人的。” “除非這名凡人是預言之人,比如我。” 阿蘭薩瞭然的點頭,說:“去吧。” 他的話音剛落,熾午的身影已然原地消失,再出現時,竟是悄無聲息的位於視線盡頭的天際之間,如此度,想要追上伍茲,簡直綽綽有餘。 一名行走凡間的神,這是阿蘭薩對熾午的戰力的結論。 ∷更新快∷∷純文字∷

章 二十三 圖謀者〔三〕

事情還沒有結束,對於寇拉而言,殺死維琳娜等人只是解決了麻煩,但她尚未得到補償。沒有人能夠預見與阻止麻煩的到來,在這個偶然的必然事件,少部分人會被麻煩放倒,而居的一部分人則設法解決麻煩,卻有一些異類,再解決麻煩之後,試圖從製造麻煩的根源挽回損失,甚至剝取利益。

細微之處的差別不止在對待麻煩的態度,它幾乎滲透於一個人的每一個細胞,而這似乎也錨定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阿蘭薩知道,他還可以從寇拉身上學到很多東西。和漢庫克這位憑藉戰力和殺戮身居上位的強者不同,寇拉的實力雖然一樣強大,但她顯然更精於世故。

“嘛,你打算怎麼做?”

他隨口一問,目光落向下方的碼頭,此時兩艘巨型戰艦已然沒有蹤影,火焰燒燬它們的外殼,餘下的框架則被海洋吞沒――這兩艘巨型戰艦,終究成了沉船港的一部分。此時海面上只漂浮著零星焦黑的木塊,以及一層薄薄的灰燼,仍有從兩艘巨型戰艦倖存的水手,在水奮力掙扎著,而黑珍珠號與另一艘戰艦已在另一邊的碼頭停靠,救援人員正在趕來。

值得慶幸的是,伍茲確實參與到救援工作,有他的介入,倖存的水手們想遇難都難。憑藉浮空本領,伍茲一次便可托起十餘名水手上岸。救援工作變得順利許多,轉眼便將倖存的水手們全部救出,交由陪同鬱金香家族出海的數名神殿牧師手。而更多的人手開始投入物資的挽回工作,要知道,包括從沉船港掠奪得到的資源,幾乎都裝載在這兩艘巨型戰艦內,這或許也是它們被燒燬的原因。

唯一讓阿蘭薩意外的,卻是克里特。

這位與伍茲一樣擁有“龍裔”身份的少年,他的做法和他的哥哥完全不同,他正傲立在黑珍珠號的甲板之上,冷眼碼頭外發生的一切,似乎眼下的事件與他毫不相關。

他沒有聯想到一件貌似毫不相關的事情對他的利弊,於是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哥哥會如此努力地救出一名名掙扎的水手。

正如阿蘭薩先前思考的一樣,細微的態度,錨定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無論克里特如何努力,若不改變他的態度,他永遠也不可能超過他的哥哥。

除非他的運氣足夠好,像阿蘭薩一樣得到命運的“眷戀”。

無論如何,碼頭上的總體情況,還是好的。寇拉舒出口氣,但不代表她不在憤怒的狀態,她想了想,看一眼擊殺三名聖域強者後,仍眉宇輕鬆的熾午,說:“也許沉船港需要清理一下了。”

阿蘭薩眉頭一挑,說:“嘛,這麼說,你打算……”

未等他說完,寇拉卻一轉眼珠,冰冷的光芒閃過,她打斷阿蘭薩的話,道:“這些海盜燒了我的船,還讓我損失了不少水手,我總要補回來的,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先把那隻上躥下跳的老鼠解決掉。”

聞言,阿蘭薩立即想到逃跑的巴爾古夫,顯然,激怒一頭兇悍的獅子,這隻老鼠眼看活不過今晚了。

阿蘭薩接下了解決這隻老鼠的工作,以他的靈魂感應能力,聖域強者就算能夠完美收斂氣息,在阿蘭薩鋪展而出的靈魂感應氛圍,依然無所遁形。

阿蘭薩深入沉船港,熾午一句話沒說,主動跟在他的身後。見狀,寇拉的眼異彩閃過,身形閃爍數次,就回到地面,她用魔法將維琳娜的屍體托起,帶回黑珍珠號。

在甲板上,見維琳娜的屍體,伍茲不由大吃一驚,道:“維琳娜?!……她已經死了?!”

“死得不能再死了。”寇拉隨手一拋,就將維琳娜的屍體丟到伍茲身前。

伍茲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至於沒有確認她的屍體,而是說:“維琳娜的實力……不可能,就連老師也不敢小瞧她。”

“別忘了,我們有一位魔神。”

寇拉提醒道,隨後轉身走向船長室,將伍茲丟到一邊。鬱金香家族的大副們正在船長室,等待家族族長的最新命令。

伍茲則站在原地,仍難以接受維琳娜已死的事實,這對他而言並不是壞事,只是……一名他與老師一齊抗衡許久,恨不得除之後快的對手,突然之間就死掉了,突兀而強烈的衝擊感讓他難以接受。

伍茲卻隨後冷靜下來,認真思索著什麼。

“哥哥。”

克里特出現在他身後,輕聲說:“她死了,我們該高興才是,你在……擔心什麼?”

伍茲沉默良久,才轉身看向自己的弟弟,回答:“平衡,克里特,你要明白……我們還沒有做好迎接新的次序的準備,可是現在,龍裔內部的動盪已經不可避免,維琳娜死了,意味平衡已被打破,我的弟弟,我們接下來,可能會遇到不少麻煩,到時候,我甚至無法照顧到你和你的兄弟們,希望你們……都有所準備。”

他想了想,又說:“維琳娜死亡的訊息必須儘快傳到老師那裡,必須在它傳到龍巢之前……你留在這裡,繼續指引鬱金香家族的艦隊到達半月島,而我……得先行一步,馬上穿過魔法與未知之線,在你們之前到達半月島,我想……老師也需要有所準備。”

克里特似懂非懂,但還是點了點頭。伍茲讓克里特將他離開的訊息轉告寇拉等人,隨後不再猶豫,幾步飛向天空,衝向距離沉船港不遠的魔法與未知之線。

在沉船港內部,阿蘭薩正好回過頭,見到漸行漸遠的一顆黑點。

“他走了。”熾午站在阿蘭薩身旁,平靜說。與他的名字相同,他身穿紅色鎧甲,渾身透露一種熾熱的風格,只是他的容貌過於俊美,反而在熾熱增添一抹冰涼,多出一絲雅。

阿蘭薩點了點頭,回答:“嘛,預料之內。”

他伸手撓了撓頭,又說:“熾午,我說……你要明白,你的出現,改變了很多東西。不是你的話,我們很可能只是把維琳娜打跑,然後繼續按部就班,但是……你打破了平衡。”

“很抱歉。”

熾午明瞭道:“但是,預言之人……或許你已經發覺,諸神都已按耐不住,包括我,也是其之一。”

“切!”

阿蘭薩卻發出一聲不屑,回答:“我可不管諸神打算做什麼,我做我的事情,如果諸神想介入,那就介入吧,反正,既然我是預言之人,我所行之事,自然就是預言,有些神會阻止預言進行,也有些神會保護預言,不是麼?”

“確實如此。”

“嘛,這就行了,所以諸神鬧來鬧去,到頭來,我還是做我的事情,沒有絲毫改變。”

熾午的雙眼忽然深邃,似在思考,稍後才說:“或許……這就是預言之人。但……或許,一切都在預言之。”

“沒有人能看透自己的命運,現在看來,諸神也不能。”阿蘭薩嘲諷道。

熾午沒有反駁,只是點頭。

“嘛,那就讓我們做一件出乎意料的事吧。”

阿蘭薩忽然說:“至少對某些人而言,他們絕對想不到,他們的命運會在這時候出現轉折,就像維琳娜突然死掉一樣,這件事讓你去做,然後,我們再來看看,命運的軌跡究竟是怎樣的,如何?”

一番話讓熾午對預言之人的印象大變,他不由慎重起來,但還是對預言之人道:“請說。”

預言之人稍稍沉吟,才用果決的語氣道:“你去,殺了伍茲!”

“殺了伍茲?!”

連熾午也驚訝起來,阿蘭薩的這個決定,實在太出乎預料!

“我說過,我想讓命運出現轉折,再看看它的軌跡如何,嘛,我當然不會用我的命運,所以,只能用其他人的。”

他緊接著解釋:“如此一來,伍茲不是正好合適嗎,維琳娜死了,龍裔之必然大亂,這些和我們倒有一點關係,我們的目的是搶劫龍巢,自然龍巢內部越亂越好,伍茲這時候離開,肯定是通風報信去了,我們不能讓他們有所準備,所以……他雖然不是必須死,但可以死。畢竟……”

阿蘭薩想了想,才說:“立場不同。”

“我明白了。”

熾午這才答應下來,說:“您請稍等,我會讓他葬身大海。”

他對預言之人使用了敬語,現在,他覺得阿蘭薩有接受敬語的資格。

阿蘭薩卻忽然想起什麼,說:“嘛,但是……未知海域是海神辛克納爾的領域,你是魔神,闖到裡面,沒問題麼?”

熾午笑了笑,意味深長道:“您忘記了,我現在是凡人,神……是不會在乎凡人的。”

“除非這名凡人是預言之人,比如我。”

阿蘭薩瞭然的點頭,說:“去吧。”

他的話音剛落,熾午的身影已然原地消失,再出現時,竟是悄無聲息的位於視線盡頭的天際之間,如此度,想要追上伍茲,簡直綽綽有餘。

一名行走凡間的神,這是阿蘭薩對熾午的戰力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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