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動靜很大

深空彼岸·辰東·38,698·2026/3/26

“真是有些可怕,也有些異樣。”王煊眺望地平線盡頭的群山,古代那些傳說,那些故事,許多都再現了。 早年,他剛踏上舊術路時,對列仙究竟是否存在,都曾持懷疑態度,認為古人大機率都死了。 現在,一切都被證實了,古代那些生物不僅活著,還想再現當年的血色景象呢。 他站了很久,沒有立刻行動,思忖著一些問題,他要大開殺戒,除掉一些要以活人為血食的妖魔,但這不是他一個人的戰鬥,要拉更多的人參與。 他降落下來,收起飛舟,然後在地上行走,一步邁出去就是一兩百米遠,像是縮地成寸,速度太快了。 事實上,他每一次借力,都短暫的貼著地面飛行,橫渡過大地。 王煊接近蘇城外的山林,潛行匿蹤,很快他發現了異常,這裡有家仿古的山林客棧,很有特色,專為攀巖者、探險人員提供食宿。 但是,現在四名工作人員狀態都不對,這是被人取而代之了?他們的精神體被吃掉了。 在他們的身體中,是魔禽、兇獸的元神,棲居在當中。 王煊在暗中觀察了很久,注意聽他們的對話。 “熟悉身份後,我們就可以進入那繁華的紅塵世界了,只要小心一點,就可以不斷換身體,享用新鮮的血食。” 短期內,這些妖物在適應現代社會的各種規則,所以找這種偏僻之地的人下手。 不久後,當他們徹底融入這個社會後,就會進入城市中,讓自己現在佔據的身體合理的“病死”。 按照他們這種節奏與手段,細思恐怖,根本就是防不勝防,城市中龐大的人群,新星上這麼多的人口,都會被他們視為血食,簡直是他們的樂土。 時代變了,他們也變了,似乎不想再走過去那種簡單粗暴的路,讓血染紅大地的風格過於赤裸裸,不可持續,現在他們想無聲的迴歸。 “我們的高層正在準備,不久後就會去佔據財閥、大組織首腦的身體,負責把握大方向。其實還不如我們自在啊,這顆星球真美,生命是如此的絢爛,人口眾多,我喜歡這個世界,遠勝古代。” 一個男子的體內,有一頭兇禽的元神,鳥喙彎成鉤狀,利爪鋒銳,笑容略冷。 王煊在遠處靜靜地看著他們,瞭解這群妖魔的習性,洞悉他們的各種秘密。 他皺眉,這幾個妖物只能算是底層成員,高層在寒霧山那裡,但是現在根據它們的隻字片語,已經可知,不好對付,這次妖魔想無聲的潛入人間,正常來說很難察覺到! “遍地血食,融入他們,悄然採摘,予取予奪,真是讓人期待!” “即便超凡世界崩塌,可如果每天都有充足的血食,吞噬精神體,我們的元神也可能會緩慢變強,最差也不會退化吧?” 一個男子體內,一頭黑狼的元神形體猙獰,咧嘴在笑,想早些進入城市中,融入這個時代。 …… 王煊寂靜無聲,現在這個社會,各種妖物迴歸,與人混居,明面上看不見血腥,但長遠來看,不比過去的屠城傳說好多少。 他沒有急著動手,不想更進一步打草驚蛇。 事實上,不止如此,不久後他又在山中發現了幾名護林人員,也早已被妖魔取代了。 他無聲的穿行山林,看著遠處的寒霧山,以精神天眼注視,那裡妖氣繚繞,可是,卻不見妖魔,人去樓空。 妖魔高層離開了大本營,應該就是在不久前放棄了這裡。 居然這麼果斷地離去了,沒給王煊一探究竟的機會,原本他也沒有想著自己一個人動手,可是對方這樣遁走,確實讓他訝異,很謹慎啊。 “跑了,還是說在故意一步一步引導我,讓我探查,一步一步追尋下去,然後突然給我來下狠的?” 這次,他意外接到錢安一聲響的電話,才在路過時萌生看看他的念頭,是錢安的本意想求救,還是妖魔撥通又結束通話? 可惜,人都死了,他當時沒有多想,並未去問。 回來的路上,他將護林人員體內的妖魔元神誅殺,看著幾人無聲地倒下去,他輕嘆,接著又滅了山林客棧中的四頭妖魔。 王煊返回錢家,盯著那座古道觀看了又看,銅牆中的仙骨被妖魔吞食了仙命,死氣沉沉。 “看來是我多想了,還以為是道家一位大人物的真骨呢。妖魔真是葷素不忌,對列仙能下手時也不含糊啊。” 王煊意思到,厲害的生靈他們的真骨可能會藏的很隱秘。 這件事得知會道家,看他們是否會有行動,斬妖除魔,怎麼只由他這個現代超凡者一人承擔? 除非列仙與妖魔真的勾結在一起了,敷衍了事,或者直接不摻合,那樣的話,麻煩就大了。 錢家在緊鑼密鼓的準備大遷徙,事實上,他們當初也有太初計劃,準別的已經很充分,所以並不算匆忙,各種事項都在有條不紊的推進。 “我為老錢報仇了,但只是明面上的,真正的幕後妖魔還在,你們臨退走前,就不想報復嗎?”王煊和錢安的兩位親兄弟密談。 “當然想,我哥哥死的太慘了,身體很硬朗,居然被吃掉了靈魂,被怪物當成血食,死的太屈辱與淒涼了!” 錢家的老哥倆憋著一肚子的火氣,憤恨無比,反正要撤走了,如果能親自動手報仇,他們自然想發下狠。 “你們看,那些列仙后人不是開釋出會了嗎,各種澄清,說他們在積極融入現代社會,我認為,第一步要先拉他們入場。” “近期露面的,跨界過來的道家高手,必須得找過來,讓他們來看一看你們的道觀,他們會有所表示的。” 王煊和錢家的人聊了很久,如果他自己去折騰,那隻能算是小水花,而且太扎眼了,會讓他處在危險的大環境下,不如來一次山崩海嘯般的大波瀾。 也正好趁此機會,看一看各個陣營的反應,瞭解下本質性的問題。 他自然要出手,不止是為老錢報仇的問題,妖魔橫行,太囂張了,隨意狩獵普通人,它們還沉浸在過去的血腥榮光中嗎?他確實想大開殺戒。 但是,他也得考慮自身的安全問題,讓一群人陪著衝殺,不能讓天仙之祖齊騰、絕世妖魔祁毅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不久後,鄭家的真仙來了,與王煊會面。 “我現在是王煊,被動捲入進了錢家、妖魔、周衝等人的衝突漩渦中,你們去給我好好查一查,別讓我意外被他們當成王煊暗算掉。另外,我要的仙漿、五色土等,都準備好了嗎?” 鄭家的真仙鄭重點頭,現在他們正在查具體情況。 “最遲兩日內就會從大幕後送過來,那些神物太珍貴,在仙界也不好找,不過收集的差不多了。” …… 不得不說,列仙的部分後人適應性極強,快速而又自然的融入到了現代社會中,和新星的年輕人沒什麼區別了。 繼白天部分代表開釋出會後,晚間還有人來了數場大型直播,和眾人拉近距離,消除各種不好的傳聞。 “新時代,科技絢爛,普通人都可以遨遊星海了,歲月變遷,改變了一切。而列仙也變了,與時俱進,不是大家心中想的那種刻板印象。” 人們想了想,列仙的後人到現在為止似乎的確還沒有什麼劣跡。 “我們在努力融入這個社會,珍惜現有的一切,我現在已經簽約了,成為一名歌手,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周詩茜現身說法,她青春靚麗,繚繞著仙氣,給人的第一印象很美,超塵脫俗,的確不像是血洗普通人的怪物。 而且有唱片公司站了出來,力挺她,說她工作認真,馬上就要釋出新曲了,讓人們拭目以待。 王煊正在關注他們一舉一動,因為正要拉他們下場呢,看到這一幕,他一陣出神與無言。 “有人投資,和我一起開了一家療養院,可以為老年朋友延壽,也能為為愛美的年輕人提升顏值,這是仙家的不傳之秘,我在努力工作,融入現世生活中。” 陳妍也露面,她雖然不是頂尖美女,但氣質出眾,給人的印象也相當的好,讓外界因為鍾家離去而躁動的情緒又一次降溫。 孔雲、曹清宇等人也都站出,儀表堂堂,是那種少見的英俊男子,十分謙遜,也給人好感。 王煊默默地看著,不怕列仙硬撼戰艦,就怕他們真個徹底融入這個時代,最後,走了舊財閥,來了列仙財閥、妖魔財閥,那會更恐怖。 不過,現階段這樣也好,這些人自己都這麼說了,立起了牌坊,那接下來就看他們真正的表現了,馬上就要給他們搭好舞臺了。 當然,與時俱進的仙魔後人,並不是所有人都讓人有好感。 比如,黃銘出場時就效果不佳,他說喜歡新星的生活,要找份工作,問有沒有需要保鏢的,他想去應聘。 可以說,黃大仙的姿態很低,身為妖仙后人,放下架子,不管是做姿態,還是為了體驗生活,也算是夠可以了。 然而,評論一面倒。 “快看,這絕對是一頭黃鼠狼啊,賊眉鼠眼,這要是引進家門還能保平安嗎,他是黃大仙啊!” 黃銘氣到要爆炸,暗中叫嚷:“你們都是顏值控,膚淺!” 次日,錢安死了,財閥中的高層成員被妖魔當作血食吃掉了靈魂,像是核爆般震動整片世界。 很快,山林客棧的四人、護林員六人,被妖物吃掉元神的新聞也被快速報道了出來。 新星的早上,天下沸騰! “@%你瑪德妖魔,開始吃人了,還美化為仙子,翩翩美少年呢,我就看你們怎麼解釋,怎麼說!” “最近都在傳,三年後,也可能是一年後,超凡就退潮了,妖魔,列仙,你們等著,到時候全部打死你們!這是什麼年代?一百多年前,就大資料了,人臉識別了,更遑論是現在。你們以為能蟄伏起來,躲過去?一年後見!” “讓我們成為血食?我問候你們家仙人闆闆!” 人們的情緒被引爆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說的是事實。 列仙后人為什麼開釋出會,各種解釋,就是在留後路,怕將來神話徹底崩滅,他們淪為普通人,被現世人針對。 在新聞報道中,也提及了古代妖魔的各種血色恐怖事件等,人們更怒了。 “妖魔?還想屠城,血洗大地,我#¥%!新星這麼多人,你們吃的完嗎?將來將你們全都打回原形,養在豬圈中,養在羊舍中!” …… 老陳第一時間來電,用黑話和王煊交流,什麼情況? “你安心找蓮蓬,迅速點,這次的事兒你不要參與。”王煊平靜地回應。 “動靜有些大啊,和你有關嗎,會不會很危險?”陳永傑問道,同時為錢安的死傷感。 “身邊的熟人死了,還有許多人也被他們當成血食,我確實很憤怒,必須要出手。不過,我不會有事兒,有一群人頂在前面衝殺,我跟在後面大開殺戒。”王煊告訴他,很快就要開始了。 ------------ 第三百零一章 趕盡殺絕 “你找蓮蓬時,路上也注意下各家,看一看是否有妖氣,說不定也有其他財閥重要人物被吃掉了。”王煊說道。 昨天,他已經連夜遠觀過趙家、吳家等,連孫家、秦家都走了一遍,暫時未見妖氣。 如果這些家族也有高層被吃掉,被替換掉精神意識,那說明這個陣營的妖魔圖謀太大了! 此時,群情激憤,早先對於神話還有各種美好的幻想,結果今天一大清早竟報道出這樣血淋淋的真相。 妖魔在融入現代社會,手法隱蔽,但殘忍的真相與古代沒什麼區別,都是想將人當作血食! 錢家,自然聯絡了列仙后,很傷感,也很憤懣,問他們是什麼態度,是否參與在當中? 這個早晨,無論是曹清宇,還是周詩茜,都有點懵,這才開完釋出會,說他們的祖上也是現世中的人,流著一樣的血,結果就出了這種事。 孔雲、黃銘壓力更大,本身就是妖仙的後代,現在妖魔作亂,影響無比惡劣,讓他們的生存環境頓時變壞了。 “我的祖上是人,走了真體路線,才化成白孔雀,從未吃過人!”孔雲苦澀地說道,想要解釋,可是誰會聽。 事實上,他們自身的陣營在暗中也準備有一些行動呢。 至於黃大仙,直接麻了,他估計自己現在的名聲更臭了。 道家有人出場,以一位名為汪海的青年為首,進入錢家,明確表示要下場,妖魔都動了他們的仙骨,這不能忍! 曹清宇、孔雲、周詩茜等人也跟進,立刻對外宣佈,以活人為血食的妖魔和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原生妖魔和我們是仇敵,來自另一片大幕!” “我們絕不允許妖魔橫行,不會坐視不管!” 列仙后代中,一批人也趕向了錢家,表示會盡一份力。 錢家的重要成員,有相當一批都進入高空中的戰艦內了,不想和他們照面,從心底裡牴觸,另外也有些發怵。 從昨天開始,錢家就動用了各種關係,和各大組織交流,讓他們提供幫助。 各家的天眼、探測器都調動了起來,尋找那批妖魔的蹤跡,不想放走一個,對於妖魔吃人這件事,其他家也很害怕,都盡心盡力的配合。 “土遁走了!” 他們發現,妖魔從寒霧山地下逃了,各家認真調查,想在其他地方尋到線索。 不久後,他們已經鎖定了特定的區域,感覺妖魔有可能以土遁進入了蘇城! 鄭家的仙人來了,臉色非常難看,告訴王煊,他們從寒霧山留下的各種線索追查下去,折損數人。 鄭家有鄭元天這位絕世強者坐鎮,陣營很強大,目前已經過來了一批人,結果在探究這件事上,死了兩位極其厲害的好手。 “兩位很有名望的真仙啊,居然慘烈落幕,渾身密佈紫色斑紋,活活將元神燒沒了!” “這是要對付我的,如果我跟下去,可能就會觸發這些陷阱,他們是替我而死啊,讓人痛心。” 王煊話語沉重,安慰鄭家這位仙人。 這種手法與上次相近,但似乎更陰損,觸及後讓人無聲無息就死去了。 王煊猜測,妖魔和周衝那個陣營聯手,又一次奪了一些仙骨,利用殘留的超凡規則針對他,而這的確能威脅到他的性命。 “這東西有距離限制,想要對我發難的話,肯定越近越好,我不給他們機會。”他坐上錢家的戰艦,來到了高空中。 中午,鄭家仙人又給王煊來電,似乎氣到發抖,聲音都變了,道:“你叔叔……死了。” 王煊差點沒反應過來,見鬼的叔叔——鄭雲明,被一口從虛空中飛出來的陰毒黑色仙劍刺穿,形神俱滅。 他不得不傷感,控制自己的情緒,道:“這次我要出手,為鄭家子弟報仇!” 然後,他又一副很生氣的樣子,問為什麼讓鄭雲明親自追擊,這種事情完全可以避免。 鄭家仙人苦澀,道:“沒讓他冒險,我們在地下兜兜轉轉一大圈,到現在已經死去五位高手了。這才發現,最後那些妖魔似乎又繞了回去,進入蘇城中。你叔叔正好跨界過來,得悉我們在這塊區域,他就進蘇城了……” 王煊不動聲色,他早先還以為鄭雲明早過來了,蟄伏在現世,現在才意識到,這裡面有問題。 他這個“叔叔”此時過來,該不會是有人對他起疑了吧?讓一個熟悉他的人接近,仔細看個究竟。 王煊心中警醒,這個身份多半用不了多久了,希望能順利拿到那筆資源。 不過,鄭家仙人能和他說這些,應該還沒有將他否定呢,不然不會告知。 “你叔叔進入蘇城後,去了你現在的身份王煊的養生殿,想去看一看,結果剛一接近就遭毒手了。” 王煊聽到這裡後心中悸動,對方繞了一大圈,跑到他老巢等著他去了,這是想有一天給他來個絕殺! 他那個叔叔鄭雲明,極其厲害,結果還是被一劍就幹掉了,足以說明問題,那裡異常危險。 “算上我叔叔,我鄭家已經死去六位仙人,這群妖魔何其歹毒,周衝你敢害我親人,我與你勢不兩立!” 王煊告訴鄭家的這位主事者,他要為鄭雲明等人復仇,併為鄭家奪來那件大名鼎鼎的上古神物——鎖魂鍾。 “我懷疑,那群妖魔以五塊真骨佈置下五行戮神陣!五塊真骨對應五種殘留的超凡法則,可以屠掉當下新星上的任何一位修行者。” 鄭家這位管家式的負責人告知,既心痛,又憤恨,同時他甚至懷疑,還有可能是七仙焚天陣。 王煊立刻聯絡錢家,和錢安的兩個親兄弟溝通,告知他們,迅速而謹慎的驗證,無誤就可以動手了! “呆在蘇城養生殿中?” 錢家調動天眼、探測器等,第一時間發現異常,確認有超凡者佔據那裡,甚至有要撤離的跡象。 王煊道:“立刻下手,但一定要控制好火候,不要傷及到無辜!” 他本身就在一艘大型戰艦中,準備親自參與。至於錢家,早有戰艦在天外準備就緒了。 “道長,找到妖魔了。” “周仙子、孔仙人,妖魔就在蘇城中!” 錢家在動手前,告訴了青年道士莫海,以及曹清宇、孔雲、周詩茜等人,讓他們去圍獵。 在這些年輕人的背後,自然都有仙人跟著,當然實力不見得比他們強,穿透大幕時很慘,元神都殘了。 “等他們打起來,我們再動手嗎,一發超級能量炮解決所有!”老錢的親弟弟發狠,他是徹底紅眼了,反正要走了,不介意給這些大幕後的生靈一次難忘的教訓。 王煊趕緊攔阻,道:“別,差不多就行了,讓他們稍微有些損失,就立刻通知他們退後,我們用戰艦轟擊,不然的話,得罪所有陣營會出大事兒!” …… “超凡規則?!” 曹清宇倒吸冷氣,他們這個陣營一位老牌強者接近養生殿時,直接死掉了,被一支帶著黑色火光的符文飛劍洞穿,刺啦一聲,像是乾枯的紙張被燒紅的烙鐵穿透時一樣,那人慘死,灰飛煙滅。 “不要接近,這是在焚燒仙命,釋放超凡規則……”周詩茜身邊一個老者驚呼,臉色當即就變了。 所有人都在極速後退,但是,依舊有些人倒下去了,被由超凡規則構建的仙劍斬殺,焚了個乾淨。 幾個陣營都出現傷亡,原本有人想敷衍的,不會真個出力,但現在被激怒了。 “各位仙人請退後,先讓我們來試試看!”這時,錢家的人聯絡他們,準備開火。 錢家簡單解釋,在城市中,如果有選擇,他們不願輕易動手,怕波及到普通人。 列仙后人是否多想,錢家不在乎,因為即將遠行。 轟! 天外,有光束落下,筆直的洞穿養生殿,還好這裡是獨棟建築物,有草坪,有花園,自成一塊區域,適合定點清除! “我的養生殿,每次都難逃被轟穿的下場。”王煊輕語,看著下方佔地不小的建築物與花園,他略惋惜,這是老錢送他的。 “老錢,我為你報仇!”接著,他的眼神凌厲起來。 光束將此地擊穿,熔化,甚至蒸發了,沒什麼灰燼,只有巖漿沸騰,定點清除很成功。 “啊……”有妖魔在嚎叫,元神衝了出來。 有些年輕的妖魔,在跨界時帶過來了肉身,現在則無比的悽慘,血肉、骨頭全被第一時間打沒了。 即便是精神體狀態,被現世的能量擊中,元神中的超物質也被打的崩散很多,精神體重新聚集,自然也虛弱了。 戰艦的武器無法消滅元神,但不意味著不能消耗他們的超物質。 “殺!” 道家的莫海令人獵殺妖魔,周詩茜、曹清宇等人也參與了進去。 王煊坐在戰艦中,在蘇城外等著呢,早就盯上了那些最強的元神體,看到有些逃出城外後,直接命令開火轟擊。 有些妖仙在逃出蘇城時,元神包裹著真骨,帶著淡淡的血光,實力依舊很強,他們的真骨並未徹底碎掉。 但現在,他們又經歷了第二輪打擊,刺目的光束鎖定了他們,早已在城中經歷過一次恐怖的打擊,現在他們元神顫動,一時間神覺沒那麼敏銳,被各種能量光交織著攻擊,不時受創。 “轟!” 到頭來,有些真骨被現世中的能戰艦打的爆碎,濃鬱的生機流散,只剩下元神淒厲的慘叫,逃亡。 “不!”有些妖魔瘋狂了,那是他們的仙命,重塑妖魔之體的根本所在,結果被毀了。 “老錢,走好,我幫你收回來一大筆血債!”王煊開口。 天空中,不斷有光束落下,蘇城外的山脈都遭受了恐怖的“洗禮”,這批逃出來的妖魔被打的真骨爆碎,元神暗淡,全受創了。 至於那些年輕的妖魔,肉身早沒了,現在的精神體更是慌不擇路。 王煊找了個偏僻的地方,駕馭飛舟離開戰艦,如一抹流光沒入山林中,真身親自去追殺! 這時,莫海、曹清宇、周詩茜等人都在追擊,他們和妖魔陣營的確有仇,在大幕後方就對立。 比較尷尬的是孔雲這個陣營的人,他們的祖先為人類,但走了真體路,修成了白孔雀身、金翅大鵬身等。 他們認為,自己是人,也是妖族,處在兩個陣營間,可現在卻不得不跟著追殺,出手不是那麼果斷。 王煊來了,不少人看到他。。 “王兄你也來了。” “斬妖除魔,匹夫有責!”王煊沉重地說道。 “殺啊!”一群人追殺妖魔。 不管別人如何,王煊真的在大開殺戒,被他盯上後,難有活口,他手持元神鎖鏈,專門獵殺那些精神體。 同時,他也在驗證自己的超凡定式,火光、雷霆,一道又一道,飛落出去,摧枯拉朽,效果奇佳! 這一天,妖魔陣營損失慘重,那些實力強大的妖仙幾乎被殺光,王煊盯上的目標全被他幹掉了,一個沒剩! 外界,沸騰,妖魔居然被殺的這樣悽慘,要全滅了?人們既心驚又震撼! :。: ------------ 第三百零二章 迷失大時代 各種探測器在遠方跟著,如實報道了前方的戰況。 可惜,妖魔多為精神體,人們只能透過山頭的炸開,以及一面倒的追殺,來判斷這次大勝。 古代傳說中的生物,以人類為血食,在一些特殊年代將大地都染成了血色,如今正在被清洗,讓現代人心驚的同時,也感覺異樣。 “劍仙來了,依舊這麼的絢爛,列仙的後人出現後,他居然還能和這群人比肩,在殺妖魔!” 很快,有人看到王煊,見他彈指間,不斷有火光飛出,有閃劃過山地,頓時引發熱議。 孫家,一些人都皺著眉頭,盯著前沿陣線上的畫面,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王煊越來越強。 各方都在盯著,皆動容,在大幕後的生靈迴歸的時期,王煊居然沒有掉隊。 哧啦! 王煊以元神鎖鏈束縛住一頭銀色的獅子,其元神在異寶下顯形,銀白光華如火光燃燒,非常兇暴。 即便隔著螢幕,人們都能感覺到它的猙獰,在它掙扎間,將腳下的山頭都蹬的龜裂了,巨大的山壁崩塌。 “那就是妖魔?我居然看到了。這種東西寄居人體內,專門吃人的精氣神,原來真的是各種兇禽猛獸的樣子,可怕啊!” 王煊再次擊殺掉一位厲害的妖仙后,退出了戰場。 他殺的足夠多了,這批妖魔中的高層分五路逃跑,他殺光其中一路後,現在又殺光了第二路。 可以說,他在真實的殺妖,並未划水,其他幾路就不好說了。 但他覺得,今天的效果達到了,他親手殺了一群妖魔,杜絕這個陣營的怪物大範圍的混入人類社會中。 不管怎樣說,他問心無愧。 同時,他也算是為錢安報仇了。 “這次讓莫海、曹清宇、周詩茜等人都參與了進來,他們的身後對應著強大的道統,現在……局勢因此而亂。”王煊轉身離去。 大幕後的絕世妖魔——祁毅,如果想清算的話,無法繞開這些本就與他對立的陣營。 …… “公子,我們發現周衝,他自身實力不怎麼樣,但是他有鎖魂鍾,我們擋不住他,又死了兩人!” 鄭家仙人聯絡王煊,有些焦躁,今天他們真的損失慘重,到現在為止,共有八位高手斃命。 周衝並沒有在蘇城,而是一直在數百里外的牧城中,現在被發現了。 王煊得到稟報後,第一時間追殺了過去,無論如何都不想放走周衝。 在路上,他安慰鄭家的仙人,道:“可惜可嘆,我族竟死了多位前輩,我必誅殺周衝,為他們報仇。” 他發誓,一定會拿到那件最頂級的上古神物——鎖魂鍾,彌補這次行動的損失。 “他們都是為我而死,我不能辜負族中的期望,我要在這個枯竭的時代,竭盡所能,為超凡者找到一條活路。” 他嚴肅地提及,儘快仙漿、五色土送過來,現在一天一個變化,超凡退潮的越來越快了。 “在這種特殊的時期,如果真有那麼一線生機,我想準確的把握住!” 鄭家的仙人聞言後,有些激動,道:“公子有大氣魄,今夜,那批資源應該就會從大幕後送出來!” 王煊心理略微有些愧疚,但是,想到這個陣營在金頂山讓黃琨以天藥釣他,將他當成血肉通道,想踏著他的屍骨跨界過來,他就沒有任何同情心了。 當日,如果沒有木頭小人替他受死,他的下場會很慘。 王煊按照指引追殺了下去,鄭家剩下的幾人心有懼意,不敢再跟進,因為真的擋不住鎖魂鍾! “你們在遠處等我,我有最頂尖的異寶元神鎖鏈,還有其他一些神物,組合起來可以擋住他!”王煊追進一片山脈中,不久後發現周衝。 現在的周衝,血氣濃鬱了很多,真骨長出血肉,這段日子他都在努力重塑根基與真身。不過,這遠未達到他的預期,畢竟他的仙骨曾斷掉過。 山勢險峻,古木狼林,飛禽走獸感受到危險都提前逃走了,這裡十分安靜。 “斬神旗落在你手中了吧?”周衝陰沉著臉問道,他逃的十分疲累了,不再遠遁。 上一次他和五號機械人打生打死,結果竟被截胡,孫家秘庫中的最強異寶不翼而飛。 此刻,他手中提著一口銀鍾,正是赫赫有名的上古異寶——鎖魂鍾,如今徹底煉化,那個鬼先生逃走了。 王煊沒有說話,盯著他看了又看。 數日前,在坤城外有人擺祭壇要殺他,就是此人授意,這次妖魔入侵財閥時也想順便殺他,也有他攛掇的成分,可謂陰魂不散,這個人相當的危險。 “當!” 周衝瞬間震鍾,銀色的鐘波快速蔓延,像是一片漣漪擴張,看似美麗而又柔和,但極其危險。 到現在為止,這件異寶對付現世中的超凡者,還從未失手過。不管是跨界時撕裂元神的仙人,還是強大的妖魔,都擋不住它! 霎時間,王煊身前金色紋絡交織,像是天網,又如流光,瞬息捲了出去,擋住了那銀色的鐘波。 轟! 虛空中,迸發出刺目光芒,震的遠方許多飛鳥、野獸都剎那失神,魂魄被震出了軀體,而後被絞碎了。 這次,無論是鎖魂鍾,還是斬神旗,都不是被動發威,而是被人初步煉化後,第一次這樣猛烈對轟。 即便有肉身,有血肉保護精神體,可是在兩件大殺器的碰撞過程中,附近的生物依舊被誅殺了! 王煊手中持著金色的小旗,他聽到了要撕裂精神的雷霆聲,如海嘯,似山崩,這是最強異寶的碰撞嗎? 此地有真正的精神雷霆劃過,在人的精神領域響起!這是鎖魂鍾與斬神旗的一次大對決造成的結果。 山脈外,鄭家的幾人剛趕到,頓時頭疼欲裂,隔著很遠他們都覺得驚悚,他們自然聯想到,這是鍾波,是鎖魂鍾綻放的精神雷霆,誰擋得住?! 他們迅速遠去,心頭沉重。 “鎖魂鐘不愧是上古赫赫有名的神物,沒有幾件兵器可以比肩,公子不會出事兒吧?” 他們都露出憂色,在這個時代,鎖魂鍾很難有神物可以匹敵,鄭武身上的底牌能擋住嗎? “山中有金光蔓延,公子應該動用了老主人賜下的絕世真血!”一人神色凝重地說道。 深山中,王煊手持巴掌大的金色小旗,立足原地,他擋住了銀色漣漪的衝擊,金色紋絡覆蓋了前方。 周衝眼神黯淡,嘆道:“不愧是斬神旗,疑似有天大的來歷,可能是殘器,但鎖魂鍾依舊擋不住它。” 銀鍾縮小到拳頭大,漣漪在迅速消退。 周衝像是精緻的瓷器被一柄巨錘砸中,精神體全面龜裂,被金色紋理淹沒,頃刻間,被絞殺成飛灰。 砰的一聲,暗淡銀色小鐘墜落在地。 周衝的血霧消散乾淨,連真骨都毀掉了,內景地崩塌。 王煊走過去,撿起鎖魂鍾,道:“你一直想謀害我性命,而且很有希望得手,也該送你上路了。” 鎖魂鍾並未破損,只是超物質全部耗盡了,王煊皺著眉頭,這說明超凡大環境一天比一天惡化。 “公子你沒事吧?”鄭家的人進山,遠遠地看大他立在林中,頓時露出喜色。 王煊道:“我動用了遠祖賜下的一地金色血液,即便這樣,元神鎖鏈依舊被毀了,而我自己也負傷了,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公子,好好養傷,晚間那些資源就會送到。”幾人都很緊張。 王煊點頭,道:“嗯,我知道。我現在是王煊,還是要以他的身份來行動,你們不要總是跟著我。” 他獨自離開山脈,得到一件上古神物,在精神武器中排名前幾的異寶,他卻沒有過於激動。 因為,他早就有斬神旗了。最為重要的是,天地在變,所有異寶都要失去威能了,他心頭沉重。 超凡不斷崩壞,絕世強者也要回歸了,他能擋得住嗎? 他感覺前路暗淡,神話還有未來嗎?有種迷失感,雖然他一直很樂觀,有種燦爛的自信,但是隨著現世大環境的惡化,他也沒底了。 畢竟,連絕世強者都在考慮後路,讓後人儘快融入現實世界中,怕將來淪為凡人,沒什麼好下場。 絕世妖魔祁毅,確實很強勢,對財閥下手,想取而代之,這何嘗不是在恐懼未來?想拿到先手,將來在現實世界中有立足之地,神話徹底結束後不至於太慘。 “看來,絕世強者中,無論是天仙之祖齊騰,還是鄭元天,亦或是絕世妖魔祁毅等,他們其實都很悲觀,並不看好未來啊。” 連這種人物都找不到出路,他只是憑著信念,能看到希望嗎? 王煊審視自己的內心,他確實沒有那麼樂觀了,在這個大時代,他覺得自己站在大霧中,看不到前路,有些迷失了。 至於他現在所取得的一些成就,他並不覺得有什麼,能殺妖魔,可殺列仙的元神,一切都是因為,那不是他們的完整體,都被大幕撕裂了,早已不是仙。 甚至,連列仙那些跨界過來的後人,都骨斷筋折,精神體有傷,贏了他們並足以說明什麼。 下午,陳永傑和他通話,很激動,道:“找到線索,確定了位置,甚至,我都聞到藥香了。” 王煊回過神來,道:“在哪裡?” 老陳道:“在你前岳父家,速來!這裡佛光澎湃,形成聖境,淹沒了整片莊園,我感覺要出事兒,火速支援!” …… 一片特殊的大幕,名為極樂淨土,內有宏偉的靈山,乃是仙佛棲居之地! 此時,宏大的寶殿外,芝蘭芬芳,天龍遊動,佛音繚繞,禪唱聲不絕於耳。 主殿中,釋迦不在,由其大弟子主持靈山事務,此時他睜開眼睛,道:“世尊當年登臨最高等精神世界,曾採得九劫天蓮,卻被絕世兇人所阻,有蓮子墜落人間。現在有人觸動佛禁,蓮蓬將出世,這是莫大的機緣,靈山可有佛子、天女、八部眾入世?” 另一片大幕中,巍峨的大山,壯闊的山脈,絕世妖魔——祁毅,隱伏山脈最深處,吐納間,風雷震耳,血氣化作厚重的雲朵,籠罩整片天地! “和尚當年失手墜落的天藥出世了,派人去取!”祁毅的次子開口,他盤坐在妖宮外,睜開雙目的剎那,有兩道恐怖的光束撕裂天穹! ------------ 第三百零三章 前岳父家 妖宮外,祁毅的次子,目光所致,即是雷霆,堪比妖族渡成仙劫,景象恐怖,頓時引來一些妖仙,上前參拜。 “天藥出現在現世中,確實是難得的機緣!”有大妖得悉後驚歎,這遠比進入高等精神世界採摘容易太多了。 近古以來只有釋迦、鄭元天少數幾人成功摘到天藥,現在人間竟也有這種東西,值得去爭奪。 “最新訊息,我族出師不利,進入新星的妖仙幾乎被滅盡。”有老妖開口,神色嚴肅無比。 這意味著,現在派妖仙過去多半也會慘敗,爭奪不到九劫天蓮的種子,白白被人收割走性命。 “人間有些大殺器防不勝防,屬於上古失傳的神物,連妖祖當年都遺憾錯過,在所處的時代未曾出現。”有妖仙開口。 他所說的妖祖自然是祁毅,在這片大幕中被尊為無上的妖祖,是真正的蓋世妖魔,平生未敗過。 “比如,鎖魂鍾、黃金神樹、往生池等都出現了,我妖族這次入主財閥受阻,被獵殺掉很多好手,損失慘重。” “找些合適的弟子來,我準備以無上妖池庇護他們穿透大幕,使肉身完整,元神無損,跨界過去。”祁毅的次子開口,他是妖族現在主事人。 他又補充道:“另外,賜給他們妖池中的祖血,可短暫對抗頂級異寶,如果他們爭氣,可藉此機會奪得人間的大殺器為己用。” 不久後,一口血池出現,蒸騰混沌氣,散發著濃鬱無比的妖力,該族準備藉此貫穿大幕,送一些傑出弟子過去。 當然,送強大的妖仙跨界,還是會被撕裂,這種情況目前無解,只能選未渡劫者。 …… 極樂淨土,整座靈山都在發光,神聖力量浩瀚無邊,佛光包裹著部分苦修者,即將穿透大幕。 這當中有僧人,有白象,有犼,裡面的瑞獸和佛門關係緊密,其祖上曾為某些菩薩的坐騎。 這些瑞獸生長在靈山上,實力極強,是沐浴佛光長大的! 此時,這些生靈借靈山佛力穿透光幕,踏足新星,這些年輕的生靈並沒有怎麼受損,不過聚集在身上的有些東西正在快速散去。 “佛力在消散!”一位苦行僧開口,他的道行在下降,就像是水中的魚兒上了岸,非常不適應。 在大幕中,他們能動用的那些手段,有很多在這裡都不適用了,像是有一道天花板們猛力的壓落下來。 “七段!”有人苦澀地說道。 “我在八段!” 雖然他們傷感,無奈,但是如果被人知道,新跨界過來的這批人實力這麼強,一定會震驚。 他們得靈山宏大力量相助,受損的不是多麼厲害,目前的道行遠超現世的超凡者了。 …… 王煊在路上,想捶老陳一頓,什麼前岳父家,最初讓他都有點發懵,他現在是大好的單身青年,還沒結婚呢。 “凌薇家。”他輕語,坐上了懸空飛車,極速駛向凌薇家所在的那個城市。 他確實沒有想到,蓮蓬最終會在她家出現蹤跡,這麼上門的話,老凌會不會又對他有什麼想法? 王煊也是無奈,每次見到他,老凌都是一副護女狂魔的樣子,如果有選擇,他真不想主動給老凌表現的機會。 可是,他現在必須趕過去。 “到時候,我得勸一勸老凌趕緊帶著凌薇進入深空,現在新星沒法呆了,普通人還好,但凌駕這種有家底的,估計會被部分列仙盯上!” 他嘆息,又想到了錢安,多好的一個人,就這麼沒了。錢家在中午時已經上路,進入深空。 當時,王煊親自送了,幫他們看了下,確實沒有什麼妖魔附體跟著。 洛城,在東部地帶,是一個景色優美,非常宜居的城市,儘管現代化的新材料大樓一棟棟,直插雲霄。 但是,在城中依舊有溼地公園,有湖泊,有成片的園林,這算是一個城市群,很大,將一些美景都囊括了進來。 王煊趕到這座城市,來到凌薇家,這也是他第一次登臨她家的家門。 剛接近這裡,他就有些出神,陳永傑的話沒水分,凌家這裡被神聖的佛光淹沒了,整片建築物與花園等都覆蓋著淡金色的光華。 事實上,這種奇景已經上新聞了,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不然的話陳永傑也不會著急,讓王煊趕緊過來。 這樣的兆頭,佛光普照十方,肯定會吸引所有從大幕後過來的生靈注意。 不過,這佛光蘊含著神秘因子,身在當中很舒服,對人好處極大,但對凌家不見得是好事,這裡可能會成為戰場。 老陳就早就等候多時了,在大門外那裡走來走去,看到王煊出現,頓時招呼他,道:“我沒想到動靜這麼大。” 同時間,王煊看到了凌啟明,他果然沒有笑臉,從裡面走了出來。 “老……”王煊差點喊出來,但是,他很快注意到,不遠處還有一道身影,和以前相比清減了。 凌啟明狠狠地瞪了過來,示意他別亂叫。 以前,凌薇亭亭玉立,現在略微有些單薄了,美麗的面龐略微微發白,她看向王煊,安靜的佇立。 “好久不見。”她輕聲道,確實很久未見,她少了幾許過去那種陽光般的氣息,越發的寧靜了,臉上缺少血色。 王煊看到她這個狀態,輕輕一嘆,忍不住想說點什麼,道:“你要對自己好一點,很久沒有鍛鍊了吧?要去跑步,多曬太陽。” 凌啟明聽他這樣說,張了張嘴,心中滋味難明,很想說什麼,但最後又閉上了嘴巴。 陳永傑和凌啟明關係很好,在年輕時就認識了,成為好友,他暗中傳音,道:“你可別刺激老凌了。” 王煊示意明白,想了想,當著凌薇的面,還是喊了他一聲凌叔。 凌啟明出神,這個稱呼真是有些久遠了。 他將王煊拉到遠處,低聲道:“凌薇清減了很多,和以前的陽光燦爛相比,現在越來越安靜,唉,我心裡很難受。” “凌叔,現在大環境很不好,妖魔鬼怪都出來了,超凡者過的是有今天沒明天的生活,財閥也一樣,我建議你立刻帶上凌薇還有家人,如同老鍾一樣,趕緊進入深空,暫時不要回來了。” 凌啟明看向王煊,有很多話想說,卻又說不出口,最後道:“我們很快就會離開,但我現在很擔心凌薇,想讓她健康快樂起來。你和老陳在找蓮蓬是吧?裡面要是有多餘的種子,給凌薇留一顆,如果可以,我希望她能成為超凡者,忘憂,長久。” “好,我和老陳先去找。”王煊點頭,並叮囑他,立刻帶上凌薇進入飛船,先離開這裡。 凌啟明點頭,他早有安排。 分別時,凌薇在遠處看著他,輕聲提醒:“你要小心。” 王煊點頭,對她揮了揮手,和老陳快步離去。 老陳很激動,道:“從來沒離天藥這麼近過,今天該輪到陳教祖送你一樁大機緣了。” 如果尋到九劫天蓮的種子,那的確算是無法想象的大機緣,老陳找了這麼久,總算沒有白費功夫。 “我先送你件寶物吧。”王煊想了想,將鎖魂鍾遞給了老陳,一會兒可能會爆發大戰,先將陳永傑武裝起來。 他自己有斬神旗了,鎖魂鍾雖然負有盛名,但是對他來說卻意義卻不大了。 “這是外面都在傳的……鎖魂鍾?”陳永傑吃驚,連跨界過來的生靈都對在這件異寶眼紅不已。 “安心用吧。”王煊點頭。 兩人進入佛光最濃鬱的地帶,不是在秘庫中,而是在凌家的一處寬大的客廳內。 這裡有處山石奇景,不過一米多高,上面有各種植物,有清泉湧動,有小型瀑布,宛若具體而微的真實山峰。 “原本不是這個樣子,但是,被我不小心啟用了,像是芥子納須彌。你看這石山景觀不大是吧?走,我帶你看看它的真實形態。” 陳永傑拉著王煊,向前一躍,嗖的一聲,瞬間出現在一座大山上,他們像是來到了一片陌生的新天地。 王煊目瞪口呆,這都能行?他向大山外望去,那是一片巨大的客廳。 “你聞到藥香了嗎,淡淡的清香飄來,但是,我始終沒能確定天藥在哪裡。”老陳無奈地說道。 王煊站在山上,這裡松林成片,清泉叮咚,下方瀑布垂掛,濺起白霧,更有各種藤蘿爬滿山崖。 “山上障礙物很多,不好細看,怎麼脫離這裡?我們在山外看。”王煊說道。 “很簡單,跳崖,跟我來。”老陳帶著他,直接跳了出去,躍向巨大的客廳,然後他們就掙脫出來了。 王煊站在奇石近前,瞬間精神出竅,他動用精神天眼去仔細尋覓,這遠比他站在山上效果更佳。 他圍繞著奇石,以天眼看過每一寸細微之處,終於,他發現了端倪,在半山腰的細微林地間,有一片石壁纏滿了藤蔓。 在藤蔓後方,石壁凹陷先去,裡面有個石佛盤坐,右手託著一部石頭經書,王煊的天眼看的分明,石經另有乾坤,內有蓮子! “找到了!”他沒有想到這麼順利。 “這就發現了?”陳永傑簡直不敢相信,天藥居然馬上就要到手了。 與此同時,佛教的多位高手坐在一張袈裟上,正在極速飛向洛城,趕向這片佛光普照的地帶。 另一個方向,妖祖祁毅一脈的人也在趕路,朝洛城而來,當中有些妖魔實力極強,不乏七段、八段的高手。 凌家,客廳中,佛光濃鬱,老陳按照指點,再次入山,向著半山腰那裡快速爬去,最後接近石佛後他一陣愕然,根本觸及不到石佛。 “有古怪,裡面別有洞天,像是一層精神世界將我隔絕在外,又像是類似大幕,堵住前路。”老陳反覆嘗試,毫無辦法。 “我試試!”王煊心頭一動,他取出從逝地月亮上斬斷的晶瑩絲線,以及從鍾家那裡得到的釣鉤。 晶瑩的絲線原本不過兩米長,但這是神物,催動超物質後,它不斷蔓延。王煊甩了出去,釣鉤洞穿那層如同結界般的阻擋,將石佛手掌中的厚重石經釣了出來! 他快速收起這天大的機緣,萬不可讓人看到,不然的話,保準被列仙追殺。 還好,一切順利,此時還沒有人到來。 陳永傑跳崖出來,兩人對視,然後快速調整心境,不動聲色,絕不能露馬腳! ------------ 第三百零四章 殺意升騰 天藥到手的這麼順利,讓王煊和陳永傑一度懷疑,這當中是否存在問題? 這樣的稀世奇珍,在神話中都少有記載,描述的很模糊! 當年,秦皇一統天下,讓大方士徐福去尋找的不死藥就是這種東西,但連徐福都沒有任何辦法,只能遠去,當了擺渡人。 事實上,連大幕後的絕世強者都有人因為勉強進入最高等的教精神世界,因採藥而死掉。 這一切都在說明,天藥的珍貴,很多個時代都難以見到一株,是價值最驚人的稀世奇物。 “我們兩個才踏入超凡領域沒多久的人,在紅塵中採摘到……” “噤聲!” 兩人面色無波,以精神交流,簡直猶若夢幻一場,腦子有些暈乎乎,讓陳永傑感覺很不真實。 王煊還好一點,因為得過一株,但當時面對的卻是生死劫。 鄭武不願億萬裡,跨過大幕要以他的血肉根骨為養料,培養魔胎,結果反倒將自己搭進去了。 兩人看了又看,附近沒有人窺視,準備跑路,現在不走更待何時?吃幹抹淨,事了拂衣去! 不過,王煊很快就止步了,他精神出竅,掃視八方時,看到了天際盡頭的一片帶著煙霞的紅雲極速飄來。 有超凡者趕來了! 這要是逃走,肯定會被坐實兩人得手了,他們將會面對圍追堵截、各大陣營共同追殺的局面。 “別跑了,可能是你的本家到了,一會兒認真交流下!”王煊低語。 陳永傑一看直嘬牙花子,這緣分也沒誰了! 那張袈裟很大,並有一道又一道金線交織,蒸騰瑞光,宛若晚霞撲面而來,伴著紅霧,眨眼就到了。 在這個年代,能夠駕馭法器飛行,那肯定不簡單,不是對方實力足夠強,就是那袈裟稀珍。 嗖嗖嗖! 一群身影降落,全是高手,散發的佛光很濃鬱,比老陳境界明顯要高一大截。 這讓王煊與陳永傑都警惕,暗自戒備,這群人怎麼比曹清宇、孔雲等人的實力高這麼多? 天花板呢,怎麼不壓落下來?兩人面色平靜,暗中嚴陣以待。 對面有人誦了一聲佛號,看向陳永傑時,不禁一怔,因為眼前這青年一身佛力純淨,周身都在流動金光,丈六金身修煉有成。 “自己人!”陳永傑打了個招呼,雙手合什,寶相莊嚴。 一位面貌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苦行僧也雙手合十,他法名休善,盯著老陳看了又看,道:“你練了釋迦真經?” 這群人動容,他們當中只有幾人練了釋迦真經,而且每次都是境界提升到位後才能接觸下一層經篇。 “我與佛有緣,身在紅塵中,心遊靈山間。”陳永傑嚴肅地說道。 遠處烏雲蓋頂,妖氣沖天,一張巨大的獸皮散發煞氣,不時從獸毛中飛出黑色的閃電,快速降落。 嗖嗖嗖! 妖祖祁毅這個陣營的人到了,沒有妖仙,但是,這次消耗妖池祖血,送過來的人都有肉身,實力極強。 這些妖魔,有的黑霧籠罩,有的血氣滾滾,有的露出妖魔的本體,有的化形為人,姿態不同,但都殺氣騰騰。 “是他?殺了我族不少高手!”其中一頭青狼開口,不屑化形為人,皮毛炸立,一眼認出王煊。 他們跨界後,第一時間得到密報,瞭解詳情,他們在佔據財閥錢家時,就是這個人發現並破壞的,引發了一場災難性的變故。 當然,他們還不知道,王煊暗中主導了一切,讓其他陣營一同參與狩獵,並用戰艦轟殺妖魔等。 即便如此,也有妖魔眼神森冷,十分強勢,道:“現世的血食,也敢幹預妖族的大事,你找死嗎?!” 他名為黑鬣,伸出一隻毛茸茸的大手,直接就抓了過來,根本就不在乎人間的一切,以一種俯視的姿態看紅塵中人。 那隻長著黑毛的大手,剎那就到了王煊的近前,這是想一把攥住他的脖子給拎過去,不是一般的霸道。 無聲無息,一柄古樸的短劍出現在王煊手中,擋在面前,向前切去。 噗! 短劍看起來很普通,但極其鋒銳,哪怕是妖魔的大手也被割開一個血口子,頓時血流如注。 只能說這個名為黑鬣的妖魔實力強很,在這種關頭下還能如閃電般倒退,躲過了斷手之厄! 他的手滴滴答答淌血,血肉間露出白骨,他的雙目頓時射出更為冷酷的光芒,死死地盯著王煊。 黑鬣不止是大手,滿身都是黑毛,像是鋼針般根根直立著,他嘴裡有兩根獠牙突出,長相很兇。 “殺了我們那麼多人,居然沒有逃走,還敢出現,讓你活著就是犯罪,妖族容不得你!” 他張嘴間,口誦真言,一片血光出現,化成蓮花,一片又一片的綻放,向著王煊落下,他動用了術法。 這頭妖怪雖然兇猛猙獰,但是實力的確過人,這是比孔雲、黃大仙等人更厲害的原生怪物。 血色蓮花發光,超物質沸騰,一片又一片血色蓮瓣像是大山般向王煊壓來。 王煊雙手立起,迅速結出一種特殊的手勢,配合施展超凡定式,現階段的他還真動用不了三級定式——三昧真火。 但是,他發動的真火依舊很強,是遠超他這個境界的術法,那本金色竹簡讓他悟出了術法道的真諦。 他以精神天眼輔助,調動神秘因子快速排序,構建出一種相對完美超凡火光,一片漆黑的光焰綻放,像是從地獄翻湧出來。 呼的一聲,黑色的火焰淹沒血色蓮花,超物質撞擊,他們近前的建築物瞬間破爛,炸開,焚燒成灰燼。 轟! 黑鬣手持一根狼牙大棒,在術法碰撞時,他就直接衝了過來,以泰山壓頂之勢向著王煊砸去。 王煊神色凝重,這傢伙的肉身太強橫了,這該不會是八段以上的怪物吧?在這個境界,現世中確實難有人抵擋。 在王煊身邊出現一株黃金樹,霎時間,四隻金色小鳥飛出,拍打著翅膀,攻擊向這個滿身黑毛的妖魔。 “啾啾啾……”金色小鳥鳴叫時,如鳳鳴裂天,周圍的虛空都似模糊了。 黑鬣感覺頭疼欲裂,精神被攻擊了,腦漿子都要炸出來了,他手中的狼牙棒頓時攻勢放緩。 嗖! 在他的身上,浮現一滴奇異的血液,流動懾人的威壓,暫時抵住四隻金色小鳥的精神侵蝕。 這是妖池中的祖血,這些人穿透大幕過來,的確帶來一些殺手鐧,可以殺敵,更可以保命。 轟的一聲,王煊掄動整株黃金樹向著他砸去,黑鬣被動用狼牙棒阻擋,在刺目的火星中,超物質沸騰。 黑鬣眉心滴血,再怎麼防範,他的精神領域還是被侵蝕了,頓時讓他兇性大發,以祖血對抗,並向著王煊殺來。 王煊覺得手臂劇痛,雖然沒有骨折,但是被這頭強大的妖魔的巨力衝擊的倒退了很多步。這讓他意意識到,彼此間差了幾個境界,在生死搏殺中,若是沒有寶物護體,形勢很不樂觀。 還好,他得到天藥了,可以在近期提升道行。 在異寶威力每日都在下降的大趨勢下,如果他自身不趕緊提升上來,很可能會淪為妖魔的食物。 “啾啾啾!” 又有三隻金色小鳥飛了出去,黑鬣悶哼,眉心流血,被迫倒退,他近前那滴祖血都暗淡了不少。 “黑鬣,你行不行?”一個由銀色蝙蝠化成的人類開口,滿頭銀髮,向前走來。 另一邊,一頭青狼體形龐大,帶著殺氣,張開血盆大口,也逼近過來。 “黑鬣,你有些廢柴啊,連個採藥級的可口血食都拿不下,讓給我吧。”青狼說道,雖然大剌剌,但其實很謹慎,盯著黃金樹,露出覬覦之色,雙目兇光畢露。 陳永傑唸了一聲佛號,神色嚴肅,轟的一聲震鍾,銀色漣漪席捲前方,讓銀蝠與青狼都一驚,快速倒退,動用術法與祖血對抗。 他們雖然貪婪,但也無比忌憚,接連看到大殺器,在嚴加防範時,也想攫取到手中。 “和尚,你們想幹預嗎?”對面,一個滿身都是血色羽毛的妖魔開口,誤認為老陳來自靈山。 這是一頭血鵬,擁有鵬族的強大血脈,這些妖魔以他為首,實力異常恐怖。 苦行僧休善雙手合什,看著老陳,又望向王煊,見他練的也是……釋迦真經,有佛光護體! 這還真是讓他無言了,他們這群人中也只有他和另外三人練了佛門至高經文。練此經文,不說是正統,也算是有緣人了,不能不管。 “你們殺心太重,這裡不是妖界,這是人間,還需以慈悲為懷。”休善開口勸道。 “和尚,你說的輕鬆,他曾壞我族大事。”血鵬指向王煊,道:“他殺了很多妖族英傑,還想活著?這種才踏足超凡領域的人類,在古代都算是血食,為了他,你要阻我們?” 黑鬣更是在擦去眉心的血液後,寒聲道:“當年,我家祖上在某顆生命星球上時,佔據偌大的疆土,以數十幾座城池養血食,也沒見誰敢攔阻。許久未歸,這人間變了天嗎?和尚你們呆在你們的淨土,不要多管閒事。” 他們是原生妖魔,祖上並不是人類走真體路化成的,格外的兇殘,從不將人命當做一回事。 銀蝠也開口,道:“另外,我懷疑,天藥可能在他們兩人身上,自當要拿下,在血肉中檢查個通透,看看是不是藏在心臟等處了。” 他舔了舔嘴唇,一副要撕開王煊與老陳的架勢。 “我以菩提神目看過,天藥不在他們身上。”休善開口。 王煊驚異,這和尚還真是不簡單,練成了菩提神目?不過,他將那本石頭經書送進命土了,埋在至寶養生爐下面。 這如果還能被人看透,他也認了。 王煊手持黃金樹上前,道:“大師,不要為難,這人間自當有朗朗乾坤,容不得這種妖魔肆虐,烏煙瘴氣,我們兩人自己能解決,會以釋迦真經掃滅魑魅魍魎!” 他是真看不慣這些原生妖魔,沒有一個是無辜的,都該殺死! 一群妖魔實力都極強,有數人冷笑著向前走去,的確給王煊和老陳帶來了巨大的壓力,他們兩人的境界真不夠看了。 此時,來自靈山的佛門高手,有人悄然動用袈裟去卷石山,就要帶走。然而這座奇異的山體很沉重,被啟用後,其沉重之勢宛若真實的宏大山嶽矗立,根本搬不動。 瞬間,佛門有數位高手無聲的沒入奇異的石山,前去尋找天藥。 妖魔陣營見狀,立刻跟進,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九劫天蓮的種子,在他們眼中,這種稀世奇物遠比那兩個人類重要一萬倍! 霎時間,佛門高手,妖祖陣營的強人,全都衝向奇異的石山,原地沒剩下幾人了。 “我們也去!”王煊示意老陳,也要跟著硬闖。 “滾!”黑鬣阻路,銀蝠與青狼也站在他的身後,負責留守外面,不讓這兩人入山,想要再次動手。 王煊和陳永傑雖然是作勢要入山,但是,面對這幾頭妖魔,確實是心有殺意,這可不是裝的。 銀蝠雖然是人形,但背後也有一對銀色肉翼,冷笑道:“別以為仗著兩件大殺器就無敵了,現在沒時間拾掇你們,先寄存在你們的手中,此地事了後,人間將無你們容身之地!” “回頭弄死你們!”王煊和老陳向後退去,兩人確實被激起了殺意,想幹掉這幾頭妖魔。 可是,這群妖魔強的離譜,很不好對付。 遠離凌家後,陳永傑以精神傳音,道:“趁現在回舊土嗎?” 王煊望天,道:“鄭家真仙今夜會將五色土、仙漿等送過來,現在天色快擦黑了,放棄的話有些可惜啊。” 臨走前,他想拿到那些從仙界運輸過來的奇物。 陳永傑道:“我想幹掉這些妖魔,太可恨了,留著都是禍害,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呢,比早先過來的妖仙都張狂,肆無忌憚,開口就是血食,殺戮等!” “那就想辦法滅了他們,最差也要殺一批人!”王煊沉聲道,他也對那幾頭妖魔忍無可忍了。 ------------ 第三百零五章 再難重逢 接著,陳永傑和凌啟明通話,確認他們凌家都已在外太空,然後又和新星的幾位老朋友聯絡,暗示他們該離開了。 王煊也聯絡了趙澤峻,告訴他,妖魔成群成批的出現,類似趙家這樣的地方是他們的理想目標。 “我們正在準備,馬上就要退走了。”趙澤峻聲音沉重,他很思念趙清菡,但是遲遲等不到她歸來。 “趙叔不用擔心,等過段時間,我會去密地找她,一定會將她帶回來,你們先走吧!”王煊確實有這種計劃。 他真想打死那頭老狐,說話不算話,這麼久了都沒見它將趙清菡還有吳茵送出那顆生命星球。 現在,他得先提升實力,達到天花板才行,不然的話即便有一天遇到老狐,也不見得是它的對手。 “王煊,謝謝你,幫我找到清菡,不要讓她出事兒啊。”這麼久沒見到女兒,趙澤峻憂心忡忡。 “好!”王煊鄭重地點頭回應。 很快,他又和吳成林等人通話。 當聯絡到周家時,周雲告訴王煊,他們家徹底“躺平”了,不準備走了。 王煊一陣無言,不過人各有選擇,他好意提醒過就是了,至於怎麼做那就看他們自己了。 “我家直接請列仙的後人來到了家裡,秘庫對他們開放,算是合作了吧。”周雲告知具體情況。 至於他自己,前幾日和黃大仙等共登新月,又帶那些人出海,關係處的倒是不錯。 對於他的選擇,王煊不予置評,因為未來會這樣,誰也說不好,沒有人能夠真正看清大勢。 如果出現一些列仙財閥,將來佔據絕對的主導,周家的選擇也不見得是錯。 不過,周雲確實有些廢,此生與修行無緣了,上一次王煊也聯絡他去鍾家,想帶他進內景地。 但周雲說,不想在這條路走下去了,一次密地的經歷就足夠了。 “保重!”王煊和他結束通話。 接著,他恨不得立刻就要去開戰艦轟殺妖魔,這群從大幕後面回來的生靈,實在太囂張了,覺得他們一旦迴歸,人間真是他們的天下了? 他和陳永傑一致認為,這種有肉身的妖魔都應該以現代科技武器強勢的打爆掉。 “先忍一忍吧!” 此時,天色略微擦黑,再有幾個小時鄭家人就會過來了,這個過程中不能出任何意外。 “不行,我得去探探路,萬一鄭家是個大坑,這次我們可能會死的很慘。” 王煊忽然想到,上次他那個便宜叔叔招呼都沒打一聲就跨界過來了,幸好在蘇城被妖魔幹掉了。 不然的話,有可能會根據鄭武平日的一些習慣與細節等發現問題。 王煊認為,鄭家的真仙多少對他有些懷疑了。 他和老陳馬不停蹄,悄然趕往平源城外的溼地,緊鄰這裡的丘陵地帶對應著大幕後鄭家修建的一座祭壇。 王煊盤坐下來,精神進入命土,拔起插在這裡的斬神旗,然後在蒸騰的迷霧上邁步,身影漸漸消失,進入了大幕後的世界。 破舊的驛站,懸掛的燈籠,以及前方的黑暗,始終未變。 他快速前行,在穿越最黑暗區域時,看著天空中飄落的紙錢,他有些出神,但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 不久後,他看到前方的巨大祭壇,這是鄭家貫穿大幕的一個節點。 果然,鄭家有人已經在準備了,祭壇上坐著幾人,正在交談,而宏大的祭壇周圍有很多身影在佈置,檢查銘紋是否模糊不清了,超凡能量是否足夠等。 王煊在遠處蟄伏,很長時間後,他才無聲地離去。 精神迴歸後,他喊上陳永傑就跑,迅速離開這裡。 “怎麼了,該不會真要對付你吧?”老陳問道 “物資沒問題,都擺在祭壇上了,從他們的交談也知道是真正的仙漿與五色土。有問題的是,他們在商量,怎麼在不傷我自尊心的情況下來保護我,無聲地將一滴金色的血液塗抹在我身上。” “我去,天雷啊,那是鄭元天的血液吧!?”陳永傑當時就心驚了。 王煊點頭,道:“我猜也是,居然要瞞著鄭武。” 他覺得,那幾名仙人也不瞭解情況,應該是絕世強者鄭元天要有所動作。 他皺眉道:“上次,我用黃金樹、斬神旗滅了他兩滴金色血液,該不會被他感應到什麼了吧?按理來說隔著大幕不至於。” “我去,該不會這個老傢伙也在惦記我的肉身吧?”王煊頭皮發炸。 鄭武在練《仙胎》,也有人稱之為《魔胎》,身為絕世強者的鄭元天自然更精通。 “又一位絕世強者惦記上我的身體了?”王煊怎麼可能不多想。 鄭元天這是想多一個強大的化身,還是等不及了,希冀佔據他有特殊內景地的身體,接引其真身過來? “這次想不翻臉都不行了,這戲沒法演下去了,越來越危險了,還是趕緊跑路吧,努力提升自己!” 反正天藥到手了,各種經文也收集的差不多了,接下來爭取將實力提升到現世允許的天花板。 老陳開口:“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牧城外,一會兒出手要果斷。” 王煊點頭,道:“這次帶隊的是鄭武的另一個叔叔,看來,我這次要弒叔啊。” 突然,周雲聯絡他,這讓王煊詫異,不久前不是剛透過電話嗎?他有些疑惑。 “老鍾送你的大型戰艦,最近不要啟用。妖祖那個陣營的妖魔和某些財閥有勾連,佔據了他們的部分基地,你那艘戰艦一旦起飛,就會被人打爆動力系統,會將你炸個粉身碎骨,訊息可靠!”周雲急促的告知。 王煊驚悚,不久前,他們還打算用那艘戰艦去打妖魔呢,沒有想到妖魔的陣營,竟有人在等著反獵殺? “這些妖魔適應性太強了,要開始掌控戰艦了?!”老陳也後背發寒,新星徹底亂了,越發的危險。 “哪裡來的訊息?”王煊問道,他猜測,應該是他暗中幫錢家,以及動用戰艦滅妖魔的事被人查出來了,妖魔想報復他。 “孔雲告訴我的,估計是想透過我向你賣好。”周雲告知。 “代我謝謝他!”王煊結束通話電話。 …… 月光下,牧城外,當初老陳和孫家機械人以及超凡者大戰的地方,地表坑坑窪窪,山林大半都被摧毀了。 鄭家的人踏著月光,從地平線盡頭走來,都是血色身影,包裹著真骨。 “直覺告訴我,我的這個侄兒有問題啊,可惜了,鄭武這個孩子本是天縱無敵之資!”一道血色身影輕嘆。 “啊,什麼?”其他幾人都吃驚。 “他的站姿不對,和武兒的習慣不同。”鄭武的四叔嘆氣。 “那我們趕緊走,不能給他仙道資源!”有人說道,他們在以精神交流,倒也不用擔心被遠處的王煊聽到。 鄭武的四叔搖頭,道:“不用,遠祖當時和我說,無論他是誰,都將資源給他,這是……養豬呢,我估計等養肥了會殺他。” 明月下,幾隻夜鳥咕咕的叫著,飛向遠方,雙方接近了。 躲在暗中的老陳第一個發動,手持一個雪白法螺,嗚嗚的吹了起來,頓時讓幾道血色身影破散,血霧炸開。 這是從秦家得到的頂級異寶,是釋迦留下的法螺,不久前在凌家面對妖魔時,陳永傑沒敢動用,怕佛門的人討要回去。 王煊也出手了,揮動斬神旗,猛烈的一卷,在嗖嗖聲中,六塊仙骨被他從炸開的血霧中剝奪了過來,持在手中。 還有一個福地碎片墜落在地,那是儲物用的,裡面有仙道資源,大概也有鄭元天的一滴金色血液,王煊暫時沒敢去撿。 咚! 老陳催動鎖魂鍾,王煊則再次揮動斬神旗,絞殺殘留的精神體! 這一役沒什麼懸念,鄭家的六人全滅。 片刻後,王煊和老陳將黃金樹、斬神旗、鎖魂鍾等都準備好,快速開啟了那個福地碎片,迅速將一個封有金色液滴的水晶瓶捲了出來。 “咦,一片寂靜,處在封印當中?” “直接啟用就能用,算是一個大殺器,可是留在手中,我總覺得像是給自己埋了個大雷。” 王煊想了想,不願意冒險,他將金色血液扔進了化糞池中。 不管金色液體最後自然稀釋後流散乾淨,還是隨著天地大環境惡化,它漸漸失去超凡屬性,都預示著,將來沒什麼威脅。 “圓滿了,分贓!”王煊心滿意足,天藥到手,仙漿和五色土等仙道資源也被人送來了,人生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美中不足的是,他想給妖魔來幾發能量炮,卻險些被妖魔盯上,成為他們的靶子,不知道他們和哪家合作了。 “不急,回頭臨走前肯定要弄死一堆妖魔!”陳永傑說道。 王煊取出那本石頭經書,用其他手段居然無法開啟,唯有運轉釋迦真經,才能讓它發光,而後……翻開了。 裡面沒有經文,它像是一個石盒,當中儲存著半個蓮蓬,濛濛光輝流散開來,帶著陣陣清香。 “這就是九劫天蓮啊!”王煊看了下,蓮蓬中有五粒蓮子,顆顆飽滿晶瑩,散發濃鬱到化不開的生命氣息。 “老凌,速來接我們。”陳永傑聯絡外太空的凌啟明,這是從凌家得到的蓮蓬,既然答應了,自然要送出去一粒蓮子。 不久後,兩人乘坐飛船來到外太空。 王煊第一時間幫凌家檢查是否有人被附體,避免有莫名的元神蟄伏戰艦群中。 還好,一切正常,並沒有什麼不妥。 王煊將一顆晶瑩飽滿、流動著九道濛濛光輝的天藥種子遞給凌啟明,道:“這是九劫天蓮的種子,最好將它放在超物質濃鬱的器皿中。” 陳永傑開口,道:“我和老凌將他們家秘庫中能搬運的都搬來了,我仔細檢查過,當屬一個內景地異寶最為珍貴。老凌想送我,但我覺得,這個留給凌薇修行有大用,裡面的神秘因子還有不少呢。” 終於到了分別時,凌啟明看向王煊,又看向站在不遠處安靜的女兒,心中有些發酸,終究是沒有說出什麼。 最後,他轉身離開這裡,老陳也跟了出去。 “我們以後……再也見不到了。”凌薇臉色蒼白無比,怔怔地看著王煊說道,凌家可能不會回來了。 然後,她無聲的落淚了,這次遠去,她和王煊再也沒有了重逢期。 王煊看著她,輕聲道:“到了星空對岸,你在那邊要注意鍛鍊身體,養生,修行,新的環境中,一切都是重新開始,保重!” 凌薇的淚水模糊了雙眼,不斷滑落,但卻沒有發出哭泣的聲音。 王煊見狀,輕嘆一聲,發現了她身上帶著的內景異寶,一招手接引過來。他從自己身上取出一塊仙骨,以斬神旗劃開,開啟當中腐朽的內景地,將海量神秘因子注入異寶中。 同時,他也接引部分神秘因子,引入凌薇的體內。 最後,當腐朽的內景地崩塌,消失,那件內景異寶也幾乎被填滿了神秘因子。 凌薇看著他,很久都沒有動,臉上沒有血色,不斷無聲的落淚。直到最後她才緩緩轉過單薄的身體,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跑了出去。 歸途中,陳永傑嘆了一口氣,沒有說什麼,他與王煊重回新星大地上,準備收尾,然後也將遠行。 “林教授,考慮過離開新星嗎?”王煊和他通話。 林教授搖頭婉拒了,他的家人都在這裡,他不想遠行了。 最終,秦誠、關琳要同王煊和老陳返回舊土,他們本就是那邊的人。 ------------ 第三百零六章 時代劇變 “舊土鬧的很兇,甚至更恐怖。”老陳告訴王煊,理解他想回家的心情,但是那邊不見得比這邊太平。 “我父母真沒事兒?”王煊有些擔憂。妖魔鬼怪太兇殘了,各種折騰,他真怕舊土那邊出大事兒。 “現在,他們每天翻一翻古籍,看一看史書,日子過的很充實。”老陳讓他放心。 前段時間,王煊的父母就被青木接走了,毗鄰有關部門,那個地方算是舊土最安全的地方。 在那座城市中,有最大的文物館,有各種超凡重器,能絞殺精神體,可以鎮死妖魔! 陳永傑道:“你父母很淡定,讓青木都自愧不如。兩人每日看各種神話傳說,歷史古籍,居然……一副津津有味的樣子。” 王煊無奈,他父母一向心大,連他來新星都沒怎麼在意,而且在他走時,兩人還高高興興計劃去旅行了。 “那個‘老張’,上次在舊土出現了,被有關部門鄭重邀請,雙方關係處的不錯,他很有震懾力,讓牛鬼蛇神都沒敢出格亂來。” “我有點不想回去了。”王煊心中沒底,那真是龍虎山的老張嗎?越來越覺得不像! “他離開舊土,可能又回新月了。”陳永傑指了指天上的月亮。 最近,大幕後鬧的非常兇,各路大人物都在爭奪至寶,無暇分心,全都在想辦法呢。 “紅衣女妖仙和女方士跑哪去了,查到了嗎?”王煊問道。 陳永傑搖頭,道:“目前沒發現行蹤。” 他們在為撤退做準備,得找出來究竟是誰在瞄準王煊的那艘大型戰艦,如果剛起飛就被擊中,會非常慘烈。 這次,老陳那個組織的部分人馬也要跟著回去,戰艦將由他們操控。 臨走前,他們也要進行最後一次搜刮,那些超凡器物、經文等,不帶走的話也會便宜給列仙與妖魔。 所以在這個夜晚,兩人在積極行動,夜遊新星! 無論是財閥,還是那些頂尖的生命研究所,都被他們兩人光顧了,在這個階段,不能太客氣。 有些東西不帶走,絕對會落入妖魔的手中! “想不到啊,這些基因研究所中的怪物比別處更多!” 兩人很吃驚,各種精神體帶著真骨等,想借助科技手段讓血肉生長的更快一些,重塑真體。 王煊露出異色,道:“有不少都是妖魔,先記住這些地方,暫時別打草驚蛇,臨走的時候收了他們,帶走這些妖骨罐頭!” 既然註定對立,那麼沒什麼可手軟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些真骨都是修行資源,如今的天地超物質匱乏,王煊很需要這些帶著腐朽內景地的骨頭。 “能用就用吧,到不了一年,這些腐朽的內景地都會自行崩塌。”陳永傑點頭。 現在誰都能看出大趨勢,超凡的痕跡註定要點滴不剩,會被抹除個乾淨。 “我們是在沒有希望的時代修行,踏上這條路,想一想還真是無奈啊……”王煊心情複雜。 現在的大環境,再自信的人,再強大的列仙,也找不出一條可行的前路,未來誰也看不清。 一夜之間,兩人遊遍各地,收穫相當的豐厚! 不過,新星太大了,大組織很多,列仙、妖魔的身影隨處可見,兩人一邊提防一邊下手,一夜的時間根本不夠用。 因為,許多地方都有主了,他們悄然在列仙、妖魔嘴裡奪食。 “趙家出事兒了。”王煊臉色變了,他與趙澤峻有聯絡,知道他們今天中午要啟航,進入深空中。 他和老陳趕過來了,準備接收趙家送他們的一批超凡器物,同時也要幫老趙看一看是否有妖魔混入。 王煊此時還沒進趙家呢,在遠處精神出竅,以天眼仔細探查,看到妖氣,甚至看到了一道血影! “昨天我們路過時,趙家還沒問題,妖魔絕對是今天,甚至是不久前趕到的。”老陳的臉色也變了。 大幕後的生靈動作越來越大,一副迫不及待、飢不擇食的樣子,簡直要瘋了! 此刻,妖魔拼命要侵佔一些地盤,佔據財閥的家底。 “這確實很恐怖,他們想要大批次的戰艦。”王煊的臉色也很難看。 如果是古代那種妖魔還好對付,但現在對方融入現代社會後,與時俱進,這就難辦了。 趙家現在已經大亂,連他們自己都發現了妖魔,有血影縱橫,讓一些高層成員昏死過去,倒在了地上。 更有關鍵人物大機率被奪舍了,直接下命令,不讓啟航,原地待命,說家裡有些人病了,要緊急治療。 “七名妖仙以血霧包裹著真骨趕來,這種人適合奪舍,取而代之!” “還有六名血肉妖魔,化形為人,前來做客,被奪舍的趙家人迎了進去!” 王煊盯著前方,這一切都是短時間內發生的。妖魔的確是午前才趕到的,攔截趙家,不讓他們離去。 目前,各大組織最大的短板就是防不住精神體的入侵,如果都是肉身妖魔,還真擋不住戰艦。 兩人趁著趙家大亂時,潛行進去,第一時間向著妖魔而去。 “還好,在他們啟程前攔住了,我們又多了一份強大的家底,為應付變局,多了份保障。” “誰能想到,羽化幡出世了,而且被一位絕世強者奪到手中。大幕後各方的陣營都不安了,那人如果全面煉化,很多人都要被他擊殺乾淨,絕代強者聯手也擋不住啊!” 妖魔在在談論。 王煊與陳永傑彼此對視,都感覺心中冒寒氣,果然出大事兒了,有人得到至寶,讓其他頂尖人物躁動了,隨時要逃進現世中。 大幕後將會血流成河,會有絕世強者殞落! “嗯?” 王煊發現熟悉的妖魔,黑鬣、銀蝠、青狼,在凌家時就和他們起了衝突,對方強勢無比,不可一世。 有血肉的妖魔由這三人帶隊,居然是他們來到趙家。 不過,沒有見到他們的頭領血鵬,想來還在帶著更多的血肉妖魔尋找天藥種子呢。 下一刻,王煊瞳孔收縮! 他看到了趙澤峻,面色慘白,特別的消瘦,這像是經歷過一場大病似的,和以前的樣子完全不同了。 “終究是凡人啊,血液中沒有過於濃鬱的靈性。”銀蝠開口,滿頭白髮披散,嘴角帶著一絲血跡。 這頭蝙蝠精吸血造成的?! 王煊剎那間殺機畢露,趙澤峻如果出事兒的話,肯定是莫大的遺憾,畢竟他是趙清菡的父親。 “知足吧,時代不同了,以後哪裡還有什麼超凡血食。相對來說,人類的血氣與精神遠比其他物種的靈性足。” 青狼開口,露出本體,滿身青色獸毛,冒著煞氣,嘴裡一片鮮紅,獠牙瘮人。 “什麼時候處理掉他?”黑鬣低頭俯視趙澤峻,他準備吸食掉血肉中的精神能量。 銀蝠穿著燕尾服,一副要參加宴會的樣子,用潔白的絲巾擦去嘴角殘留的人血,道:“別急,留著他釣那個王煊。據悉,他女兒與那王煊關係匪淺,讓他死的有價值,不利用多可惜。” 他只吸了趙澤峻的鮮血,留下了精神,就是想繼續挖坑。 “他殺了我們那多人,自然要拿下,還有特殊的內景地,天予不取,必受其咎。”黑鬣點了點頭,人形軀體,滿身都是黑毛,連臉上都如此,笑時獠牙雪白,十分兇殘。 王煊躲在遠處的建築物中,強忍著殺意,剋制著沸騰的怒火。他在尋找時機,現在闖過去怕救不下趙澤峻。 老陳也在默默擦拭雪白法螺,又握緊了黑色的長劍,妖魔實在是欺人太甚! 銀蝠將手中的雪白絲巾扔在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趙澤峻的臉上,低頭微笑道:“你女兒去了哪裡,不在家中真是有些遺憾。” 趙澤峻很虛弱,沒有開口,艱難地將臉轉向另一邊。原本相貌出眾的他,瘦的有些脫相了。 “人間變了天啊,時代劇變,以後你們會慢慢適應的。”銀蝠笑了笑。 黑鬣蹲下來,拍了拍趙澤峻的臉說道:“你應該慶幸,你女兒不在,不然會更悽慘,你會死不瞑目。” “輕點,你別把他給拍壞了。”青狼咧著嘴笑道,雖然是肉身,但卻如人一樣坐在客廳中一張三人沙發上,壓的塌裂了。 黑鬣點頭,再次拍了拍趙澤峻的臉,道:“你好好活著,這人間還是很燦爛的,多想想那些美好的事物。比如不久後你女兒萬一回來,看到家裡變了樣,全是妖仙,會不會很驚喜?” “滾!”趙澤峻用盡力氣怒斥了一聲。 黑鬣起身,用腳將他踢出去三米多遠,平靜地說道,道:“你還找不到自己的定位啊,以後是列仙財閥和妖仙財閥的時代了,你們已經退出歷史的舞臺。” 在幾頭妖魔稍微離開趙澤峻的瞬間,王煊動了,如一縷輕煙無聲地向前飄去,而後快速動手。 嗖的一聲,他祭出一條晶瑩的絲線,來自逝地月亮上,被超物質催動後像是一條遊龍蔓延,剎那纏繞上趙澤峻。 王煊用力一扯,讓他飛離地面! “呵,真來了,動作不慢啊。”銀蝠冷淡的笑著,脫下燕尾服,露出貼身的白襯衣,鬆開兩個釦子。 ------------ 第三百零七章 定路新生 在說話間,以銀蝠為中心,特殊的能量漣漪擴張,那是他的種族天賦神通,超凡聲波,摧枯拉朽,沿途的傢俱以及客廳都炸開了,建築物爆碎! 超凡聲波顯形,向著趙澤峻與王煊那裡席捲過去,超物質澎湃,像是仙霧,又像是煙霞,到處肆虐。 連王煊近前的院子都在崩開,草皮飛上天,地面出現一道道黑色的縫隙,都有一兩尺寬,甚至虛空都都在超凡漣漪中扭曲了。 老陳沒露面,等在外面接應。由王煊帶著趙澤峻,數次驚險躲避,離開了妖魔盤踞的主客廳。 “你還真敢來啊,最重要的是,訊息這麼靈通與敏銳,我都懷疑是不是我們內部有人給你送信了。” 黑鬣開口,大步走了出來,看著不遠處立身在一片破碎建築物上的王煊,他臉色冷漠,不在意趙澤峻脫離掌控。 事實上,他們的目標主要還是王煊,盯上他的幾件大殺器,以及他特殊的內景地可成為妖祖祁毅的跨界通道。 “王煊!”趙澤峻虛弱地開口,他沒有想到,自己還能被人救下來。但他聽的清楚,對方準備充足,對王煊很不利。 他想要張口勸說,關鍵時刻不要管他這個累贅,讓王煊先走。 王煊示意他不用多說,他有分寸,快速向其體內注入一股神秘因子,緩解他身體血氣虧空的狀態。 同時,飛舟浮現,他將趙澤峻放在上面,嗖的一聲,將飛舟推出院子,滑翔向老陳所在的方向。 他自己沒動,因為,在他的身上,浮現一片又一片血色的斑紋,有一條又一條妖仙索連著,束縛了他。 這是妖魔淡然的原因,沒有急著過來出手,黑鬣、銀蝠、青狼早有準備。 “我們還在想,怎麼把你釣過來呢,想不到你自己這麼快主動登門了,差點讓我們措手不及。” 銀蝠在笑,看著院子中的年輕人,他有些感慨,道:“你也算不簡單了,身為一個凡人,因緣際會,在這個特殊的時代,殺了多名妖仙,還擁有數件傳說中絕世異寶。” 院中,裂開的草坪泥土下,有一座妖族祭壇,妖氣蒸騰,以五根真骨為基礎,嵌在粗糙的石體中。 “天妖縛仙陣,早就預備好了。”青狼咧著血盆大口,在那裡笑聲如雷,震耳欲聾。 “又是這種東西!”王煊看著束縛住自己的鮮紅妖索,這的確是能威脅到他性命的殺手鐧。 妖族以奪來的仙骨,利用裡面殘餘的超凡法則,佈置出這樣的法陣。 遠處,陳永傑暗中駕馭飛舟暫時將趙澤峻送離此地,怕大戰波及到他。 如果是在大幕後方,這是連仙人都能鎖住的法陣!幾個妖魔雖然可恨,但是在對敵時很老道,並未大意。 此時,沒什麼可保留了,王煊將全力以赴,今天不是這幾頭妖魔死掉,就是他葬身在這裡。 古燈懸浮,保護他自身,免得被幾頭妖魔衝擊,黃皮葫蘆持在手中對準了那座祭壇,他想毀掉源頭。 當然,最為重要的是,王煊在運轉至高經文,用以對抗這種初步涉及到超凡規則餘波的法陣,上次經歷過一次,他有些就經驗了。 葫蘆中飛出一道道光束,向前轟去,妖族的祭壇自主發光,竟在瓦解這種攻勢。 下一刻,黃金樹出現,被王煊置於身前,同樣是保護己身,隨時準備啟用殺敵。 接著,他取出一摞符紙,他曾用過劍符、雷符等,威力驚人,現在他直接啟用一張,向著祭壇打去。 那是一張光符,帶著沸騰的超物質,以及刺目的符文,轟在祭壇上,讓這裡發生驚天動地的大爆炸。 祭壇破損了部分,被那神光削掉一角。 “道教神光符?!”妖魔有些不淡定了,這可是極其稀珍的符紙,對方居然能拿得出手來。 祭壇在搖動,不過,它釋放的血色妖索更為殷紅了,宛若在滴血,鎖著王煊,用力拉扯,想將他分屍。 哧! 又一張符紙焚燒著,發出一道烏光,轟的一聲將祭壇轟塌一角,這是五陰雷符,威力驚人。 霎時間,王煊又啟用一張南明離火符,烈焰滔滔,宛若有火紅的神鳥在展翅,撲向祭壇。 轟隆! 祭壇被染紅,部分割槽域成為巖漿,流了一地。 “他到底有多少張神符?”青狼被驚住了。 王煊一點也不心疼,這種東西再留下去的話,要不了多久就沒用了,會化成凡紙,好鋼就要用在刀刃上。 祭壇是死物,不會躲避,正好可以用符紙解決。 同時他自身也在運轉至高經文,竭盡所能要掙斷妖索。 當第四張符打出去後,祭壇崩塌了大半,但是五根仙骨依舊在發威,法陣已成,暫時不會解體。 這時,陳永傑回來了,剎那出手,手持雪白法螺吹響,層層疊疊的卍字元出現,全部轟向祭壇。 同時,他右手掄動黑色長劍,一躍而起,向著五根仙骨劈去! 卍字元轟鳴,劍光裂空,震的祭壇龜裂,五根仙骨搖動不止。 “拿下他!”三名妖魔衝了出去,要獵殺陳永傑。 咚! 鎖魂鍾劇烈轟鳴,震的這裡銀色漣漪像是汪洋般起伏,逼退三人,然後老陳再次掄動黑色的大劍,去劈仙骨! 他嘴裡咬著法螺,吹個沒完,卍字元像是山石般,不斷滾落出來,砸向祭壇。 仙骨搖動,祭壇崩碎,他撼動了此地。 “這和尚還挺猛!”黑鬣惱怒,關鍵是對方手裡有大殺器,逼退了他們。 “殺了他!”銀蝠發狠,動用得自妖池的祖血,奇異的血液浮現,懸浮在他的身前,衝向老陳那裡。 黑鬣也寒聲道:“先殺了你,今天只要得到鎖魂鍾、黃金樹、法螺,哪怕耗掉祖血也不虧了。” 他手持狼牙棒,滿身黑毛,額頭前懸浮著一滴恐怖的祖血,殺向陳永傑。 另一邊,王煊接連打出數道符紙,震碎了祭壇,但真骨未散,懸浮在半空中依舊在鎮壓他。 那紅色的妖索勒的他的身體出現一道道血色痕跡,鮮血淌落,殺傷力很強。 咚的一聲,他將黃金樹啟用,砸在五根仙骨上,九隻金色的小鳥啾啾齊鳴,同時飛出,去啄真骨。 這是精神領域的大殺器,並不意味著不能進行物理攻擊,但顯然沒有絞殺精神體時那般威力宏大。 “我去,消耗太快了,超物質見底了!”陳永傑叫道,他的法螺、鎖魂鍾在對抗妖祖真血時,快速消耗,直接乾枯了。 他迅速收起,用黑色長劍劈斬,對抗三大妖魔。 然而,任何一頭妖魔都比他高四個小境界,全都可以威脅到他的性命,三人一起向前殺來,他真擋不住。 黑鬣輪動狼牙棒,他在人世間八段境界,比陳永傑足足高了太多,砸落下來時,震的老陳的大劍差點飛出去,他的手掌頓時流血,手臂都要骨折了。 “嗷吼!” 青狼嘶吼,大爪子揮動過來,同老陳踢出去的右腳撞在一起,陳永傑疼的臉都要變形了,腳骨裂了。 三大妖魔都是八段初期的高手,在現世中,這幾乎就是可以橫著走的存在了。 另一邊,王煊的臉色也變了,現世大環境越來越惡化了,黃金樹中的超物質也見底了,暗淡下去,墜落在地上。 “哈哈……多謝你們,又是送鎖魂鍾,又是送黃金樹,都是上古時代傳說中的稀世神物,真是好人啊。”黑鬣大笑。 “先殺了這個和尚!”銀蝠冷聲道,張嘴間,超凡聲波震出,轟的老陳大口噴血,身體橫飛了出去。 “死吧!”黑鬣大叫,輪動狼牙棒,向著老陳的頭顱砸去。 陳永傑揮動黑色大劍,向外格擋,噹的一聲,狼牙棒受損,火星四濺,差點斷掉,但是老陳卻被這頭大妖魔震的手臂骨折。 這股力量太強了,人世間八段的妖魔,超過陳永傑四個境界,即便他天縱之資也擋不住。 “超凡血食啊,來吧!”青狼張開血盆大口,直接撲殺了過去。 一張符紙飛來,爆開的瞬間,有寒氣覆蓋巨狼,將他短暫的冰封,讓它肉身負傷了。 不過,青狼八段的實力,一張符紙耗不死它,它瞬息震碎玄冰,咆哮著殺了出來,部分皮毛出血,險些隨著冰塊一起脫落。 “別管我,你自己先脫困!”陳永傑喝道,再次揮動黑色大劍,抵擋三妖。 王煊一口氣扔出去五張符紙,在仙骨上綻放,轟的一聲,終於讓法陣開始瓦解,幾塊真骨在慢慢的分開。 “殺!”銀蝠喝道,嘴裡不斷髮出超物質聲波,攻擊陳永傑,讓老陳大口咳血,身子劇顫,橫飛出去。 同時,他也攻向王煊,以能量漣漪橫掃過來,不想讓他脫困。 黑鬣再次轟砸老陳,陳永傑用長劍對抗時,完好的那條手臂也骨折了,並且狼牙棒斷裂下來的一截,猛的砸落在他的胸膛上,讓那裡血液濺起。 黑鬣的一隻腳掃了過來,老陳被震的橫飛,側面又捱了一記狼爪子,血肉模糊,肋骨都斷裂了。 王煊運轉石板經文、先秦金色竹簡,掙斷數根已經略微暗淡的妖索。 並且他猛烈催動斬神旗,讓它迅速暴漲,化成一杆大旗,這是他第一次這麼用,強勢砸向那漸漸瓦解的五根仙骨。 轟! 五根真骨有的斷裂,有的飛了出去,法陣瓦解。至此,他身上的所有妖索都崩開了,消失乾淨。 他衝向陳永傑那裡,舉著大旗就轟落了下去。 青狼揮動大爪子,想撕碎旗面,結果自身一聲怪叫,它的一部分元神被撕裂,從肉身中扯了出去。 咚! 就在這時,恐怖的光束飛來,轟向銀蝠、青狼、黑鬣,是趙澤峻在行動,他在外面聯絡趙家的人轟殺妖魔。 青狼剛才元神受損,還沒有回過神來,反應最慢,噗的一聲,一隻大爪子爆碎,被轟沒了。 銀蝠趕緊提起它,將它扔到戰場外,銀蝠與黑鬣迅速催動出妖祖之血,對抗斬神旗,再次殺了過來。 陳永傑大口喘息,今天有點慘烈,為了幫王煊爭取時間,他身上多處骨折,是被大妖魔的巨力活生生震斷的! 黑鬣、銀蝠殺來,誓要拿下王煊和陳永傑手中的大殺器,並要鎖住王煊,殺死老陳,就是斷肢的青狼也再次加入。 妖祖血液中凝聚出淡淡的血影,冷漠的望來,像是隔著一個大世界俯視人間。 王煊無懼,揮動斬神旗,向前掃去,對抗妖祖真血,同時直面三大妖魔。 陳永傑抹去嘴角的血沫子,也再次殺來。 在數次對轟中,王煊也開始咳血了,胸膛劇烈起伏,超物質沸騰,焚燒。 老陳更是面色發白,身體踉踉蹌蹌。 王煊祭出最後兩張符紙,噗噗兩聲,讓銀蝠和黑鬣負傷,皮開肉綻,滿身是血,但是沒有能殺死他們。 他的心沉了下去,因為,斬神旗的超物質要乾枯了,他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局面。 不過,銀蝠、黑鬣、青狼比他更緊張,妖祖之血全面暗淡,耗盡了,讓他們臉色變了又變。 “走!” 他們突圍而去,從陳永傑那裡闖過,將他震飛了出去。 陳永傑氣憤不已,拼著命追殺,噗的一聲,用無堅不摧的黑劍剁下一條粗大的狼尾巴,妖血四濺。 “嗷!”青狼面孔扭曲,悲憤而又屈辱回頭,一爪子拍來,將他砸飛了出去。 王煊拎著大旗,虛張聲勢,追殺了下去,期間動用暗紅色的古燈,發出一道道光束,將黑鬣還有銀蝠的身體險些打穿,血液四濺。 不得不說,這三頭大妖魔境界高,實力極其恐怖,動用神通、異寶等硬扛住了,並沒有死去。 他們逃了! 轟隆隆! 各種能量炮轟向他們,趙澤峻在下命令。 陳永傑掙扎著起身,王煊順勢停止追殺,趕緊衝過去扶起他,現在的斬神旗真的被耗盡了超物質。 “那狼羔子最後一下撲殺,讓我觸發超感了,開啟了內景地!”陳永傑低語。 “你先療傷!”王煊吃驚,然後,他拎著大旗,再次虛張聲勢,衝進趙家,驚的幾道血影子全都逃了,不敢再附體。 事實上,他們也曾下命令,想炮轟陳永傑和王煊,奈何趙澤峻提前告知了趙家的人,那幾人有問題,不要聽他們的命令。 十幾秒而已,王煊將趙澤峻帶了回來,讓他快速下了一些命令,便接引他的精神體進入陳永傑的內景地中。 “想不到,我在今天的生死關頭,開啟了自己的內景地!”陳永傑激動無比,不過這裡的環境會立刻讓人重歸絕對的冷靜與空明狀態。 “栽種天藥,破關,回頭去滅了妖族!”王煊說道。 “原本,我還想打磨一段時間,但現在開了內景地,我應該是壓不住了,破關!”陳永傑說道。 片刻間,陳永傑短暫回到肉身,將天藥種子埋進命土中,埋上五色土,澆灌仙漿。 霎時間,他感覺到了藥香在命土中瀰漫,他沒有停留,再次重回內景地中。 王煊身上有藥土,還沒有動用呢,一塊來自女方士,一塊屬於紅衣女妖仙,現在他迅速啟用,以兩塊藥土覆蓋在九劫天蓮的種子上,並澆灌仙漿。 王煊迴歸內景地後,告訴趙澤峻在這裡接引神秘因子,可以修復肉身,只管修行就是了。 然後,他就坐到了一邊,他也要破鏡,正式邁入下一個境界去! 陳永傑的內景地,神秘因子不斷飄落,遠勝那些腐朽的內景地,超物質非常濃鬱。 一年,兩年…… 這是錯覺,但是,其效果不亞於經歷了那麼多年,正好可以讓他們打磨與體悟採藥這個境界的各種細微之處。 採藥,菜的是自身的大藥,那是精氣神的靈性在凝結,那是人體秘力的自動湧現,那是內我非凡之光在劃破命土,照耀自身。 如果有天藥,有外界的無上大藥融入進來,那自然更佳! 誕生在最高等精神世界中的天藥,並非凡物,半物質化,神秘莫測,藥效驚人。 王煊的體內,蓮種飄香,天藥氣被採集,照亮全身! 在他的命土中,還有一株天藥,蒸騰銀光,洗禮他全身上下! 並且,銀光間有一粒嫩芽破土而出,天藥主根發芽了,誕生於命土,讓這裡生機更為濃鬱。 內景地中無真實歲月,但的確像是過去了“三十年”,最起碼,修行效果似乎達到了。陳永傑調動了海量的神秘因子,不斷澆灌命土,催生蓮子,這傾注了他的心血還修行意志! 他的肉身也在被滋養,劇烈蛻變,斷骨重塑,血肉重生,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完好了。 他的肉身像是被神聖物質滋養了三十年,根本就擋不住突破之勢了! 最後關頭來臨前,他的天藥發芽了,九劫天蓮破土而出,綻放出濃鬱的生機,流動濛濛光輝,代表了新生! “終於等到了!”陳永傑長出一口氣,採集到了天藥破土而出的神秘氣機,與自身道行合一,照耀生命之光,從肉身到精神都一片璀璨。 轟! 然後,他不再壓制,突破了,進入第五個境界,在這裡他需要走自己的路了。 另一邊,王煊依舊在盤坐,今天他也要突破,不會停駐在採藥境界,他該去定路了。 讓他驚異的是,不僅飽滿的蓮種要發芽,至寶養生爐下以乾枯根莖做成的木託居然也在散發生機,似要復活! “第三株天藥?”他被驚到了,還從未聽聞有人在命土中栽種下三株天藥呢,因為不現實。 便是絕世強者,想採摘到一株天藥,都可能會搭進去性命。 三藥紮根命土,會有怎樣的前景?他無比期待,靜等它們都破土而出,發芽新生! 長章。各位書友,有月票的話請支援下啦! ------------ 第三百零八章 改天換地 三藥並存,來歷各自不同,命土中飄著神秘的“藥霧”。 王煊心中漸靜,沒有什麼可激動的,在這個年代,即便擁有三株天藥,也不見得能擋住現世糾錯。 “當以平常心對之,不要亂了我的心境。” 一片銀光劃過,像是開天闢地,將命土中的迷霧驅散,照亮命土,接著從這裡蔓延向外,洗禮他的全身。 “鄭元天採摘的這株大藥真是驚人。” 他看到了這株藥在最高等精神世界中的生滅過程,一藥生,萬物枯竭,一藥寂,萬物復甦。 它誕生時,天地似被劈開了,最高等精神世界的天穹外,有光雨灑落,澆灌在它的發芽地。 一氣化生,銀色漣漪盪漾,它的第一片嫩芽生長,破土向上,方圓不知多少裡都漸漸的寂靜了,萬物似死去了。 一縷銀光擴張,它的成長,宛若撐開了精神世界,演繹最原初的氣息。 直至漫長歲月後,它被最高等精神世界外的一道無上雷霆轟擊,銀光炸開,它迅速枯萎了。 至此,整片大地,無數的山脈間,萬物復甦,各種精神藥草如雨後竹筍般冒出,生機勃勃。 毫無疑問,銀色天藥在最高等精神的一塊地域中影響力巨大。 現在,它在王煊的命土新生了,嫩芽冒出,銀光嫋嫋而起,王煊睜開精神天眼,看到了種種生滅的景象。 很久後,銀芽穩定,這株天藥生機勃勃,繚繞著一縷原初之氣,瀰漫在命土這個萬法初始之地。 每一株天藥,散發出的這種藥氣最為珍貴,有初始的氣息,被王煊成功採集到後,他由肉身到精神無比燦爛。 “鄭武,謝謝你送我這株天藥!” 模糊間,他透過這株藥,也似看到絕世強者鄭元天,一個全身都披著黑色甲冑的男子,立身世外,投來目光! “易主了,已經歸我所有!”王煊開口,第一縷藥氣被採集後,那些曾經的,過往的,所以朦朧的舊景都淡去了,在萬法初始之地磨去。 他開始關注九劫天蓮的種子,經過仙漿澆灌,最重要的是兩塊命土的滋養,又得到他精神意志的貫注,它也發芽了。 這株藥也很恐怖,在最高等精神世界中,紮根精神之海,周圍有龐然大物遊動,歷九劫而生。 而後,它枯寂了,留下種子,在種子記下的場景中,似有各種莫大的災難,有無可匹敵的天災。 連帶著它在新生中,也有殺劫之力。 終於,它也發芽了,帶著濛濛綠意,破土而出,盪漾旺盛的生機,在其背後無盡深遠處的大災若隱若現,在這裡共振。 王煊採了它新生的綠芽的第一縷藥氣,隱約間,他看到一位老僧在遠處望來。 接著,他又看到一個白衣女子,以及一個紅衣女子,都很朦朧,遠在天邊,朝這裡凝視。 “這顆種子涉及到釋迦,兩塊藥土分別涉及到女方士和女妖仙,不過,現在都成過往了。” 那些影子暗淡,消散,最後歸於虛無中。 養生爐下的天藥最讓他意外,他早先以為是承載至寶的木盒或殘留的木託,現在它居然復活了。 不過也可以理解,養生爐是什麼?可提升所有藥物的品質,包括天藥,更能激發活性。 枯竭的木託,某種植物的根部,與養生爐密切接觸,又被壓在命土中,升起一縷縷霧氣,一粒飽滿的嫩芽長出,紫瑩瑩,讓這裡一片寧靜。 這株藥很神秘,與養生爐挨在一起,並未浮現出昔日舊景,王煊沒有看到它的任何過往。 他採藥功成! 陳永傑露出訝色,他看到王煊居然先後三次有光自體內最深處劃過,洗禮全身,照亮精神。 這是什麼狀況? 終於,王煊的精神與肉身都圓滿了,已經壓制不住,要闖入更高的境界中。 其實,一塊藥土就足以支撐他破境,就像是陳永傑以前那樣,動用一塊藥土後,很快就到採藥後期了。 老陳為了不破關,每次壓制自身,都要想盡辦法,頭大不已。 更遑論是王煊這種狀況? “定路了,你馬上就要突破了吧,找好大方向了嗎?”陳永傑問道。 王煊點頭,他有了自己的方向,但卻存在各種變數,也可能有危險。 “你怎麼選擇的?”他問老陳,到了採藥後,就有各種路可走了,有人選擇積聚丹氣,有人則去接受輻射,有人去構建精神核心,宇宙中,各個生命星球的路都不相同。 迷霧、燃燈、命土、採藥過後,第五個境界將開始分道揚鑣,各個體系的路數截然不同。 “我,以佛光凝聚金丹,我要佛道雙修,不能踏足進佛門領域深處了,我怕以後真會去出家!” 王煊看著他,道:“道士,也是出家啊。” “不一樣,道教有的派系可娶妻生子。”陳永傑搖頭,告知他準備以佛光鍊金丹,踏出一條康莊大道。 “你確信,煉出來的不是舍利子?”王煊懷疑。 “怎麼可能,我已經重練道教祖庭的無上經篇了,這是融合佛光的金丹大道!”陳永傑似乎很有信心。 “而且,我要修出九顆金丹,練成九個元嬰,前無古人。”陳永傑說著自己的想法。 “你不僅要生孩子,還要生一窩?”王煊露出異色看著他。 “怎麼說話呢,這是結嬰。被你說的,一點都不神聖了!”陳永傑神色不善地看著他。 “可超凡世界崩塌了,以後不會有結嬰的人了,列仙都要退化。”王煊提醒他,想這麼多沒用。 別說結九顆金丹了,現世中連一顆都難成功,需要破板,進入逍遙遊,才能結出金丹。 陳永傑嘆氣,道:“人不給自己樹立個遠大的理想,一個宏大的目標,那麼腳下的路就更難走了,缺乏動力。” 不過,他又來了精神,現在的他,身體中精氣神蒸騰,滾滾而起,無比的旺盛。 在這個年代,他聚集丹氣竟如此的猛烈,遠超其他人,這確實是古代的絕世教祖之資。 所以,他的信念很強,動力十足,想一路走下去。 他問道:“我看你,命土中似乎劃出三道光,由形到神,被洗禮了三次,血氣蒸騰,你那肉身都在轟鳴,究竟什麼情況?” 王煊很簡潔的告知,讓老陳頓時瞪大了眼睛,感覺無言,這都能行? “三株天藥,聞所未聞,古代或許有人瞞著,但是反正我沒在古籍中見到過,這還有天理嗎?”他著實有些出神。 各家的秘庫,各種經文都被他與王煊翻的差不多了,什麼典籍沒見過,各種秘聞都漸漸接觸了,古代真沒這種人。 “所以,小陳,你要謙虛,別動不動就喊自己是教祖。”王煊笑道。 陳永傑頓時瞪向他,咱倆誰飄了,小陳你都喊出來了? “你看你外面的肉身,又年輕了,我這是恭維你呢!”王煊努嘴,示意他向外看去。 的確,“三十年”神秘因子的滋養,陳永傑更青春了,不再是接近三十,而是變成二十幾歲的年輕人。 他開啟內景地,接著又突破,為自己定路,這些都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時間節點,所以他提升壽元上限,又面嫩了! 陳永傑一陣發呆後,恢復平靜,再次審視王煊,道:“你的精氣神濃鬱的都快如狼煙般沖天而上了吧?” 他嚴重懷疑,王煊的形神合一後,會有驚人的異象伴生。 接著,他又嚴肅起來,道:“一株天藥,便有一縷原初之氣蒸騰,三藥並存,你這很符合古代典籍的至高奧義啊。由一而始,三生萬物……” 王煊搖頭道:“我不走古人的路,列仙證明,到頭來依舊塵歸塵,大幕熄滅,強者淪為凡人。” 陳永傑建議道:“你現在有那麼旺盛的生機,要不學我?說不定很快就能煉出無上金丹,這條路很適合你。” 王煊沒有接受,道:“現在的路都被列仙走過了,即便是細微調整,或者相互融合,我認為還是難有出路。” 他想冒險,說出自己的想法。 “命土這個地方很奇異,現實的血肉中找不到,像是有虛無而來,在飄渺中誕生,接引超物質,誕生神話。” 陳永傑一怔,然後點頭道:“的確,不在血肉中,不然的話,也沒法栽種天藥。” “神話要腐朽了,超凡的痕跡要抹除了,也就意味著,我們的命土可能會在一年內漸漸消失。” “有那麼悲觀嗎?”陳永傑嚴肅起來。 王煊點頭道:“有,到最後或許只有極少數人還能保住命土,僅存部分超凡之力。” 按照現在的各種體系,世人有共識,命土是萬法初始之地,是超凡養命之所,是神話誕生的源頭。 現世真要糾錯的話,肯定要讓這個地方腐朽! 王煊認為,或許只有持至寶的少數幾人能夠扛住,但也只能算是苟延殘喘。 “你想怎麼做?”陳永傑問道。 “類似命土這樣的奇異之地,真的只有一處嗎?我再找下去。它很飄渺,對應著虛無,有沒有一個地方,很真實呢,獨立存在?” 陳永傑發呆,這還真是要走不同的路,要放棄以命土為基的整個大體系,等於放下了所有。 “就是需要改天換地,現有的一切真的行不通了。”王煊說道。 陳永傑神色凝重,道:“你雖讓很有想法,但我覺得不現實,太難了,你上哪裡去找?或許根本就不存在。” “既然大幕可以有多塊,仙界都不止一處,命土由虛無而生,誕於飄渺之地,為什麼只能有一處呢?” 說到這裡,王煊又補充,道:“況且,我要找的肯定不算是第二處命土,我希望找到一個真實存在的奇異之地。” “我持懷疑態度,不覺得還有。”陳永傑不怎麼認同。 “既然血肉對應著精神,白晝對應著黑夜,陰與陽對應,自虛無而來的命土是否也對應著什麼?有較為真實的它,我要找的就是它。” “你不會是認真的吧,如果沒有呢?”老陳告誡他,這種嘗試很危險。 “我準備試一試,一會兒破關的話,我會沿著那片飄渺之地猛衝,以精神天眼探索命土誕生的源頭方向!” ------------ 第三百零九章 虛無之地新生 趙澤峻大多數時間都在冥想,寂靜無聲,他的身體經過“三十年”的滋養,不僅恢復了,比以前更強健。 “嗯?”陳永傑一怔,時間差不多了,他的內景地要關閉了。 “走了,該出去了。”他提醒了一聲,帶著趙澤峻迴歸現實世界中。 “這是成仙的體驗嗎?”趙澤峻神情恍惚,他覺得在那片奇異的天地中呆了很多年,可是現實世界,時間才過去一刻鐘。 他的肉身沒什麼問題,更加健康了,這讓他頗為震撼。 王煊準備破關,尋找那個真實的的地方! 他有種感覺,這次他可能要走很遠,想要找到源頭的話,絕對不會那麼簡單。 他盤坐下來,一切都準備就緒了。 陳永傑張了張嘴,他覺得實在很冒險,普通人有想法可以去嘗試,但王煊這是在做什麼?不亞於改天換地! “這樣去蹚路,走錯的話,可能會萬劫不復。”他神色鄭重地說道。 “我會仔細驗證,覺察不妥的話,不可能一頭扎進地獄深淵中。”王煊說道,形與神合一,精氣神極其濃鬱,如狼煙般衝出肉身。 “王煊你要小心。”趙澤峻不懂他這個層次的修行,只能嚴肅地提醒。 王煊點頭,深吸一口氣,血氣如海,精神似大日,兩者結合在一起,神形完美,迅速破關而上。 他全身都在流動霞霧,這時,更是有炫目的光從身體最深處劃過,他衝關了,躍出採藥境界,踏進全新的領域中。 他的精神體,立足命土中,付諸行動。 “沿著由命土中蒸騰起來的迷霧前行,可以進入大幕後的世界中。而我的精神天眼看到命土深處,最下方,似乎有什麼。” 王煊確定方向,要朝著命土誕生的源頭而去。 “由虛無而生,誕於飄渺之地,是否有人去找過?” 他唯一帶上的器物就是斬神旗,剎那沒入命土,彷彿在接近地心,又像是要貫穿一片大陸,一顆星球。 事實上,命土無規則形狀,說是土,但根本不是,並非實物。 王煊的精神體一路猛衝,如同流光般,一息間,就不知道過去了多少裡,他的速度太快了。 然而,任他不斷衝擊,依舊沒有脫離命土的範疇,始終在“土層”中,這讓他驚疑不定。 按照以往的經驗,他由霧靄進入大幕後的世界時,這麼長時間,足夠數十個來回了! 現在,他在朝反方向前行,接近所謂的誕生地,衝向源頭,結果這麼浩瀚,廣闊無邊界嗎? 到了最後,王煊力竭了,超物質快消耗乾淨了,精神無比疲憊,而他依舊還在渾厚的命土中。 他有些無言,自己的命土真的沒有界限嗎?如同宇宙般,永遠到不了盡頭! 所謂蹚路,第一階段還沒有離開呢,就快將自身累死了,這是什麼情況? 還好,這裡是萬法初始之地,是神話誕生的源頭,他可以汲取超物質,恢復精神。 王煊默默休息,當徹底恢復後,他再次上路,還真不信邪! 一天,兩天,三天……五日後,他又不想動了,真的又要吐血了,到現在為止還是在命土中。 “我的命土很特殊,還是所有命土都這樣?”他幽幽開口,站在原地,感受著蒸騰的迷霧,還有奇異的“土質”。 這次,王煊休息足夠長時間後,開始動用斬神旗,將它煉化的差不多了,現在人與金色小旗合一,速度暴漲。 恍惚間,各種時光場景都浮現了出來,這是速度達到一定恐怖程度的體現。 即便這樣,他還是離不開命土,他有點要原地爆炸的感覺,這都多久了? “繼續上路!” 就這樣,他的精神體駕馭斬神旗,一路如光似電飛行,實在疲累時就停下來休息下,補充所需。 他自己算著時間,自從上路後,差不多過去一個月了,這讓他臉色徹底變了,命土不可橫渡嗎? 難道他的各種設想,從一開始就錯了嗎?這還是他動用斬神旗的結果,將速度提升了十倍不止。 不然的話,靠他的精神體飛行,估計這段距離要耗去一年時間。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他覺得,自己就是跑遍所有大幕,也用不了這麼長時間吧?真是見鬼了。 “萬法之始,神話在這裡誕生,還真是沒錯啊,我走了這麼久都沒闖出去,你這是在教育我嗎?” 一個月了,王煊在想自己的肉身什麼狀態了,有陳永傑和趙澤峻看著,應該會被妥善地放進營養艙中吧。 他都跑出這麼遠了,實在不想這樣回去,萬一被陳永傑問起,走到了哪裡,難道要告訴他,一個月了,壓根就沒離開過命土! 想到陳永傑呲牙笑的那種情景,他就覺得受不了。 王煊一語不發,悶頭再次趕路,斬神旗劃出一道金燦燦的神霞,帶著他超越極限,再次消失在迷霧中。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半年過去了,王煊要瘋了,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他都有點懷疑人生了,是不是走錯路了。 不過,他的精神天眼告訴他,他洞徹的本質無誤,他選擇的方向沒有問題,只是命土……有點厚。 王煊認為,以他現在這個速度,哪怕是在冰冷的宇宙中飛行,也能從一顆星球跑到另一顆星球上去了。 這實在有些離譜,這命土什麼狀況,他解析不出來,覺得沒天理! 就這……還想接近所謂的真實源頭?他臉色陰晴不定。 很久後,他默默起身,駕馭斬神旗,如同雷霆般,在命土深處再次上路,既然認為自己是對的,那就再堅持下。 一年過去了! 王煊停了下來,抬頭望著濛濛迷霧,還有特殊的“土質”,他很想問候一下冥冥中的各路存在。前提是,有那些物種,不然也是白問候。 “命土到底是什麼形態,基於什麼形成的?不講道理啊!”他暗自估算,如果不是斬神旗提升到十倍速度,靠自身飛行,來到這裡的話需要十年! 當想到這些,他就眼暈! “一年了,我這是屬於不撞南牆不回頭嗎?不知道外界怎樣了。老陳會不會以為我出意外了,精神消散,就此成為活死人。” 他各種胡思亂想,一年了,列仙淪為凡人了嗎? 趙清菡是否回來了? 另外,陳永傑應該帶著他的肉身回到舊土了吧? 這麼放棄實在有點不甘心,畢竟跑出來這麼遠了,他咬了咬牙,決定再給自己一年時間,如果還沒有闖出去,他暫時認輸了。 王煊再次遠行,斬神旗劃出絢爛的金光,他一路上風馳電掣,像是來到了古代,看到部分神話虛影,又像是在傳說中行走,見到一些模糊的奇景。 三個月後,他感覺身體一輕,嗖的一聲,居然……衝出命土! 這一刻,王煊簡直要熱淚盈眶,整整十五個月的飛行,一直在路上,都快將人逼瘋了,他終於闖出來了。 但是,前方太寂靜了,沒有一點聲息,尤其是一片黑暗,見不到光,像是接近那裡就會將人徹底吞沒。 “命土由虛無而生,誕生於飄渺之地,我要找的源頭,就在那最黑暗的盡頭嗎?” 王煊在命土邊緣,休息很久,補充足夠後,他手持斬神旗謹慎地向著黑暗中邁步。 他可以清晰的感應到,迷霧從前方飄來,源頭方向沒錯,他堅定腳步,越走越快,而後開始加速。 當然,這次他沒敢妄動斬神旗,關鍵時刻,需要它防身以及用它將自己帶回命土中。 “咦,神秘因子消耗的的極慢了?”他露出異色。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沿著迷霧飄來的方向橫渡虛空,數日後,進入了黑暗較深處時,他突然發現了光! 那是一片紅色的雲霞,將大片的黑暗區域都覆蓋了,而後照亮了,無聲的從這裡飄過。 王煊探出一點精神力探查,結果毛骨悚然,那點精神被剎那灼燒乾淨,被絞殺的灰飛煙滅。 那是什麼物質?他一陣心驚。 並且就在這時,那紅色的煙霞遮攏了整片黑暗區域,向這邊蔓延,擴張,根本無法躲避。 它的速度比王煊更快,直接到了,就要將他淹沒。 他快速以斬神旗將自己包裹,凝結為一體。紅霞飄過,斬神旗劇烈抖動,還好沒有出事。 很快,那片紅色的煙霞就消失了,很突兀,王煊都沒有看到它最終流向那裡。 他神色凝重,命土後方,這片奇異之地太危險了,動輒就要絞殺人的元神,很難抵擋! 如果沒有帶著斬神旗進來,他剛才是否死去了? 他靜立了片刻,再次上路,好在這片虛無之地不怎麼消耗神秘因子,他毫無疲累的感覺。 這讓王煊心頭一動,這裡神話沒有腐朽嗎?但仔細感應,並沒有神秘物質,也沒有所謂的超凡規則。 迷霧依舊在湧來,那飄渺之地似乎永遠無法接近,不知道相隔多少裡。 這次王煊橫渡虛空足足三個月,而且又啟用了斬神旗,與它合一,橫跨浩瀚虛無的空間。 期間,他多次遇到那種紅色煙霞,擠壓滿整片黑暗空間,讓人逃無可逃。王煊眉頭深鎖,這意味著如果沒有絕世異寶防身,這種地方根本沒法接近! 離開命土三個月的盡頭時,他再次發現異常,黑暗深處,那裡迷霧濃鬱了不少,而且有銀色的亮光閃耀。 “那是我要找的目標嗎?一個真實存在的地方。” 終於他到了,迷霧無比濃重,在這裡有竟有一口池子,寂靜的懸浮在虛空中,照亮黑暗。 他感覺到了蓬勃的生機,自池子中散發出來! 但是他更不解了,像是無邊黑暗的宇宙中懸浮著一口池子,裡面有銀色的液體,實在是異常。 王煊來到池邊,謹慎的以精神感知,剎那間,他探出的一絲精神像是被滋養,又像是被賦予了新生! 他一陣吃驚,探出更多的精神,結果感覺自身的精神在蛻變,力量在增長! 隨後,王煊小心地沒入池中,被銀色的液體浸泡,他宛若要飛昇了,光雨點點,他的精神體裂開了,脫下一層精神胎衣。 他的元神力量提升了一大截,並化成銀色,看起來越發的凝實了。 外界,陳永傑嚇了一跳,因為發現王煊的肉身輕顫,竟開始流動銀光,血肉在變強,擁有強大的活性,快速變化…… “精神體新生?”王煊沐浴在銀池中,那種柔和的液體不斷洗禮他的精神,但他認為,這還不是真實之地。 雙倍月票期,向大家求下月票啦,感謝。 7017k ------------

“真是有些可怕,也有些異樣。”王煊眺望地平線盡頭的群山,古代那些傳說,那些故事,許多都再現了。

早年,他剛踏上舊術路時,對列仙究竟是否存在,都曾持懷疑態度,認為古人大機率都死了。

現在,一切都被證實了,古代那些生物不僅活著,還想再現當年的血色景象呢。

他站了很久,沒有立刻行動,思忖著一些問題,他要大開殺戒,除掉一些要以活人為血食的妖魔,但這不是他一個人的戰鬥,要拉更多的人參與。

他降落下來,收起飛舟,然後在地上行走,一步邁出去就是一兩百米遠,像是縮地成寸,速度太快了。

事實上,他每一次借力,都短暫的貼著地面飛行,橫渡過大地。

王煊接近蘇城外的山林,潛行匿蹤,很快他發現了異常,這裡有家仿古的山林客棧,很有特色,專為攀巖者、探險人員提供食宿。

但是,現在四名工作人員狀態都不對,這是被人取而代之了?他們的精神體被吃掉了。

在他們的身體中,是魔禽、兇獸的元神,棲居在當中。

王煊在暗中觀察了很久,注意聽他們的對話。

“熟悉身份後,我們就可以進入那繁華的紅塵世界了,只要小心一點,就可以不斷換身體,享用新鮮的血食。”

短期內,這些妖物在適應現代社會的各種規則,所以找這種偏僻之地的人下手。

不久後,當他們徹底融入這個社會後,就會進入城市中,讓自己現在佔據的身體合理的“病死”。

按照他們這種節奏與手段,細思恐怖,根本就是防不勝防,城市中龐大的人群,新星上這麼多的人口,都會被他們視為血食,簡直是他們的樂土。

時代變了,他們也變了,似乎不想再走過去那種簡單粗暴的路,讓血染紅大地的風格過於赤裸裸,不可持續,現在他們想無聲的迴歸。

“我們的高層正在準備,不久後就會去佔據財閥、大組織首腦的身體,負責把握大方向。其實還不如我們自在啊,這顆星球真美,生命是如此的絢爛,人口眾多,我喜歡這個世界,遠勝古代。”

一個男子的體內,有一頭兇禽的元神,鳥喙彎成鉤狀,利爪鋒銳,笑容略冷。

王煊在遠處靜靜地看著他們,瞭解這群妖魔的習性,洞悉他們的各種秘密。

他皺眉,這幾個妖物只能算是底層成員,高層在寒霧山那裡,但是現在根據它們的隻字片語,已經可知,不好對付,這次妖魔想無聲的潛入人間,正常來說很難察覺到!

“遍地血食,融入他們,悄然採摘,予取予奪,真是讓人期待!”

“即便超凡世界崩塌,可如果每天都有充足的血食,吞噬精神體,我們的元神也可能會緩慢變強,最差也不會退化吧?”

一個男子體內,一頭黑狼的元神形體猙獰,咧嘴在笑,想早些進入城市中,融入這個時代。

……

王煊寂靜無聲,現在這個社會,各種妖物迴歸,與人混居,明面上看不見血腥,但長遠來看,不比過去的屠城傳說好多少。

他沒有急著動手,不想更進一步打草驚蛇。

事實上,不止如此,不久後他又在山中發現了幾名護林人員,也早已被妖魔取代了。

他無聲的穿行山林,看著遠處的寒霧山,以精神天眼注視,那裡妖氣繚繞,可是,卻不見妖魔,人去樓空。

妖魔高層離開了大本營,應該就是在不久前放棄了這裡。

居然這麼果斷地離去了,沒給王煊一探究竟的機會,原本他也沒有想著自己一個人動手,可是對方這樣遁走,確實讓他訝異,很謹慎啊。

“跑了,還是說在故意一步一步引導我,讓我探查,一步一步追尋下去,然後突然給我來下狠的?”

這次,他意外接到錢安一聲響的電話,才在路過時萌生看看他的念頭,是錢安的本意想求救,還是妖魔撥通又結束通話?

可惜,人都死了,他當時沒有多想,並未去問。

回來的路上,他將護林人員體內的妖魔元神誅殺,看著幾人無聲地倒下去,他輕嘆,接著又滅了山林客棧中的四頭妖魔。

王煊返回錢家,盯著那座古道觀看了又看,銅牆中的仙骨被妖魔吞食了仙命,死氣沉沉。

“看來是我多想了,還以為是道家一位大人物的真骨呢。妖魔真是葷素不忌,對列仙能下手時也不含糊啊。”

王煊意思到,厲害的生靈他們的真骨可能會藏的很隱秘。

這件事得知會道家,看他們是否會有行動,斬妖除魔,怎麼只由他這個現代超凡者一人承擔?

除非列仙與妖魔真的勾結在一起了,敷衍了事,或者直接不摻合,那樣的話,麻煩就大了。

錢家在緊鑼密鼓的準備大遷徙,事實上,他們當初也有太初計劃,準別的已經很充分,所以並不算匆忙,各種事項都在有條不紊的推進。

“我為老錢報仇了,但只是明面上的,真正的幕後妖魔還在,你們臨退走前,就不想報復嗎?”王煊和錢安的兩位親兄弟密談。

“當然想,我哥哥死的太慘了,身體很硬朗,居然被吃掉了靈魂,被怪物當成血食,死的太屈辱與淒涼了!”

錢家的老哥倆憋著一肚子的火氣,憤恨無比,反正要撤走了,如果能親自動手報仇,他們自然想發下狠。

“你們看,那些列仙后人不是開釋出會了嗎,各種澄清,說他們在積極融入現代社會,我認為,第一步要先拉他們入場。”

“近期露面的,跨界過來的道家高手,必須得找過來,讓他們來看一看你們的道觀,他們會有所表示的。”

王煊和錢家的人聊了很久,如果他自己去折騰,那隻能算是小水花,而且太扎眼了,會讓他處在危險的大環境下,不如來一次山崩海嘯般的大波瀾。

也正好趁此機會,看一看各個陣營的反應,瞭解下本質性的問題。

他自然要出手,不止是為老錢報仇的問題,妖魔橫行,太囂張了,隨意狩獵普通人,它們還沉浸在過去的血腥榮光中嗎?他確實想大開殺戒。

但是,他也得考慮自身的安全問題,讓一群人陪著衝殺,不能讓天仙之祖齊騰、絕世妖魔祁毅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不久後,鄭家的真仙來了,與王煊會面。

“我現在是王煊,被動捲入進了錢家、妖魔、周衝等人的衝突漩渦中,你們去給我好好查一查,別讓我意外被他們當成王煊暗算掉。另外,我要的仙漿、五色土等,都準備好了嗎?”

鄭家的真仙鄭重點頭,現在他們正在查具體情況。

“最遲兩日內就會從大幕後送過來,那些神物太珍貴,在仙界也不好找,不過收集的差不多了。”

……

不得不說,列仙的部分後人適應性極強,快速而又自然的融入到了現代社會中,和新星的年輕人沒什麼區別了。

繼白天部分代表開釋出會後,晚間還有人來了數場大型直播,和眾人拉近距離,消除各種不好的傳聞。

“新時代,科技絢爛,普通人都可以遨遊星海了,歲月變遷,改變了一切。而列仙也變了,與時俱進,不是大家心中想的那種刻板印象。”

人們想了想,列仙的後人到現在為止似乎的確還沒有什麼劣跡。

“我們在努力融入這個社會,珍惜現有的一切,我現在已經簽約了,成為一名歌手,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周詩茜現身說法,她青春靚麗,繚繞著仙氣,給人的第一印象很美,超塵脫俗,的確不像是血洗普通人的怪物。

而且有唱片公司站了出來,力挺她,說她工作認真,馬上就要釋出新曲了,讓人們拭目以待。

王煊正在關注他們一舉一動,因為正要拉他們下場呢,看到這一幕,他一陣出神與無言。

“有人投資,和我一起開了一家療養院,可以為老年朋友延壽,也能為為愛美的年輕人提升顏值,這是仙家的不傳之秘,我在努力工作,融入現世生活中。”

陳妍也露面,她雖然不是頂尖美女,但氣質出眾,給人的印象也相當的好,讓外界因為鍾家離去而躁動的情緒又一次降溫。

孔雲、曹清宇等人也都站出,儀表堂堂,是那種少見的英俊男子,十分謙遜,也給人好感。

王煊默默地看著,不怕列仙硬撼戰艦,就怕他們真個徹底融入這個時代,最後,走了舊財閥,來了列仙財閥、妖魔財閥,那會更恐怖。

不過,現階段這樣也好,這些人自己都這麼說了,立起了牌坊,那接下來就看他們真正的表現了,馬上就要給他們搭好舞臺了。

當然,與時俱進的仙魔後人,並不是所有人都讓人有好感。

比如,黃銘出場時就效果不佳,他說喜歡新星的生活,要找份工作,問有沒有需要保鏢的,他想去應聘。

可以說,黃大仙的姿態很低,身為妖仙后人,放下架子,不管是做姿態,還是為了體驗生活,也算是夠可以了。

然而,評論一面倒。

“快看,這絕對是一頭黃鼠狼啊,賊眉鼠眼,這要是引進家門還能保平安嗎,他是黃大仙啊!”

黃銘氣到要爆炸,暗中叫嚷:“你們都是顏值控,膚淺!”

次日,錢安死了,財閥中的高層成員被妖魔當作血食吃掉了靈魂,像是核爆般震動整片世界。

很快,山林客棧的四人、護林員六人,被妖物吃掉元神的新聞也被快速報道了出來。

新星的早上,天下沸騰!

“@%你瑪德妖魔,開始吃人了,還美化為仙子,翩翩美少年呢,我就看你們怎麼解釋,怎麼說!”

“最近都在傳,三年後,也可能是一年後,超凡就退潮了,妖魔,列仙,你們等著,到時候全部打死你們!這是什麼年代?一百多年前,就大資料了,人臉識別了,更遑論是現在。你們以為能蟄伏起來,躲過去?一年後見!”

“讓我們成為血食?我問候你們家仙人闆闆!”

人們的情緒被引爆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說的是事實。

列仙后人為什麼開釋出會,各種解釋,就是在留後路,怕將來神話徹底崩滅,他們淪為普通人,被現世人針對。

在新聞報道中,也提及了古代妖魔的各種血色恐怖事件等,人們更怒了。

“妖魔?還想屠城,血洗大地,我#¥%!新星這麼多人,你們吃的完嗎?將來將你們全都打回原形,養在豬圈中,養在羊舍中!”

……

老陳第一時間來電,用黑話和王煊交流,什麼情況?

“你安心找蓮蓬,迅速點,這次的事兒你不要參與。”王煊平靜地回應。

“動靜有些大啊,和你有關嗎,會不會很危險?”陳永傑問道,同時為錢安的死傷感。

“身邊的熟人死了,還有許多人也被他們當成血食,我確實很憤怒,必須要出手。不過,我不會有事兒,有一群人頂在前面衝殺,我跟在後面大開殺戒。”王煊告訴他,很快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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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趕盡殺絕

“你找蓮蓬時,路上也注意下各家,看一看是否有妖氣,說不定也有其他財閥重要人物被吃掉了。”王煊說道。

昨天,他已經連夜遠觀過趙家、吳家等,連孫家、秦家都走了一遍,暫時未見妖氣。

如果這些家族也有高層被吃掉,被替換掉精神意識,那說明這個陣營的妖魔圖謀太大了!

此時,群情激憤,早先對於神話還有各種美好的幻想,結果今天一大清早竟報道出這樣血淋淋的真相。

妖魔在融入現代社會,手法隱蔽,但殘忍的真相與古代沒什麼區別,都是想將人當作血食!

錢家,自然聯絡了列仙后,很傷感,也很憤懣,問他們是什麼態度,是否參與在當中?

這個早晨,無論是曹清宇,還是周詩茜,都有點懵,這才開完釋出會,說他們的祖上也是現世中的人,流著一樣的血,結果就出了這種事。

孔雲、黃銘壓力更大,本身就是妖仙的後代,現在妖魔作亂,影響無比惡劣,讓他們的生存環境頓時變壞了。

“我的祖上是人,走了真體路線,才化成白孔雀,從未吃過人!”孔雲苦澀地說道,想要解釋,可是誰會聽。

事實上,他們自身的陣營在暗中也準備有一些行動呢。

至於黃大仙,直接麻了,他估計自己現在的名聲更臭了。

道家有人出場,以一位名為汪海的青年為首,進入錢家,明確表示要下場,妖魔都動了他們的仙骨,這不能忍!

曹清宇、孔雲、周詩茜等人也跟進,立刻對外宣佈,以活人為血食的妖魔和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原生妖魔和我們是仇敵,來自另一片大幕!”

“我們絕不允許妖魔橫行,不會坐視不管!”

列仙后代中,一批人也趕向了錢家,表示會盡一份力。

錢家的重要成員,有相當一批都進入高空中的戰艦內了,不想和他們照面,從心底裡牴觸,另外也有些發怵。

從昨天開始,錢家就動用了各種關係,和各大組織交流,讓他們提供幫助。

各家的天眼、探測器都調動了起來,尋找那批妖魔的蹤跡,不想放走一個,對於妖魔吃人這件事,其他家也很害怕,都盡心盡力的配合。

“土遁走了!”

他們發現,妖魔從寒霧山地下逃了,各家認真調查,想在其他地方尋到線索。

不久後,他們已經鎖定了特定的區域,感覺妖魔有可能以土遁進入了蘇城!

鄭家的仙人來了,臉色非常難看,告訴王煊,他們從寒霧山留下的各種線索追查下去,折損數人。

鄭家有鄭元天這位絕世強者坐鎮,陣營很強大,目前已經過來了一批人,結果在探究這件事上,死了兩位極其厲害的好手。

“兩位很有名望的真仙啊,居然慘烈落幕,渾身密佈紫色斑紋,活活將元神燒沒了!”

“這是要對付我的,如果我跟下去,可能就會觸發這些陷阱,他們是替我而死啊,讓人痛心。”

王煊話語沉重,安慰鄭家這位仙人。

這種手法與上次相近,但似乎更陰損,觸及後讓人無聲無息就死去了。

王煊猜測,妖魔和周衝那個陣營聯手,又一次奪了一些仙骨,利用殘留的超凡規則針對他,而這的確能威脅到他的性命。

“這東西有距離限制,想要對我發難的話,肯定越近越好,我不給他們機會。”他坐上錢家的戰艦,來到了高空中。

中午,鄭家仙人又給王煊來電,似乎氣到發抖,聲音都變了,道:“你叔叔……死了。”

王煊差點沒反應過來,見鬼的叔叔——鄭雲明,被一口從虛空中飛出來的陰毒黑色仙劍刺穿,形神俱滅。

他不得不傷感,控制自己的情緒,道:“這次我要出手,為鄭家子弟報仇!”

然後,他又一副很生氣的樣子,問為什麼讓鄭雲明親自追擊,這種事情完全可以避免。

鄭家仙人苦澀,道:“沒讓他冒險,我們在地下兜兜轉轉一大圈,到現在已經死去五位高手了。這才發現,最後那些妖魔似乎又繞了回去,進入蘇城中。你叔叔正好跨界過來,得悉我們在這塊區域,他就進蘇城了……”

王煊不動聲色,他早先還以為鄭雲明早過來了,蟄伏在現世,現在才意識到,這裡面有問題。

他這個“叔叔”此時過來,該不會是有人對他起疑了吧?讓一個熟悉他的人接近,仔細看個究竟。

王煊心中警醒,這個身份多半用不了多久了,希望能順利拿到那筆資源。

不過,鄭家仙人能和他說這些,應該還沒有將他否定呢,不然不會告知。

“你叔叔進入蘇城後,去了你現在的身份王煊的養生殿,想去看一看,結果剛一接近就遭毒手了。”

王煊聽到這裡後心中悸動,對方繞了一大圈,跑到他老巢等著他去了,這是想有一天給他來個絕殺!

他那個叔叔鄭雲明,極其厲害,結果還是被一劍就幹掉了,足以說明問題,那裡異常危險。

“算上我叔叔,我鄭家已經死去六位仙人,這群妖魔何其歹毒,周衝你敢害我親人,我與你勢不兩立!”

王煊告訴鄭家的這位主事者,他要為鄭雲明等人復仇,併為鄭家奪來那件大名鼎鼎的上古神物——鎖魂鍾。

“我懷疑,那群妖魔以五塊真骨佈置下五行戮神陣!五塊真骨對應五種殘留的超凡法則,可以屠掉當下新星上的任何一位修行者。”

鄭家這位管家式的負責人告知,既心痛,又憤恨,同時他甚至懷疑,還有可能是七仙焚天陣。

王煊立刻聯絡錢家,和錢安的兩個親兄弟溝通,告知他們,迅速而謹慎的驗證,無誤就可以動手了!

“呆在蘇城養生殿中?”

錢家調動天眼、探測器等,第一時間發現異常,確認有超凡者佔據那裡,甚至有要撤離的跡象。

王煊道:“立刻下手,但一定要控制好火候,不要傷及到無辜!”

他本身就在一艘大型戰艦中,準備親自參與。至於錢家,早有戰艦在天外準備就緒了。

“道長,找到妖魔了。”

“周仙子、孔仙人,妖魔就在蘇城中!”

錢家在動手前,告訴了青年道士莫海,以及曹清宇、孔雲、周詩茜等人,讓他們去圍獵。

在這些年輕人的背後,自然都有仙人跟著,當然實力不見得比他們強,穿透大幕時很慘,元神都殘了。

“等他們打起來,我們再動手嗎,一發超級能量炮解決所有!”老錢的親弟弟發狠,他是徹底紅眼了,反正要走了,不介意給這些大幕後的生靈一次難忘的教訓。

王煊趕緊攔阻,道:“別,差不多就行了,讓他們稍微有些損失,就立刻通知他們退後,我們用戰艦轟擊,不然的話,得罪所有陣營會出大事兒!”

……

“超凡規則?!”

曹清宇倒吸冷氣,他們這個陣營一位老牌強者接近養生殿時,直接死掉了,被一支帶著黑色火光的符文飛劍洞穿,刺啦一聲,像是乾枯的紙張被燒紅的烙鐵穿透時一樣,那人慘死,灰飛煙滅。

“不要接近,這是在焚燒仙命,釋放超凡規則……”周詩茜身邊一個老者驚呼,臉色當即就變了。

所有人都在極速後退,但是,依舊有些人倒下去了,被由超凡規則構建的仙劍斬殺,焚了個乾淨。

幾個陣營都出現傷亡,原本有人想敷衍的,不會真個出力,但現在被激怒了。

“各位仙人請退後,先讓我們來試試看!”這時,錢家的人聯絡他們,準備開火。

錢家簡單解釋,在城市中,如果有選擇,他們不願輕易動手,怕波及到普通人。

列仙后人是否多想,錢家不在乎,因為即將遠行。

轟!

天外,有光束落下,筆直的洞穿養生殿,還好這裡是獨棟建築物,有草坪,有花園,自成一塊區域,適合定點清除!

“我的養生殿,每次都難逃被轟穿的下場。”王煊輕語,看著下方佔地不小的建築物與花園,他略惋惜,這是老錢送他的。

“老錢,我為你報仇!”接著,他的眼神凌厲起來。

光束將此地擊穿,熔化,甚至蒸發了,沒什麼灰燼,只有巖漿沸騰,定點清除很成功。

“啊……”有妖魔在嚎叫,元神衝了出來。

有些年輕的妖魔,在跨界時帶過來了肉身,現在則無比的悽慘,血肉、骨頭全被第一時間打沒了。

即便是精神體狀態,被現世的能量擊中,元神中的超物質也被打的崩散很多,精神體重新聚集,自然也虛弱了。

戰艦的武器無法消滅元神,但不意味著不能消耗他們的超物質。

“殺!”

道家的莫海令人獵殺妖魔,周詩茜、曹清宇等人也參與了進去。

王煊坐在戰艦中,在蘇城外等著呢,早就盯上了那些最強的元神體,看到有些逃出城外後,直接命令開火轟擊。

有些妖仙在逃出蘇城時,元神包裹著真骨,帶著淡淡的血光,實力依舊很強,他們的真骨並未徹底碎掉。

但現在,他們又經歷了第二輪打擊,刺目的光束鎖定了他們,早已在城中經歷過一次恐怖的打擊,現在他們元神顫動,一時間神覺沒那麼敏銳,被各種能量光交織著攻擊,不時受創。

“轟!”

到頭來,有些真骨被現世中的能戰艦打的爆碎,濃鬱的生機流散,只剩下元神淒厲的慘叫,逃亡。

“不!”有些妖魔瘋狂了,那是他們的仙命,重塑妖魔之體的根本所在,結果被毀了。

“老錢,走好,我幫你收回來一大筆血債!”王煊開口。

天空中,不斷有光束落下,蘇城外的山脈都遭受了恐怖的“洗禮”,這批逃出來的妖魔被打的真骨爆碎,元神暗淡,全受創了。

至於那些年輕的妖魔,肉身早沒了,現在的精神體更是慌不擇路。

王煊找了個偏僻的地方,駕馭飛舟離開戰艦,如一抹流光沒入山林中,真身親自去追殺!

這時,莫海、曹清宇、周詩茜等人都在追擊,他們和妖魔陣營的確有仇,在大幕後方就對立。

比較尷尬的是孔雲這個陣營的人,他們的祖先為人類,但走了真體路,修成了白孔雀身、金翅大鵬身等。

他們認為,自己是人,也是妖族,處在兩個陣營間,可現在卻不得不跟著追殺,出手不是那麼果斷。

王煊來了,不少人看到他。。

“王兄你也來了。”

“斬妖除魔,匹夫有責!”王煊沉重地說道。

“殺啊!”一群人追殺妖魔。

不管別人如何,王煊真的在大開殺戒,被他盯上後,難有活口,他手持元神鎖鏈,專門獵殺那些精神體。

同時,他也在驗證自己的超凡定式,火光、雷霆,一道又一道,飛落出去,摧枯拉朽,效果奇佳!

這一天,妖魔陣營損失慘重,那些實力強大的妖仙幾乎被殺光,王煊盯上的目標全被他幹掉了,一個沒剩!

外界,沸騰,妖魔居然被殺的這樣悽慘,要全滅了?人們既心驚又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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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迷失大時代

各種探測器在遠方跟著,如實報道了前方的戰況。

可惜,妖魔多為精神體,人們只能透過山頭的炸開,以及一面倒的追殺,來判斷這次大勝。

古代傳說中的生物,以人類為血食,在一些特殊年代將大地都染成了血色,如今正在被清洗,讓現代人心驚的同時,也感覺異樣。

“劍仙來了,依舊這麼的絢爛,列仙的後人出現後,他居然還能和這群人比肩,在殺妖魔!”

很快,有人看到王煊,見他彈指間,不斷有火光飛出,有閃劃過山地,頓時引發熱議。

孫家,一些人都皺著眉頭,盯著前沿陣線上的畫面,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王煊越來越強。

各方都在盯著,皆動容,在大幕後的生靈迴歸的時期,王煊居然沒有掉隊。

哧啦!

王煊以元神鎖鏈束縛住一頭銀色的獅子,其元神在異寶下顯形,銀白光華如火光燃燒,非常兇暴。

即便隔著螢幕,人們都能感覺到它的猙獰,在它掙扎間,將腳下的山頭都蹬的龜裂了,巨大的山壁崩塌。

“那就是妖魔?我居然看到了。這種東西寄居人體內,專門吃人的精氣神,原來真的是各種兇禽猛獸的樣子,可怕啊!”

王煊再次擊殺掉一位厲害的妖仙后,退出了戰場。

他殺的足夠多了,這批妖魔中的高層分五路逃跑,他殺光其中一路後,現在又殺光了第二路。

可以說,他在真實的殺妖,並未划水,其他幾路就不好說了。

但他覺得,今天的效果達到了,他親手殺了一群妖魔,杜絕這個陣營的怪物大範圍的混入人類社會中。

不管怎樣說,他問心無愧。

同時,他也算是為錢安報仇了。

“這次讓莫海、曹清宇、周詩茜等人都參與了進來,他們的身後對應著強大的道統,現在……局勢因此而亂。”王煊轉身離去。

大幕後的絕世妖魔——祁毅,如果想清算的話,無法繞開這些本就與他對立的陣營。

……

“公子,我們發現周衝,他自身實力不怎麼樣,但是他有鎖魂鍾,我們擋不住他,又死了兩人!”

鄭家仙人聯絡王煊,有些焦躁,今天他們真的損失慘重,到現在為止,共有八位高手斃命。

周衝並沒有在蘇城,而是一直在數百里外的牧城中,現在被發現了。

王煊得到稟報後,第一時間追殺了過去,無論如何都不想放走周衝。

在路上,他安慰鄭家的仙人,道:“可惜可嘆,我族竟死了多位前輩,我必誅殺周衝,為他們報仇。”

他發誓,一定會拿到那件最頂級的上古神物——鎖魂鍾,彌補這次行動的損失。

“他們都是為我而死,我不能辜負族中的期望,我要在這個枯竭的時代,竭盡所能,為超凡者找到一條活路。”

他嚴肅地提及,儘快仙漿、五色土送過來,現在一天一個變化,超凡退潮的越來越快了。

“在這種特殊的時期,如果真有那麼一線生機,我想準確的把握住!”

鄭家的仙人聞言後,有些激動,道:“公子有大氣魄,今夜,那批資源應該就會從大幕後送出來!”

王煊心理略微有些愧疚,但是,想到這個陣營在金頂山讓黃琨以天藥釣他,將他當成血肉通道,想踏著他的屍骨跨界過來,他就沒有任何同情心了。

當日,如果沒有木頭小人替他受死,他的下場會很慘。

王煊按照指引追殺了下去,鄭家剩下的幾人心有懼意,不敢再跟進,因為真的擋不住鎖魂鍾!

“你們在遠處等我,我有最頂尖的異寶元神鎖鏈,還有其他一些神物,組合起來可以擋住他!”王煊追進一片山脈中,不久後發現周衝。

現在的周衝,血氣濃鬱了很多,真骨長出血肉,這段日子他都在努力重塑根基與真身。不過,這遠未達到他的預期,畢竟他的仙骨曾斷掉過。

山勢險峻,古木狼林,飛禽走獸感受到危險都提前逃走了,這裡十分安靜。

“斬神旗落在你手中了吧?”周衝陰沉著臉問道,他逃的十分疲累了,不再遠遁。

上一次他和五號機械人打生打死,結果竟被截胡,孫家秘庫中的最強異寶不翼而飛。

此刻,他手中提著一口銀鍾,正是赫赫有名的上古異寶——鎖魂鍾,如今徹底煉化,那個鬼先生逃走了。

王煊沒有說話,盯著他看了又看。

數日前,在坤城外有人擺祭壇要殺他,就是此人授意,這次妖魔入侵財閥時也想順便殺他,也有他攛掇的成分,可謂陰魂不散,這個人相當的危險。

“當!”

周衝瞬間震鍾,銀色的鐘波快速蔓延,像是一片漣漪擴張,看似美麗而又柔和,但極其危險。

到現在為止,這件異寶對付現世中的超凡者,還從未失手過。不管是跨界時撕裂元神的仙人,還是強大的妖魔,都擋不住它!

霎時間,王煊身前金色紋絡交織,像是天網,又如流光,瞬息捲了出去,擋住了那銀色的鐘波。

轟!

虛空中,迸發出刺目光芒,震的遠方許多飛鳥、野獸都剎那失神,魂魄被震出了軀體,而後被絞碎了。

這次,無論是鎖魂鍾,還是斬神旗,都不是被動發威,而是被人初步煉化後,第一次這樣猛烈對轟。

即便有肉身,有血肉保護精神體,可是在兩件大殺器的碰撞過程中,附近的生物依舊被誅殺了!

王煊手中持著金色的小旗,他聽到了要撕裂精神的雷霆聲,如海嘯,似山崩,這是最強異寶的碰撞嗎?

此地有真正的精神雷霆劃過,在人的精神領域響起!這是鎖魂鍾與斬神旗的一次大對決造成的結果。

山脈外,鄭家的幾人剛趕到,頓時頭疼欲裂,隔著很遠他們都覺得驚悚,他們自然聯想到,這是鍾波,是鎖魂鍾綻放的精神雷霆,誰擋得住?!

他們迅速遠去,心頭沉重。

“鎖魂鐘不愧是上古赫赫有名的神物,沒有幾件兵器可以比肩,公子不會出事兒吧?”

他們都露出憂色,在這個時代,鎖魂鍾很難有神物可以匹敵,鄭武身上的底牌能擋住嗎?

“山中有金光蔓延,公子應該動用了老主人賜下的絕世真血!”一人神色凝重地說道。

深山中,王煊手持巴掌大的金色小旗,立足原地,他擋住了銀色漣漪的衝擊,金色紋絡覆蓋了前方。

周衝眼神黯淡,嘆道:“不愧是斬神旗,疑似有天大的來歷,可能是殘器,但鎖魂鍾依舊擋不住它。”

銀鍾縮小到拳頭大,漣漪在迅速消退。

周衝像是精緻的瓷器被一柄巨錘砸中,精神體全面龜裂,被金色紋理淹沒,頃刻間,被絞殺成飛灰。

砰的一聲,暗淡銀色小鐘墜落在地。

周衝的血霧消散乾淨,連真骨都毀掉了,內景地崩塌。

王煊走過去,撿起鎖魂鍾,道:“你一直想謀害我性命,而且很有希望得手,也該送你上路了。”

鎖魂鍾並未破損,只是超物質全部耗盡了,王煊皺著眉頭,這說明超凡大環境一天比一天惡化。

“公子你沒事吧?”鄭家的人進山,遠遠地看大他立在林中,頓時露出喜色。

王煊道:“我動用了遠祖賜下的一地金色血液,即便這樣,元神鎖鏈依舊被毀了,而我自己也負傷了,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公子,好好養傷,晚間那些資源就會送到。”幾人都很緊張。

王煊點頭,道:“嗯,我知道。我現在是王煊,還是要以他的身份來行動,你們不要總是跟著我。”

他獨自離開山脈,得到一件上古神物,在精神武器中排名前幾的異寶,他卻沒有過於激動。

因為,他早就有斬神旗了。最為重要的是,天地在變,所有異寶都要失去威能了,他心頭沉重。

超凡不斷崩壞,絕世強者也要回歸了,他能擋得住嗎?

他感覺前路暗淡,神話還有未來嗎?有種迷失感,雖然他一直很樂觀,有種燦爛的自信,但是隨著現世大環境的惡化,他也沒底了。

畢竟,連絕世強者都在考慮後路,讓後人儘快融入現實世界中,怕將來淪為凡人,沒什麼好下場。

絕世妖魔祁毅,確實很強勢,對財閥下手,想取而代之,這何嘗不是在恐懼未來?想拿到先手,將來在現實世界中有立足之地,神話徹底結束後不至於太慘。

“看來,絕世強者中,無論是天仙之祖齊騰,還是鄭元天,亦或是絕世妖魔祁毅等,他們其實都很悲觀,並不看好未來啊。”

連這種人物都找不到出路,他只是憑著信念,能看到希望嗎?

王煊審視自己的內心,他確實沒有那麼樂觀了,在這個大時代,他覺得自己站在大霧中,看不到前路,有些迷失了。

至於他現在所取得的一些成就,他並不覺得有什麼,能殺妖魔,可殺列仙的元神,一切都是因為,那不是他們的完整體,都被大幕撕裂了,早已不是仙。

甚至,連列仙那些跨界過來的後人,都骨斷筋折,精神體有傷,贏了他們並足以說明什麼。

下午,陳永傑和他通話,很激動,道:“找到線索,確定了位置,甚至,我都聞到藥香了。”

王煊回過神來,道:“在哪裡?”

老陳道:“在你前岳父家,速來!這裡佛光澎湃,形成聖境,淹沒了整片莊園,我感覺要出事兒,火速支援!”

……

一片特殊的大幕,名為極樂淨土,內有宏偉的靈山,乃是仙佛棲居之地!

此時,宏大的寶殿外,芝蘭芬芳,天龍遊動,佛音繚繞,禪唱聲不絕於耳。

主殿中,釋迦不在,由其大弟子主持靈山事務,此時他睜開眼睛,道:“世尊當年登臨最高等精神世界,曾採得九劫天蓮,卻被絕世兇人所阻,有蓮子墜落人間。現在有人觸動佛禁,蓮蓬將出世,這是莫大的機緣,靈山可有佛子、天女、八部眾入世?”

另一片大幕中,巍峨的大山,壯闊的山脈,絕世妖魔——祁毅,隱伏山脈最深處,吐納間,風雷震耳,血氣化作厚重的雲朵,籠罩整片天地!

“和尚當年失手墜落的天藥出世了,派人去取!”祁毅的次子開口,他盤坐在妖宮外,睜開雙目的剎那,有兩道恐怖的光束撕裂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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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前岳父家

妖宮外,祁毅的次子,目光所致,即是雷霆,堪比妖族渡成仙劫,景象恐怖,頓時引來一些妖仙,上前參拜。

“天藥出現在現世中,確實是難得的機緣!”有大妖得悉後驚歎,這遠比進入高等精神世界採摘容易太多了。

近古以來只有釋迦、鄭元天少數幾人成功摘到天藥,現在人間竟也有這種東西,值得去爭奪。

“最新訊息,我族出師不利,進入新星的妖仙幾乎被滅盡。”有老妖開口,神色嚴肅無比。

這意味著,現在派妖仙過去多半也會慘敗,爭奪不到九劫天蓮的種子,白白被人收割走性命。

“人間有些大殺器防不勝防,屬於上古失傳的神物,連妖祖當年都遺憾錯過,在所處的時代未曾出現。”有妖仙開口。

他所說的妖祖自然是祁毅,在這片大幕中被尊為無上的妖祖,是真正的蓋世妖魔,平生未敗過。

“比如,鎖魂鍾、黃金神樹、往生池等都出現了,我妖族這次入主財閥受阻,被獵殺掉很多好手,損失慘重。”

“找些合適的弟子來,我準備以無上妖池庇護他們穿透大幕,使肉身完整,元神無損,跨界過去。”祁毅的次子開口,他是妖族現在主事人。

他又補充道:“另外,賜給他們妖池中的祖血,可短暫對抗頂級異寶,如果他們爭氣,可藉此機會奪得人間的大殺器為己用。”

不久後,一口血池出現,蒸騰混沌氣,散發著濃鬱無比的妖力,該族準備藉此貫穿大幕,送一些傑出弟子過去。

當然,送強大的妖仙跨界,還是會被撕裂,這種情況目前無解,只能選未渡劫者。

……

極樂淨土,整座靈山都在發光,神聖力量浩瀚無邊,佛光包裹著部分苦修者,即將穿透大幕。

這當中有僧人,有白象,有犼,裡面的瑞獸和佛門關係緊密,其祖上曾為某些菩薩的坐騎。

這些瑞獸生長在靈山上,實力極強,是沐浴佛光長大的!

此時,這些生靈借靈山佛力穿透光幕,踏足新星,這些年輕的生靈並沒有怎麼受損,不過聚集在身上的有些東西正在快速散去。

“佛力在消散!”一位苦行僧開口,他的道行在下降,就像是水中的魚兒上了岸,非常不適應。

在大幕中,他們能動用的那些手段,有很多在這裡都不適用了,像是有一道天花板們猛力的壓落下來。

“七段!”有人苦澀地說道。

“我在八段!”

雖然他們傷感,無奈,但是如果被人知道,新跨界過來的這批人實力這麼強,一定會震驚。

他們得靈山宏大力量相助,受損的不是多麼厲害,目前的道行遠超現世的超凡者了。

……

王煊在路上,想捶老陳一頓,什麼前岳父家,最初讓他都有點發懵,他現在是大好的單身青年,還沒結婚呢。

“凌薇家。”他輕語,坐上了懸空飛車,極速駛向凌薇家所在的那個城市。

他確實沒有想到,蓮蓬最終會在她家出現蹤跡,這麼上門的話,老凌會不會又對他有什麼想法?

王煊也是無奈,每次見到他,老凌都是一副護女狂魔的樣子,如果有選擇,他真不想主動給老凌表現的機會。

可是,他現在必須趕過去。

“到時候,我得勸一勸老凌趕緊帶著凌薇進入深空,現在新星沒法呆了,普通人還好,但凌駕這種有家底的,估計會被部分列仙盯上!”

他嘆息,又想到了錢安,多好的一個人,就這麼沒了。錢家在中午時已經上路,進入深空。

當時,王煊親自送了,幫他們看了下,確實沒有什麼妖魔附體跟著。

洛城,在東部地帶,是一個景色優美,非常宜居的城市,儘管現代化的新材料大樓一棟棟,直插雲霄。

但是,在城中依舊有溼地公園,有湖泊,有成片的園林,這算是一個城市群,很大,將一些美景都囊括了進來。

王煊趕到這座城市,來到凌薇家,這也是他第一次登臨她家的家門。

剛接近這裡,他就有些出神,陳永傑的話沒水分,凌家這裡被神聖的佛光淹沒了,整片建築物與花園等都覆蓋著淡金色的光華。

事實上,這種奇景已經上新聞了,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不然的話陳永傑也不會著急,讓王煊趕緊過來。

這樣的兆頭,佛光普照十方,肯定會吸引所有從大幕後過來的生靈注意。

不過,這佛光蘊含著神秘因子,身在當中很舒服,對人好處極大,但對凌家不見得是好事,這裡可能會成為戰場。

老陳就早就等候多時了,在大門外那裡走來走去,看到王煊出現,頓時招呼他,道:“我沒想到動靜這麼大。”

同時間,王煊看到了凌啟明,他果然沒有笑臉,從裡面走了出來。

“老……”王煊差點喊出來,但是,他很快注意到,不遠處還有一道身影,和以前相比清減了。

凌啟明狠狠地瞪了過來,示意他別亂叫。

以前,凌薇亭亭玉立,現在略微有些單薄了,美麗的面龐略微微發白,她看向王煊,安靜的佇立。

“好久不見。”她輕聲道,確實很久未見,她少了幾許過去那種陽光般的氣息,越發的寧靜了,臉上缺少血色。

王煊看到她這個狀態,輕輕一嘆,忍不住想說點什麼,道:“你要對自己好一點,很久沒有鍛鍊了吧?要去跑步,多曬太陽。”

凌啟明聽他這樣說,張了張嘴,心中滋味難明,很想說什麼,但最後又閉上了嘴巴。

陳永傑和凌啟明關係很好,在年輕時就認識了,成為好友,他暗中傳音,道:“你可別刺激老凌了。”

王煊示意明白,想了想,當著凌薇的面,還是喊了他一聲凌叔。

凌啟明出神,這個稱呼真是有些久遠了。

他將王煊拉到遠處,低聲道:“凌薇清減了很多,和以前的陽光燦爛相比,現在越來越安靜,唉,我心裡很難受。”

“凌叔,現在大環境很不好,妖魔鬼怪都出來了,超凡者過的是有今天沒明天的生活,財閥也一樣,我建議你立刻帶上凌薇還有家人,如同老鍾一樣,趕緊進入深空,暫時不要回來了。”

凌啟明看向王煊,有很多話想說,卻又說不出口,最後道:“我們很快就會離開,但我現在很擔心凌薇,想讓她健康快樂起來。你和老陳在找蓮蓬是吧?裡面要是有多餘的種子,給凌薇留一顆,如果可以,我希望她能成為超凡者,忘憂,長久。”

“好,我和老陳先去找。”王煊點頭,並叮囑他,立刻帶上凌薇進入飛船,先離開這裡。

凌啟明點頭,他早有安排。

分別時,凌薇在遠處看著他,輕聲提醒:“你要小心。”

王煊點頭,對她揮了揮手,和老陳快步離去。

老陳很激動,道:“從來沒離天藥這麼近過,今天該輪到陳教祖送你一樁大機緣了。”

如果尋到九劫天蓮的種子,那的確算是無法想象的大機緣,老陳找了這麼久,總算沒有白費功夫。

“我先送你件寶物吧。”王煊想了想,將鎖魂鍾遞給了老陳,一會兒可能會爆發大戰,先將陳永傑武裝起來。

他自己有斬神旗了,鎖魂鍾雖然負有盛名,但是對他來說卻意義卻不大了。

“這是外面都在傳的……鎖魂鍾?”陳永傑吃驚,連跨界過來的生靈都對在這件異寶眼紅不已。

“安心用吧。”王煊點頭。

兩人進入佛光最濃鬱的地帶,不是在秘庫中,而是在凌家的一處寬大的客廳內。

這裡有處山石奇景,不過一米多高,上面有各種植物,有清泉湧動,有小型瀑布,宛若具體而微的真實山峰。

“原本不是這個樣子,但是,被我不小心啟用了,像是芥子納須彌。你看這石山景觀不大是吧?走,我帶你看看它的真實形態。”

陳永傑拉著王煊,向前一躍,嗖的一聲,瞬間出現在一座大山上,他們像是來到了一片陌生的新天地。

王煊目瞪口呆,這都能行?他向大山外望去,那是一片巨大的客廳。

“你聞到藥香了嗎,淡淡的清香飄來,但是,我始終沒能確定天藥在哪裡。”老陳無奈地說道。

王煊站在山上,這裡松林成片,清泉叮咚,下方瀑布垂掛,濺起白霧,更有各種藤蘿爬滿山崖。

“山上障礙物很多,不好細看,怎麼脫離這裡?我們在山外看。”王煊說道。

“很簡單,跳崖,跟我來。”老陳帶著他,直接跳了出去,躍向巨大的客廳,然後他們就掙脫出來了。

王煊站在奇石近前,瞬間精神出竅,他動用精神天眼去仔細尋覓,這遠比他站在山上效果更佳。

他圍繞著奇石,以天眼看過每一寸細微之處,終於,他發現了端倪,在半山腰的細微林地間,有一片石壁纏滿了藤蔓。

在藤蔓後方,石壁凹陷先去,裡面有個石佛盤坐,右手託著一部石頭經書,王煊的天眼看的分明,石經另有乾坤,內有蓮子!

“找到了!”他沒有想到這麼順利。

“這就發現了?”陳永傑簡直不敢相信,天藥居然馬上就要到手了。

與此同時,佛教的多位高手坐在一張袈裟上,正在極速飛向洛城,趕向這片佛光普照的地帶。

另一個方向,妖祖祁毅一脈的人也在趕路,朝洛城而來,當中有些妖魔實力極強,不乏七段、八段的高手。

凌家,客廳中,佛光濃鬱,老陳按照指點,再次入山,向著半山腰那裡快速爬去,最後接近石佛後他一陣愕然,根本觸及不到石佛。

“有古怪,裡面別有洞天,像是一層精神世界將我隔絕在外,又像是類似大幕,堵住前路。”老陳反覆嘗試,毫無辦法。

“我試試!”王煊心頭一動,他取出從逝地月亮上斬斷的晶瑩絲線,以及從鍾家那裡得到的釣鉤。

晶瑩的絲線原本不過兩米長,但這是神物,催動超物質後,它不斷蔓延。王煊甩了出去,釣鉤洞穿那層如同結界般的阻擋,將石佛手掌中的厚重石經釣了出來!

他快速收起這天大的機緣,萬不可讓人看到,不然的話,保準被列仙追殺。

還好,一切順利,此時還沒有人到來。

陳永傑跳崖出來,兩人對視,然後快速調整心境,不動聲色,絕不能露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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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殺意升騰

天藥到手的這麼順利,讓王煊和陳永傑一度懷疑,這當中是否存在問題?

這樣的稀世奇珍,在神話中都少有記載,描述的很模糊!

當年,秦皇一統天下,讓大方士徐福去尋找的不死藥就是這種東西,但連徐福都沒有任何辦法,只能遠去,當了擺渡人。

事實上,連大幕後的絕世強者都有人因為勉強進入最高等的教精神世界,因採藥而死掉。

這一切都在說明,天藥的珍貴,很多個時代都難以見到一株,是價值最驚人的稀世奇物。

“我們兩個才踏入超凡領域沒多久的人,在紅塵中採摘到……”

“噤聲!”

兩人面色無波,以精神交流,簡直猶若夢幻一場,腦子有些暈乎乎,讓陳永傑感覺很不真實。

王煊還好一點,因為得過一株,但當時面對的卻是生死劫。

鄭武不願億萬裡,跨過大幕要以他的血肉根骨為養料,培養魔胎,結果反倒將自己搭進去了。

兩人看了又看,附近沒有人窺視,準備跑路,現在不走更待何時?吃幹抹淨,事了拂衣去!

不過,王煊很快就止步了,他精神出竅,掃視八方時,看到了天際盡頭的一片帶著煙霞的紅雲極速飄來。

有超凡者趕來了!

這要是逃走,肯定會被坐實兩人得手了,他們將會面對圍追堵截、各大陣營共同追殺的局面。

“別跑了,可能是你的本家到了,一會兒認真交流下!”王煊低語。

陳永傑一看直嘬牙花子,這緣分也沒誰了!

那張袈裟很大,並有一道又一道金線交織,蒸騰瑞光,宛若晚霞撲面而來,伴著紅霧,眨眼就到了。

在這個年代,能夠駕馭法器飛行,那肯定不簡單,不是對方實力足夠強,就是那袈裟稀珍。

嗖嗖嗖!

一群身影降落,全是高手,散發的佛光很濃鬱,比老陳境界明顯要高一大截。

這讓王煊與陳永傑都警惕,暗自戒備,這群人怎麼比曹清宇、孔雲等人的實力高這麼多?

天花板呢,怎麼不壓落下來?兩人面色平靜,暗中嚴陣以待。

對面有人誦了一聲佛號,看向陳永傑時,不禁一怔,因為眼前這青年一身佛力純淨,周身都在流動金光,丈六金身修煉有成。

“自己人!”陳永傑打了個招呼,雙手合什,寶相莊嚴。

一位面貌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苦行僧也雙手合十,他法名休善,盯著老陳看了又看,道:“你練了釋迦真經?”

這群人動容,他們當中只有幾人練了釋迦真經,而且每次都是境界提升到位後才能接觸下一層經篇。

“我與佛有緣,身在紅塵中,心遊靈山間。”陳永傑嚴肅地說道。

遠處烏雲蓋頂,妖氣沖天,一張巨大的獸皮散發煞氣,不時從獸毛中飛出黑色的閃電,快速降落。

嗖嗖嗖!

妖祖祁毅這個陣營的人到了,沒有妖仙,但是,這次消耗妖池祖血,送過來的人都有肉身,實力極強。

這些妖魔,有的黑霧籠罩,有的血氣滾滾,有的露出妖魔的本體,有的化形為人,姿態不同,但都殺氣騰騰。

“是他?殺了我族不少高手!”其中一頭青狼開口,不屑化形為人,皮毛炸立,一眼認出王煊。

他們跨界後,第一時間得到密報,瞭解詳情,他們在佔據財閥錢家時,就是這個人發現並破壞的,引發了一場災難性的變故。

當然,他們還不知道,王煊暗中主導了一切,讓其他陣營一同參與狩獵,並用戰艦轟殺妖魔等。

即便如此,也有妖魔眼神森冷,十分強勢,道:“現世的血食,也敢幹預妖族的大事,你找死嗎?!”

他名為黑鬣,伸出一隻毛茸茸的大手,直接就抓了過來,根本就不在乎人間的一切,以一種俯視的姿態看紅塵中人。

那隻長著黑毛的大手,剎那就到了王煊的近前,這是想一把攥住他的脖子給拎過去,不是一般的霸道。

無聲無息,一柄古樸的短劍出現在王煊手中,擋在面前,向前切去。

噗!

短劍看起來很普通,但極其鋒銳,哪怕是妖魔的大手也被割開一個血口子,頓時血流如注。

只能說這個名為黑鬣的妖魔實力強很,在這種關頭下還能如閃電般倒退,躲過了斷手之厄!

他的手滴滴答答淌血,血肉間露出白骨,他的雙目頓時射出更為冷酷的光芒,死死地盯著王煊。

黑鬣不止是大手,滿身都是黑毛,像是鋼針般根根直立著,他嘴裡有兩根獠牙突出,長相很兇。

“殺了我們那麼多人,居然沒有逃走,還敢出現,讓你活著就是犯罪,妖族容不得你!”

他張嘴間,口誦真言,一片血光出現,化成蓮花,一片又一片的綻放,向著王煊落下,他動用了術法。

這頭妖怪雖然兇猛猙獰,但是實力的確過人,這是比孔雲、黃大仙等人更厲害的原生怪物。

血色蓮花發光,超物質沸騰,一片又一片血色蓮瓣像是大山般向王煊壓來。

王煊雙手立起,迅速結出一種特殊的手勢,配合施展超凡定式,現階段的他還真動用不了三級定式——三昧真火。

但是,他發動的真火依舊很強,是遠超他這個境界的術法,那本金色竹簡讓他悟出了術法道的真諦。

他以精神天眼輔助,調動神秘因子快速排序,構建出一種相對完美超凡火光,一片漆黑的光焰綻放,像是從地獄翻湧出來。

呼的一聲,黑色的火焰淹沒血色蓮花,超物質撞擊,他們近前的建築物瞬間破爛,炸開,焚燒成灰燼。

轟!

黑鬣手持一根狼牙大棒,在術法碰撞時,他就直接衝了過來,以泰山壓頂之勢向著王煊砸去。

王煊神色凝重,這傢伙的肉身太強橫了,這該不會是八段以上的怪物吧?在這個境界,現世中確實難有人抵擋。

在王煊身邊出現一株黃金樹,霎時間,四隻金色小鳥飛出,拍打著翅膀,攻擊向這個滿身黑毛的妖魔。

“啾啾啾……”金色小鳥鳴叫時,如鳳鳴裂天,周圍的虛空都似模糊了。

黑鬣感覺頭疼欲裂,精神被攻擊了,腦漿子都要炸出來了,他手中的狼牙棒頓時攻勢放緩。

嗖!

在他的身上,浮現一滴奇異的血液,流動懾人的威壓,暫時抵住四隻金色小鳥的精神侵蝕。

這是妖池中的祖血,這些人穿透大幕過來,的確帶來一些殺手鐧,可以殺敵,更可以保命。

轟的一聲,王煊掄動整株黃金樹向著他砸去,黑鬣被動用狼牙棒阻擋,在刺目的火星中,超物質沸騰。

黑鬣眉心滴血,再怎麼防範,他的精神領域還是被侵蝕了,頓時讓他兇性大發,以祖血對抗,並向著王煊殺來。

王煊覺得手臂劇痛,雖然沒有骨折,但是被這頭強大的妖魔的巨力衝擊的倒退了很多步。這讓他意意識到,彼此間差了幾個境界,在生死搏殺中,若是沒有寶物護體,形勢很不樂觀。

還好,他得到天藥了,可以在近期提升道行。

在異寶威力每日都在下降的大趨勢下,如果他自身不趕緊提升上來,很可能會淪為妖魔的食物。

“啾啾啾!”

又有三隻金色小鳥飛了出去,黑鬣悶哼,眉心流血,被迫倒退,他近前那滴祖血都暗淡了不少。

“黑鬣,你行不行?”一個由銀色蝙蝠化成的人類開口,滿頭銀髮,向前走來。

另一邊,一頭青狼體形龐大,帶著殺氣,張開血盆大口,也逼近過來。

“黑鬣,你有些廢柴啊,連個採藥級的可口血食都拿不下,讓給我吧。”青狼說道,雖然大剌剌,但其實很謹慎,盯著黃金樹,露出覬覦之色,雙目兇光畢露。

陳永傑唸了一聲佛號,神色嚴肅,轟的一聲震鍾,銀色漣漪席捲前方,讓銀蝠與青狼都一驚,快速倒退,動用術法與祖血對抗。

他們雖然貪婪,但也無比忌憚,接連看到大殺器,在嚴加防範時,也想攫取到手中。

“和尚,你們想幹預嗎?”對面,一個滿身都是血色羽毛的妖魔開口,誤認為老陳來自靈山。

這是一頭血鵬,擁有鵬族的強大血脈,這些妖魔以他為首,實力異常恐怖。

苦行僧休善雙手合什,看著老陳,又望向王煊,見他練的也是……釋迦真經,有佛光護體!

這還真是讓他無言了,他們這群人中也只有他和另外三人練了佛門至高經文。練此經文,不說是正統,也算是有緣人了,不能不管。

“你們殺心太重,這裡不是妖界,這是人間,還需以慈悲為懷。”休善開口勸道。

“和尚,你說的輕鬆,他曾壞我族大事。”血鵬指向王煊,道:“他殺了很多妖族英傑,還想活著?這種才踏足超凡領域的人類,在古代都算是血食,為了他,你要阻我們?”

黑鬣更是在擦去眉心的血液後,寒聲道:“當年,我家祖上在某顆生命星球上時,佔據偌大的疆土,以數十幾座城池養血食,也沒見誰敢攔阻。許久未歸,這人間變了天嗎?和尚你們呆在你們的淨土,不要多管閒事。”

他們是原生妖魔,祖上並不是人類走真體路化成的,格外的兇殘,從不將人命當做一回事。

銀蝠也開口,道:“另外,我懷疑,天藥可能在他們兩人身上,自當要拿下,在血肉中檢查個通透,看看是不是藏在心臟等處了。”

他舔了舔嘴唇,一副要撕開王煊與老陳的架勢。

“我以菩提神目看過,天藥不在他們身上。”休善開口。

王煊驚異,這和尚還真是不簡單,練成了菩提神目?不過,他將那本石頭經書送進命土了,埋在至寶養生爐下面。

這如果還能被人看透,他也認了。

王煊手持黃金樹上前,道:“大師,不要為難,這人間自當有朗朗乾坤,容不得這種妖魔肆虐,烏煙瘴氣,我們兩人自己能解決,會以釋迦真經掃滅魑魅魍魎!”

他是真看不慣這些原生妖魔,沒有一個是無辜的,都該殺死!

一群妖魔實力都極強,有數人冷笑著向前走去,的確給王煊和老陳帶來了巨大的壓力,他們兩人的境界真不夠看了。

此時,來自靈山的佛門高手,有人悄然動用袈裟去卷石山,就要帶走。然而這座奇異的山體很沉重,被啟用後,其沉重之勢宛若真實的宏大山嶽矗立,根本搬不動。

瞬間,佛門有數位高手無聲的沒入奇異的石山,前去尋找天藥。

妖魔陣營見狀,立刻跟進,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九劫天蓮的種子,在他們眼中,這種稀世奇物遠比那兩個人類重要一萬倍!

霎時間,佛門高手,妖祖陣營的強人,全都衝向奇異的石山,原地沒剩下幾人了。

“我們也去!”王煊示意老陳,也要跟著硬闖。

“滾!”黑鬣阻路,銀蝠與青狼也站在他的身後,負責留守外面,不讓這兩人入山,想要再次動手。

王煊和陳永傑雖然是作勢要入山,但是,面對這幾頭妖魔,確實是心有殺意,這可不是裝的。

銀蝠雖然是人形,但背後也有一對銀色肉翼,冷笑道:“別以為仗著兩件大殺器就無敵了,現在沒時間拾掇你們,先寄存在你們的手中,此地事了後,人間將無你們容身之地!”

“回頭弄死你們!”王煊和老陳向後退去,兩人確實被激起了殺意,想幹掉這幾頭妖魔。

可是,這群妖魔強的離譜,很不好對付。

遠離凌家後,陳永傑以精神傳音,道:“趁現在回舊土嗎?”

王煊望天,道:“鄭家真仙今夜會將五色土、仙漿等送過來,現在天色快擦黑了,放棄的話有些可惜啊。”

臨走前,他想拿到那些從仙界運輸過來的奇物。

陳永傑道:“我想幹掉這些妖魔,太可恨了,留著都是禍害,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呢,比早先過來的妖仙都張狂,肆無忌憚,開口就是血食,殺戮等!”

“那就想辦法滅了他們,最差也要殺一批人!”王煊沉聲道,他也對那幾頭妖魔忍無可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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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再難重逢

接著,陳永傑和凌啟明通話,確認他們凌家都已在外太空,然後又和新星的幾位老朋友聯絡,暗示他們該離開了。

王煊也聯絡了趙澤峻,告訴他,妖魔成群成批的出現,類似趙家這樣的地方是他們的理想目標。

“我們正在準備,馬上就要退走了。”趙澤峻聲音沉重,他很思念趙清菡,但是遲遲等不到她歸來。

“趙叔不用擔心,等過段時間,我會去密地找她,一定會將她帶回來,你們先走吧!”王煊確實有這種計劃。

他真想打死那頭老狐,說話不算話,這麼久了都沒見它將趙清菡還有吳茵送出那顆生命星球。

現在,他得先提升實力,達到天花板才行,不然的話即便有一天遇到老狐,也不見得是它的對手。

“王煊,謝謝你,幫我找到清菡,不要讓她出事兒啊。”這麼久沒見到女兒,趙澤峻憂心忡忡。

“好!”王煊鄭重地點頭回應。

很快,他又和吳成林等人通話。

當聯絡到周家時,周雲告訴王煊,他們家徹底“躺平”了,不準備走了。

王煊一陣無言,不過人各有選擇,他好意提醒過就是了,至於怎麼做那就看他們自己了。

“我家直接請列仙的後人來到了家裡,秘庫對他們開放,算是合作了吧。”周雲告知具體情況。

至於他自己,前幾日和黃大仙等共登新月,又帶那些人出海,關係處的倒是不錯。

對於他的選擇,王煊不予置評,因為未來會這樣,誰也說不好,沒有人能夠真正看清大勢。

如果出現一些列仙財閥,將來佔據絕對的主導,周家的選擇也不見得是錯。

不過,周雲確實有些廢,此生與修行無緣了,上一次王煊也聯絡他去鍾家,想帶他進內景地。

但周雲說,不想在這條路走下去了,一次密地的經歷就足夠了。

“保重!”王煊和他結束通話。

接著,他恨不得立刻就要去開戰艦轟殺妖魔,這群從大幕後面回來的生靈,實在太囂張了,覺得他們一旦迴歸,人間真是他們的天下了?

他和陳永傑一致認為,這種有肉身的妖魔都應該以現代科技武器強勢的打爆掉。

“先忍一忍吧!”

此時,天色略微擦黑,再有幾個小時鄭家人就會過來了,這個過程中不能出任何意外。

“不行,我得去探探路,萬一鄭家是個大坑,這次我們可能會死的很慘。”

王煊忽然想到,上次他那個便宜叔叔招呼都沒打一聲就跨界過來了,幸好在蘇城被妖魔幹掉了。

不然的話,有可能會根據鄭武平日的一些習慣與細節等發現問題。

王煊認為,鄭家的真仙多少對他有些懷疑了。

他和老陳馬不停蹄,悄然趕往平源城外的溼地,緊鄰這裡的丘陵地帶對應著大幕後鄭家修建的一座祭壇。

王煊盤坐下來,精神進入命土,拔起插在這裡的斬神旗,然後在蒸騰的迷霧上邁步,身影漸漸消失,進入了大幕後的世界。

破舊的驛站,懸掛的燈籠,以及前方的黑暗,始終未變。

他快速前行,在穿越最黑暗區域時,看著天空中飄落的紙錢,他有些出神,但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

不久後,他看到前方的巨大祭壇,這是鄭家貫穿大幕的一個節點。

果然,鄭家有人已經在準備了,祭壇上坐著幾人,正在交談,而宏大的祭壇周圍有很多身影在佈置,檢查銘紋是否模糊不清了,超凡能量是否足夠等。

王煊在遠處蟄伏,很長時間後,他才無聲地離去。

精神迴歸後,他喊上陳永傑就跑,迅速離開這裡。

“怎麼了,該不會真要對付你吧?”老陳問道

“物資沒問題,都擺在祭壇上了,從他們的交談也知道是真正的仙漿與五色土。有問題的是,他們在商量,怎麼在不傷我自尊心的情況下來保護我,無聲地將一滴金色的血液塗抹在我身上。”

“我去,天雷啊,那是鄭元天的血液吧!?”陳永傑當時就心驚了。

王煊點頭,道:“我猜也是,居然要瞞著鄭武。”

他覺得,那幾名仙人也不瞭解情況,應該是絕世強者鄭元天要有所動作。

他皺眉道:“上次,我用黃金樹、斬神旗滅了他兩滴金色血液,該不會被他感應到什麼了吧?按理來說隔著大幕不至於。”

“我去,該不會這個老傢伙也在惦記我的肉身吧?”王煊頭皮發炸。

鄭武在練《仙胎》,也有人稱之為《魔胎》,身為絕世強者的鄭元天自然更精通。

“又一位絕世強者惦記上我的身體了?”王煊怎麼可能不多想。

鄭元天這是想多一個強大的化身,還是等不及了,希冀佔據他有特殊內景地的身體,接引其真身過來?

“這次想不翻臉都不行了,這戲沒法演下去了,越來越危險了,還是趕緊跑路吧,努力提升自己!”

反正天藥到手了,各種經文也收集的差不多了,接下來爭取將實力提升到現世允許的天花板。

老陳開口:“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牧城外,一會兒出手要果斷。”

王煊點頭,道:“這次帶隊的是鄭武的另一個叔叔,看來,我這次要弒叔啊。”

突然,周雲聯絡他,這讓王煊詫異,不久前不是剛透過電話嗎?他有些疑惑。

“老鍾送你的大型戰艦,最近不要啟用。妖祖那個陣營的妖魔和某些財閥有勾連,佔據了他們的部分基地,你那艘戰艦一旦起飛,就會被人打爆動力系統,會將你炸個粉身碎骨,訊息可靠!”周雲急促的告知。

王煊驚悚,不久前,他們還打算用那艘戰艦去打妖魔呢,沒有想到妖魔的陣營,竟有人在等著反獵殺?

“這些妖魔適應性太強了,要開始掌控戰艦了?!”老陳也後背發寒,新星徹底亂了,越發的危險。

“哪裡來的訊息?”王煊問道,他猜測,應該是他暗中幫錢家,以及動用戰艦滅妖魔的事被人查出來了,妖魔想報復他。

“孔雲告訴我的,估計是想透過我向你賣好。”周雲告知。

“代我謝謝他!”王煊結束通話電話。

……

月光下,牧城外,當初老陳和孫家機械人以及超凡者大戰的地方,地表坑坑窪窪,山林大半都被摧毀了。

鄭家的人踏著月光,從地平線盡頭走來,都是血色身影,包裹著真骨。

“直覺告訴我,我的這個侄兒有問題啊,可惜了,鄭武這個孩子本是天縱無敵之資!”一道血色身影輕嘆。

“啊,什麼?”其他幾人都吃驚。

“他的站姿不對,和武兒的習慣不同。”鄭武的四叔嘆氣。

“那我們趕緊走,不能給他仙道資源!”有人說道,他們在以精神交流,倒也不用擔心被遠處的王煊聽到。

鄭武的四叔搖頭,道:“不用,遠祖當時和我說,無論他是誰,都將資源給他,這是……養豬呢,我估計等養肥了會殺他。”

明月下,幾隻夜鳥咕咕的叫著,飛向遠方,雙方接近了。

躲在暗中的老陳第一個發動,手持一個雪白法螺,嗚嗚的吹了起來,頓時讓幾道血色身影破散,血霧炸開。

這是從秦家得到的頂級異寶,是釋迦留下的法螺,不久前在凌家面對妖魔時,陳永傑沒敢動用,怕佛門的人討要回去。

王煊也出手了,揮動斬神旗,猛烈的一卷,在嗖嗖聲中,六塊仙骨被他從炸開的血霧中剝奪了過來,持在手中。

還有一個福地碎片墜落在地,那是儲物用的,裡面有仙道資源,大概也有鄭元天的一滴金色血液,王煊暫時沒敢去撿。

咚!

老陳催動鎖魂鍾,王煊則再次揮動斬神旗,絞殺殘留的精神體!

這一役沒什麼懸念,鄭家的六人全滅。

片刻後,王煊和老陳將黃金樹、斬神旗、鎖魂鍾等都準備好,快速開啟了那個福地碎片,迅速將一個封有金色液滴的水晶瓶捲了出來。

“咦,一片寂靜,處在封印當中?”

“直接啟用就能用,算是一個大殺器,可是留在手中,我總覺得像是給自己埋了個大雷。”

王煊想了想,不願意冒險,他將金色血液扔進了化糞池中。

不管金色液體最後自然稀釋後流散乾淨,還是隨著天地大環境惡化,它漸漸失去超凡屬性,都預示著,將來沒什麼威脅。

“圓滿了,分贓!”王煊心滿意足,天藥到手,仙漿和五色土等仙道資源也被人送來了,人生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美中不足的是,他想給妖魔來幾發能量炮,卻險些被妖魔盯上,成為他們的靶子,不知道他們和哪家合作了。

“不急,回頭臨走前肯定要弄死一堆妖魔!”陳永傑說道。

王煊取出那本石頭經書,用其他手段居然無法開啟,唯有運轉釋迦真經,才能讓它發光,而後……翻開了。

裡面沒有經文,它像是一個石盒,當中儲存著半個蓮蓬,濛濛光輝流散開來,帶著陣陣清香。

“這就是九劫天蓮啊!”王煊看了下,蓮蓬中有五粒蓮子,顆顆飽滿晶瑩,散發濃鬱到化不開的生命氣息。

“老凌,速來接我們。”陳永傑聯絡外太空的凌啟明,這是從凌家得到的蓮蓬,既然答應了,自然要送出去一粒蓮子。

不久後,兩人乘坐飛船來到外太空。

王煊第一時間幫凌家檢查是否有人被附體,避免有莫名的元神蟄伏戰艦群中。

還好,一切正常,並沒有什麼不妥。

王煊將一顆晶瑩飽滿、流動著九道濛濛光輝的天藥種子遞給凌啟明,道:“這是九劫天蓮的種子,最好將它放在超物質濃鬱的器皿中。”

陳永傑開口,道:“我和老凌將他們家秘庫中能搬運的都搬來了,我仔細檢查過,當屬一個內景地異寶最為珍貴。老凌想送我,但我覺得,這個留給凌薇修行有大用,裡面的神秘因子還有不少呢。”

終於到了分別時,凌啟明看向王煊,又看向站在不遠處安靜的女兒,心中有些發酸,終究是沒有說出什麼。

最後,他轉身離開這裡,老陳也跟了出去。

“我們以後……再也見不到了。”凌薇臉色蒼白無比,怔怔地看著王煊說道,凌家可能不會回來了。

然後,她無聲的落淚了,這次遠去,她和王煊再也沒有了重逢期。

王煊看著她,輕聲道:“到了星空對岸,你在那邊要注意鍛鍊身體,養生,修行,新的環境中,一切都是重新開始,保重!”

凌薇的淚水模糊了雙眼,不斷滑落,但卻沒有發出哭泣的聲音。

王煊見狀,輕嘆一聲,發現了她身上帶著的內景異寶,一招手接引過來。他從自己身上取出一塊仙骨,以斬神旗劃開,開啟當中腐朽的內景地,將海量神秘因子注入異寶中。

同時,他也接引部分神秘因子,引入凌薇的體內。

最後,當腐朽的內景地崩塌,消失,那件內景異寶也幾乎被填滿了神秘因子。

凌薇看著他,很久都沒有動,臉上沒有血色,不斷無聲的落淚。直到最後她才緩緩轉過單薄的身體,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跑了出去。

歸途中,陳永傑嘆了一口氣,沒有說什麼,他與王煊重回新星大地上,準備收尾,然後也將遠行。

“林教授,考慮過離開新星嗎?”王煊和他通話。

林教授搖頭婉拒了,他的家人都在這裡,他不想遠行了。

最終,秦誠、關琳要同王煊和老陳返回舊土,他們本就是那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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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時代劇變

“舊土鬧的很兇,甚至更恐怖。”老陳告訴王煊,理解他想回家的心情,但是那邊不見得比這邊太平。

“我父母真沒事兒?”王煊有些擔憂。妖魔鬼怪太兇殘了,各種折騰,他真怕舊土那邊出大事兒。

“現在,他們每天翻一翻古籍,看一看史書,日子過的很充實。”老陳讓他放心。

前段時間,王煊的父母就被青木接走了,毗鄰有關部門,那個地方算是舊土最安全的地方。

在那座城市中,有最大的文物館,有各種超凡重器,能絞殺精神體,可以鎮死妖魔!

陳永傑道:“你父母很淡定,讓青木都自愧不如。兩人每日看各種神話傳說,歷史古籍,居然……一副津津有味的樣子。”

王煊無奈,他父母一向心大,連他來新星都沒怎麼在意,而且在他走時,兩人還高高興興計劃去旅行了。

“那個‘老張’,上次在舊土出現了,被有關部門鄭重邀請,雙方關係處的不錯,他很有震懾力,讓牛鬼蛇神都沒敢出格亂來。”

“我有點不想回去了。”王煊心中沒底,那真是龍虎山的老張嗎?越來越覺得不像!

“他離開舊土,可能又回新月了。”陳永傑指了指天上的月亮。

最近,大幕後鬧的非常兇,各路大人物都在爭奪至寶,無暇分心,全都在想辦法呢。

“紅衣女妖仙和女方士跑哪去了,查到了嗎?”王煊問道。

陳永傑搖頭,道:“目前沒發現行蹤。”

他們在為撤退做準備,得找出來究竟是誰在瞄準王煊的那艘大型戰艦,如果剛起飛就被擊中,會非常慘烈。

這次,老陳那個組織的部分人馬也要跟著回去,戰艦將由他們操控。

臨走前,他們也要進行最後一次搜刮,那些超凡器物、經文等,不帶走的話也會便宜給列仙與妖魔。

所以在這個夜晚,兩人在積極行動,夜遊新星!

無論是財閥,還是那些頂尖的生命研究所,都被他們兩人光顧了,在這個階段,不能太客氣。

有些東西不帶走,絕對會落入妖魔的手中!

“想不到啊,這些基因研究所中的怪物比別處更多!”

兩人很吃驚,各種精神體帶著真骨等,想借助科技手段讓血肉生長的更快一些,重塑真體。

王煊露出異色,道:“有不少都是妖魔,先記住這些地方,暫時別打草驚蛇,臨走的時候收了他們,帶走這些妖骨罐頭!”

既然註定對立,那麼沒什麼可手軟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些真骨都是修行資源,如今的天地超物質匱乏,王煊很需要這些帶著腐朽內景地的骨頭。

“能用就用吧,到不了一年,這些腐朽的內景地都會自行崩塌。”陳永傑點頭。

現在誰都能看出大趨勢,超凡的痕跡註定要點滴不剩,會被抹除個乾淨。

“我們是在沒有希望的時代修行,踏上這條路,想一想還真是無奈啊……”王煊心情複雜。

現在的大環境,再自信的人,再強大的列仙,也找不出一條可行的前路,未來誰也看不清。

一夜之間,兩人遊遍各地,收穫相當的豐厚!

不過,新星太大了,大組織很多,列仙、妖魔的身影隨處可見,兩人一邊提防一邊下手,一夜的時間根本不夠用。

因為,許多地方都有主了,他們悄然在列仙、妖魔嘴裡奪食。

“趙家出事兒了。”王煊臉色變了,他與趙澤峻有聯絡,知道他們今天中午要啟航,進入深空中。

他和老陳趕過來了,準備接收趙家送他們的一批超凡器物,同時也要幫老趙看一看是否有妖魔混入。

王煊此時還沒進趙家呢,在遠處精神出竅,以天眼仔細探查,看到妖氣,甚至看到了一道血影!

“昨天我們路過時,趙家還沒問題,妖魔絕對是今天,甚至是不久前趕到的。”老陳的臉色也變了。

大幕後的生靈動作越來越大,一副迫不及待、飢不擇食的樣子,簡直要瘋了!

此刻,妖魔拼命要侵佔一些地盤,佔據財閥的家底。

“這確實很恐怖,他們想要大批次的戰艦。”王煊的臉色也很難看。

如果是古代那種妖魔還好對付,但現在對方融入現代社會後,與時俱進,這就難辦了。

趙家現在已經大亂,連他們自己都發現了妖魔,有血影縱橫,讓一些高層成員昏死過去,倒在了地上。

更有關鍵人物大機率被奪舍了,直接下命令,不讓啟航,原地待命,說家裡有些人病了,要緊急治療。

“七名妖仙以血霧包裹著真骨趕來,這種人適合奪舍,取而代之!”

“還有六名血肉妖魔,化形為人,前來做客,被奪舍的趙家人迎了進去!”

王煊盯著前方,這一切都是短時間內發生的。妖魔的確是午前才趕到的,攔截趙家,不讓他們離去。

目前,各大組織最大的短板就是防不住精神體的入侵,如果都是肉身妖魔,還真擋不住戰艦。

兩人趁著趙家大亂時,潛行進去,第一時間向著妖魔而去。

“還好,在他們啟程前攔住了,我們又多了一份強大的家底,為應付變局,多了份保障。”

“誰能想到,羽化幡出世了,而且被一位絕世強者奪到手中。大幕後各方的陣營都不安了,那人如果全面煉化,很多人都要被他擊殺乾淨,絕代強者聯手也擋不住啊!”

妖魔在在談論。

王煊與陳永傑彼此對視,都感覺心中冒寒氣,果然出大事兒了,有人得到至寶,讓其他頂尖人物躁動了,隨時要逃進現世中。

大幕後將會血流成河,會有絕世強者殞落!

“嗯?”

王煊發現熟悉的妖魔,黑鬣、銀蝠、青狼,在凌家時就和他們起了衝突,對方強勢無比,不可一世。

有血肉的妖魔由這三人帶隊,居然是他們來到趙家。

不過,沒有見到他們的頭領血鵬,想來還在帶著更多的血肉妖魔尋找天藥種子呢。

下一刻,王煊瞳孔收縮!

他看到了趙澤峻,面色慘白,特別的消瘦,這像是經歷過一場大病似的,和以前的樣子完全不同了。

“終究是凡人啊,血液中沒有過於濃鬱的靈性。”銀蝠開口,滿頭白髮披散,嘴角帶著一絲血跡。

這頭蝙蝠精吸血造成的?!

王煊剎那間殺機畢露,趙澤峻如果出事兒的話,肯定是莫大的遺憾,畢竟他是趙清菡的父親。

“知足吧,時代不同了,以後哪裡還有什麼超凡血食。相對來說,人類的血氣與精神遠比其他物種的靈性足。”

青狼開口,露出本體,滿身青色獸毛,冒著煞氣,嘴裡一片鮮紅,獠牙瘮人。

“什麼時候處理掉他?”黑鬣低頭俯視趙澤峻,他準備吸食掉血肉中的精神能量。

銀蝠穿著燕尾服,一副要參加宴會的樣子,用潔白的絲巾擦去嘴角殘留的人血,道:“別急,留著他釣那個王煊。據悉,他女兒與那王煊關係匪淺,讓他死的有價值,不利用多可惜。”

他只吸了趙澤峻的鮮血,留下了精神,就是想繼續挖坑。

“他殺了我們那多人,自然要拿下,還有特殊的內景地,天予不取,必受其咎。”黑鬣點了點頭,人形軀體,滿身都是黑毛,連臉上都如此,笑時獠牙雪白,十分兇殘。

王煊躲在遠處的建築物中,強忍著殺意,剋制著沸騰的怒火。他在尋找時機,現在闖過去怕救不下趙澤峻。

老陳也在默默擦拭雪白法螺,又握緊了黑色的長劍,妖魔實在是欺人太甚!

銀蝠將手中的雪白絲巾扔在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趙澤峻的臉上,低頭微笑道:“你女兒去了哪裡,不在家中真是有些遺憾。”

趙澤峻很虛弱,沒有開口,艱難地將臉轉向另一邊。原本相貌出眾的他,瘦的有些脫相了。

“人間變了天啊,時代劇變,以後你們會慢慢適應的。”銀蝠笑了笑。

黑鬣蹲下來,拍了拍趙澤峻的臉說道:“你應該慶幸,你女兒不在,不然會更悽慘,你會死不瞑目。”

“輕點,你別把他給拍壞了。”青狼咧著嘴笑道,雖然是肉身,但卻如人一樣坐在客廳中一張三人沙發上,壓的塌裂了。

黑鬣點頭,再次拍了拍趙澤峻的臉,道:“你好好活著,這人間還是很燦爛的,多想想那些美好的事物。比如不久後你女兒萬一回來,看到家裡變了樣,全是妖仙,會不會很驚喜?”

“滾!”趙澤峻用盡力氣怒斥了一聲。

黑鬣起身,用腳將他踢出去三米多遠,平靜地說道,道:“你還找不到自己的定位啊,以後是列仙財閥和妖仙財閥的時代了,你們已經退出歷史的舞臺。”

在幾頭妖魔稍微離開趙澤峻的瞬間,王煊動了,如一縷輕煙無聲地向前飄去,而後快速動手。

嗖的一聲,他祭出一條晶瑩的絲線,來自逝地月亮上,被超物質催動後像是一條遊龍蔓延,剎那纏繞上趙澤峻。

王煊用力一扯,讓他飛離地面!

“呵,真來了,動作不慢啊。”銀蝠冷淡的笑著,脫下燕尾服,露出貼身的白襯衣,鬆開兩個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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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定路新生

在說話間,以銀蝠為中心,特殊的能量漣漪擴張,那是他的種族天賦神通,超凡聲波,摧枯拉朽,沿途的傢俱以及客廳都炸開了,建築物爆碎!

超凡聲波顯形,向著趙澤峻與王煊那裡席捲過去,超物質澎湃,像是仙霧,又像是煙霞,到處肆虐。

連王煊近前的院子都在崩開,草皮飛上天,地面出現一道道黑色的縫隙,都有一兩尺寬,甚至虛空都都在超凡漣漪中扭曲了。

老陳沒露面,等在外面接應。由王煊帶著趙澤峻,數次驚險躲避,離開了妖魔盤踞的主客廳。

“你還真敢來啊,最重要的是,訊息這麼靈通與敏銳,我都懷疑是不是我們內部有人給你送信了。”

黑鬣開口,大步走了出來,看著不遠處立身在一片破碎建築物上的王煊,他臉色冷漠,不在意趙澤峻脫離掌控。

事實上,他們的目標主要還是王煊,盯上他的幾件大殺器,以及他特殊的內景地可成為妖祖祁毅的跨界通道。

“王煊!”趙澤峻虛弱地開口,他沒有想到,自己還能被人救下來。但他聽的清楚,對方準備充足,對王煊很不利。

他想要張口勸說,關鍵時刻不要管他這個累贅,讓王煊先走。

王煊示意他不用多說,他有分寸,快速向其體內注入一股神秘因子,緩解他身體血氣虧空的狀態。

同時,飛舟浮現,他將趙澤峻放在上面,嗖的一聲,將飛舟推出院子,滑翔向老陳所在的方向。

他自己沒動,因為,在他的身上,浮現一片又一片血色的斑紋,有一條又一條妖仙索連著,束縛了他。

這是妖魔淡然的原因,沒有急著過來出手,黑鬣、銀蝠、青狼早有準備。

“我們還在想,怎麼把你釣過來呢,想不到你自己這麼快主動登門了,差點讓我們措手不及。”

銀蝠在笑,看著院子中的年輕人,他有些感慨,道:“你也算不簡單了,身為一個凡人,因緣際會,在這個特殊的時代,殺了多名妖仙,還擁有數件傳說中絕世異寶。”

院中,裂開的草坪泥土下,有一座妖族祭壇,妖氣蒸騰,以五根真骨為基礎,嵌在粗糙的石體中。

“天妖縛仙陣,早就預備好了。”青狼咧著血盆大口,在那裡笑聲如雷,震耳欲聾。

“又是這種東西!”王煊看著束縛住自己的鮮紅妖索,這的確是能威脅到他性命的殺手鐧。

妖族以奪來的仙骨,利用裡面殘餘的超凡法則,佈置出這樣的法陣。

遠處,陳永傑暗中駕馭飛舟暫時將趙澤峻送離此地,怕大戰波及到他。

如果是在大幕後方,這是連仙人都能鎖住的法陣!幾個妖魔雖然可恨,但是在對敵時很老道,並未大意。

此時,沒什麼可保留了,王煊將全力以赴,今天不是這幾頭妖魔死掉,就是他葬身在這裡。

古燈懸浮,保護他自身,免得被幾頭妖魔衝擊,黃皮葫蘆持在手中對準了那座祭壇,他想毀掉源頭。

當然,最為重要的是,王煊在運轉至高經文,用以對抗這種初步涉及到超凡規則餘波的法陣,上次經歷過一次,他有些就經驗了。

葫蘆中飛出一道道光束,向前轟去,妖族的祭壇自主發光,竟在瓦解這種攻勢。

下一刻,黃金樹出現,被王煊置於身前,同樣是保護己身,隨時準備啟用殺敵。

接著,他取出一摞符紙,他曾用過劍符、雷符等,威力驚人,現在他直接啟用一張,向著祭壇打去。

那是一張光符,帶著沸騰的超物質,以及刺目的符文,轟在祭壇上,讓這裡發生驚天動地的大爆炸。

祭壇破損了部分,被那神光削掉一角。

“道教神光符?!”妖魔有些不淡定了,這可是極其稀珍的符紙,對方居然能拿得出手來。

祭壇在搖動,不過,它釋放的血色妖索更為殷紅了,宛若在滴血,鎖著王煊,用力拉扯,想將他分屍。

哧!

又一張符紙焚燒著,發出一道烏光,轟的一聲將祭壇轟塌一角,這是五陰雷符,威力驚人。

霎時間,王煊又啟用一張南明離火符,烈焰滔滔,宛若有火紅的神鳥在展翅,撲向祭壇。

轟隆!

祭壇被染紅,部分割槽域成為巖漿,流了一地。

“他到底有多少張神符?”青狼被驚住了。

王煊一點也不心疼,這種東西再留下去的話,要不了多久就沒用了,會化成凡紙,好鋼就要用在刀刃上。

祭壇是死物,不會躲避,正好可以用符紙解決。

同時他自身也在運轉至高經文,竭盡所能要掙斷妖索。

當第四張符打出去後,祭壇崩塌了大半,但是五根仙骨依舊在發威,法陣已成,暫時不會解體。

這時,陳永傑回來了,剎那出手,手持雪白法螺吹響,層層疊疊的卍字元出現,全部轟向祭壇。

同時,他右手掄動黑色長劍,一躍而起,向著五根仙骨劈去!

卍字元轟鳴,劍光裂空,震的祭壇龜裂,五根仙骨搖動不止。

“拿下他!”三名妖魔衝了出去,要獵殺陳永傑。

咚!

鎖魂鍾劇烈轟鳴,震的這裡銀色漣漪像是汪洋般起伏,逼退三人,然後老陳再次掄動黑色的大劍,去劈仙骨!

他嘴裡咬著法螺,吹個沒完,卍字元像是山石般,不斷滾落出來,砸向祭壇。

仙骨搖動,祭壇崩碎,他撼動了此地。

“這和尚還挺猛!”黑鬣惱怒,關鍵是對方手裡有大殺器,逼退了他們。

“殺了他!”銀蝠發狠,動用得自妖池的祖血,奇異的血液浮現,懸浮在他的身前,衝向老陳那裡。

黑鬣也寒聲道:“先殺了你,今天只要得到鎖魂鍾、黃金樹、法螺,哪怕耗掉祖血也不虧了。”

他手持狼牙棒,滿身黑毛,額頭前懸浮著一滴恐怖的祖血,殺向陳永傑。

另一邊,王煊接連打出數道符紙,震碎了祭壇,但真骨未散,懸浮在半空中依舊在鎮壓他。

那紅色的妖索勒的他的身體出現一道道血色痕跡,鮮血淌落,殺傷力很強。

咚的一聲,他將黃金樹啟用,砸在五根仙骨上,九隻金色的小鳥啾啾齊鳴,同時飛出,去啄真骨。

這是精神領域的大殺器,並不意味著不能進行物理攻擊,但顯然沒有絞殺精神體時那般威力宏大。

“我去,消耗太快了,超物質見底了!”陳永傑叫道,他的法螺、鎖魂鍾在對抗妖祖真血時,快速消耗,直接乾枯了。

他迅速收起,用黑色長劍劈斬,對抗三大妖魔。

然而,任何一頭妖魔都比他高四個小境界,全都可以威脅到他的性命,三人一起向前殺來,他真擋不住。

黑鬣輪動狼牙棒,他在人世間八段境界,比陳永傑足足高了太多,砸落下來時,震的老陳的大劍差點飛出去,他的手掌頓時流血,手臂都要骨折了。

“嗷吼!”

青狼嘶吼,大爪子揮動過來,同老陳踢出去的右腳撞在一起,陳永傑疼的臉都要變形了,腳骨裂了。

三大妖魔都是八段初期的高手,在現世中,這幾乎就是可以橫著走的存在了。

另一邊,王煊的臉色也變了,現世大環境越來越惡化了,黃金樹中的超物質也見底了,暗淡下去,墜落在地上。

“哈哈……多謝你們,又是送鎖魂鍾,又是送黃金樹,都是上古時代傳說中的稀世神物,真是好人啊。”黑鬣大笑。

“先殺了這個和尚!”銀蝠冷聲道,張嘴間,超凡聲波震出,轟的老陳大口噴血,身體橫飛了出去。

“死吧!”黑鬣大叫,輪動狼牙棒,向著老陳的頭顱砸去。

陳永傑揮動黑色大劍,向外格擋,噹的一聲,狼牙棒受損,火星四濺,差點斷掉,但是老陳卻被這頭大妖魔震的手臂骨折。

這股力量太強了,人世間八段的妖魔,超過陳永傑四個境界,即便他天縱之資也擋不住。

“超凡血食啊,來吧!”青狼張開血盆大口,直接撲殺了過去。

一張符紙飛來,爆開的瞬間,有寒氣覆蓋巨狼,將他短暫的冰封,讓它肉身負傷了。

不過,青狼八段的實力,一張符紙耗不死它,它瞬息震碎玄冰,咆哮著殺了出來,部分皮毛出血,險些隨著冰塊一起脫落。

“別管我,你自己先脫困!”陳永傑喝道,再次揮動黑色大劍,抵擋三妖。

王煊一口氣扔出去五張符紙,在仙骨上綻放,轟的一聲,終於讓法陣開始瓦解,幾塊真骨在慢慢的分開。

“殺!”銀蝠喝道,嘴裡不斷髮出超物質聲波,攻擊陳永傑,讓老陳大口咳血,身子劇顫,橫飛出去。

同時,他也攻向王煊,以能量漣漪橫掃過來,不想讓他脫困。

黑鬣再次轟砸老陳,陳永傑用長劍對抗時,完好的那條手臂也骨折了,並且狼牙棒斷裂下來的一截,猛的砸落在他的胸膛上,讓那裡血液濺起。

黑鬣的一隻腳掃了過來,老陳被震的橫飛,側面又捱了一記狼爪子,血肉模糊,肋骨都斷裂了。

王煊運轉石板經文、先秦金色竹簡,掙斷數根已經略微暗淡的妖索。

並且他猛烈催動斬神旗,讓它迅速暴漲,化成一杆大旗,這是他第一次這麼用,強勢砸向那漸漸瓦解的五根仙骨。

轟!

五根真骨有的斷裂,有的飛了出去,法陣瓦解。至此,他身上的所有妖索都崩開了,消失乾淨。

他衝向陳永傑那裡,舉著大旗就轟落了下去。

青狼揮動大爪子,想撕碎旗面,結果自身一聲怪叫,它的一部分元神被撕裂,從肉身中扯了出去。

咚!

就在這時,恐怖的光束飛來,轟向銀蝠、青狼、黑鬣,是趙澤峻在行動,他在外面聯絡趙家的人轟殺妖魔。

青狼剛才元神受損,還沒有回過神來,反應最慢,噗的一聲,一隻大爪子爆碎,被轟沒了。

銀蝠趕緊提起它,將它扔到戰場外,銀蝠與黑鬣迅速催動出妖祖之血,對抗斬神旗,再次殺了過來。

陳永傑大口喘息,今天有點慘烈,為了幫王煊爭取時間,他身上多處骨折,是被大妖魔的巨力活生生震斷的!

黑鬣、銀蝠殺來,誓要拿下王煊和陳永傑手中的大殺器,並要鎖住王煊,殺死老陳,就是斷肢的青狼也再次加入。

妖祖血液中凝聚出淡淡的血影,冷漠的望來,像是隔著一個大世界俯視人間。

王煊無懼,揮動斬神旗,向前掃去,對抗妖祖真血,同時直面三大妖魔。

陳永傑抹去嘴角的血沫子,也再次殺來。

在數次對轟中,王煊也開始咳血了,胸膛劇烈起伏,超物質沸騰,焚燒。

老陳更是面色發白,身體踉踉蹌蹌。

王煊祭出最後兩張符紙,噗噗兩聲,讓銀蝠和黑鬣負傷,皮開肉綻,滿身是血,但是沒有能殺死他們。

他的心沉了下去,因為,斬神旗的超物質要乾枯了,他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局面。

不過,銀蝠、黑鬣、青狼比他更緊張,妖祖之血全面暗淡,耗盡了,讓他們臉色變了又變。

“走!”

他們突圍而去,從陳永傑那裡闖過,將他震飛了出去。

陳永傑氣憤不已,拼著命追殺,噗的一聲,用無堅不摧的黑劍剁下一條粗大的狼尾巴,妖血四濺。

“嗷!”青狼面孔扭曲,悲憤而又屈辱回頭,一爪子拍來,將他砸飛了出去。

王煊拎著大旗,虛張聲勢,追殺了下去,期間動用暗紅色的古燈,發出一道道光束,將黑鬣還有銀蝠的身體險些打穿,血液四濺。

不得不說,這三頭大妖魔境界高,實力極其恐怖,動用神通、異寶等硬扛住了,並沒有死去。

他們逃了!

轟隆隆!

各種能量炮轟向他們,趙澤峻在下命令。

陳永傑掙扎著起身,王煊順勢停止追殺,趕緊衝過去扶起他,現在的斬神旗真的被耗盡了超物質。

“那狼羔子最後一下撲殺,讓我觸發超感了,開啟了內景地!”陳永傑低語。

“你先療傷!”王煊吃驚,然後,他拎著大旗,再次虛張聲勢,衝進趙家,驚的幾道血影子全都逃了,不敢再附體。

事實上,他們也曾下命令,想炮轟陳永傑和王煊,奈何趙澤峻提前告知了趙家的人,那幾人有問題,不要聽他們的命令。

十幾秒而已,王煊將趙澤峻帶了回來,讓他快速下了一些命令,便接引他的精神體進入陳永傑的內景地中。

“想不到,我在今天的生死關頭,開啟了自己的內景地!”陳永傑激動無比,不過這裡的環境會立刻讓人重歸絕對的冷靜與空明狀態。

“栽種天藥,破關,回頭去滅了妖族!”王煊說道。

“原本,我還想打磨一段時間,但現在開了內景地,我應該是壓不住了,破關!”陳永傑說道。

片刻間,陳永傑短暫回到肉身,將天藥種子埋進命土中,埋上五色土,澆灌仙漿。

霎時間,他感覺到了藥香在命土中瀰漫,他沒有停留,再次重回內景地中。

王煊身上有藥土,還沒有動用呢,一塊來自女方士,一塊屬於紅衣女妖仙,現在他迅速啟用,以兩塊藥土覆蓋在九劫天蓮的種子上,並澆灌仙漿。

王煊迴歸內景地後,告訴趙澤峻在這裡接引神秘因子,可以修復肉身,只管修行就是了。

然後,他就坐到了一邊,他也要破鏡,正式邁入下一個境界去!

陳永傑的內景地,神秘因子不斷飄落,遠勝那些腐朽的內景地,超物質非常濃鬱。

一年,兩年……

這是錯覺,但是,其效果不亞於經歷了那麼多年,正好可以讓他們打磨與體悟採藥這個境界的各種細微之處。

採藥,菜的是自身的大藥,那是精氣神的靈性在凝結,那是人體秘力的自動湧現,那是內我非凡之光在劃破命土,照耀自身。

如果有天藥,有外界的無上大藥融入進來,那自然更佳!

誕生在最高等精神世界中的天藥,並非凡物,半物質化,神秘莫測,藥效驚人。

王煊的體內,蓮種飄香,天藥氣被採集,照亮全身!

在他的命土中,還有一株天藥,蒸騰銀光,洗禮他全身上下!

並且,銀光間有一粒嫩芽破土而出,天藥主根發芽了,誕生於命土,讓這裡生機更為濃鬱。

內景地中無真實歲月,但的確像是過去了“三十年”,最起碼,修行效果似乎達到了。陳永傑調動了海量的神秘因子,不斷澆灌命土,催生蓮子,這傾注了他的心血還修行意志!

他的肉身也在被滋養,劇烈蛻變,斷骨重塑,血肉重生,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完好了。

他的肉身像是被神聖物質滋養了三十年,根本就擋不住突破之勢了!

最後關頭來臨前,他的天藥發芽了,九劫天蓮破土而出,綻放出濃鬱的生機,流動濛濛光輝,代表了新生!

“終於等到了!”陳永傑長出一口氣,採集到了天藥破土而出的神秘氣機,與自身道行合一,照耀生命之光,從肉身到精神都一片璀璨。

轟!

然後,他不再壓制,突破了,進入第五個境界,在這裡他需要走自己的路了。

另一邊,王煊依舊在盤坐,今天他也要突破,不會停駐在採藥境界,他該去定路了。

讓他驚異的是,不僅飽滿的蓮種要發芽,至寶養生爐下以乾枯根莖做成的木託居然也在散發生機,似要復活!

“第三株天藥?”他被驚到了,還從未聽聞有人在命土中栽種下三株天藥呢,因為不現實。

便是絕世強者,想採摘到一株天藥,都可能會搭進去性命。

三藥紮根命土,會有怎樣的前景?他無比期待,靜等它們都破土而出,發芽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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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改天換地

三藥並存,來歷各自不同,命土中飄著神秘的“藥霧”。

王煊心中漸靜,沒有什麼可激動的,在這個年代,即便擁有三株天藥,也不見得能擋住現世糾錯。

“當以平常心對之,不要亂了我的心境。”

一片銀光劃過,像是開天闢地,將命土中的迷霧驅散,照亮命土,接著從這裡蔓延向外,洗禮他的全身。

“鄭元天採摘的這株大藥真是驚人。”

他看到了這株藥在最高等精神世界中的生滅過程,一藥生,萬物枯竭,一藥寂,萬物復甦。

它誕生時,天地似被劈開了,最高等精神世界的天穹外,有光雨灑落,澆灌在它的發芽地。

一氣化生,銀色漣漪盪漾,它的第一片嫩芽生長,破土向上,方圓不知多少裡都漸漸的寂靜了,萬物似死去了。

一縷銀光擴張,它的成長,宛若撐開了精神世界,演繹最原初的氣息。

直至漫長歲月後,它被最高等精神世界外的一道無上雷霆轟擊,銀光炸開,它迅速枯萎了。

至此,整片大地,無數的山脈間,萬物復甦,各種精神藥草如雨後竹筍般冒出,生機勃勃。

毫無疑問,銀色天藥在最高等精神的一塊地域中影響力巨大。

現在,它在王煊的命土新生了,嫩芽冒出,銀光嫋嫋而起,王煊睜開精神天眼,看到了種種生滅的景象。

很久後,銀芽穩定,這株天藥生機勃勃,繚繞著一縷原初之氣,瀰漫在命土這個萬法初始之地。

每一株天藥,散發出的這種藥氣最為珍貴,有初始的氣息,被王煊成功採集到後,他由肉身到精神無比燦爛。

“鄭武,謝謝你送我這株天藥!”

模糊間,他透過這株藥,也似看到絕世強者鄭元天,一個全身都披著黑色甲冑的男子,立身世外,投來目光!

“易主了,已經歸我所有!”王煊開口,第一縷藥氣被採集後,那些曾經的,過往的,所以朦朧的舊景都淡去了,在萬法初始之地磨去。

他開始關注九劫天蓮的種子,經過仙漿澆灌,最重要的是兩塊命土的滋養,又得到他精神意志的貫注,它也發芽了。

這株藥也很恐怖,在最高等精神世界中,紮根精神之海,周圍有龐然大物遊動,歷九劫而生。

而後,它枯寂了,留下種子,在種子記下的場景中,似有各種莫大的災難,有無可匹敵的天災。

連帶著它在新生中,也有殺劫之力。

終於,它也發芽了,帶著濛濛綠意,破土而出,盪漾旺盛的生機,在其背後無盡深遠處的大災若隱若現,在這裡共振。

王煊採了它新生的綠芽的第一縷藥氣,隱約間,他看到一位老僧在遠處望來。

接著,他又看到一個白衣女子,以及一個紅衣女子,都很朦朧,遠在天邊,朝這裡凝視。

“這顆種子涉及到釋迦,兩塊藥土分別涉及到女方士和女妖仙,不過,現在都成過往了。”

那些影子暗淡,消散,最後歸於虛無中。

養生爐下的天藥最讓他意外,他早先以為是承載至寶的木盒或殘留的木託,現在它居然復活了。

不過也可以理解,養生爐是什麼?可提升所有藥物的品質,包括天藥,更能激發活性。

枯竭的木託,某種植物的根部,與養生爐密切接觸,又被壓在命土中,升起一縷縷霧氣,一粒飽滿的嫩芽長出,紫瑩瑩,讓這裡一片寧靜。

這株藥很神秘,與養生爐挨在一起,並未浮現出昔日舊景,王煊沒有看到它的任何過往。

他採藥功成!

陳永傑露出訝色,他看到王煊居然先後三次有光自體內最深處劃過,洗禮全身,照亮精神。

這是什麼狀況?

終於,王煊的精神與肉身都圓滿了,已經壓制不住,要闖入更高的境界中。

其實,一塊藥土就足以支撐他破境,就像是陳永傑以前那樣,動用一塊藥土後,很快就到採藥後期了。

老陳為了不破關,每次壓制自身,都要想盡辦法,頭大不已。

更遑論是王煊這種狀況?

“定路了,你馬上就要突破了吧,找好大方向了嗎?”陳永傑問道。

王煊點頭,他有了自己的方向,但卻存在各種變數,也可能有危險。

“你怎麼選擇的?”他問老陳,到了採藥後,就有各種路可走了,有人選擇積聚丹氣,有人則去接受輻射,有人去構建精神核心,宇宙中,各個生命星球的路都不相同。

迷霧、燃燈、命土、採藥過後,第五個境界將開始分道揚鑣,各個體系的路數截然不同。

“我,以佛光凝聚金丹,我要佛道雙修,不能踏足進佛門領域深處了,我怕以後真會去出家!”

王煊看著他,道:“道士,也是出家啊。”

“不一樣,道教有的派系可娶妻生子。”陳永傑搖頭,告知他準備以佛光鍊金丹,踏出一條康莊大道。

“你確信,煉出來的不是舍利子?”王煊懷疑。

“怎麼可能,我已經重練道教祖庭的無上經篇了,這是融合佛光的金丹大道!”陳永傑似乎很有信心。

“而且,我要修出九顆金丹,練成九個元嬰,前無古人。”陳永傑說著自己的想法。

“你不僅要生孩子,還要生一窩?”王煊露出異色看著他。

“怎麼說話呢,這是結嬰。被你說的,一點都不神聖了!”陳永傑神色不善地看著他。

“可超凡世界崩塌了,以後不會有結嬰的人了,列仙都要退化。”王煊提醒他,想這麼多沒用。

別說結九顆金丹了,現世中連一顆都難成功,需要破板,進入逍遙遊,才能結出金丹。

陳永傑嘆氣,道:“人不給自己樹立個遠大的理想,一個宏大的目標,那麼腳下的路就更難走了,缺乏動力。”

不過,他又來了精神,現在的他,身體中精氣神蒸騰,滾滾而起,無比的旺盛。

在這個年代,他聚集丹氣竟如此的猛烈,遠超其他人,這確實是古代的絕世教祖之資。

所以,他的信念很強,動力十足,想一路走下去。

他問道:“我看你,命土中似乎劃出三道光,由形到神,被洗禮了三次,血氣蒸騰,你那肉身都在轟鳴,究竟什麼情況?”

王煊很簡潔的告知,讓老陳頓時瞪大了眼睛,感覺無言,這都能行?

“三株天藥,聞所未聞,古代或許有人瞞著,但是反正我沒在古籍中見到過,這還有天理嗎?”他著實有些出神。

各家的秘庫,各種經文都被他與王煊翻的差不多了,什麼典籍沒見過,各種秘聞都漸漸接觸了,古代真沒這種人。

“所以,小陳,你要謙虛,別動不動就喊自己是教祖。”王煊笑道。

陳永傑頓時瞪向他,咱倆誰飄了,小陳你都喊出來了?

“你看你外面的肉身,又年輕了,我這是恭維你呢!”王煊努嘴,示意他向外看去。

的確,“三十年”神秘因子的滋養,陳永傑更青春了,不再是接近三十,而是變成二十幾歲的年輕人。

他開啟內景地,接著又突破,為自己定路,這些都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時間節點,所以他提升壽元上限,又面嫩了!

陳永傑一陣發呆後,恢復平靜,再次審視王煊,道:“你的精氣神濃鬱的都快如狼煙般沖天而上了吧?”

他嚴重懷疑,王煊的形神合一後,會有驚人的異象伴生。

接著,他又嚴肅起來,道:“一株天藥,便有一縷原初之氣蒸騰,三藥並存,你這很符合古代典籍的至高奧義啊。由一而始,三生萬物……”

王煊搖頭道:“我不走古人的路,列仙證明,到頭來依舊塵歸塵,大幕熄滅,強者淪為凡人。”

陳永傑建議道:“你現在有那麼旺盛的生機,要不學我?說不定很快就能煉出無上金丹,這條路很適合你。”

王煊沒有接受,道:“現在的路都被列仙走過了,即便是細微調整,或者相互融合,我認為還是難有出路。”

他想冒險,說出自己的想法。

“命土這個地方很奇異,現實的血肉中找不到,像是有虛無而來,在飄渺中誕生,接引超物質,誕生神話。”

陳永傑一怔,然後點頭道:“的確,不在血肉中,不然的話,也沒法栽種天藥。”

“神話要腐朽了,超凡的痕跡要抹除了,也就意味著,我們的命土可能會在一年內漸漸消失。”

“有那麼悲觀嗎?”陳永傑嚴肅起來。

王煊點頭道:“有,到最後或許只有極少數人還能保住命土,僅存部分超凡之力。”

按照現在的各種體系,世人有共識,命土是萬法初始之地,是超凡養命之所,是神話誕生的源頭。

現世真要糾錯的話,肯定要讓這個地方腐朽!

王煊認為,或許只有持至寶的少數幾人能夠扛住,但也只能算是苟延殘喘。

“你想怎麼做?”陳永傑問道。

“類似命土這樣的奇異之地,真的只有一處嗎?我再找下去。它很飄渺,對應著虛無,有沒有一個地方,很真實呢,獨立存在?”

陳永傑發呆,這還真是要走不同的路,要放棄以命土為基的整個大體系,等於放下了所有。

“就是需要改天換地,現有的一切真的行不通了。”王煊說道。

陳永傑神色凝重,道:“你雖讓很有想法,但我覺得不現實,太難了,你上哪裡去找?或許根本就不存在。”

“既然大幕可以有多塊,仙界都不止一處,命土由虛無而生,誕於飄渺之地,為什麼只能有一處呢?”

說到這裡,王煊又補充,道:“況且,我要找的肯定不算是第二處命土,我希望找到一個真實存在的奇異之地。”

“我持懷疑態度,不覺得還有。”陳永傑不怎麼認同。

“既然血肉對應著精神,白晝對應著黑夜,陰與陽對應,自虛無而來的命土是否也對應著什麼?有較為真實的它,我要找的就是它。”

“你不會是認真的吧,如果沒有呢?”老陳告誡他,這種嘗試很危險。

“我準備試一試,一會兒破關的話,我會沿著那片飄渺之地猛衝,以精神天眼探索命土誕生的源頭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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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虛無之地新生

趙澤峻大多數時間都在冥想,寂靜無聲,他的身體經過“三十年”的滋養,不僅恢復了,比以前更強健。

“嗯?”陳永傑一怔,時間差不多了,他的內景地要關閉了。

“走了,該出去了。”他提醒了一聲,帶著趙澤峻迴歸現實世界中。

“這是成仙的體驗嗎?”趙澤峻神情恍惚,他覺得在那片奇異的天地中呆了很多年,可是現實世界,時間才過去一刻鐘。

他的肉身沒什麼問題,更加健康了,這讓他頗為震撼。

王煊準備破關,尋找那個真實的的地方!

他有種感覺,這次他可能要走很遠,想要找到源頭的話,絕對不會那麼簡單。

他盤坐下來,一切都準備就緒了。

陳永傑張了張嘴,他覺得實在很冒險,普通人有想法可以去嘗試,但王煊這是在做什麼?不亞於改天換地!

“這樣去蹚路,走錯的話,可能會萬劫不復。”他神色鄭重地說道。

“我會仔細驗證,覺察不妥的話,不可能一頭扎進地獄深淵中。”王煊說道,形與神合一,精氣神極其濃鬱,如狼煙般衝出肉身。

“王煊你要小心。”趙澤峻不懂他這個層次的修行,只能嚴肅地提醒。

王煊點頭,深吸一口氣,血氣如海,精神似大日,兩者結合在一起,神形完美,迅速破關而上。

他全身都在流動霞霧,這時,更是有炫目的光從身體最深處劃過,他衝關了,躍出採藥境界,踏進全新的領域中。

他的精神體,立足命土中,付諸行動。

“沿著由命土中蒸騰起來的迷霧前行,可以進入大幕後的世界中。而我的精神天眼看到命土深處,最下方,似乎有什麼。”

王煊確定方向,要朝著命土誕生的源頭而去。

“由虛無而生,誕於飄渺之地,是否有人去找過?”

他唯一帶上的器物就是斬神旗,剎那沒入命土,彷彿在接近地心,又像是要貫穿一片大陸,一顆星球。

事實上,命土無規則形狀,說是土,但根本不是,並非實物。

王煊的精神體一路猛衝,如同流光般,一息間,就不知道過去了多少裡,他的速度太快了。

然而,任他不斷衝擊,依舊沒有脫離命土的範疇,始終在“土層”中,這讓他驚疑不定。

按照以往的經驗,他由霧靄進入大幕後的世界時,這麼長時間,足夠數十個來回了!

現在,他在朝反方向前行,接近所謂的誕生地,衝向源頭,結果這麼浩瀚,廣闊無邊界嗎?

到了最後,王煊力竭了,超物質快消耗乾淨了,精神無比疲憊,而他依舊還在渾厚的命土中。

他有些無言,自己的命土真的沒有界限嗎?如同宇宙般,永遠到不了盡頭!

所謂蹚路,第一階段還沒有離開呢,就快將自身累死了,這是什麼情況?

還好,這裡是萬法初始之地,是神話誕生的源頭,他可以汲取超物質,恢復精神。

王煊默默休息,當徹底恢復後,他再次上路,還真不信邪!

一天,兩天,三天……五日後,他又不想動了,真的又要吐血了,到現在為止還是在命土中。

“我的命土很特殊,還是所有命土都這樣?”他幽幽開口,站在原地,感受著蒸騰的迷霧,還有奇異的“土質”。

這次,王煊休息足夠長時間後,開始動用斬神旗,將它煉化的差不多了,現在人與金色小旗合一,速度暴漲。

恍惚間,各種時光場景都浮現了出來,這是速度達到一定恐怖程度的體現。

即便這樣,他還是離不開命土,他有點要原地爆炸的感覺,這都多久了?

“繼續上路!”

就這樣,他的精神體駕馭斬神旗,一路如光似電飛行,實在疲累時就停下來休息下,補充所需。

他自己算著時間,自從上路後,差不多過去一個月了,這讓他臉色徹底變了,命土不可橫渡嗎?

難道他的各種設想,從一開始就錯了嗎?這還是他動用斬神旗的結果,將速度提升了十倍不止。

不然的話,靠他的精神體飛行,估計這段距離要耗去一年時間。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他覺得,自己就是跑遍所有大幕,也用不了這麼長時間吧?真是見鬼了。

“萬法之始,神話在這裡誕生,還真是沒錯啊,我走了這麼久都沒闖出去,你這是在教育我嗎?”

一個月了,王煊在想自己的肉身什麼狀態了,有陳永傑和趙澤峻看著,應該會被妥善地放進營養艙中吧。

他都跑出這麼遠了,實在不想這樣回去,萬一被陳永傑問起,走到了哪裡,難道要告訴他,一個月了,壓根就沒離開過命土!

想到陳永傑呲牙笑的那種情景,他就覺得受不了。

王煊一語不發,悶頭再次趕路,斬神旗劃出一道金燦燦的神霞,帶著他超越極限,再次消失在迷霧中。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半年過去了,王煊要瘋了,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他都有點懷疑人生了,是不是走錯路了。

不過,他的精神天眼告訴他,他洞徹的本質無誤,他選擇的方向沒有問題,只是命土……有點厚。

王煊認為,以他現在這個速度,哪怕是在冰冷的宇宙中飛行,也能從一顆星球跑到另一顆星球上去了。

這實在有些離譜,這命土什麼狀況,他解析不出來,覺得沒天理!

就這……還想接近所謂的真實源頭?他臉色陰晴不定。

很久後,他默默起身,駕馭斬神旗,如同雷霆般,在命土深處再次上路,既然認為自己是對的,那就再堅持下。

一年過去了!

王煊停了下來,抬頭望著濛濛迷霧,還有特殊的“土質”,他很想問候一下冥冥中的各路存在。前提是,有那些物種,不然也是白問候。

“命土到底是什麼形態,基於什麼形成的?不講道理啊!”他暗自估算,如果不是斬神旗提升到十倍速度,靠自身飛行,來到這裡的話需要十年!

當想到這些,他就眼暈!

“一年了,我這是屬於不撞南牆不回頭嗎?不知道外界怎樣了。老陳會不會以為我出意外了,精神消散,就此成為活死人。”

他各種胡思亂想,一年了,列仙淪為凡人了嗎?

趙清菡是否回來了?

另外,陳永傑應該帶著他的肉身回到舊土了吧?

這麼放棄實在有點不甘心,畢竟跑出來這麼遠了,他咬了咬牙,決定再給自己一年時間,如果還沒有闖出去,他暫時認輸了。

王煊再次遠行,斬神旗劃出絢爛的金光,他一路上風馳電掣,像是來到了古代,看到部分神話虛影,又像是在傳說中行走,見到一些模糊的奇景。

三個月後,他感覺身體一輕,嗖的一聲,居然……衝出命土!

這一刻,王煊簡直要熱淚盈眶,整整十五個月的飛行,一直在路上,都快將人逼瘋了,他終於闖出來了。

但是,前方太寂靜了,沒有一點聲息,尤其是一片黑暗,見不到光,像是接近那裡就會將人徹底吞沒。

“命土由虛無而生,誕生於飄渺之地,我要找的源頭,就在那最黑暗的盡頭嗎?”

王煊在命土邊緣,休息很久,補充足夠後,他手持斬神旗謹慎地向著黑暗中邁步。

他可以清晰的感應到,迷霧從前方飄來,源頭方向沒錯,他堅定腳步,越走越快,而後開始加速。

當然,這次他沒敢妄動斬神旗,關鍵時刻,需要它防身以及用它將自己帶回命土中。

“咦,神秘因子消耗的的極慢了?”他露出異色。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沿著迷霧飄來的方向橫渡虛空,數日後,進入了黑暗較深處時,他突然發現了光!

那是一片紅色的雲霞,將大片的黑暗區域都覆蓋了,而後照亮了,無聲的從這裡飄過。

王煊探出一點精神力探查,結果毛骨悚然,那點精神被剎那灼燒乾淨,被絞殺的灰飛煙滅。

那是什麼物質?他一陣心驚。

並且就在這時,那紅色的煙霞遮攏了整片黑暗區域,向這邊蔓延,擴張,根本無法躲避。

它的速度比王煊更快,直接到了,就要將他淹沒。

他快速以斬神旗將自己包裹,凝結為一體。紅霞飄過,斬神旗劇烈抖動,還好沒有出事。

很快,那片紅色的煙霞就消失了,很突兀,王煊都沒有看到它最終流向那裡。

他神色凝重,命土後方,這片奇異之地太危險了,動輒就要絞殺人的元神,很難抵擋!

如果沒有帶著斬神旗進來,他剛才是否死去了?

他靜立了片刻,再次上路,好在這片虛無之地不怎麼消耗神秘因子,他毫無疲累的感覺。

這讓王煊心頭一動,這裡神話沒有腐朽嗎?但仔細感應,並沒有神秘物質,也沒有所謂的超凡規則。

迷霧依舊在湧來,那飄渺之地似乎永遠無法接近,不知道相隔多少裡。

這次王煊橫渡虛空足足三個月,而且又啟用了斬神旗,與它合一,橫跨浩瀚虛無的空間。

期間,他多次遇到那種紅色煙霞,擠壓滿整片黑暗空間,讓人逃無可逃。王煊眉頭深鎖,這意味著如果沒有絕世異寶防身,這種地方根本沒法接近!

離開命土三個月的盡頭時,他再次發現異常,黑暗深處,那裡迷霧濃鬱了不少,而且有銀色的亮光閃耀。

“那是我要找的目標嗎?一個真實存在的地方。”

終於他到了,迷霧無比濃重,在這裡有竟有一口池子,寂靜的懸浮在虛空中,照亮黑暗。

他感覺到了蓬勃的生機,自池子中散發出來!

但是他更不解了,像是無邊黑暗的宇宙中懸浮著一口池子,裡面有銀色的液體,實在是異常。

王煊來到池邊,謹慎的以精神感知,剎那間,他探出的一絲精神像是被滋養,又像是被賦予了新生!

他一陣吃驚,探出更多的精神,結果感覺自身的精神在蛻變,力量在增長!

隨後,王煊小心地沒入池中,被銀色的液體浸泡,他宛若要飛昇了,光雨點點,他的精神體裂開了,脫下一層精神胎衣。

他的元神力量提升了一大截,並化成銀色,看起來越發的凝實了。

外界,陳永傑嚇了一跳,因為發現王煊的肉身輕顫,竟開始流動銀光,血肉在變強,擁有強大的活性,快速變化……

“精神體新生?”王煊沐浴在銀池中,那種柔和的液體不斷洗禮他的精神,但他認為,這還不是真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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