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全世界都瘋了

深空彼岸·辰東·34,399·2026/3/26

那焚燒的火堆熄滅,大幕就會暗淡下去?陷入漆黑的寒冬長夜中,這個念頭一出,讓王煊自己都覺得不寒而慄。 最終,他也沒有衝向天穹,仙界中的高手太多了,還輪不到他去追根追源。 當然,他估摸著沒幾個人能看到,他有精神天眼,才能模糊地看到天穹盡頭那裡疑似有紙張在燒,有模模糊糊的火堆映照出來。 “火熄,仙界滅,一個腐朽的半物質半能量狀態的世界就要消亡了。”他遠去了,見證仙界在死亡。 依附於舊土的這片仙界很大,赫赫有名,各方大幕比較起來,這一片絕對在前三甲內。 王煊開始了他的仙界之旅,所見所聞,讓他深感新奇,各種族太多了,強大的物種多不勝數。 第五天,他就看到了一條真正的龍,蒸乾了地面直徑八百里的大湖,絞斷了一片宏大的山脈。 它鱗甲齊張,鏗鏘作響,帶著閃電,帶著雲霞,將天空都撕裂了,但卻只是在逃亡,滿身是血。 它在被一頭妖聖追殺,要收集真龍之血,要鋸掉它的龍角,要以它的鱗片煉製成稀有的甲冑。 所謂妖聖,實力定位大概在準絕世層次,遠比普通的仙人強大。 “仙界亂了。”一位行人駐足,臉色慘白,這樣說道。 有修者搖頭,道:“仙界快要熄滅了,所有高手都在尋找最後的機緣與造化,真龍罕見,一旦被發現,自然要遭到各方追殺。” 王煊聽到這種議論,心情複雜,那可是一頭真龍,現實世界中早就沒有了,如今在仙界的命運竟這麼慘。 遠處,妖聖染血,被那頭真龍的犄角刺傷,胸腹間出現一個血窟窿,讓他發怒了。 王煊即便相隔著數百里,都覺得那塊區域極其危險,果斷又跑路了,那種莫大的威壓一般人真承受不起。 如果沒有爐蓋,沒有斬神旗的話,他有可能會被壓制的動彈不得,萬一被能量波及,會死的很慘。 噗! 最終,天空中,赤霞億萬縷,照耀方圓上千裡,伴著一聲悲鳴,那頭真龍碩大的龍頭被妖聖斬落了! 真龍血液狂湧而下,像是瀑布,像是長河,天地都變成了殷紅色。 妖聖趕緊以寶物收取龍血,抽筋扒皮,迅速處理龍屍。 頓時,不少仙光出現,有些強者趕去,或是妖聖的熟人,或是對頭,要瓜分真龍血肉等。。 王煊轉身就走,他可不敢去湊熱鬧,在仙界中,各種生物沒有被壓制,實力實在強橫的可怕。 接下來,他看到了赤地一千八百里的土地,寸草不生,一片乾枯,據悉半個月前有天仙和妖聖大對決,為的只是爭奪上古神猿妖皇留下的六滴皇血。 “仙界的人都瘋了!”這不是王煊說的,有本土人自己在評價,末世到來,各族各教,所有道統,都在積澱底蘊,搶奪造化。 王煊出神,妖皇血液這麼珍貴嗎?改天去請老張喝酒,問他能不能放血,給個三五滴?那麼大個的張教祖,少幾滴血液根本沒什麼。即便自己用不上,去幫幫青木和老陳也好。 最近,仙界戾氣飆升,動輒就是大戰,最後關頭了,所有人都是為了提升自己,爭取在未來的現實世界中,有效而穩妥地保住更多的超凡力量。 “有的村鎮,在成村成鎮的死去,或者,用他們自己的話說,在眼下葬自身,等待寒冬紀後復甦。可事實上,他們確實都死了。而列仙更是戰鬥不止,大地上滿目瘡痍,腐朽的仙界,到處都是殺戮,都是死亡,舉世生靈都要走到終點了,有些可悲啊。” 王煊心有感觸,現實世界,即便超凡不存了,還是能好好的活著,遠比仙界美好多了。 成仙后,原來竟這麼殘酷,這麼的不如人意,和他想象中的美麗清新脫俗的祥和仙界完全不一樣。 “或許,只是這個時代太特殊,才有這種悲慘畫面隨處可見。”透過一路上的見聞,以及各種小心謹慎的驗證,他確定,以往仙界還算祥和,遠沒有這樣秩序崩壞。 只能說,這片和舊土對應的仙界,其地界實在太廣闊了,無邊無垠,比舊土廣袤了數十上百倍不止。 王煊到來的第七日,險些遭遇不測,第一時間沒入地下,以異寶護體,以爐蓋防身。 然後,他就感覺到了大地劇震,恐怖的大裂縫蔓延到了地底,而外界,虛空都在塌陷,都在裂開。 至於域外,天空中各種光更是沸騰,規則交織,混沌雷霆炸響個不停。 半日後,王煊才出來,發現這片大地數千裡一片破敗,而這還只是一點餘波所致而已,只是被稍微擦中。 “絕世強者大戰,妖祖祁毅和凌亂仙動手了,激烈搏殺半日,這才各自離去。”有人在談論。 王煊動容,深感所有人都瘋了,連那個級數的強者都下場了,說動手就動手,仙界太危險。 這次,如果不是他反應迅速,第一時間衝向地下並以寶物護體,很可能就被兩大強者給震死了。 “在現世我震他們,到了仙界,一個鬧不好,我就會被他們活活震爆!”王煊凜然,不到萬不得已,他真不想動用方雨竹和張道嶺送他的絕世神通印記。 “祁毅的妖池中,養了一株天藥,據悉,得各種頂級種族的血液滋養,有可能在向真藥進化,什麼真龍血,上古妖皇血,還有妖祖自己的血液,都曾餵養過它!” “絕世強者凌亂仙,趁妖祖祁毅外出,想去一探究竟,剛進妖池,結果就被堵住了,引發曠世大戰!” 王煊一路遠行,知道了事情的起因,深刻感受到了絕世強者破壞力的驚人,真要放開手腳在大地交手,估計全都能抹平掉。 這樣看來,宇宙糾錯,現實世界的壓制,不是沒有道理。放任他們強大下去,進入星空中,那簡直彈指就能破滅生命星球,天地哪能承受得起。 他皺眉,從這個層面理解的話,超凡的生滅或許有跡可循。 他一路行走,第九日,終於來到了恆均的地盤,但是沒敢接近,隔著幾萬裡呢,就橫穿了過去。 因為,最近至寶未震,恆均道場紫氣沖霄,一座道宮沉浮天地間,顯示著他坐鎮家中,並未遠去,王煊沒法對那株茶樹下手。 說是茶樹,其實,它當年極其了不得,曾是一株天藥果樹,所產果實藥效驚人。 恆均有想法,想將它培育到真藥級,結果在無限接近成功時,卻突兀的失敗,發生變異,所結果實變小,成為了茶果,聞著香,吃著苦,只能泡茶喝。 這株天藥蛻變失敗,藥效跌落了一大截,勉強還算是在天藥這個級數內,但所需要的五色土等更多了,定期還要大量澆灌仙漿等,不然有可能保不住天藥這個等階。 王煊思忖:“這就是培育失敗的下場,我要是將它栽種到虛無之地,不知道能否讓它翻盤。” “老恆等著,找到機會,我必抄你家!”他看了那個方向最後一眼,轉身離去。 仙界異常廣袤,王煊趕路都犯怵了,第十二天才終於接近鄭元天的地盤,主要也是他不敢動用斬神旗將速度提升到十倍以上,怕被人注意到。 “老鄭我來了!”王煊有些頭大,想砸死鄭元天,感覺沒戲,除非鄭元天先被人殺個半死,性命垂危,不然的話絕世強者在仙界太恐怖了! 他在琢磨,砸死鄭元天究竟有幾成希望。 當日,王煊得悉,鄭絕世也瘋了。 最近一個月,鄭元天的弟子門徒盡出,正在追殺這片大地上的火鴉族,滅掉的超凡火鴉沒有百萬,也有六七十萬了,簡直是想滅掉這一族。 “上古年間,火鴉族曾極盡璀璨,出了個金烏妖皇。鄭元天得悉,逝去的上古妖皇可能留下小半顆殘丹,以及部分金烏皇血,所以他追殺該族,想挖掘出來。” 有人說出事情的緣由,鄭元天想煉成和自己真身差不多的妖皇法體,留給未來渡劫,替死等。 王煊的臉色頓時變了。兩日後,他的神色更難堪了,鄭元天竟真的找到了三足金烏留下的殘丹以及妖皇血。 就在次日,鄭元天的道場上空,混沌天雷一道又一道,一張金色的圖卷出現,要絞殺鄭絕世。 “咦,那像是簽署新約時顯照的圖卷,我還在上面留名了呢!”王煊露出異色,老鄭這是怎麼了,惹怒了哪位大仙,要持金色圖卷殺他? “真要將他殺了,就不用我頭疼了,幹掉他!”他露出笑容,遠遠地躲出去,退出鄭元天的地盤。 然而,很快王煊就笑不出了,得知了鄭元天被金色圖卷絞殺的原因,他違約了! “鄭絕世在逆天,他違反暫定的新約,跑到人間去擒殺凡人,導致混沌天雷轟頂!”有人議論,說出這樣一則爆炸性的訊息。 王煊的臉色當即就變了,快速失去血色,無比蒼白。鄭元天去針對凡人,該不會是衝著他父母去的吧? 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當想到那些可能,他心中發堵,揪緊,不敢深入想下去了。 “他……得手了嗎?”王煊問道,心中在發顫。 “不知道,反正他違背新約,遭遇反噬了!”有人搖頭。 王煊手足冰涼,而後心底是無盡的殺意,恨不得立刻幹掉鄭元天,這不能忍了,絕不能放任這個災難級的恐怖強者活著了。 這次,輪到王煊自己要瘋了! ------------ 第四百零一章 新約斬絕世 “好像和一個叫王煊的有人有關。” 終於,他聽到了部分確切的訊息,但卻更加的難安了,心都提到嗓子眼。 王煊低頭,發現雙手在微微發抖,如果父母被鄭瘋子殺死,拿什麼去挽回?一切都將失去意義。 “一定要殺了鄭瘋子!”沒有機會,他也要想盡辦法,創造可行的契機。 原先他以為,不殺鄭元天的話,只是他自身處在生死險境中,所以他跑仙界來了,想看一看有沒有機會解決大患。 想不到,鄭元天先發瘋,開始對他身邊的人下手,這絕對不能容忍。 王煊在遠處駐足,深吸了一口仙界的靈氣,讓元神寧靜下來,既然事情發生了,不應再去發怒,而是該想著怎麼解決。 天空中,金色圖卷很大,像是一片宇宙星海,將鄭元天的道場上空覆蓋,讓這片地帶如同末日到來。 懸空的島嶼,一座又一座的炸開,在半空中被化成齏粉,都是圖卷中垂落下的符文震碎的。 混沌天雷,一道又一道,像是秘密密碼的瀑布,從域外落下,在轟殺鄭絕世。。 “太恐怖了,絕世高手應劫,驚天動地,連鄭仙祖的立道之地都保不住了?”有人失聲道。 追隨鄭元天的人將他視為仙祖,連他的道場都在崩碎,這場大劫讓很多超凡者都驚駭欲絕。 顯然,鄭元天跑回淨土中,是想利用這裡佈置的大陣對抗新約,他的閉關地有各種秩序符文,都是他親手刻下的。 但今天那裡被打穿了,混沌雷光,劃出刺目的軌跡,如同一條又一條星河垂落,衝擊那片大地。 懸空的島嶼,一座沒剩下,全部爆碎,至於那些瓊樓玉宇等,有道紋守護也不行,都熔掉了。 地面,那所謂的仙道祖山之一,也被劈斷了,山脈在崩潰,一座又一座巍峨的大山,儘管啟用了陣紋等,但還是難逃被毀的下場。 鄭元天的道場被打崩了,他佈置的法陣擋不住,一片破爛,他的弟子門徒等驚恐的逃去,不敢停留。 儘管這樣,負責服侍他的人,一些親近的門徒,部分道童,依舊有人來不及走脫,被劈死,連殘渣都沒剩,形神俱滅。 “各位,你們要斬盡殺絕嗎?”鄭元天出現,披頭散髮,滿身是血,他的身體暴漲,快速變大。 在他染血的手中,抓著一艘戰艦殘骸,這是從現世中隔著大幕一把抓回來的,可見他的恐怖! 遠處,王煊頭皮都要炸開了,那是舊土樣式的戰艦,鄭元天真是瘋魔了,不顧一切的下手了。 “新約初立,非是我等無情,而是仙界規則烙印在上,在自動絞殺你。” 遠方有人開口,冷漠而平靜,毫無疑問那是一位頂尖強者,必然是一方大幕中稱尊做祖的存在! 鄭元天身體暴漲,帶著血跡,對抗混沌天雷,雙目開闔間,比之最鋒利的仙劍還恐怖,目光撕裂了天宇。 在他的手中,那艘戰艦簡直還不如玩具,以新型合金鑄成的龐大艦體直接被他捏碎,化成鐵粉,簌簌墜落。 王煊在遠處看到,在此過程中,龐大戰艦破碎的剎那,有人類的軀體爆開,瞬間蒸發乾淨。 他的眼睛都紅了,這一切都證實,鄭元天豁出去了,不知道對舊土下過怎樣的重手。 “你們可以暫時壓制自身留在新約上的印記,你我都是熟人,難道這麼不講情面嗎?”鄭元天渾身冒仙光,到了現在,他頂天立地,高也不知道多少萬丈,直抵蒼穹。 在他的體外,纏繞著一道又一道規則神鏈,化成星雲,和金色圖卷對抗,將落下的混沌天雷都擊散了。 “沒有規矩,何成方圓?新約自行啟用,判定你違約,仙界至高規則懲罰你,難道還要我等幫你對抗?”有人開口,對他很不滿。 “不就是幾十個凡人嗎,死了就是死了。”鄭元天一聲咆哮,張嘴就是一片火海,號稱可焚滅大界的“業火”,漆黑如墨,橫掃天宇,要毀掉那金色圖卷。 現在,他近乎算是入魔狀態,修煉魔胎大法的症狀盡顯無疑,但是,這種狀態下的他真的很強。 呼的一聲,金色圖卷都被他掀飛了起來,不過,終究又定住了,金色圖卷抖動,劍光億萬道,鋪天蓋地而下! “這樣還收不了我,殺百八十個凡人而已,你就要滅我,笑話,這仙當的還有什麼意義?我是教祖,高坐九重天,可對各族生靈生殺予奪,想讓我抵命?滾!” 鄭元天發狂,頭頂衝起一片血雲,那是他的血精化成的大道祥雲,要撕裂金色圖卷,他的手段層出不窮。 “鄭元天,你也是從凡人一路走來的,高坐仙界後就忘本了,你殺的是凡人,掘的卻是自己的根,更是仙界的根。一年後,超凡不在,列仙不存,皆淪為凡人,你讓入世的各教弟子怎麼活?等著被現世的人報復嗎?!”有人喝問。 天空中,金色圖卷轟鳴,光芒刺目,並且極速變大,接著旋轉下來,明明是圖卷,但是仙光耀眼,像是闊刀般斬來。 鄭元天頭上衝出去的祥雲被斬潰,化成血雨,大部分被他重新吸收回體內。 金色圖捲開始擴張,如同薄薄的紙張,但鋒利無比,繼續橫掃下來,帶著無盡的符文,要誅殺絕世高手。 鄭元天滿身是血,披頭散髮,他張口清嘯,一部具現化的經文出現,漫天都是文字,向著圖卷衝去。 經文破碎了,鄭元天一條手臂被斬落,金色圖卷繼續橫掃。 鄭元天身體再次暴漲,斷臂新生,進入域外,要手撕圖卷,將新約毀掉,發狂的他確實可怕無比,神威蓋世。 域外,一片懸浮的隕星群炸開。 “早先,那些凡人是我的弟子門徒殺的,也是在為為仙界立威,避免凡人不知天高地厚,真以為能夠和我等平起平坐嗎?我弟子被殺,我不忿反擊,又有什麼錯?”鄭元天在反駁。 “不要避重就輕,你憑什麼為了一己之私,讓弟子去劫殺凡人,仙界即將熄滅,你們的罪行會讓一年後的列仙處境堪憂。” “由我們掌控舊土、新星等一個個生命星球,還用擔心未來嗎?本就該強勢!”鄭元天喊道。 哧的一聲,他的頭顱飛起,被金色圖卷斬掉,不得不說場景太驚人,絕世強者竟會被梟首。 不過,他終究沒死,瞬間血肉重組,避開了金色圖卷,全身黑暗下去,像是個黑洞,要瓦解一切。 “鄭元天,你很清楚,人間有很多超級戰艦進入深空,就此消失不見,連我等都找不到。未來他們肯定會回來,你這樣激化矛盾,不惜讓列仙涉險,究竟想做什麼,你很在意,你要得到什麼?” 遠方,有人冷漠地開口,戳中了鄭元天的心。鄭元天不想多解釋了,越是掩飾越是容易暴露。 他要的是和兩千七百年前那個人一模一樣的有特殊內景地的血肉之軀,但絕不能讓大幕中更多的人知道! 然後,天地間沒有對話了,只有一個高大無比,遠超龐大山脈的巨人,屹立在天外,隻手可摘星拿月。 他艱難地對抗金色圖卷,數次被撕裂軀體,他演化的黑洞都炸開了。 關鍵時刻,一個滿身都是混沌氣流轉的身影出現,手持羽化幡,來到域外,向上一點,抵住了金色圖卷。 “多謝道兄!”鄭元天抱拳,他眼看不行了,元氣大傷,根基受損,被恆均救了。 天地間有人開口:“恆均,你現在幫他抵住也無用,他大機率還是要遭圖卷反噬,生死有命。” “我不出手,鄭道友也不會殞落,我只是不願看到他根基大損,道行跌落。”恆均回應道。 遠方,大地上,王煊不爽,又是這個恆均,讓他有些無奈,有至寶就這麼任性嗎,居然可破舊約,可擋新約! 他感嘆,自己實力不夠強,不然的話,有養生爐在手,連恆均也一塊夯死算了! 他倒也不沮喪,自身才修行幾年? 恆均再次開口:“鄭道友,你得到了妖皇殘丹和真血,何不趁現在煉妖皇法體,代你受過。” “多謝道兄。”鄭元天從域外極速降落,在殘破的大地上盤坐,開始催動魔胎大法,要煉製妖皇之身。 王煊轉身離去,暗自皺眉,用手摩挲甲冑中藏著的爐蓋,輕輕敲打,他在琢磨,怎麼才能殺鄭元天,現在實在有些難。 不過,他並未氣餒,他不是一個人到來。 他是方雨竹、妖主妍妍、張道嶺、冥血教祖的集合體,承載著他們的絕世神通,真要全面啟用,爆發,還是有機會的。 “鄭絕世太逆天了,這都能抵住,不愧是至強高手之一!” “那是自然,能走到這個高度的強者,天命加身,怎麼可能會意外死去,縱消逝也要驚天動地!” “我師祖天下無敵,怎麼可能會有事!”有人開口,這裡有鄭元天的弟子門徒。 “對,鄭仙祖有大氣運,萬劫不朽,未來是要再塑新神話的人!”有人附和。 突然,王煊心頭一動,摩挲爐蓋,以手指輕敲時,他感覺到了它輕微的脈動,這讓給他身體差點僵住,趕緊停下。 還好,爐蓋很快就恢復寧靜。 域外,恆均蹙眉,他覺得羽化幡剛才輕鳴了幾下,像是在……和誰打招呼! 有古怪,這是至寶要出世的節奏嗎?恆均頓時來了精神! 哧! 幾乎是在同時,一道流光劃過虛空,那是一葉孤舟,出現在鄭元天地盤的上空,實在太快了。 恆均雙目懾人,哪裡還管什麼金色圖卷,顧不上鄭元天的死活了,他手持羽化幡直接撲了過去,要定住逍遙舟。 鄭元天也震撼了,逍遙舟就在高空上,竟出現在他的地盤中,如果沒有負傷,這是千載難逢的大機緣。 即便這樣,他也沒有猶豫,沖霄而去,想要接近至寶。如果得到逍遙舟,他哪裡還會在乎那張金色圖卷,世間再無人可傷他! 然而,現實十分殘酷,那張金色圖卷先行落下,將他抽飛了,令他滿身是血。 同一時間,還有幾道身影撕開長空,突兀出現,衝向逍遙舟,虛空中劇烈的能量洶湧激盪,規則交織,他們在嘗試禁錮至寶。 並且,有絕世高手趁亂還給鄭元天來了一下,要奪走他手中的殘丹和妖皇真血。 鄭元天本就受了重傷,現在更是大口咳血,剎那橫飛出去,他心頭一沉,今天情況有些不妙! ------------ 第四百零二章 老鄭至寶恐懼症 王煊眼冒綠光,這是天賜良機,逍遙舟出現了,鄭元天不止被新約猛斬,還被某些人暗中捶了! 他不急了,坐等老鄭暴斃! “想殺我,老天都收不了我,一張廢紙,打上印記,就以為能斬天了?根本不是真正的新約!” 老鄭發狂了,滿身血跡,秩序如虹,從毛孔中射出,他在對抗金色圖卷,也是在展示決心,誰再敢對他下陰手,先掂量下殺不死他的後果。 然後,他剛說完,一團血光便快速出現,像是大日降臨,那是一個巨人,帶動滔天血海,從域外而來,一腳向著他踩去。 血色巨人與天地齊高,法相雄偉,頭顱都頂到蒼穹中去了,大腳落下,虛空崩塌,鄭元天的道場崩潰,大地下沉。 正在對抗金色圖卷並嘗試煉妖皇法體的鄭元天,手中的皇血轟鳴,迸濺起來。 “你……”鄭元天怒了,那隻大腳將他遮蓋在下面,不止是要重創他,還在羞辱他。 “那是冥血教祖?他對鄭絕世下手了!” “是下腳好不好,太強橫了,鄭仙祖的道場徹底崩滅了,可惜了一片浩瀚仙山,爆碎為齏粉!” 遠方,列仙驚呼,深感太震撼了,意外連連,有人要趁機奪了鄭元天的性命? “藏頭露尾,你究竟是誰?”鄭元天一掌轟出去,將高天都打爆了,抵住那隻腳,但是,噗的一聲,沒擋住金色圖卷,被腰斬,接著又被大腳踩著落下,差點被跺爆! 他吃了大虧,怒不可遏,誰在羞辱他? “那不是冥血教祖嗎,鄭仙祖怎麼還會那樣喝問?”有人不解,在遠方小聲議論。 “你們不知道嗎,近古以來,有些絕世高手不方便露真身時,都是以冥血教祖的形象出現。” 列仙中有很多人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秘辛,頓時愕然,想笑又不敢,老冥這是揹負了多少口黑鍋? “據悉,主要是冥血教祖有九條真命,當年過於張揚了,著實得罪了不少人。” 列仙在以神識交流,不敢高聲談論。 “鄭元天,你有也今日?當年你謀害了一個名為鄭元天的絕世奇才,不僅奪了他的血肉之身,還奪了他的名姓。。你是誰,一個練魔胎大法的惡徒而已,甚至,有可能是上古皇道餘孽!” 有人大吼,那是……另一個冥血教祖,這個人穿著血色甲冑,比剛才的老冥還像一教鼻祖。 他氣吞天下,手持**,轟的一聲,將鄭元天給砸沒了,血液四濺! 鄭元天一聲慘叫,主要是被他金色圖卷給纏住了,沒有能夠躲避開那個**,身體破碎,炸了個稀巴爛。 “你又是誰?!”他驚怒交加,在遠處凝聚身體。關鍵時刻,又有一人來殺他,這是想終結他的性命,真正送他上路嗎? 他害怕了,今時不同往日,他很虛弱,正在遭受新約反噬,很可能會被這些居心叵測的人幹掉。 “老夫冥血!”那人大吼,手持**,再次轟砸下來。 “本座也是冥血!”另一邊,那個與天齊高的巨人再次抬腳踩下來。 “妖皇殘丹和真血,你拿來吧!”追逐逍遙舟的人中,也有一人突然殺了個回馬槍,給鄭元一劍。 “啊……”鄭元天慘叫,被三大高手攻擊,又被金色圖卷絞殺,他四分五裂,直接開始土遁。 但是,其中一位冥血教祖以血海又將他逼了出來,最為重要的是金色圖卷如影隨形,在地底斬他更容易。 鄭元天又驚又懼,今天他真有可能會死去。 舊土,安城,謫仙茶齋,冥血教祖像是吃了人參果,數萬個汗毛孔全都張開了,感覺從頭爽到腳。 “哈哈,全是我,嘿嘿!”他感覺,心中舒坦到要冒光。 這麼多年來,鄭元天、妖祖祁毅等人沒少冒充他,屎盔子不知道扣到他頭上多少盆了。 最可氣的是,上次在精神世界,那幾人當著他的面冒充,和他爭鬥,差點將冥血教祖氣的咳血。 今天終於輪到他出氣了,尤其是,他以自己的本來面貌去轟殺鄭元天,結果對方依舊覺得是別人冒充的。 可想而知,這麼多年以來,究竟有多少人在頂著冥血教祖的法相行事。連鄭元天剛才被暴揍了,卻依舊在認為,是別人冒充的。 “教祖,味道怎麼樣?”黃銘滿臉是笑,親自在雅間伺候著。 “微苦,濃香,有點甜,還行。對了,你給我喝的是什麼?”冥血回過神來,放下杯子問道。 黃大仙詫異,道:“咖啡啊,我剛才不是問您了嗎,您在那裡笑著不斷點頭。” “什麼咖啡?”冥血教祖剛才走神,心思根本沒在現實中,哪裡記得自己說過什麼。 “天使咖啡,雖然名聲臭了,但味道還行。” “我……打死你!”冥血教祖一聽那個招牌就有些過敏,實在是上次黃銘的仙使咖啡策劃方案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重口味讓他都受不了。 “教祖息怒,他們其實沒用我那套方案!”黃銘慘叫。 …… 依附於舊土的半物質半能量化的宏大仙界中,鄭元天幾乎被人殺死,身體破破爛爛,像是個滿身都是裂痕的瓷器。 最起碼,曾有四個人對他暗中下過死手,都頂著冥血教祖的樣子,讓他又氣又怒。 冥血教祖起初很爽,但是,看到真有人冒充他來幹鄭元天,讓他又不爽了,他成專業背鍋的了。 尤其是,他向遠空望去,那裡還有五個冥血教祖在廝殺,爭奪逍遙舟呢! 他氣的七竅生煙,天上地下,到處都是他,合著他是這片天地的主角,都快上演獨角戲了。 這要是被某個老陰賊真的奪走至寶,最後,卻由他揹負因果,被人惦記,那豈不是冤死。 他趕緊也加入混戰,爭奪逍遙舟。然後,列仙就看到,很多個冥血教祖在和自己打,特別熱鬧! 關鍵時刻,恆均再次出手,幫助鄭元天抵住了金色圖卷,不然的話,他真的危矣。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缺少至寶地抵禦,逍遙舟從虛空中模糊下去,而後咻的一聲,出現在天邊,成功突圍遠去。 嗖嗖嗖! 多位“冥血教祖”和恆均都第一時間追擊,尤其是恆均,臉色有些不好看,後悔幫鄭元天了。 鄭元天臉色發苦,他是不知道該慶幸那些人遠去,還是該覺得失去恆均的照應後而無助。 他嘆氣,拖著根基嚴重受損的傷體,再次隻身對抗金色圖卷,並想嘗試在生死絕境中煉出妖皇身。 “我是誰,連擁有絕世天資的鄭元天都能輕易吞噬,我之真身比你們想象的都要逆天,我怎麼會死!” “如果不是你們胡亂猜測,我都快忘記我是誰了,此生我註定要在超凡領域開天闢地,重塑神話!” 他壓抑自己的情緒,低沉的聲音在命土中迴盪,他要活著,要崛起,要逆天,沒有人能阻擋他。 當然,他也在遺憾,滿心苦澀,至寶出現他的地盤上空,如果沒有出事兒,他正處在巔峰狀態,他以從不示人的魔胎出擊,說不定就真的能得到逍遙舟這件至寶! 不得不說,此時散發魔性光輝的鄭元天很強,在瀕臨死境中,他暫時抵住了金色圖卷,而且還在煉妖皇法體,有成功的可能! 一個時辰後,那些人去而復返,無比遺憾,顯然將逍遙舟給追丟了,一位又一位“冥血教祖”各自離去。 恆均也回來了,第一時間幫老鄭抵住金色圖卷,道:“新約粗陋,最多會糾纏你一天,便會散去,我幫你擋住。” 他很遺憾,手持至寶,佔盡優勢,但是接連數次了,卻始終無法獲得第二件至寶。 “難道真的是天數,最多隻能得到一件,世間沒有誰可以承受雙至寶歸於一身的大因果?”恆均嘆氣,心中不甘。 真要是雙至寶落在他的手中,即便是超凡寒冬黑夜來了,他也有底氣,有足夠的信心去對抗! “多謝道兄庇護!”鄭元天露出感激之色,他知道,自己沒事兒了,可以熬過這次大劫了。 同時,他並未放棄煉製妖皇法身,下次可以藉妖皇之體去人間完成自己的心願! 遠方,一座巨城中,王煊琢磨,真是他敲擊養生爐所致,引來了逍遙舟? 若是這麼看的話,幾件至寶間有莫測的聯絡,這就有些驚人了,一件至寶代表了一個超級神話文明,是他們的心血結晶。 “再試試看,不能讓老鄭喘過氣來,即便不徹底熬死他,也要折騰他到半死不活!”王煊決定再試試。 然後,他就在繁華的巨城中,在摩肩擦踵的人海間,不動聲色的敲起爐蓋,驗證是否真的還會有至寶出現。 不久後,養生爐的蓋子脈動,像是在向外界傳遞訊息,以超凡者難以理解的方式進行! 這讓王煊心頭震動,幾件至寶背後的文明極其神秘,其心血結晶並非想象中那麼安靜。 他快速停止了,怕被人覺察到這裡異常。 不久後,一道刺目的劍光斬破天地,劈開了鄭元天所在地界的虛空,劍光無匹,映照古今。 “人世劍……它居然也出現了,依舊是在鄭仙祖的地盤上!”列仙吃驚,眼神火熱,但沒人敢去爭奪。 然而,正主,鄭元天自身,卻是一個激靈,身體都發抖了一下,他不是興奮,而是有些恐懼。 他認為,這不是好事,剛才已經已經過一遭了,現在他這個狀態,至寶撈不到,還可能會被害死。 果然,恆均第一時間扔下他不管了,任金色圖卷降臨,轟在他身上。老鄭還在煉妖皇法身呢,根本還沒準備好,直接慘叫,身體破碎了。 與此同時,“冥血教祖們”又回來了,去爭奪至寶的同時,也有人給他來了幾下狠的,打的鄭元天爆碎。 “我……!”老鄭悽慘,看到至寶橫空,他真心恐懼了。 ------------ 第四百零三章 未來難測 是仙是魔都在秀,只有一個鄭元天在捱揍,誰來了,都在秀自己冥血教祖的身份,順勢打老鄭。 有人趁亂出手,想搶鄭元天手中的妖皇血,也有人真想幹掉他,在爭奪至寶的同時,順勢絕殺。 鄭元天痛苦無比,被金色圖卷絞殺,血液四濺,已經夠悽慘了,還要戒備各路牛鬼蛇神,防不勝防。 沒有什麼人留情,上來就下死手,噗的一聲,有人不止要奪他手中的上古妖皇血,還煉化其斷落的手臂,奪他的真血。 鄭元天暴怒,從來都是他吞噬別人,今天他自己淪為一盤肉菜了,那可是他的先天真血,斷體原本可以重新聚來,但現在永久的失去了。 “各位,你們將事做絕,要不死不休是嗎?好,我鄭元天拼了,今天就是形神俱滅,粉身碎骨,也要拉上兩個墊背的!” 他怒了,全身焚燒,披頭散髮,霎時頂天立地,龐大的身軀矗立到了天宇外,絕世真血沸騰,要玉石俱焚。 現實很殘酷,到了這種層次,沒有人在在乎他的威脅。一隻大手扇落下來,砸在他的法體上,砰的一聲,這片大幕外太空中,六個月亮中的兩個正懸掛在附近,跟著炸開了,兩顆月球解體。 就更不要要說鄭元天的主身了,被遮天蔽日的大手壓制,周身爆裂,血液像是大河滔滔,從破碎的身體中落下,那場面極其驚人。 眾人震撼,老鄭腳踏大地,都屹立到外太空中了,法體全是規則在交織,可是遇上狠茬子後,道基嚴重受損的他根本不夠看。。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道劍光飛來,斬斷他的右手,接著,有人一拳轟來,將他那顆比月亮還大的頭顱打的稀巴爛。 “鄭仙祖被人殺死了?!”有人震撼,尤其是他的弟子門徒,現在瑟瑟發抖,這群人瘋了,連絕世強者都照殺不誤啊。 “沒有,鄭絕世逃了,那是他的血色法體,是空殼,真身在那邊,頂著金色圖卷突圍,離開此地了。” 有人眼尖,發現了真相,天際盡頭,鄭元天真身在撒丫子狂奔,說著最狠的話,要不死不休,結果卻是跑路了。 如果不是金色圖卷如影隨形,一路跟了下去,人們還真發現不了他。 鄭元天強烈不安,總覺得今天會出事兒,所以,他殺意澎湃,一聲怒吼後……轉身就逃了。 他覺得,這裡成為了是非地,出現了死亡漩渦,有可能會將他埋葬,他相信自己的本能直覺。 今天太邪性了,接連兩件至寶出現在他的地盤上,他是至強者,感知極致敏銳,總覺得和自身有莫測的關聯。 雖然他很果斷,一路逃之夭夭,但還是有人在截殺他,因為已他重傷垂死,這種機會不多。 水下的大鱷像是聞到了血腥味,逮住機會,絕對不想放過,他一身的血精,道骨等,都是絕品材料,可以去煉替死法身,就像是他想煉出上古妖皇體一樣。 血光染紅高空,鄭絕世被人打爆了,他一聲慘叫,元神和最精華的真血分成數千份,沒入地下,分散遠去。 毫無疑問,他損失巨大,妖皇殘丹和真血都遺失了,被人一把奪走,連帶著自身根基被撕裂。 鄭元天遠去,但他留下了大半身精血,只是殘體遁走,道行嚴重跌落,從絕世領域墜下去了。 這導致更為惡性的後果,金色圖卷俯衝,絞殺他時,讓他幾乎抵不住。另外,還有其他絕世強者,要直接幹掉他。 他分散逃走的部分元神碎片,又一次爆碎,攜帶的真血精華,被人收進採摘自不周山的紫皮葫蘆中。 “住手,誰要殺鄭元天,就是與我為敵,我曾欠他人情,今天必須要保住他!”恆均喝道,隔著數千裡,搖動羽化幡,飛出一片濛濛仙光,抵住了金色圖卷,並逼退了三位神秘高手。 “無量天,無量地,無量法,以我恆均之名……”恆均施法,那是古咒,一團光飛出,包裹住再現的鄭元天,幫他抵災。 “鄭道友,熬過這一天,海闊憑魚躍。”恆均開口。 鄭元天點頭,轉身就走,然而,他卻無法蟄伏起來,被那金色圖卷鎖定,要一天後才能消失。 還好有恆均的古咒加持,庇護他暫時死不了,在艱難對抗新約。最為重要的是,其他人沒再對他動手。 “恆均,多事啊!”王煊心頭強烈不滿,如果不是此人橫叉一槓子,鄭元天有可能會暴斃。 “不過,鄭元天必死!”他不知道父母怎樣了,但是,鄭元天的門徒既然下手,而且還死人了,且鄭元天最後關頭將一艘戰艦都抓進了大幕中,可見多門麼激烈,不殺之,後患太大了。 他深吸一口氣,暫時離開這座巨城,金色圖卷還有一天的時間,那將成為一座最璀璨的燈塔,指引著老鄭立身在何方! 神空崖,一片石林區,很廣闊,幾乎沒什麼植被。有直抵雲端的石山,如神劍插在地上。更有巨大的隕石,據悉那是月亮碎片,被人摘來,曾在這裡煉取稀有材料月金。 王煊和劍仙子約好,在這裡碰頭,距離鄭元天的地盤不是很遠,飛行過來也就兩個時辰左右。 他蹙眉,找了很久,看到娟秀的留言,劍仙子的主身來過此地,但在數日前就又離開了仙界。 她去了高等精神世界——廣寒宮,繼續練劍,誓要在近期成為絕世強者,不絕世不出關,這次就不和王煊離去了。 她原本還要照料他一二,可是,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見他現身。 王煊也沒有想到,從自己出現的地點,趕到鄭元天的地盤,居然要耗時十幾天,地域太大了。 “也好,等她突破到絕世層次再出去更好!”王煊轉身離去。 接下來,他安心蟄伏,靜待時間消耗。現在鄭元天被打人打爆了,跌落下絕世領域,若是沒有恆均的古咒加身,是殺他的最佳時刻。 “不過,你熬上一天,還是要死,就在那裡待著吧。”他在看地圖,老鄭等死的地方,距離恆均的道場不是非常遙遠。 以王煊現在的實力趕過去,大概需要兩日,若是比肩絕世強者的遁法,那就不算什麼了。 他看了一眼鄭元天所在的那片宏偉的山脈,混沌天雷不時落下,老鄭還在挨劈呢! 他在估量時間,隨時準備給老鄭安排第三波送溫暖活動,但是,也不能太頻繁,引起絕世高手猜疑麻煩幾大了。 “其實現在各方估計都在琢磨呢,最多還能安排一波,所謂事不過三,而且,安排完就得殺了鄭元天,立刻離開。” 現在,先用金色圖卷消耗他身上的古咒,時機還未到。 不出意外,人世劍遁走,即便是恆均也沒有能留下它,劍光激盪,和羽化幡碰撞了一次,氣衝霄漢,有星斗被射穿,景象恐怖。 人們沉默,至寶太難奪取了,恆均能夠得到羽化幡,讓人無言而嘆,氣運太盛。 在最後時間段內,王煊慢慢領略仙界的風土人情,總的來說,山河秀麗中帶著腐朽之氣,民心悲觀。 現在,舉世皆知,仙界要完了,很多生靈都要瘋了,各地都大亂很久了,直到精疲力竭,許多人開始麻木悲觀。 一座小城中,暮氣沉沉。 “鄭仙祖的道場被打穿,可是,我家將所有靈物都上繳了,為我和妹妹買下離去的名額,可以隨著鄭仙祖的陣營進入人間,現在那座跨界的巨大祭壇被毀,還會重建嗎?”有人顫抖。 那是一個年輕人,臉上寫滿彷徨,耗盡所有,舉家為他們兄妹二人付出太多了,現在竟生出變數。 “剛才鄭仙祖的一位弟子說,不會重建祭壇,這怪不得他們。”有人嘆氣。 那個年輕人面色蒼白,道:“能將靈物退回來嗎,那是我家全部的積蓄,不行的話,退回來一半也好,我去其他教祖的道場,競購一個名額給我妹妹,我自己就不走了。” “鄭仙祖的弟子說了,不退!”有人心情沉重地說道。 …… 這是王煊穿行過一座小城時所見所聞,他看到了那個年輕人拉著身邊還未成年的妹妹,滿臉絕望之色。 事實上,這不是個例,而是太多了,仙界現在風雨飄搖,並不是所有超凡者都能進入人間。 能夠購買名額,想盡辦法進入現世的,其實已經算是不弱的超凡家族了。 “到時候我們自己去穿大幕,仙界熄滅前,拼死一搏,成就在人間為凡人,死就隨仙界一起熄滅。”有人說道。 王煊心中無法寧靜,仙界,和人們心中的美好景象不相符,現在如同要到了末世,到處都是悲歌與蕭瑟。 他看到有情侶抱頭痛哭,一方可以進入人間,另一方卻沒資格,購買不到逃生的“名額”。 王煊猛力搖了搖頭,他能渡一些人,但是卻渡不了這一界,那麼多超凡者如果都進入人間,根本承受不住。 那些教祖也不是全無情,而是無力帶走所有人,現世承載不了。 一對註定要分別的年輕道侶,相對落淚,感覺無助而淒涼。 “你去了人間,要好好地活著……”女子還未說完,就已哽咽了。 “我不走了,留下來,和你在一起,哪也不去了!”男子咬牙,擦去眼淚,要留在大幕中。 女子既感動,又淒涼,阻止了他,道:“你不要犯傻,你家裡好不容易為你爭取來一個名額。” “給我弟弟吧,我和你一起留下!” …… 王煊無力渡這個大世,這個世界將如何演化?真要葬下所有人嗎,那是多少生靈?想一想就讓人心頭沉重,說不出話來。 列仙雖嘆,生不逢時,神話將亡,再無上進路,但是他們畢竟還有進入現世的機會,或能做個普通人。 更多的中下層超凡者,卻註定要與仙界共消亡,連活下去的資格都沒有,他們才是可悲的。 “我一直擔心神話人物進入現世,對普通人來說可能是血色無邊,將無比悲慘,現在看來,那些不好的事並未發生,所有超凡者都被約束了。” 王煊感覺有些壓抑,到頭來,最苦最無奈與最淒涼的,反而是超凡者嗎? 不久後,很多人都活不下去了,沒有機會了。 進入現實世界的超凡者,當有一天,他們超凡手段消失,他們過目不忘的能力不在,他們各種天賦被磨去,是否反而會成為弱勢群體? 當再想到,進入深空中的那些超級戰艦群終有一天會回來,他情緒起伏,深吸了一口氣,離開了這座小城。 過去,他擔心普通人被神話人物恣意踐踏,被妖魔當成血食,事實上確實曾有妖祖一脈的人在新星肆虐,所以被他激烈對抗。 現在,他又擔憂未來失去一切的超凡者了。 是否會有那麼一天,他要站出來,為曾經的超凡者出頭,庇護那些人? 總的來說,他同情弱者,不想有特殊的階層高高在上,壓制與踐踏底層。 “未來會怎樣,我不知道,現世糾錯,會有無盡的悲歡離合,將遠比我想想的殘酷。”他只能走一步應對一步了。 現在,他要行動,去殺鄭元天,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個人都是禍患,沒有必要讓他活著了。 ------------ 第四百零四章 為老鄭上墳 “鄭元天,送你上路!”王煊平靜地說著,機會擺在眼前了,如果還殺不了這個大禍患,那他自殺算了。 這次他遠離鄭元天,並未在其現在的閉關地敲擊爐蓋,將人引來,而是依舊選擇其道場那裡。 因為,各方都是狠角色,現在可能有人在懷疑和鄭元天有關了,大機率在盯著他。 到時候,王煊沒辦法對他下手。 他身在一座巨城中,距離那片被毀掉的道場不是極其遙遠,他想讓人誤以為,是這個地方有問題,而非鄭絕世。 老鄭跑路,破碎的道場相當空曠。 巨城中,車水馬龍,人很多,在末世到來前,許多人醉生夢死,用仙酒麻痺自己,還有人得到了名額,無所謂了,舉杯慶祝,等待遷徙。 王煊輕敲養生爐,他暗自把握節奏,比以前多敲了那麼一會兒,看看會有什麼不同。 養生爐的蓋子在無聲顫動,這次,他以精神天眼觀察,隱約間,看到特殊的紋理,向虛空中飄去。 那像是某種文字,又像是特殊的訊號,至寶間還真可以對話不成? 片刻後,王煊收手,養生爐的蓋子微熱,他竟看到部分模糊的畫面,在無盡火光中,養生爐沉浮。。 接著,還有人世劍、逍遙舟、羽化幡,一齊出現,在火光中彷彿要熔解了,在那刺目的紋絡間轟鳴。 王煊深呼吸,心潮激盪,竟是四件至寶,曾經同處一地。 最外層是可以焚燬大界的業火,在裡面,一層又一層,有多種不可思議的火焰,這是在做什麼? “究竟是什麼人,曾收集全至寶?”他心神大受觸動,不過,唯獨沒有御道旗,也不算一網打盡。 這是要做什麼? 難怪幾件至寶間有聯絡,它們曾經共鳴,同在一地,經受特殊火海的洗禮,命運勾連在一起。 “嘶!”突然,王煊更吃驚了。烈焰無盡,那是一張又一張黃紙錢,那是一塊又一塊彩色真晶,那是一塊又一塊巨大的隕石碎片,那是真實物質嗎?不斷向裡扔,當成柴火。 這是要想毀掉四寶,將它們熔解掉? 他清晰地看到,最後關頭養生爐蓋開了,允許另外三件至寶沒入當中,而後爐蓋閉合,隻身承受火煉。 最後,在奇異的火光深處,於極盡絢爛時,一切都突然的消失了。 王煊出神,什麼人曾經得到四件至寶?太驚人了,那又是什麼地方,有人想熔掉他們,而養生爐曾抵住光焰,獨自承受。 這麼理解的話,養生爐對那三件至寶有恩,所以,它輕輕脈動間,很容易引起其他至寶的共鳴? 天空中,流光呈現,不止一縷,先是逍遙舟,這件至寶擁有極速,可以輕易進入最高等的精神世界,採摘天藥如履平地。 接著是人世劍,直接一劍劈開天地,從虛空中飛出的,也到了此地。 接著是羽化幡,猛烈震動,拖著恆均來了。他雙手用力攥著,像是吊在後面,如同個尾巴,被動而來! 恆均暈菜,從來沒有過這種體驗,這至寶瘋了嗎?他都沒有催動呢,就帶著他亂跑! 然後,他眼睛就直了,身為絕世高手也失態了,至寶開會嗎?都出來了,一下子來了三件! 然後他就有種收穫與滿足感,羽化幡這是有靈嗎?雖然無法溝通,但是,本質上還是偏向他的,帶他來尋寶。 砰的一聲,下一刻他就不那麼想了,在這塊地帶,三件至寶齊鳴,讓恆均當場來了熱血熱烈,如煙花綻放,像大炮仗似的炸開了。 還好,他絕世強大,而且三件至寶並非發威,只是彼此間共鳴所致,所以,他沒有被撕裂大道根基。 他只是肉身壞掉,當場快速重組血肉之軀,死死地抱住羽化幡,怕它莫名跟著跑掉。 “何方妖孽作亂,嗯,是至寶齊聚?要追上一件!”連張道嶺的主身都甦醒了,睜開天目,神光裂虛空,他第一時間殺來。 甚至,遠走其他仙界,在另外一片大幕中的方雨竹和妖主也被驚動了,調頭就向回趕,橫穿大幕。 至於“冥血教祖們”,更是一個又一個的都殺來了,全被驚動了,這看得老冥的主身臉色發綠,他很想大吼,全他大娘的是假的! “早先,我以為和鄭元天有關,現在看來,是和這片地帶有關!”有人開口,這也是有人總是對鄭元天出手的原因,覺得他今日頗為特殊,吸引至寶,想要拿下他,仔細研究。 而且,有人都開始盯著他了,想靜待下去,看一看是否還會出現異常。 這也是王煊所擔心的,所以這次他選擇遠離鄭絕世。 目前來看,效果極佳,“冥血教祖們”放棄鄭元天,全跑這裡來了。 王煊從容離開巨城,邁著舒緩的步伐,向著老鄭而去,他越走越快,到了最後如同神虹橫穿天地間。 鄭元天正在渡劫,對於他來說,今天在面對生死劫難,身上的古咒稀薄了,他被金色圖卷絞殺的欲生欲死,臉色蒼白。 雖然從絕世層面墜落下來,且道基被撕裂,整個人近乎廢掉,但他還是感應到了遠方的動靜。 他覺得,鬧妖了,至寶開會嗎?打死他都不相信這麼巧,這裡邊一定有什麼變故,難道他離開的那片道場很特殊? 他不甘心,錯過了什麼嗎?但最終他又吐出一口濁氣,遠離那裡也好,不然的話大概會有老陰貨想殺死他。 同一時間,他心頭悸動,發涼,元神陣陣難受,心血來潮劇烈,總覺得像是有什麼滔天大禍要出現了。 “有些朦朧,有些模糊,除非是至寶擾動了天機,讓我無法敏銳的捕捉到危機的源頭。”老鄭驚悚。 他猛地抬起頭顱,看向天際盡頭,他判斷應該是三件至寶那裡,現在依舊有人在惦記他,要殺死他。 “難道說,有人會奪到人世劍或者逍遙舟,來這裡殺我?”他確定,肯定不是手持羽化幡的恆均。 他轉身就走,遁向虛空,先逃為敬,避免事後悔不當初! “絕世老魔太警覺了,這就要逃了?不過晚了!”王煊已經趕來了,混在一群路過的修士中,他經掉隊了,現在啟用方雨竹、張道嶺等人賜予的光團。 嗡的一聲,這片天地直接乾枯了,王煊先啟用了兩個光團,一個是守護型的,將自己包裹,一個殺伐型的,打向鄭元天! 兩個光團都是絕世強者用心去構建的,內部刻寫了無盡紋絡,密密麻麻,代表著仙道最頂級的規則。 在人間時,根本不可能這麼誇張,畢竟神話規則都潰散了,超凡世界都崩塌了,但在這裡就不一樣了。 光團啟用後,瞬間吸光了這片乾坤中的超物質,絕世規則交織,像是海,像是百萬大山,壓迫的人要窒息,如同星雲般起伏,籠罩天地。 虛空霎時炸開,爆碎,鄭元天飛向天際,想逃走,但是根本無用,被一道刺目的擊中,直接就給打沒了! 那是什麼?一道鏡面,絢爛之極,即便是太陽炸開,在它面前都顯得暗淡。這是一枚鏡光符篆,是老張的看家本領之一,他沒事就拎著那破銅鏡,自然有其道理。 鄭元天被光擊中後,粉身碎骨,他現在層次不夠,自身對抗不了絕世一擊,而恆均為他加持的古咒之光早已暗淡,不然王煊也不會發難。 不止如此,天穹炸開後,地面無盡大山崩塌,虛空中大裂縫密密麻麻,也不知道蔓延出去了多少裡,天上地下都是。 王煊震撼,感覺毛骨悚然,老張的符篆真猛啊,他暗自擦冷汗,幸好提前用一枚守護型的符文包裹住自身。 早先時,他還在肉痛,猜測有可能過於謹慎了,會白白浪費一則絕世神通,現在看幸好如此。 不然的話,他也沒了,即便是殘餘的光波,傾瀉過來的鏡光符文,也能將他絞殺個乾淨。 哧! 王煊再出手,又是一個光團,那是來自方雨竹的不朽之光,打入進入前方,斬殺一切生機,並在映照鄭絕世,尋找他的元神碎片。 可以說,方雨竹給他的大神通很有針對性,就是為了對付鄭元天準備的,太適合了。 幾乎是瞬間,虛空中殘留的九灘黑血就被不朽之光掃中,照耀了出來,而後開始絞殺。 那種黑色的血液太特殊了,漆黑如墨,吞噬所有光,隔著很遠,就有一股惡臭的氣味兒傳來,要毀人的元神,像是遠古時代的腐血,給人很恐怖很不好的感覺。 “啊……”九灘黑血中都有生靈嚎叫,被不朽之光磨滅,不斷絞殺殘留的核心元神印記。 “這麼可怖嗎?他都掉境界了,早已不是絕世高手,老張的一記大神通都沒有能徹底將他殺死?”王煊動容,脊背發冷,這實在太驚人了。 不朽之光,開始絞殺,磨滅黑血。 王煊咬牙,沒有遲疑,要殺就殺個徹底,不給他留機會。 剎那間,他又祭出一個光團,這是妖主妍妍給他的大神通,很實用,化成一隻潔白的手掌。 與此同時,王煊發狠,將養生爐的蓋子也祭出,那潔白的大手抓住蓋子,向前方轟砸過去。 爐蓋暴漲,這是它在近古以來,第一次得到無窮超物質灌注,得到絕世法則駕馭,轟殺敵人。 方雨竹的不朽之光磨滅了九團黑血與元神,但是,現在妖主的虛空大手持著至寶轟落後,爐蓋紋絡交織,映照虛空,竟顯照出第十團黑血,很小的一團,藏在虛空裂縫中,微不可見。 但終究是被照耀了出來! 轟! 由法則化成的潔白大手持著爐蓋落下,砸中那裡,一切成空,化作灰燼,什麼都沒有留下。 “老鄭,改天為你上墳!”王煊果斷轉身,準備跑路,他身上的守護之光很凝實,還未消散。 但是,爐蓋還沒收回,還在放大狀態。 “我……方姐曰,我曰,我張曰,還要浪費一道大神通?!”他沒時間去等爐蓋自動冷卻並變小,遠方的絕世高手隨時會降臨在此地。 一道不死神光出現,赤紅如血,這是冥血教祖給他的大神通,將爐蓋抓過來了,他的心都在滴血,收至寶都要消耗神通,成本太高了。 砰! 正好,他藉助冥血教祖的大神通催動爐蓋,駕馭至寶,直接洞穿虛空,從這裡消失不見,瞬移! 這就已經消耗掉五大神通了,但他沒有任何猶豫,方向與目標都很明確,趕向恆均的道場,趁他不在家,砸其道場,挖走第一茶樹。 在他看來,那或許不是茶樹,對他而言,若是在虛無之地培養得當,有可能會是一株真藥! 感謝:夢中不復晴、遮天完美、神亞,謝謝盟主支援。上個星期的盟主有些多,還有沒貼完,真不用給我發盟主,訂閱支援就可以了。 ------------ 第四百零五章 查無此人 “不死神光!” 果然有人剎那降臨,看到了最後的一幕,一道赤霞遠去,投身虛空漩渦中,不知道瞬移到了何方。 “那是冥血教祖的不死血遁術?”來人雙目深邃,覺得那神光很純正,看起來不像是假冒的。 冥血教祖的主身也來了,這叫一個膈應,多位“冥血教祖”爭奪至寶也就罷了,連兇殺案現場都有他摻和。 這天人地下,人間和仙界,簡直沒有他都不行,到處都是他的身影,他就是個鍋王,以一己之力揹負諸天。 冥血教祖超級不爽! “鄭元天死了?!”冥血教祖們皆動容,都被驚到了,鄭老魔竟被人迅速格殺? 更有人聲音低沉,道:“我看到血光中有一個爐蓋,那該不會是養生爐吧?鄭元天竟死了。” 這絕對是大事件,來的幾人臉色都變了,第四件至寶也出現了,並且被人得到,劈死了鄭元天? “冥血得到養生爐,殺死鄭元天遠去。”一人開口。 冥血的主身看著他們,心累,這些人都立身血光中,全在冒充他,也好意思張口閉口提冥血?沒一個好東西! “誰,冥血是你嗎?殺了鄭道友!”遠處,恆均手持羽化幡,滿頭白髮飄了起來,震怒,身上的陰陽神火蠶仙衣更是獵獵作響。。 他殺氣無邊,氣衝鬥牛,身上蒸騰到到外太空的血氣在激盪,天外有隕星都因此而炸開! “鄭道友,我會找到真兇,為你報仇!”他發誓。 …… 六萬裡外,王煊從虛空漩渦中出來,期間他數次校正方位,一路趕到恆均的道場附近。 現在,他哪還管身後禍水滔天,趁著恆均不在家,趕緊掏了他的老窩,什麼都不給他留下。 “恆均,你助紂為虐,幫助鄭元天殺我,那麼,我就不客氣了!”王煊看著前方的宏大神山群。 黑色的山體冒出一縷縷先天精粹,生長著各種靈藥,赤色的山體有地髓滴落,滋養出一片神果園。銀白的山體劃過一縷縷劍光,金屬氣瀰漫,這是煉製異寶的地方。 恆均的道場是從其他仙界移動到這片依附於舊土的仙界的,成片的神山,各不相同,雄偉而壯闊,佔地面積極廣。 王煊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株茶樹,就在洞府前,在各座神山間的空地上,並沒有遮掩起來。 主要是,恆均漸漸放棄了它,養不起了。 自從它異變失敗,想保住它最根本的天藥屬性都很難,需要不周山的藥土,更需要高等精神世界的稀珍仙漿,時不時就要給它補一補。 而現在距離仙界熄滅不足一年了,恆均認為,即便現在還能養活,未來它也註定要枯死。 有些厲害的法陣守護,但並沒有特別有針對性的佈置,一般人動不了這株樹,可手持爐蓋的王煊沒什麼問題。 哐當! 他直接投擲了出去,絕世力量還未散盡,砸在道場中,讓這裡天塌地陷,滿是陣紋的大山炸開,禁制瓦解。 這片道場中唯一的特殊地,恆均平日打坐的石室,嗖的一聲隱去,被朦朧的混沌覆蓋,那裡法陣最為密集。 至於外部區域,各種瓊樓玉宇,懸空的神島,虛空中的花園等,都沒個這個待遇,轟然墜落。 第一仙茶所在地的守護法陣,迅速瓦解,爐蓋落下後,發出柔和的光,居然在主動接引那株天藥,瑞霞點點。 王煊露出驚容,然後,他立時又想到了傳聞,養生爐這件至寶本就有與各種仙藥相關的傳說。 據傳,持著它接近天藥時,能接引來藥性,採摘大藥更為容易,將藥草放在爐中,還能提升其品質。 第一仙茶滿樹青翠,葉片鮮嫩欲滴,主幹粗大,如一頭老龍盤繞向天空中,高能有六米。 它結著一些果實,十分稀疏,都只有拇指肚大,顏色各不相同,有金色的,有銀色的,有紫色的……小茶果非常絢爛,神聖喜人。 只是數量太少了,這夠誰天天喝啊? 早先,王煊還在想,每天泡上一壺,除了自己養生,修行悟道,還能招待下朋友,現在看,產出太低了。 老茶樹晃動,王煊動手相助,讓它拔地而起,葉片綠霞爍爍,各種顏色的果實晶瑩,煞是美觀,這是天然的美景。 它縮小了,伴著一縷縷神光,覆蓋著白濛濛的仙霧,茶樹快速落入爐蓋上,兩者一起縮小到巴掌長。 王煊接引到手中後,如同吃了人參果,從頭到腳都舒坦,殺完鄭元天,又光顧恆均的道場,神清氣爽。 這兩人都是生死大敵,註定對立,擊斃和洗劫他們,讓他格外有成就感,眼角眉梢都在發光。 當然,他沒耽擱時間,得到老茶樹後,趁亂飛起,直接就要遠離! “什麼人?!” “這是誰,搶到恆均仙祖的洞府來了,這人瘋了嗎?想死也不能這做吧,下輩子都沒有做人的機會了!” 這片道場中,自然有很多超凡者,更是有不少高手,有些人剛才在法陣崩解時受到波及,死了一片。 很多人雖然在呵斥,但是卻在逃遁,不敢沾惹這種兇人,只有個別耿直的超凡者衝了過來。 王煊深吸一口氣,寄出第二道不死神光,不是為了殺敵,而是為了加速遠去,該回去人間了。 再不走的話,恆均會瘋掉,註定要滿世界追殺他。 當然,在此過程中,他也不介意順勢以血光俯衝而過,但凡攻擊過來的人都在噗噗聲中爆碎。 王煊駕馭爐蓋,沒入時空漩渦,瞬間不見,事了拂衣去! “冥血教祖,那是他的招牌——不死血遁!”有人大叫,然後,他以及附近,砰的一聲,又有部分超凡者爆碎。 …… “老鄭,你不會白死,那個人會付出血的代價!”恆均開口。 幾乎是同時間,他心頭震動,元神有感,滿臉愕然之色,他自己的大後方出事了! 哧! 人世劍遠去了,切開虛空,一路……衝向恆均的道場! 逍遙舟更快,它本就是遠行的工具,模糊下去後就不見了蹤影。 恆均一語不發,一路狂追,他元神有感,自己的羽化幡在輕鳴,像是要接近什麼。 冥血教祖們都化作流光,一路疾馳,跟了下去。至寶接連出現,今天如果不把握機會,以後也沒有多大希望了。 咚! 老張很猛,用手一搓,一道鏡光飛出,打穿天地,他一躍而起,進入時空通道中。 “張教祖等我!”冥血的主身喊道。 “你誰啊?”張道嶺問道。 “我冥血啊!” “不對吧,一般都是別人冒充冥血,老冥被逼換成其他的身份。” 冥血教祖熱淚盈眶,這都成業內潛規則了? …… 恆均臉色鐵青,站在自己的道場前,看著破敗的山地,墜落下來的神島,倒塌的宮殿,眼神很冷。 超凡者死了一片,他的天藥竟被人挖走了,實在膽大包天!那麼大一個坑,像是在嘲笑他,窩都給他端掉了。 “究竟是誰?!”他的的目光在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仙祖,我們看到,他是……冥血老祖,動用的是不死血遁!”有人仗著膽子告知。 “放……你家教祖的仙氣!”冥血來了,聞言後直接呵斥,暗鍋也就算了,連明鍋都來了,向他頭上扣,是可忍孰不可忍。 “追溯舊景!”恆均低沉的聲音響起,他動用絕世法力,想要查到舊景,看一看是誰。 很快,他發現無比艱辛,竟難以追溯,這就有些可怕了,讓在場的其他人都十分吃驚,才發生的事就不能映現了? 世間沒有這個人? 恆均一聲冷哼,催動羽化幡,用它來加持,頓時有了效果,但也只是模糊的呈現出一道身影。那個人全身都覆蓋著甲冑,被遮蔽的嚴嚴實實,而且畫面剎那就散開了。 “怎麼可能,無法回溯?”恆均出神,而後,他很快想起了什麼,道:“真實,至虛,顛倒乾坤,擾亂時空痕跡,能採集到這種東西的人,絕對不簡單!” 逍遙舟、人世劍追了一段距離,就嗖嗖各自遁入虛空,徹底不見。 恆均臉色難看,他手持羽化幡,再次撕碎虛空,追尋下去,然後,停駐在一片荒山中。他立身很久,徹底失去線索,手中的至寶早先的輕微脈動,已經斷了。 王煊感嘆,冥血教祖的逃命本事絕對是超一流的,不死血遁的速度太快了,爐蓋寂靜後,他也早已進入黑暗地帶。 他加速遠去,最終看到了客棧,見到了通紅的燈籠,然後沿著迷霧,他騰空而起。在昏暗中,他踏著模糊的地帶,自身似乎隨著迷霧扭曲了,虛淡了,最後消失。 刷的一聲,他沿著時空漩渦,迴歸到了命土上方,成功從仙界逃出來,有驚無險,收穫巨大。 他沒敢耽擱,將縮小的茶樹放進養生爐內,蓋緊蓋子,徹底與世間隔絕,免得從身體溢位去什麼氣機。 接著,他挖掘命土,將至寶深埋。他準備先緩一緩,找時間再去虛無之地栽古茶樹。現在他很想知道,在自己離開的這段世間內,現實世界中怎樣了,頗為擔憂父母。 “我就這樣將老鄭殺死了。”王煊自語,他的精神迴歸,快速和肉身合一,倏地睜開了眼睛。 感謝:叄生緣縱獵者,發過很多次白銀盟了,我依舊在黑暗輪迴中,受之有愧。 ------------ 第四百零六章 來自深空的古飛船 “謝天謝地,你總算醒了,十幾天啊,靈魂消失,如果不是肉身還熱乎,我都要對外發訃告了。”陳永傑長出一口氣,在那裡說著不吉利的話。 王煊很想教育他一頓,別這麼喪。 陳永傑板寸鋥亮,這是道行又精進了的體現,雙目炯炯有神,問道:“這次你沒有自焚,更沒有劇震,什麼動靜沒有,相當的安寧,閉關還算順利嗎?” “還行,這次我神遊太虛,走出去很遠,大夢一場啊。”王煊感慨。 他將鄭元天給弄死了,連他自己都覺得不真實,想來現在仙界炸鍋了,這種大事件想不沸騰都不行。 不過,現在可不是關注仙界的時候,他很擔憂自己的父母,快速詢問,舊土怎麼樣了,是否有變故。 “鄭元天的門徒喪心病狂,找不到你,就去平城針對你父母了,完全不講規矩!”陳永傑神色鄭重地說道。。 現在,他們在墨城,毗鄰大海,王煊跑到這裡閉關,就是想避開鄭元天一系的人馬,結果他們對其家人下手了。 陳永傑快速告知:“安心,你父母沒事兒,那些人簡直找死,當場就人間蒸發了,什麼都沒剩下。” “是方姐出手嗎?”王煊問道,他知道,方雨竹去了安城,要在那裡最大的圖書館為自身充電。。 “對,當時仙光一轉,那些人就都不見了。當中可是有鄭元天的親傳弟子,實力強大的離譜,換成其他人在那裡,真擋不住。但是,在方仙子面前,他們就像是腐朽的紙張,輕輕一撕,世界就安寧了。” 陳永傑感嘆,佩服的不得了,他也向往那種境界,奈何,生在這個時代,他大機率沒機會了。 王煊鬆了一口氣,對方雨竹很感激,而後又問道:“我父母沒被嚇住吧?嗯,他們心大,即便受驚,睡一覺也就沒事了。” “何止沒事,當時,怎麼說呢,兩人根本就沒慌,心理承壓力相當的驚人。”說到這裡,陳永傑露出異色,道:“他們兩人見到方雨竹,很高興,那表情就像是……” 老陳說不下去了,根據他得到的彙報,王煊的父母很熱情,一點也不見外,看方雨竹的眼神,熱烈又熱切。 王煊一隻手撫向太陽穴,真尷尬,都不用多想,他父母肯定誤會了,該不會以為方雨竹是近代超凡者吧? 那可是修道三千年的超絕世! 王煊能夠想象,他父母滿心歡喜,由於一知半解,不知方雨竹真正的來歷,完全是一副看準兒媳的眼神,反正神話將枯竭了,超凡者都要淪為凡人,他們希望王煊娶個超凡仙子。 陳永傑眼神怪怪的,都不好意思說了,王母竟拉著方雨竹的手,將自己手腕上的鐲子給對方戴上了。 “方姐她沒有拂袖而去吧?”王煊覺得臉燙,替父母臉紅,怎麼能這樣? 老陳頓時笑了,道:“方仙子脾氣很好,雖被牽著手,但始終帶著微笑,而且還找了間靜室,和你父母聊了很長時間。” 和他父母聊,能有共同語言嗎? 王煊雙手捂太陽穴,又搓了搓自己的臉,真難為情,下次怎麼去見方雨竹? 不可否認,他對方雨竹有好感,但目前只是單純的欣賞,和男女之情無關。就和正常的人類總是喜歡美好事物一樣,純淨自然,沒那麼複雜。 而且,對方是什麼人?超絕世,有可能是當世第一強者,道心明淨,哪有那麼容易落入紅塵中。 鄭元天的門徒不止一人出現在舊土,很瘋狂,在平城失敗後,想要搞事情,然後就被戰艦轟了一頓。 關鍵時刻,鄭元天發狠,隔著大幕抓走一艘戰艦,拘禁到了大幕中。 “這種人當誅,奈何,老鄭實力太強,我們奈何不了他。”陳永傑搖頭。 王煊沉默,終究是死人了,即便他擊斃了鄭元天,也改變不了那些人的命運。 “我再提升一個段位,接著震落他們一個境界,在現世中,我就應該不怕他們阻殺我了!”王煊心中琢磨。 然後,他猛地抬頭,望向深邃的星空,想進宇宙深處了。 他殺了鄭元天,解決了眼下最大的禍患,該考慮去救人了,他想將趙清菡和吳茵從密地中接回來。 他一直沒有遠行,主要是最近自身難保,被絕世強者虎視眈眈。此外,他已知道趙清菡和吳茵應該沒有俺麼危險,透過方雨竹瞭解到一些情況。 當初,方雨竹也在那裡留下一道精神碎片,和那頭地仙層次的白孔雀在一起,一直未迴歸,不知在等待什麼。 方雨竹隔著大幕,和那邊的精神碎片有過接觸,認為那頭老狐極其不簡單,它對列仙藏著敵意,其實力比白孔雀只強不弱。 不過,它確實教導趙清菡和吳茵修行了,沒有加害,只是總扣著她們不讓回來,還是讓王煊不放心。 而且方雨竹懷疑,老頭老狐另有根腳,不是所謂列仙洞府的老僕,可能是從大幕中提前逃出來的強者。 “地仙啊,有肉身,逃出來很久了,一直活在現世中,不知道其境界被震落了沒有。”王煊神色凝重。 他不敢將那頭老狐想的過於美好,不放人本身就說明瞭問題,也不敢將局勢看的過於樂觀,怕它有天大的來頭。 現在他回想在密地的經歷,越發覺得,那頭老狐可疑,有諸多異常之處。老狐曾向羽化、尤拉、河洛三顆超凡星球的修士詢問,那裡是否有地仙,是否有養生主,當時??它在評估著什麼。 “馬大宗師,你現在怎麼樣了,能否馬踏飛燕,馬踏妖魔?還有你這個馬屁精,不會徹底改投老狐門下了吧?” “小狐仙,萬一我和你爺爺為敵,真是傷感情啊。” 王煊認為,自己近期突破十段限制,闖到那驚人的十一段領域中,或許就可以動身了。 他發現,自己最近要做的事情很多,打完老鄭後,還要防備恆均。而且,他必須得去密地接人了。此外,還有劍仙子隨時會破入絕世領域,也當留心,應接引出來,因為大幕中太亂了,各路“冥血”在混戰。 “這十幾天,還有什麼事情發生嗎?”王煊詢問。 “確實有,昨日外太空中來了一艘古飛船,樣式陳舊,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而且很異常……”老陳神色無比嚴肅。 那艘古飛船是從深空中漫無目的漂浮過來的,染著血,讓人稍微接近就不寒而慄,血液似乎還未乾。 “裡面有生靈嗎?我們這邊有去溝通和接近嗎?”王煊問道。 “普通人靠近不了,原本我想去的,但守著你無法走開。”老陳說道。 目前,來自大幕的生靈還不知道,直到今日下午,他告訴了方雨竹,她已動身前往,因為那裡很古怪,需要強者探查。 “那血,大機率是極其強大的超凡者的血,因為普通科研者根本沒法靠近,自身的精神像是要被分裂般劇痛。” 老陳神色鄭重,那艘古飛船裡面應該沒有人駕駛,無比寂靜,動力系統早關閉了,是莫名出現並漂浮在外太空的。 現在已經是夜晚,他還沒有等到方仙子的訊息。 “告訴老張和冥血教祖了嗎?”王煊問道。 陳永傑搖頭,他覺得方雨竹平易近人,最好說話,所以第一個告知她了,他對另外兩人多少有些敬畏。 “方姐姐應該不會有事,但是這麼久了,怎麼還沒有訊息?”王煊蹙眉。 “太空探測器觀察到,她開啟了艙門,成功進去了,但一直沒有出來。”陳永傑也是有點沒底了,道:“要不,現在立刻告訴張教祖和冥血教祖,我覺得他們會感興趣,古飛船外染著血,艙體凹陷,絕對不一般。” 王煊同意,他確實有點不放心了,宇宙星空太大了,沒有誰敢真的敢保證天下無敵。 “古飛船,染著超級超凡生物的血?那種東西一般都不簡單,我上去看看。”張道嶺聽聞後,讓陳永傑派飛船送他去太空。 至於冥血教祖,還沉浸在大幕中發生的大事件中不能自拔呢,鄭元天被殺,導致他一直在吃瓜,打探各種最新訊息。 “哈哈,恆均雜毛,你竟敢恫嚇我,這下好了吧,自己家都讓人給偷了,第一仙茶樹都易主了,嘿嘿,可笑!” 終於,他也接通電話了,較晚的時候,坐上一艘小型飛船,亦前往舊土的外太空。 接下來等了很久,他們兩人一去不復返,竟也沒有音信了! 王煊和陳永傑都被驚住了,這是什麼狀況,三大絕世高手登天,進入古飛船中,居然就此沒動靜了?讓人不安! “妖主呢,趕緊向她求援。”老陳頭大,預感事情遠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王煊搖頭,先不說找不找得到妖主,即便知道她在哪裡,也不能貿然再向古飛船中送人了。 現在,已經進入三大高手,如果陷落在當中,即便是妖主再上去,估計也解決不了問題,可能將自身搭進去。 在現實世界,這天下間還有能威脅到方雨竹的人嗎? 王煊靜默,等到訊息,宇宙深空實在過於深邃和廣袤,有著太多的秘密,誰也說不清會出現什麼。 後半夜,陳永傑的電話突兀地響起,夜深人靜,非常刺耳,他第一時間接通,希冀是外太空的古飛船中有訊息了。 “怎麼可能,進入古飛船的人都死了?!”陳永傑震驚,第一時間就失聲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感謝:dydydyd,謝謝盟主多次支援! ------------ 第四百零七章 仙都死了 “突破了天花板,超越了現實世界的極限壓制,這樣的人竟死去了?”陳永傑失神,感覺難以置信。 這則訊息太突然了,震的他雙耳嗡嗡作響,讓他的心神都在顫抖,這樣的古飛船竟可怕到了這一步? 他有些後怕,如果沒有守著王煊,而是第一時間去探索,那麼他應該也死了! 雖然不在一個院子,但是王煊依舊從深層次的入靜中驚醒了過來,聽到老陳的部分話語,倏地一聲消失,而後出現在他的房間。 “他們都……遇害了?”王煊心頭沉重。 “是的。”陳永傑點頭,他在皺眉。 而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我說的是新星那裡,也是在外太空中,一艘相近的古飛船突兀地出現,船體坑坑窪窪,外部被大量的超凡之血染紅。” “我!”王煊斜睨,有種想收拾陳永傑的衝動,能不能不要說話大喘氣?剛才讓他的心都揪緊了起來。 新星,外太空中,居然出現一艘不說一模一樣但也接近一致的古飛船,和舊土這艘幾乎同時出現。。 新星有很多超凡者,其中不凡絕世強者的門徒,先後共有六批隊伍去探查,四名突破天花板、實力在逍遙遊層次的大高手死了,還有其他超凡者共計三十七人。 “據悉,新星那邊,他們暴力開啟了船艙,瞬間而已,就向外落下更多的血液!”陳永傑告知。 王煊皺眉,這件事有些邪門,為什麼新星和舊土外,同時出現兩艘古飛船,這是被誰送回來的? 他開口道:“我覺得,這件事很不簡單,像是在向新星和舊土散發某種訊號。” 他重新去看照片,冰冷的虛空,漆黑的宇宙中,那艘樣式陳舊、積澱歲月氣息的飛船,染著鮮紅未凝固的超凡血液,看起來十分的詭異。 只是,由於拍攝角度以及距離的問題,看不太真切,無法探測到艙門內部的情況。 “多事之秋,這如果是某個文明發出的訊號,那就複雜了,甚至很危險。”王煊說道。 他和老陳商量,還是得找到妖主妍妍,讓她和大幕中的主身聯絡,去求援,不然的話問題十分棘手。 當然,王煊自己也想走上一趟,身上有養生爐,這是他最強大的殺手鐧,當然他不會莽著闖進去,要見機行事。 兩人連夜就動身了,回到安城,在靠海的墨城真呆不下去了,各種工作都準備了起來。 “青木,去熊山找妖主,實在發現不了她的蹤跡,就在那裡大喊,說方仙子和張道嶺出事兒了。”陳永傑聯絡青木,讓他帶人立刻去神農架。 王煊去找黃銘,一上午都呆在他的茶社,坐等訊息。黃銘、孔雲來出自妖族,對妖主妍妍的動向應該更清楚一些。 “老張和老冥真不讓人省心,明知道有問題,還不謹慎一些,希望性命無憂。”王煊自語。 黃銘無言,心說,這哥們不怕兩位教祖聽到後將他打死嗎?黃大仙心情複雜,初見王煊時,兩人還切磋過呢。 現在,別說是他,便是妖祖之子那個精神病都不願意和王煊遇上了,被王瘋子打怕了,更怕被割以詠志。 在他們之間,長著青藤、開著新鮮花朵的靈木桌面上,茶香嫋嫋,環境相當不錯,茶社佈置講究,有白色仙氣飄動。 “王哥,你不用擔心,孔雲親自聯絡各方去找妖主了。再說,方仙子和兩位教祖洪福齊天,萬劫不朽,不會有事。” 說到這裡,黃銘神秘兮兮,壓低聲音,道:“跟你說個好訊息,我初步得悉,仙界出大事兒了,想殺你的那個人大概……死了!” 他一副賣關子的樣子,吊著沒說完。 王煊也是無語了,很想告訴他,那是我親自下的手,打死了鄭元天,擱這裡還當金貴秘聞呢? “我正在等待最新訊息,來確定他是否真掛了,畢竟是一位絕世高手,不可能那麼容易消亡。”黃銘說道,看到王煊不怎麼感興趣,他立刻提及真名,小聲道:“是鄭元天死了!” 王煊原本不想理這茬兒,但是,卻又不得不裝作出震驚的樣子,不然的話這頭黃鼠狼肯定會多想。 “他死了?太讓人吃驚了!”為了表達震撼,他不得不連著喝了三杯茶,用以遮掩臉上的淡定。 “天大的訊息啊,確定了,鄭絕世隕落,被一個神秘人物強勢格殺,據悉連殘骨渣都沒剩下!”周青凰蹬蹬上樓了,這次穿著學生裝,秀氣而文靜,戴著眼鏡,但卻有一顆騷動的心,一點也不安分。 她還帶來了顧明曦,這兩人一直走在一塊,沒怎麼分開過,上次茶齋開業,顧明曦為了避開王煊,所以才沒來。 茶齋中人們騷動,這裡居然有一些超凡者,不全是普通人,頓時熱議了起來。 有人附和:“確定了,大幕中一片沸騰,剛才恆均仙祖正式對外宣佈,鄭教祖化道而去。” “據傳,那個神秘人可能一位蓋世高手,拎著個茶壺蓋,就將鄭絕世砸沒了!”周青凰說道。 王煊:“……” 他心情複雜,自身“被蓋世”了?養生爐的蓋子,成為了茶壺蓋,這傳言真離譜,這是有人想故意藏著養生爐的資訊吧? 不管怎樣說,神秘者成為名人,鎮殺鄭元天,震撼了仙界,各方都在猜測他的身份,引發軒然大波。 這個年頭,神話落幕,絕世高手高不可攀,能殺鄭元天的人自然讓人敬畏。 “多位教祖聯手,但依舊追溯不出來,世間像是無此人,真是超神般的存在,可惜,我們無緣相見。”周青凰遺憾地說道。 這件事導致大幕內外,所有超凡者都心神皆動,都在猜是誰,引發了巨大的風波。 黃銘詫異,道:“周仙子,你不是對男人不感興趣嗎?” “你懂什麼,蓋世強者在我眼中,無論是男是女,他都絕代傾城。”周青凰看起來有書香氣韻,但話語很衝。 “要死了,你少說兩句!”顧明曦翻白眼,阻止她胡言亂語。 “有人推測,這有可能是是一位新崛起的絕世強者,因為排除了仙界已知的所有高手!”周詩茜開口,她也在這裡。 “這就驚人了,真想知道他的身份,在這個年代崛起,殺了鄭絕世,成為至強者之一,太了不起了!” 一群人議論紛紛,熱議的很激烈。 王煊詫異,他沒有想到擊斃鄭元天后,在現世中都能引起一片波瀾,影響很大。 “找到了,妖主在飛船基地等你,一會兒就去外太空!”陳永傑的電話來了。 紅衣妍妍果然在熊山,被喊出來了。她知會了大幕中的自己,便迅速趕至。 王煊立刻起身,快速趕向安城外的飛船基地。 “你要小心,最好守在古飛船外,不要輕易進去。”陳永傑叮囑,他是不會去了,感覺自身會送菜。 咻的一聲,一架小型飛船破空而去,衝出大氣層,快速到了漆黑的宇宙中,其實那裡距離地球還有相當一段距離呢。 古飛船很大,比得上大型戰艦了,安靜地漂浮著,滿是血跡,像是從死人堆裡逃出來的,多少超凡者的血才能造成這種局面? “上古飛船,有些麻煩,這種東西不弱,本身就相容了超凡動力系統。”紅衣妖主妍妍開口。 這次她很嚴肅,路途上沒有笑顏,和她平日風情萬種的氣韻不太一樣,紅衣冷豔,無形中散發著妖族共主的威嚴。 王煊也走出船艙,和她站在一起,並讓小型飛船遠去,這裡太危險了。 “都是真正的仙血,並非尋常的超凡血液。”妖主妍妍立足在外太空中,看著古飛船坑坑窪窪的外表。 王煊大吃一驚,這麼龐大的古船,像是個島嶼般,表面都染紅了,居然是列仙之血?這就恐怖了。 這得要屠掉多少位成仙者? “有些意思,新星和舊土的外太空都有這樣的古船,其他負有盛名的神話星球附近是否也如此?”妍妍自語。 “飛船來自深空中,列仙之血年代不明,是被誰送過來的,這是在下戰書,還是在求援?”妖主妍妍風華絕代,但現在氣質很冷,目光中有神芒飛出。 王煊凜然,默默攥緊斬神旗,隨時準備投身戰鬥中,這裡有未知的危險,竟讓妖主都神色凝重。 “能感應到方仙子和老張他們的氣息嗎?”他開口問道。 “怎麼,擔心了?”妖主瞥了他一眼,露出淡淡的笑意。 她看著飛創,道:“方雨竹沒那麼容易被殺,那可是她的血肉之身,如果連她都死在裡面,我們兩個也凶多吉少。” “都這個年代了,還有生靈能威脅到你們?”王煊趁機詢問,用以解答心中的謎題,主要是想了解的更多。 “宇宙廣袤,浩瀚無垠,誰能說的清,也許在某個角落,在某顆枯寂的星辰上,說不定就有特殊的種族,毫無道理的強大。雖然……我沒發現。” 真不知道該說她謙遜,還是該說她自信。 “你很擔心啊,大概不是為冥血吧,也至於會緊張張道嶺,放心,方雨竹應該死不了,有人為她推算過,會有一子。”妖主黛眉輕揚,美麗的嘴角微翹,道:“她還沒生呢。” 這種猛話都能說的出?王煊無語以對。 ------------ 第四百零八章 比翼齊飛 妖主邁步,在漆黑的宇宙虛空中向前走去,接近古飛船。 她一襲紅色長裙,身段修長婀娜,在這種環境惡劣的外太空中,有這樣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行走,若是被普通人看到,一定會目瞪口呆。 王煊跟進,也要臨近飛船,他開始全副武裝,身披銀色獸皮卷,頭上裹著有兩個窟窿的金色獸皮,右手持斬神旗,左手鐵釺子。 “你要和我一起進去?”妖主妍妍匆匆一瞥,今日她很冷豔,但回眸的瞬間,依舊是百媚生。 “對,我或許能幫上一點小忙。”王煊本意是在艙門守著,但妖主都問了,那就跟進吧。 再說,他真不放心,三大絕世高手陷入裡面,連個水花都沒泛出,古船實在有些恐怖。他決定,若是有意外,哪怕暴露養生爐,也要砸出去救人。。 “來這裡,和我走在一起,免得出事兒。”妖主停下腳步,讓王煊跟上,和她並肩而行。 淡淡的赤霞自她的身體蔓延出來,覆蓋了她和王煊,形成守護神環,映照的宇宙虛空都明豔起來。 這姑娘,這大妖精,是血肉真身?王煊當時就震驚了! 平日間,他不敢用精神天眼專注地瞄妖主妍妍,怕被她毒打,因為對方的感知太敏銳了。 現在近距離接觸,並肩而行,兩人的身體都快碰到了,他能感覺到,那是真身,並不是能量化身,也不是元神體所化。 他相當驚異,妖主竟也留下了肉身。 不過,當他想到,在新星時,連老鐘的秘庫中,都有神樹棺槨內橫躺著不腐的屍體,也就釋然了。 這天地間,總有些人能有奇異手段,讓身體兩三千年不朽。 “刺啦!” 當兩人接近龐大的飛船時,有莫名的“電磁聲”響起,也有些像是電視失去訊號後,那種刺耳的沙沙聲。 很短促,只響了一兩聲,然後王煊就覺得頭皮發麻,寒氣刺骨,有什麼東西在接近。 他倏地睜開了精神天眼,居然沒有不捕捉到,他只看到虛空中有莫名陰冷的痕跡留下,那是負面能量的殘餘波動。 “膽子不小,我還沒有進去,就想發難了?”妍妍冷笑,抬手間,一道赤紅天雷就轟到艙門前方區域,轟的一聲,雷光普照,絢爛刺目,讓虛空都在恐怖轟鳴著! 龐大的的金屬飛船也在跟著震動,隱約間有什麼聲音傳來,像是不屬於這個維度,給人驚悚感。 最終一切寂靜了,但飛船上的血卻在微微發光,紅豔豔,超物質蒸騰,並伴著腐朽的氣息瀰漫。 妖主妍妍不理會,向前邁步,踏進船艙入口的通道,這裡幽冷,空曠,沒什麼特別的,有些宇宙塵埃,不知道漂浮了多少年。 “我倒要看看,這是戰書,還是在求救,究竟帶回來了什麼資訊。”妖主說著,側身看向王煊,道:“將斬神旗給我,你就用那根燒火棍,給我打下手。” 王煊低頭,看向粗長的鐵釺子,這麼厲害的古物,能進虛無之地,可鑿穿隕石,卻被降格為燒火棍了? 他默默將斬神旗遞給了妖主,他也覺得留給她用威能會更高,這次多半很危險,將儘可能的提升己方力量。 妖主妍妍叮囑:“你的實力雖然不錯,但還是差了那麼一丟丟,萬一有奇異生物偷襲,你大機率會被打爆,跟緊我,不要離開我兩尺範圍內。” “我沒那麼弱!”王煊開口,再怎麼說,他也是殺過絕世高手的人了,怎麼可能那麼弱不禁風。 “那你小心呦!”妖主妍妍說著,斬神旗向前一指,哧的一聲,金屬艙壁上有一片漆黑的印記浮現,焚燒,蒸騰,化成了灰燼。 “那是什麼?”王煊吃了一驚。 “有些災難,不見得是生物,或者說,有些生物不見得是你想象中的形態,它可能就是一片紋絡,一道血色印記,一面牆壁。” 下一刻王煊寒毛倒豎,頭也不回,手持燒火棍向後戳去,哧的一聲,在他的背後,火花四濺,那是超品能量炸開,有一張白慘慘的面孔瓦解,迅速消失。 它像是出自畫卷,是平面的,而非立體,雪白扭曲的人面,被鐵釺子刺穿後,就這麼散掉了。 王煊戒備起來,這地方和他以前經歷過的那些險地不一樣。 這段通道很長,主要是古飛船太龐大了,兩人向前走,顯得此地非常空曠,沒有一點生氣,只有他們腳步在輕震。 前方地面有殷紅血跡出現,更有要裂開人肌體的煞氣從血液中蒸騰出來,襲向這邊。 這還是超凡世界崩塌的結果,血液中的精粹流逝了,不然的話會更為嚴重。 “不容小覷。”妍妍點頭,看著地上的血,道:“透過血色,我看到了一位準絕世,在很久以前倒了下去,但敵人卻未顯照出來。” 這就有些可怕了,飛船中,連準絕世都被殺害過,著實讓人不安。 她輕輕一揮旗面,煞氣散開,兩人大步走過這裡,接近通道末端,即將進入某部分相對廣闊船艙空間。 “嗯?真是麻煩。”妍妍有所感,青絲微揚起一縷,她停下腳步,道:“挎著我的手臂。” “這……不用吧。”王煊說道。 “我在用你的斬神旗,不將你保護好,萬一你折損在這裡,那就說不過去了。”妖主看了他一眼說道。 見他沒動,她又瞥向王煊,道:“快點,別磨蹭時間,要不然我將你送出去算了。再說,你不是一直想看我跳仙舞嗎,真到臨近了,又害怕了?” 妖主似笑非笑,最後還擠對了他一句。 王煊二話不說,一條手臂穿了不過去,牢牢挎住她的手臂,頓時感覺到柔軟,清香,溫如暖玉。 這姑娘,這妖精,真是血肉之軀,沒錯,王煊確定了,這是她遺留在人間的真身! 她和方雨竹一樣,竟留下了完整的仙體。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妖主妍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有真身很奇怪嗎?我和方雨竹的儲存方法一樣,當年的羽化神竹,一劈為二,化成兩個竹船。” 王煊訝然,這對姐妹在人間時,就有各種因果聯絡,他不禁產生各種聯想,這兩人該不會真是親姐妹吧? 他思維發散,有人為方雨竹推演,是否也為妖主推演過,推演的人是妍妍的父母嗎,一對進入仙界消失很久的恐怖強者。 “你在胡思亂想什麼,靜心,別汙了我的精神!”妖主妍妍瞪了他一眼,而且還在他的腰眼上用力一擰,那可真是鑽心鑽腎的疼。 “我沒想什麼啊!” “咱們的手臂相連,施展他心通太容易了,你騙誰?”妖主妍妍不緊不慢地說道。 王煊立刻閉嘴,什麼都不去想了,最後乾脆練精神病人的那篇至高經文,避免被她探索到各種隱秘。 兩人進入一片空曠之地,入目所見,讓人震撼,滿地都是屍體,太多了,密密麻麻,都沒有下腳的地方。 最為關鍵的是,這裡沒有弱者,竟是列仙。 怪不得妖主讓他挎著她的手臂,不離左右,這地方太邪性了,這是死了多少真仙?什麼時候發生的慘案?這是一艘恐怖的古船,仙屍成片! 這裡有男有女,不盡是人族,有不少成仙后還保留著種族特徵,都是類人屬,實在是有些悽慘,連仙都落到這個下場。 “這麼多的真仙,我竟連一個都不認識。”妖主神色凝重起來。 “最為關鍵的是,他們都有血肉,這是成仙后沒有進入仙界嗎?但並沒有天人五衰病。還是說,來到了羽化登仙的門檻,在即將進入大幕前被人屠殺了。” 妖主妍妍第一次這麼嚴肅,她認為太不正常了,現世中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有血肉的列仙?! “是從深空歸來的嗎?讓人遐思。”她輕語。 王煊也心驚,主要是血肉列仙太多了,這些人的來歷存疑,屬於這片宇宙嗎?是找到了什麼後迴歸,還是說,本就是外來者? 當然,最為讓人強烈不安的是,居然都非常死亡,這是誰的手筆? “無法追溯,這個地方不簡單啊,看不到最為關鍵的昔日舊景。”妖主開口。 就在這時,附近傳來奇異的聲響,那是磨牙的聲音,也有骨節錯位的咯嘣聲,周圍的列仙屍體居然都動了,站了起來。 他們很機械,僵硬,缺少靈動感,像是喪屍,嘴裡淌血,披頭散髮,身上插著刀劍,有些脖子被扭斷的人歪著頭顱站起,儘管有些女仙生前很美,但是現在卻顯得十分猙獰,可怕。 他們的眼睛睜開了,眸子早已沒有生命色彩,那是死灰色,死去很久了。 一聲讓人靈魂都驚悚和發瘮的叫聲在他們當中響起,接著所有仙屍都發出了淒厲的叫聲,接著磨牙,骨節錯位。一些僵硬的仙屍衝了過來,但速度並不慢,直著衝,在後方留下殘影! 妖主帶著王煊飛天而起,來到空曠的船艙上空,俯視著諸仙之屍,道:“別說死去了,就是都活著,我也能隻手滅你們全部!” 她和王煊挽著手臂,兩人凌空飛渡,向前而去,有成群的仙屍衝起,煞氣滾滾,如山海決堤。 但是,妖主手中的大旗一展,在噗噗聲中,他們的頭顱內有些模糊而瘮人的殘影炸開,肉身簌簌墜地,根本無法阻攔兩人。 “念你們下場淒涼,不願毀你等肉身,若是有知便速退,不然形神俱滅!” 妖主妍妍一手持大旗,挑在前方,紅色長裙飄舞,凌空而渡,既有妖族共主的無上風采,也有身為絕世妖仙子顛倒眾生的風情。 下方大量的仙屍衝起,可是在妖主輕輕一震旗面的情況下,或解體,或墜地,前方被清空了,她與王煊挽著手臂,比翼齊飛而過。 ------------ 第四百零九章 王煊幼崽 妖主俯視列仙,挽著王煊的手臂,凌空橫渡,面對滿身是血的成仙者,直接闖了過去。 王煊道:“以後如果有我的傳記,是否會這樣記載,神話末年,王煊與妖主妍妍攜手,共殺變異列仙無數。” 然後,他就被教育了,和金屬牆壁親密接觸,電磁聲瘮人,有一個披頭散髮的無面女子浮現。 她是平面的,如同金屬牆壁上的圖案,要將王煊拖到牆上去,這讓他倒吸冷氣,這是在剝脫他在現實世界中的形神? 他被抓住一隻腳,瞬間,心神悸動,在那面金屬牆壁上竟出現他的右腳,成為壁畫的一部分! 他驚悚,這是什麼怪物?像是和他不在一個維度。 王煊將手中的鐵釺子猛地戳到牆體上,頓時傳來刺耳的尖叫,那個無面女子消散,他的腳掌掙脫出來。 妖主凌空而立,斬神旗劈下,轟隆一聲,整面金屬牆壁炸開,滲出很多血跡,這裡沒有正常的地方。 兩人離開這塊區域,沿著通道,進入又一個空曠之地,地上倒了一片宇航員,都死去很多年了。 有的被割下頭顱,橫屍地上,有的被放在玻璃器皿內的溶液中浸泡著,這像是一座實驗室,解剖的竟是古代的宇航員。。 他們是飛船的主人嗎?不知身份,也都死了,總共能有近百人。 這片地帶,虛空中殘留著讓人不安的痕跡,那陰冷的能量像是退走沒多久。 情況越發複雜,神魔文明和科技文明,在這裡都處境堪憂,全是受害者。 王煊和妖主一起來到第三個較大的船艙,首先看到的是一排機械人,滿身都是列仙的血跡。 “兇手?不對!” 妍妍看了又看,意識到,它們只是負責抬走死屍的工具,將這片船艙清理乾淨了。 外面,那成堆的仙屍都是它們運送出去的,而今它們的能量系統早已枯竭。 這個船艙的空間很大,也較為奇異,層層疊疊,有很多座位,整體構造就像是一朵盛開的蓮花。 在中心部位是蓮蓬,那裡像是一個巨大的擂臺,在四周則是蓮瓣,張開的蓮瓣上全是座位。 王煊訝異,道:“很古怪,這明明一艘科技飛船,這個船艙的佈局怎麼像是古武擂臺,類似於角鬥場?” “列仙,有不少都死在這裡,最後被搬運出去。”妖主妍妍開口。 這裡死氣沉沉,不管當年這裡發生了什麼,那些血案,那些列仙和宇航員的悲慘經歷,都很難追溯了。 毫無疑問,這艘古飛船籠罩著讓人不安的迷霧,神話和科技通殺。 擂臺四周的座位上空無一人,很難想象當年都是什麼生物在這裡觀看角鬥。 兩人降落在最高的擂臺上,在這裡打量,此地真的很大,足夠列仙放開手腳。 “方雨竹曾在這裡和人交手。”妖主妍妍開口,在背後她不習慣喊方仙子為姐姐,直接稱呼名字。 哧! 一道紋絡在地面浮現,而後,擂臺裂開,從下方升起一副帶著年代感的銀色鎧甲,說不好是什麼時期的產物。 “安陸藍拓卡……”它竟發出機械聲音。 “什麼種族的語言?”王煊看著它,它出現的很突兀,而且發出了聲音,打破了此地的寧靜。 “咔咔,米尼,尤拉……”銀色鎧甲內部是空的,沒有生靈,但是,它卻真實的發出聲音,先後變換了多個語系的關鍵詞。 王煊驚訝,那些關鍵詞,附和這片宇宙的發音,甚至,他聽到了尤拉星的字詞。 這副鎧甲似乎正在檢索,調取相符合的語言。 “尤拉,瓦礫卡,泥大野的!”王煊開口,和它對話,展示自己半生不熟的尤拉星語言。 妍妍頓時又掐的他肉疼腎疼,她很是用力,道:“別搗亂,讓??它調整到舊土系的語言。” “人族,妖仙,又來挑戰?”終於,它發出的聲音可以聽懂了。 這讓王煊蹙眉,它起來像是古代的神魔甲冑,但卻在發出合成的機械聲,十分怪異。 “你是誰?”妖主問道,帶著肅殺之氣。 鎧甲發出的是舊土古語,類似如今一些地域的方言,但大體能聽懂,大致意思是,勝者前行,敗者永泯。 哧! 一道光束映現,像是從太空中降落,又像是從虛空中跨出,注入到鎧甲中,空曠的甲冑被填滿了,裡面綠瑩瑩。 頓時,銀色鎧甲變得危險了,散發逍遙遊第四層左右的超凡能量波動。 妖主妍妍面色變了,連她在現世中也不過如此罷了,這副甲冑的超凡層次快比得上她了? 她鬆開王煊的手臂,讓他後退,預感到這裡有些棘手,怪不得張道嶺等人消失,一直沒有走出去。 因為,這裡才剛開始! “我有話要問你。”妍妍開口,她討厭不清不楚地和人對決。 “勝活,敗死。”回應給她的是這樣簡短的四個字,綠光填滿鎧甲,整體像一個綠色的人形生物。 “別傲慢,先回答問題。”王煊開口。 然而,銀色甲冑中的綠光,只是重複那四個字,沒有其他言語。 並且,遠處,地面上一道新紋絡亮起,又一副鎧甲出現,像是黑鐵材質,冰冷而幽暗,先是咔咔,而後又掛啦,接著過渡到王煊略微熟悉的舊土古語。 “你,來!”??它指向王煊,發出機械聲音。 隨後,一道藍光在虛空中綻放,沒入黑色的甲冑中,將它內部的空曠地帶填充滿,散發著人世間極巔的超凡波動,疑似超越了九段。 藍光也重複著那簡單的幾個字:“勝活,敗死!” “這地方太古怪了。”王煊露出異色,向前走去,很想探清楚,這裡到底什麼狀況。 “你小心點!”妖主妍妍開口,攏了下秀髮,紅衣明豔,帶著冷意,向前逼近那個銀色鎧甲。 下一刻她就果斷出手了,沒有動用斬神旗,雪白手掌向前按去,頓時有神聖紋絡交織,像是天崩地裂,虛空似乎都扭曲了,塌陷了。 潔白的纖手力道太恐怖了,咚的一聲,打的那銀色甲冑凹陷下去,裡面的綠光劇烈震動,明滅不定! 王煊動容,這可是妖主的一擊,攻擊力無匹,但是卻沒有讓鎧甲直接炸開。 那是什麼材質的銀鎧? 鎧甲中,綠光大盛,幾乎覆蓋了銀色甲冑本身,它全力反擊,衝向妖主妍妍。 超物質沸騰,光芒淹沒那片擂臺區域,它竟然能與妖主搏殺,這著實有些驚人! 不過,在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中,在符文大面積綻放與熄滅間,十幾次硬撼,多次對擊過後,鎧甲中的綠光承受不住了,發出尖叫,被潔白的手掌震潰,快速流散乾淨。 咔! 妖主裙襬揚起,筆直雪白的大長腿從紅裙中露出,將銀色鎧甲側踢出去,喀嚓一聲,斷裂了。 “警報,超級生物!警報……”斷裂的鎧甲發出重複的聲音。 毫無疑問,銀色鎧甲和那種綠瑩瑩的光,應該極其強大,有很高的定位,卻這樣敗了,似乎不算是小事。 王煊這邊,他還沒有動,那個被藍光填滿的黑色鎧甲就已大步走了過來,主動對他攻擊。 黑色甲冑動作迅捷,並且猛烈,一步邁出,瞬移,從原地消失,隔著數百米遠,突兀到了王煊近前,它凌空一腳就踏向他的面門。 “給你臉了吧?!”王煊雙目神芒暴漲,很少有超凡者敢上來就蹬他的臉。 他微側身的剎那,避開這一腳,同時拳頭帶著光雨,轟向對方正在落下的身體,想以羽化拳直接打爆。 然而,盪漾藍光的黑色鎧甲極其迅猛,在半空中扭腰避開,並且另一條腿猛烈地掃來,等於在空中給他來了個雙腿絞殺。 王煊身體發光,轟的一聲爆鳴,金屬地面都有超物質劇烈蒸騰,他瞬移出去,出現在數十米外。 然而,虛空中,一條真龍和一頭火凰出現,栩栩如生,一個鱗甲鋥亮,一個火紅羽翼展開,交叉著,向他撲來,要截斷他的軀體。 這不僅是近身搏殺,雙腿一絞也是術法在綻放,填滿藍光的黑色鎧甲釋放出一種絕學——龍凰剪。 在神魔文明中,至強者施展,能剪斷星辰,可截斷星河。 在這個層次的對決中,一旦施展出來,自然能輕易絞殺對手。 王煊數次瞬移,那術法都如影隨形,要絞斷他的肉身,滅掉他的元神,從血肉到精神雙重攻擊。 他確定,這是十段層次的怪物,不管它是否為有血肉的生物,還是其他型別的生命體,都極其強大。 他沒有動用鐵釺子,徒手硬撼,當然,他也動用了絕學,催動斬道劍這種經文,先是兩條手臂像是光化了,如同兩口神劍在鏗鏘作響,對上龍凰剪。 接著,他整具身體發光,無數劍芒噴湧,在絢爛的光華中,在刺耳難聽的聲音間,黑色鎧甲被擋住。 兩者不斷碰撞,在多次對轟後,藍光崩散,那黑色鎧甲的兩條腿碎掉了,滿地都是金屬殘渣。 “警告,超級生物……幼崽!警告,超級生物……幼崽!”斷裂的黑色鎧甲重複這種機械聲音。 王煊先是一呆,而後殺氣騰騰,怎麼到他這裡就成幼崽了?欺王教祖太甚! 妖主妍妍嫋嫋娜娜而來,終於不再是那麼冷豔,帶著淺笑,看了他一眼,鮮紅性感的唇無聲的微張,怎麼看都是在說幼崽兩字。 突然,那些空曠的席位上,從天而降數道光,落在座位上,隱約間可見,當中有類人生靈。 甚至,朦朧間可見,有人在鼓掌。 妖主妍妍的笑意頓時全部消失了,拎著斬神旗直接向前轟去! 有人在看戲,將他們當成了什麼?王煊的臉色也瞬間冷了下來,手持鐵釺也要出手。 調整陰間時間第八次失敗,九是極數,屢敗屢戰的我,是不是快迎來曙光了?大家別等第二章了,再去調整下。 ------------

那焚燒的火堆熄滅,大幕就會暗淡下去?陷入漆黑的寒冬長夜中,這個念頭一出,讓王煊自己都覺得不寒而慄。

最終,他也沒有衝向天穹,仙界中的高手太多了,還輪不到他去追根追源。

當然,他估摸著沒幾個人能看到,他有精神天眼,才能模糊地看到天穹盡頭那裡疑似有紙張在燒,有模模糊糊的火堆映照出來。

“火熄,仙界滅,一個腐朽的半物質半能量狀態的世界就要消亡了。”他遠去了,見證仙界在死亡。

依附於舊土的這片仙界很大,赫赫有名,各方大幕比較起來,這一片絕對在前三甲內。

王煊開始了他的仙界之旅,所見所聞,讓他深感新奇,各種族太多了,強大的物種多不勝數。

第五天,他就看到了一條真正的龍,蒸乾了地面直徑八百里的大湖,絞斷了一片宏大的山脈。

它鱗甲齊張,鏗鏘作響,帶著閃電,帶著雲霞,將天空都撕裂了,但卻只是在逃亡,滿身是血。

它在被一頭妖聖追殺,要收集真龍之血,要鋸掉它的龍角,要以它的鱗片煉製成稀有的甲冑。

所謂妖聖,實力定位大概在準絕世層次,遠比普通的仙人強大。

“仙界亂了。”一位行人駐足,臉色慘白,這樣說道。

有修者搖頭,道:“仙界快要熄滅了,所有高手都在尋找最後的機緣與造化,真龍罕見,一旦被發現,自然要遭到各方追殺。”

王煊聽到這種議論,心情複雜,那可是一頭真龍,現實世界中早就沒有了,如今在仙界的命運竟這麼慘。

遠處,妖聖染血,被那頭真龍的犄角刺傷,胸腹間出現一個血窟窿,讓他發怒了。

王煊即便相隔著數百里,都覺得那塊區域極其危險,果斷又跑路了,那種莫大的威壓一般人真承受不起。

如果沒有爐蓋,沒有斬神旗的話,他有可能會被壓制的動彈不得,萬一被能量波及,會死的很慘。

噗!

最終,天空中,赤霞億萬縷,照耀方圓上千裡,伴著一聲悲鳴,那頭真龍碩大的龍頭被妖聖斬落了!

真龍血液狂湧而下,像是瀑布,像是長河,天地都變成了殷紅色。

妖聖趕緊以寶物收取龍血,抽筋扒皮,迅速處理龍屍。

頓時,不少仙光出現,有些強者趕去,或是妖聖的熟人,或是對頭,要瓜分真龍血肉等。。

王煊轉身就走,他可不敢去湊熱鬧,在仙界中,各種生物沒有被壓制,實力實在強橫的可怕。

接下來,他看到了赤地一千八百里的土地,寸草不生,一片乾枯,據悉半個月前有天仙和妖聖大對決,為的只是爭奪上古神猿妖皇留下的六滴皇血。

“仙界的人都瘋了!”這不是王煊說的,有本土人自己在評價,末世到來,各族各教,所有道統,都在積澱底蘊,搶奪造化。

王煊出神,妖皇血液這麼珍貴嗎?改天去請老張喝酒,問他能不能放血,給個三五滴?那麼大個的張教祖,少幾滴血液根本沒什麼。即便自己用不上,去幫幫青木和老陳也好。

最近,仙界戾氣飆升,動輒就是大戰,最後關頭了,所有人都是為了提升自己,爭取在未來的現實世界中,有效而穩妥地保住更多的超凡力量。

“有的村鎮,在成村成鎮的死去,或者,用他們自己的話說,在眼下葬自身,等待寒冬紀後復甦。可事實上,他們確實都死了。而列仙更是戰鬥不止,大地上滿目瘡痍,腐朽的仙界,到處都是殺戮,都是死亡,舉世生靈都要走到終點了,有些可悲啊。”

王煊心有感觸,現實世界,即便超凡不存了,還是能好好的活著,遠比仙界美好多了。

成仙后,原來竟這麼殘酷,這麼的不如人意,和他想象中的美麗清新脫俗的祥和仙界完全不一樣。

“或許,只是這個時代太特殊,才有這種悲慘畫面隨處可見。”透過一路上的見聞,以及各種小心謹慎的驗證,他確定,以往仙界還算祥和,遠沒有這樣秩序崩壞。

只能說,這片和舊土對應的仙界,其地界實在太廣闊了,無邊無垠,比舊土廣袤了數十上百倍不止。

王煊到來的第七日,險些遭遇不測,第一時間沒入地下,以異寶護體,以爐蓋防身。

然後,他就感覺到了大地劇震,恐怖的大裂縫蔓延到了地底,而外界,虛空都在塌陷,都在裂開。

至於域外,天空中各種光更是沸騰,規則交織,混沌雷霆炸響個不停。

半日後,王煊才出來,發現這片大地數千裡一片破敗,而這還只是一點餘波所致而已,只是被稍微擦中。

“絕世強者大戰,妖祖祁毅和凌亂仙動手了,激烈搏殺半日,這才各自離去。”有人在談論。

王煊動容,深感所有人都瘋了,連那個級數的強者都下場了,說動手就動手,仙界太危險。

這次,如果不是他反應迅速,第一時間衝向地下並以寶物護體,很可能就被兩大強者給震死了。

“在現世我震他們,到了仙界,一個鬧不好,我就會被他們活活震爆!”王煊凜然,不到萬不得已,他真不想動用方雨竹和張道嶺送他的絕世神通印記。

“祁毅的妖池中,養了一株天藥,據悉,得各種頂級種族的血液滋養,有可能在向真藥進化,什麼真龍血,上古妖皇血,還有妖祖自己的血液,都曾餵養過它!”

“絕世強者凌亂仙,趁妖祖祁毅外出,想去一探究竟,剛進妖池,結果就被堵住了,引發曠世大戰!”

王煊一路遠行,知道了事情的起因,深刻感受到了絕世強者破壞力的驚人,真要放開手腳在大地交手,估計全都能抹平掉。

這樣看來,宇宙糾錯,現實世界的壓制,不是沒有道理。放任他們強大下去,進入星空中,那簡直彈指就能破滅生命星球,天地哪能承受得起。

他皺眉,從這個層面理解的話,超凡的生滅或許有跡可循。

他一路行走,第九日,終於來到了恆均的地盤,但是沒敢接近,隔著幾萬裡呢,就橫穿了過去。

因為,最近至寶未震,恆均道場紫氣沖霄,一座道宮沉浮天地間,顯示著他坐鎮家中,並未遠去,王煊沒法對那株茶樹下手。

說是茶樹,其實,它當年極其了不得,曾是一株天藥果樹,所產果實藥效驚人。

恆均有想法,想將它培育到真藥級,結果在無限接近成功時,卻突兀的失敗,發生變異,所結果實變小,成為了茶果,聞著香,吃著苦,只能泡茶喝。

這株天藥蛻變失敗,藥效跌落了一大截,勉強還算是在天藥這個級數內,但所需要的五色土等更多了,定期還要大量澆灌仙漿等,不然有可能保不住天藥這個等階。

王煊思忖:“這就是培育失敗的下場,我要是將它栽種到虛無之地,不知道能否讓它翻盤。”

“老恆等著,找到機會,我必抄你家!”他看了那個方向最後一眼,轉身離去。

仙界異常廣袤,王煊趕路都犯怵了,第十二天才終於接近鄭元天的地盤,主要也是他不敢動用斬神旗將速度提升到十倍以上,怕被人注意到。

“老鄭我來了!”王煊有些頭大,想砸死鄭元天,感覺沒戲,除非鄭元天先被人殺個半死,性命垂危,不然的話絕世強者在仙界太恐怖了!

他在琢磨,砸死鄭元天究竟有幾成希望。

當日,王煊得悉,鄭絕世也瘋了。

最近一個月,鄭元天的弟子門徒盡出,正在追殺這片大地上的火鴉族,滅掉的超凡火鴉沒有百萬,也有六七十萬了,簡直是想滅掉這一族。

“上古年間,火鴉族曾極盡璀璨,出了個金烏妖皇。鄭元天得悉,逝去的上古妖皇可能留下小半顆殘丹,以及部分金烏皇血,所以他追殺該族,想挖掘出來。”

有人說出事情的緣由,鄭元天想煉成和自己真身差不多的妖皇法體,留給未來渡劫,替死等。

王煊的臉色頓時變了。兩日後,他的神色更難堪了,鄭元天竟真的找到了三足金烏留下的殘丹以及妖皇血。

就在次日,鄭元天的道場上空,混沌天雷一道又一道,一張金色的圖卷出現,要絞殺鄭絕世。

“咦,那像是簽署新約時顯照的圖卷,我還在上面留名了呢!”王煊露出異色,老鄭這是怎麼了,惹怒了哪位大仙,要持金色圖卷殺他?

“真要將他殺了,就不用我頭疼了,幹掉他!”他露出笑容,遠遠地躲出去,退出鄭元天的地盤。

然而,很快王煊就笑不出了,得知了鄭元天被金色圖卷絞殺的原因,他違約了!

“鄭絕世在逆天,他違反暫定的新約,跑到人間去擒殺凡人,導致混沌天雷轟頂!”有人議論,說出這樣一則爆炸性的訊息。

王煊的臉色當即就變了,快速失去血色,無比蒼白。鄭元天去針對凡人,該不會是衝著他父母去的吧?

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當想到那些可能,他心中發堵,揪緊,不敢深入想下去了。

“他……得手了嗎?”王煊問道,心中在發顫。

“不知道,反正他違背新約,遭遇反噬了!”有人搖頭。

王煊手足冰涼,而後心底是無盡的殺意,恨不得立刻幹掉鄭元天,這不能忍了,絕不能放任這個災難級的恐怖強者活著了。

這次,輪到王煊自己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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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新約斬絕世

“好像和一個叫王煊的有人有關。”

終於,他聽到了部分確切的訊息,但卻更加的難安了,心都提到嗓子眼。

王煊低頭,發現雙手在微微發抖,如果父母被鄭瘋子殺死,拿什麼去挽回?一切都將失去意義。

“一定要殺了鄭瘋子!”沒有機會,他也要想盡辦法,創造可行的契機。

原先他以為,不殺鄭元天的話,只是他自身處在生死險境中,所以他跑仙界來了,想看一看有沒有機會解決大患。

想不到,鄭元天先發瘋,開始對他身邊的人下手,這絕對不能容忍。

王煊在遠處駐足,深吸了一口仙界的靈氣,讓元神寧靜下來,既然事情發生了,不應再去發怒,而是該想著怎麼解決。

天空中,金色圖卷很大,像是一片宇宙星海,將鄭元天的道場上空覆蓋,讓這片地帶如同末日到來。

懸空的島嶼,一座又一座的炸開,在半空中被化成齏粉,都是圖卷中垂落下的符文震碎的。

混沌天雷,一道又一道,像是秘密密碼的瀑布,從域外落下,在轟殺鄭絕世。。

“太恐怖了,絕世高手應劫,驚天動地,連鄭仙祖的立道之地都保不住了?”有人失聲道。

追隨鄭元天的人將他視為仙祖,連他的道場都在崩碎,這場大劫讓很多超凡者都驚駭欲絕。

顯然,鄭元天跑回淨土中,是想利用這裡佈置的大陣對抗新約,他的閉關地有各種秩序符文,都是他親手刻下的。

但今天那裡被打穿了,混沌雷光,劃出刺目的軌跡,如同一條又一條星河垂落,衝擊那片大地。

懸空的島嶼,一座沒剩下,全部爆碎,至於那些瓊樓玉宇等,有道紋守護也不行,都熔掉了。

地面,那所謂的仙道祖山之一,也被劈斷了,山脈在崩潰,一座又一座巍峨的大山,儘管啟用了陣紋等,但還是難逃被毀的下場。

鄭元天的道場被打崩了,他佈置的法陣擋不住,一片破爛,他的弟子門徒等驚恐的逃去,不敢停留。

儘管這樣,負責服侍他的人,一些親近的門徒,部分道童,依舊有人來不及走脫,被劈死,連殘渣都沒剩,形神俱滅。

“各位,你們要斬盡殺絕嗎?”鄭元天出現,披頭散髮,滿身是血,他的身體暴漲,快速變大。

在他染血的手中,抓著一艘戰艦殘骸,這是從現世中隔著大幕一把抓回來的,可見他的恐怖!

遠處,王煊頭皮都要炸開了,那是舊土樣式的戰艦,鄭元天真是瘋魔了,不顧一切的下手了。

“新約初立,非是我等無情,而是仙界規則烙印在上,在自動絞殺你。”

遠方有人開口,冷漠而平靜,毫無疑問那是一位頂尖強者,必然是一方大幕中稱尊做祖的存在!

鄭元天身體暴漲,帶著血跡,對抗混沌天雷,雙目開闔間,比之最鋒利的仙劍還恐怖,目光撕裂了天宇。

在他的手中,那艘戰艦簡直還不如玩具,以新型合金鑄成的龐大艦體直接被他捏碎,化成鐵粉,簌簌墜落。

王煊在遠處看到,在此過程中,龐大戰艦破碎的剎那,有人類的軀體爆開,瞬間蒸發乾淨。

他的眼睛都紅了,這一切都證實,鄭元天豁出去了,不知道對舊土下過怎樣的重手。

“你們可以暫時壓制自身留在新約上的印記,你我都是熟人,難道這麼不講情面嗎?”鄭元天渾身冒仙光,到了現在,他頂天立地,高也不知道多少萬丈,直抵蒼穹。

在他的體外,纏繞著一道又一道規則神鏈,化成星雲,和金色圖卷對抗,將落下的混沌天雷都擊散了。

“沒有規矩,何成方圓?新約自行啟用,判定你違約,仙界至高規則懲罰你,難道還要我等幫你對抗?”有人開口,對他很不滿。

“不就是幾十個凡人嗎,死了就是死了。”鄭元天一聲咆哮,張嘴就是一片火海,號稱可焚滅大界的“業火”,漆黑如墨,橫掃天宇,要毀掉那金色圖卷。

現在,他近乎算是入魔狀態,修煉魔胎大法的症狀盡顯無疑,但是,這種狀態下的他真的很強。

呼的一聲,金色圖卷都被他掀飛了起來,不過,終究又定住了,金色圖卷抖動,劍光億萬道,鋪天蓋地而下!

“這樣還收不了我,殺百八十個凡人而已,你就要滅我,笑話,這仙當的還有什麼意義?我是教祖,高坐九重天,可對各族生靈生殺予奪,想讓我抵命?滾!”

鄭元天發狂,頭頂衝起一片血雲,那是他的血精化成的大道祥雲,要撕裂金色圖卷,他的手段層出不窮。

“鄭元天,你也是從凡人一路走來的,高坐仙界後就忘本了,你殺的是凡人,掘的卻是自己的根,更是仙界的根。一年後,超凡不在,列仙不存,皆淪為凡人,你讓入世的各教弟子怎麼活?等著被現世的人報復嗎?!”有人喝問。

天空中,金色圖卷轟鳴,光芒刺目,並且極速變大,接著旋轉下來,明明是圖卷,但是仙光耀眼,像是闊刀般斬來。

鄭元天頭上衝出去的祥雲被斬潰,化成血雨,大部分被他重新吸收回體內。

金色圖捲開始擴張,如同薄薄的紙張,但鋒利無比,繼續橫掃下來,帶著無盡的符文,要誅殺絕世高手。

鄭元天滿身是血,披頭散髮,他張口清嘯,一部具現化的經文出現,漫天都是文字,向著圖卷衝去。

經文破碎了,鄭元天一條手臂被斬落,金色圖卷繼續橫掃。

鄭元天身體再次暴漲,斷臂新生,進入域外,要手撕圖卷,將新約毀掉,發狂的他確實可怕無比,神威蓋世。

域外,一片懸浮的隕星群炸開。

“早先,那些凡人是我的弟子門徒殺的,也是在為為仙界立威,避免凡人不知天高地厚,真以為能夠和我等平起平坐嗎?我弟子被殺,我不忿反擊,又有什麼錯?”鄭元天在反駁。

“不要避重就輕,你憑什麼為了一己之私,讓弟子去劫殺凡人,仙界即將熄滅,你們的罪行會讓一年後的列仙處境堪憂。”

“由我們掌控舊土、新星等一個個生命星球,還用擔心未來嗎?本就該強勢!”鄭元天喊道。

哧的一聲,他的頭顱飛起,被金色圖卷斬掉,不得不說場景太驚人,絕世強者竟會被梟首。

不過,他終究沒死,瞬間血肉重組,避開了金色圖卷,全身黑暗下去,像是個黑洞,要瓦解一切。

“鄭元天,你很清楚,人間有很多超級戰艦進入深空,就此消失不見,連我等都找不到。未來他們肯定會回來,你這樣激化矛盾,不惜讓列仙涉險,究竟想做什麼,你很在意,你要得到什麼?”

遠方,有人冷漠地開口,戳中了鄭元天的心。鄭元天不想多解釋了,越是掩飾越是容易暴露。

他要的是和兩千七百年前那個人一模一樣的有特殊內景地的血肉之軀,但絕不能讓大幕中更多的人知道!

然後,天地間沒有對話了,只有一個高大無比,遠超龐大山脈的巨人,屹立在天外,隻手可摘星拿月。

他艱難地對抗金色圖卷,數次被撕裂軀體,他演化的黑洞都炸開了。

關鍵時刻,一個滿身都是混沌氣流轉的身影出現,手持羽化幡,來到域外,向上一點,抵住了金色圖卷。

“多謝道兄!”鄭元天抱拳,他眼看不行了,元氣大傷,根基受損,被恆均救了。

天地間有人開口:“恆均,你現在幫他抵住也無用,他大機率還是要遭圖卷反噬,生死有命。”

“我不出手,鄭道友也不會殞落,我只是不願看到他根基大損,道行跌落。”恆均回應道。

遠方,大地上,王煊不爽,又是這個恆均,讓他有些無奈,有至寶就這麼任性嗎,居然可破舊約,可擋新約!

他感嘆,自己實力不夠強,不然的話,有養生爐在手,連恆均也一塊夯死算了!

他倒也不沮喪,自身才修行幾年?

恆均再次開口:“鄭道友,你得到了妖皇殘丹和真血,何不趁現在煉妖皇法體,代你受過。”

“多謝道兄。”鄭元天從域外極速降落,在殘破的大地上盤坐,開始催動魔胎大法,要煉製妖皇之身。

王煊轉身離去,暗自皺眉,用手摩挲甲冑中藏著的爐蓋,輕輕敲打,他在琢磨,怎麼才能殺鄭元天,現在實在有些難。

不過,他並未氣餒,他不是一個人到來。

他是方雨竹、妖主妍妍、張道嶺、冥血教祖的集合體,承載著他們的絕世神通,真要全面啟用,爆發,還是有機會的。

“鄭絕世太逆天了,這都能抵住,不愧是至強高手之一!”

“那是自然,能走到這個高度的強者,天命加身,怎麼可能會意外死去,縱消逝也要驚天動地!”

“我師祖天下無敵,怎麼可能會有事!”有人開口,這裡有鄭元天的弟子門徒。

“對,鄭仙祖有大氣運,萬劫不朽,未來是要再塑新神話的人!”有人附和。

突然,王煊心頭一動,摩挲爐蓋,以手指輕敲時,他感覺到了它輕微的脈動,這讓給他身體差點僵住,趕緊停下。

還好,爐蓋很快就恢復寧靜。

域外,恆均蹙眉,他覺得羽化幡剛才輕鳴了幾下,像是在……和誰打招呼!

有古怪,這是至寶要出世的節奏嗎?恆均頓時來了精神!

哧!

幾乎是在同時,一道流光劃過虛空,那是一葉孤舟,出現在鄭元天地盤的上空,實在太快了。

恆均雙目懾人,哪裡還管什麼金色圖卷,顧不上鄭元天的死活了,他手持羽化幡直接撲了過去,要定住逍遙舟。

鄭元天也震撼了,逍遙舟就在高空上,竟出現在他的地盤中,如果沒有負傷,這是千載難逢的大機緣。

即便這樣,他也沒有猶豫,沖霄而去,想要接近至寶。如果得到逍遙舟,他哪裡還會在乎那張金色圖卷,世間再無人可傷他!

然而,現實十分殘酷,那張金色圖卷先行落下,將他抽飛了,令他滿身是血。

同一時間,還有幾道身影撕開長空,突兀出現,衝向逍遙舟,虛空中劇烈的能量洶湧激盪,規則交織,他們在嘗試禁錮至寶。

並且,有絕世高手趁亂還給鄭元天來了一下,要奪走他手中的殘丹和妖皇真血。

鄭元天本就受了重傷,現在更是大口咳血,剎那橫飛出去,他心頭一沉,今天情況有些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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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老鄭至寶恐懼症

王煊眼冒綠光,這是天賜良機,逍遙舟出現了,鄭元天不止被新約猛斬,還被某些人暗中捶了!

他不急了,坐等老鄭暴斃!

“想殺我,老天都收不了我,一張廢紙,打上印記,就以為能斬天了?根本不是真正的新約!”

老鄭發狂了,滿身血跡,秩序如虹,從毛孔中射出,他在對抗金色圖卷,也是在展示決心,誰再敢對他下陰手,先掂量下殺不死他的後果。

然後,他剛說完,一團血光便快速出現,像是大日降臨,那是一個巨人,帶動滔天血海,從域外而來,一腳向著他踩去。

血色巨人與天地齊高,法相雄偉,頭顱都頂到蒼穹中去了,大腳落下,虛空崩塌,鄭元天的道場崩潰,大地下沉。

正在對抗金色圖卷並嘗試煉妖皇法體的鄭元天,手中的皇血轟鳴,迸濺起來。

“你……”鄭元天怒了,那隻大腳將他遮蓋在下面,不止是要重創他,還在羞辱他。

“那是冥血教祖?他對鄭絕世下手了!”

“是下腳好不好,太強橫了,鄭仙祖的道場徹底崩滅了,可惜了一片浩瀚仙山,爆碎為齏粉!”

遠方,列仙驚呼,深感太震撼了,意外連連,有人要趁機奪了鄭元天的性命?

“藏頭露尾,你究竟是誰?”鄭元天一掌轟出去,將高天都打爆了,抵住那隻腳,但是,噗的一聲,沒擋住金色圖卷,被腰斬,接著又被大腳踩著落下,差點被跺爆!

他吃了大虧,怒不可遏,誰在羞辱他?

“那不是冥血教祖嗎,鄭仙祖怎麼還會那樣喝問?”有人不解,在遠方小聲議論。

“你們不知道嗎,近古以來,有些絕世高手不方便露真身時,都是以冥血教祖的形象出現。”

列仙中有很多人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秘辛,頓時愕然,想笑又不敢,老冥這是揹負了多少口黑鍋?

“據悉,主要是冥血教祖有九條真命,當年過於張揚了,著實得罪了不少人。”

列仙在以神識交流,不敢高聲談論。

“鄭元天,你有也今日?當年你謀害了一個名為鄭元天的絕世奇才,不僅奪了他的血肉之身,還奪了他的名姓。。你是誰,一個練魔胎大法的惡徒而已,甚至,有可能是上古皇道餘孽!”

有人大吼,那是……另一個冥血教祖,這個人穿著血色甲冑,比剛才的老冥還像一教鼻祖。

他氣吞天下,手持**,轟的一聲,將鄭元天給砸沒了,血液四濺!

鄭元天一聲慘叫,主要是被他金色圖卷給纏住了,沒有能夠躲避開那個**,身體破碎,炸了個稀巴爛。

“你又是誰?!”他驚怒交加,在遠處凝聚身體。關鍵時刻,又有一人來殺他,這是想終結他的性命,真正送他上路嗎?

他害怕了,今時不同往日,他很虛弱,正在遭受新約反噬,很可能會被這些居心叵測的人幹掉。

“老夫冥血!”那人大吼,手持**,再次轟砸下來。

“本座也是冥血!”另一邊,那個與天齊高的巨人再次抬腳踩下來。

“妖皇殘丹和真血,你拿來吧!”追逐逍遙舟的人中,也有一人突然殺了個回馬槍,給鄭元一劍。

“啊……”鄭元天慘叫,被三大高手攻擊,又被金色圖卷絞殺,他四分五裂,直接開始土遁。

但是,其中一位冥血教祖以血海又將他逼了出來,最為重要的是金色圖卷如影隨形,在地底斬他更容易。

鄭元天又驚又懼,今天他真有可能會死去。

舊土,安城,謫仙茶齋,冥血教祖像是吃了人參果,數萬個汗毛孔全都張開了,感覺從頭爽到腳。

“哈哈,全是我,嘿嘿!”他感覺,心中舒坦到要冒光。

這麼多年來,鄭元天、妖祖祁毅等人沒少冒充他,屎盔子不知道扣到他頭上多少盆了。

最可氣的是,上次在精神世界,那幾人當著他的面冒充,和他爭鬥,差點將冥血教祖氣的咳血。

今天終於輪到他出氣了,尤其是,他以自己的本來面貌去轟殺鄭元天,結果對方依舊覺得是別人冒充的。

可想而知,這麼多年以來,究竟有多少人在頂著冥血教祖的法相行事。連鄭元天剛才被暴揍了,卻依舊在認為,是別人冒充的。

“教祖,味道怎麼樣?”黃銘滿臉是笑,親自在雅間伺候著。

“微苦,濃香,有點甜,還行。對了,你給我喝的是什麼?”冥血回過神來,放下杯子問道。

黃大仙詫異,道:“咖啡啊,我剛才不是問您了嗎,您在那裡笑著不斷點頭。”

“什麼咖啡?”冥血教祖剛才走神,心思根本沒在現實中,哪裡記得自己說過什麼。

“天使咖啡,雖然名聲臭了,但味道還行。”

“我……打死你!”冥血教祖一聽那個招牌就有些過敏,實在是上次黃銘的仙使咖啡策劃方案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重口味讓他都受不了。

“教祖息怒,他們其實沒用我那套方案!”黃銘慘叫。

……

依附於舊土的半物質半能量化的宏大仙界中,鄭元天幾乎被人殺死,身體破破爛爛,像是個滿身都是裂痕的瓷器。

最起碼,曾有四個人對他暗中下過死手,都頂著冥血教祖的樣子,讓他又氣又怒。

冥血教祖起初很爽,但是,看到真有人冒充他來幹鄭元天,讓他又不爽了,他成專業背鍋的了。

尤其是,他向遠空望去,那裡還有五個冥血教祖在廝殺,爭奪逍遙舟呢!

他氣的七竅生煙,天上地下,到處都是他,合著他是這片天地的主角,都快上演獨角戲了。

這要是被某個老陰賊真的奪走至寶,最後,卻由他揹負因果,被人惦記,那豈不是冤死。

他趕緊也加入混戰,爭奪逍遙舟。然後,列仙就看到,很多個冥血教祖在和自己打,特別熱鬧!

關鍵時刻,恆均再次出手,幫助鄭元天抵住了金色圖卷,不然的話,他真的危矣。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缺少至寶地抵禦,逍遙舟從虛空中模糊下去,而後咻的一聲,出現在天邊,成功突圍遠去。

嗖嗖嗖!

多位“冥血教祖”和恆均都第一時間追擊,尤其是恆均,臉色有些不好看,後悔幫鄭元天了。

鄭元天臉色發苦,他是不知道該慶幸那些人遠去,還是該覺得失去恆均的照應後而無助。

他嘆氣,拖著根基嚴重受損的傷體,再次隻身對抗金色圖卷,並想嘗試在生死絕境中煉出妖皇身。

“我是誰,連擁有絕世天資的鄭元天都能輕易吞噬,我之真身比你們想象的都要逆天,我怎麼會死!”

“如果不是你們胡亂猜測,我都快忘記我是誰了,此生我註定要在超凡領域開天闢地,重塑神話!”

他壓抑自己的情緒,低沉的聲音在命土中迴盪,他要活著,要崛起,要逆天,沒有人能阻擋他。

當然,他也在遺憾,滿心苦澀,至寶出現他的地盤上空,如果沒有出事兒,他正處在巔峰狀態,他以從不示人的魔胎出擊,說不定就真的能得到逍遙舟這件至寶!

不得不說,此時散發魔性光輝的鄭元天很強,在瀕臨死境中,他暫時抵住了金色圖卷,而且還在煉妖皇法體,有成功的可能!

一個時辰後,那些人去而復返,無比遺憾,顯然將逍遙舟給追丟了,一位又一位“冥血教祖”各自離去。

恆均也回來了,第一時間幫老鄭抵住金色圖卷,道:“新約粗陋,最多會糾纏你一天,便會散去,我幫你擋住。”

他很遺憾,手持至寶,佔盡優勢,但是接連數次了,卻始終無法獲得第二件至寶。

“難道真的是天數,最多隻能得到一件,世間沒有誰可以承受雙至寶歸於一身的大因果?”恆均嘆氣,心中不甘。

真要是雙至寶落在他的手中,即便是超凡寒冬黑夜來了,他也有底氣,有足夠的信心去對抗!

“多謝道兄庇護!”鄭元天露出感激之色,他知道,自己沒事兒了,可以熬過這次大劫了。

同時,他並未放棄煉製妖皇法身,下次可以藉妖皇之體去人間完成自己的心願!

遠方,一座巨城中,王煊琢磨,真是他敲擊養生爐所致,引來了逍遙舟?

若是這麼看的話,幾件至寶間有莫測的聯絡,這就有些驚人了,一件至寶代表了一個超級神話文明,是他們的心血結晶。

“再試試看,不能讓老鄭喘過氣來,即便不徹底熬死他,也要折騰他到半死不活!”王煊決定再試試。

然後,他就在繁華的巨城中,在摩肩擦踵的人海間,不動聲色的敲起爐蓋,驗證是否真的還會有至寶出現。

不久後,養生爐的蓋子脈動,像是在向外界傳遞訊息,以超凡者難以理解的方式進行!

這讓王煊心頭震動,幾件至寶背後的文明極其神秘,其心血結晶並非想象中那麼安靜。

他快速停止了,怕被人覺察到這裡異常。

不久後,一道刺目的劍光斬破天地,劈開了鄭元天所在地界的虛空,劍光無匹,映照古今。

“人世劍……它居然也出現了,依舊是在鄭仙祖的地盤上!”列仙吃驚,眼神火熱,但沒人敢去爭奪。

然而,正主,鄭元天自身,卻是一個激靈,身體都發抖了一下,他不是興奮,而是有些恐懼。

他認為,這不是好事,剛才已經已經過一遭了,現在他這個狀態,至寶撈不到,還可能會被害死。

果然,恆均第一時間扔下他不管了,任金色圖卷降臨,轟在他身上。老鄭還在煉妖皇法身呢,根本還沒準備好,直接慘叫,身體破碎了。

與此同時,“冥血教祖們”又回來了,去爭奪至寶的同時,也有人給他來了幾下狠的,打的鄭元天爆碎。

“我……!”老鄭悽慘,看到至寶橫空,他真心恐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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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未來難測

是仙是魔都在秀,只有一個鄭元天在捱揍,誰來了,都在秀自己冥血教祖的身份,順勢打老鄭。

有人趁亂出手,想搶鄭元天手中的妖皇血,也有人真想幹掉他,在爭奪至寶的同時,順勢絕殺。

鄭元天痛苦無比,被金色圖卷絞殺,血液四濺,已經夠悽慘了,還要戒備各路牛鬼蛇神,防不勝防。

沒有什麼人留情,上來就下死手,噗的一聲,有人不止要奪他手中的上古妖皇血,還煉化其斷落的手臂,奪他的真血。

鄭元天暴怒,從來都是他吞噬別人,今天他自己淪為一盤肉菜了,那可是他的先天真血,斷體原本可以重新聚來,但現在永久的失去了。

“各位,你們將事做絕,要不死不休是嗎?好,我鄭元天拼了,今天就是形神俱滅,粉身碎骨,也要拉上兩個墊背的!”

他怒了,全身焚燒,披頭散髮,霎時頂天立地,龐大的身軀矗立到了天宇外,絕世真血沸騰,要玉石俱焚。

現實很殘酷,到了這種層次,沒有人在在乎他的威脅。一隻大手扇落下來,砸在他的法體上,砰的一聲,這片大幕外太空中,六個月亮中的兩個正懸掛在附近,跟著炸開了,兩顆月球解體。

就更不要要說鄭元天的主身了,被遮天蔽日的大手壓制,周身爆裂,血液像是大河滔滔,從破碎的身體中落下,那場面極其驚人。

眾人震撼,老鄭腳踏大地,都屹立到外太空中了,法體全是規則在交織,可是遇上狠茬子後,道基嚴重受損的他根本不夠看。。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道劍光飛來,斬斷他的右手,接著,有人一拳轟來,將他那顆比月亮還大的頭顱打的稀巴爛。

“鄭仙祖被人殺死了?!”有人震撼,尤其是他的弟子門徒,現在瑟瑟發抖,這群人瘋了,連絕世強者都照殺不誤啊。

“沒有,鄭絕世逃了,那是他的血色法體,是空殼,真身在那邊,頂著金色圖卷突圍,離開此地了。”

有人眼尖,發現了真相,天際盡頭,鄭元天真身在撒丫子狂奔,說著最狠的話,要不死不休,結果卻是跑路了。

如果不是金色圖卷如影隨形,一路跟了下去,人們還真發現不了他。

鄭元天強烈不安,總覺得今天會出事兒,所以,他殺意澎湃,一聲怒吼後……轉身就逃了。

他覺得,這裡成為了是非地,出現了死亡漩渦,有可能會將他埋葬,他相信自己的本能直覺。

今天太邪性了,接連兩件至寶出現在他的地盤上,他是至強者,感知極致敏銳,總覺得和自身有莫測的關聯。

雖然他很果斷,一路逃之夭夭,但還是有人在截殺他,因為已他重傷垂死,這種機會不多。

水下的大鱷像是聞到了血腥味,逮住機會,絕對不想放過,他一身的血精,道骨等,都是絕品材料,可以去煉替死法身,就像是他想煉出上古妖皇體一樣。

血光染紅高空,鄭絕世被人打爆了,他一聲慘叫,元神和最精華的真血分成數千份,沒入地下,分散遠去。

毫無疑問,他損失巨大,妖皇殘丹和真血都遺失了,被人一把奪走,連帶著自身根基被撕裂。

鄭元天遠去,但他留下了大半身精血,只是殘體遁走,道行嚴重跌落,從絕世領域墜下去了。

這導致更為惡性的後果,金色圖卷俯衝,絞殺他時,讓他幾乎抵不住。另外,還有其他絕世強者,要直接幹掉他。

他分散逃走的部分元神碎片,又一次爆碎,攜帶的真血精華,被人收進採摘自不周山的紫皮葫蘆中。

“住手,誰要殺鄭元天,就是與我為敵,我曾欠他人情,今天必須要保住他!”恆均喝道,隔著數千裡,搖動羽化幡,飛出一片濛濛仙光,抵住了金色圖卷,並逼退了三位神秘高手。

“無量天,無量地,無量法,以我恆均之名……”恆均施法,那是古咒,一團光飛出,包裹住再現的鄭元天,幫他抵災。

“鄭道友,熬過這一天,海闊憑魚躍。”恆均開口。

鄭元天點頭,轉身就走,然而,他卻無法蟄伏起來,被那金色圖卷鎖定,要一天後才能消失。

還好有恆均的古咒加持,庇護他暫時死不了,在艱難對抗新約。最為重要的是,其他人沒再對他動手。

“恆均,多事啊!”王煊心頭強烈不滿,如果不是此人橫叉一槓子,鄭元天有可能會暴斃。

“不過,鄭元天必死!”他不知道父母怎樣了,但是,鄭元天的門徒既然下手,而且還死人了,且鄭元天最後關頭將一艘戰艦都抓進了大幕中,可見多門麼激烈,不殺之,後患太大了。

他深吸一口氣,暫時離開這座巨城,金色圖卷還有一天的時間,那將成為一座最璀璨的燈塔,指引著老鄭立身在何方!

神空崖,一片石林區,很廣闊,幾乎沒什麼植被。有直抵雲端的石山,如神劍插在地上。更有巨大的隕石,據悉那是月亮碎片,被人摘來,曾在這裡煉取稀有材料月金。

王煊和劍仙子約好,在這裡碰頭,距離鄭元天的地盤不是很遠,飛行過來也就兩個時辰左右。

他蹙眉,找了很久,看到娟秀的留言,劍仙子的主身來過此地,但在數日前就又離開了仙界。

她去了高等精神世界——廣寒宮,繼續練劍,誓要在近期成為絕世強者,不絕世不出關,這次就不和王煊離去了。

她原本還要照料他一二,可是,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見他現身。

王煊也沒有想到,從自己出現的地點,趕到鄭元天的地盤,居然要耗時十幾天,地域太大了。

“也好,等她突破到絕世層次再出去更好!”王煊轉身離去。

接下來,他安心蟄伏,靜待時間消耗。現在鄭元天被打人打爆了,跌落下絕世領域,若是沒有恆均的古咒加身,是殺他的最佳時刻。

“不過,你熬上一天,還是要死,就在那裡待著吧。”他在看地圖,老鄭等死的地方,距離恆均的道場不是非常遙遠。

以王煊現在的實力趕過去,大概需要兩日,若是比肩絕世強者的遁法,那就不算什麼了。

他看了一眼鄭元天所在的那片宏偉的山脈,混沌天雷不時落下,老鄭還在挨劈呢!

他在估量時間,隨時準備給老鄭安排第三波送溫暖活動,但是,也不能太頻繁,引起絕世高手猜疑麻煩幾大了。

“其實現在各方估計都在琢磨呢,最多還能安排一波,所謂事不過三,而且,安排完就得殺了鄭元天,立刻離開。”

現在,先用金色圖卷消耗他身上的古咒,時機還未到。

不出意外,人世劍遁走,即便是恆均也沒有能留下它,劍光激盪,和羽化幡碰撞了一次,氣衝霄漢,有星斗被射穿,景象恐怖。

人們沉默,至寶太難奪取了,恆均能夠得到羽化幡,讓人無言而嘆,氣運太盛。

在最後時間段內,王煊慢慢領略仙界的風土人情,總的來說,山河秀麗中帶著腐朽之氣,民心悲觀。

現在,舉世皆知,仙界要完了,很多生靈都要瘋了,各地都大亂很久了,直到精疲力竭,許多人開始麻木悲觀。

一座小城中,暮氣沉沉。

“鄭仙祖的道場被打穿,可是,我家將所有靈物都上繳了,為我和妹妹買下離去的名額,可以隨著鄭仙祖的陣營進入人間,現在那座跨界的巨大祭壇被毀,還會重建嗎?”有人顫抖。

那是一個年輕人,臉上寫滿彷徨,耗盡所有,舉家為他們兄妹二人付出太多了,現在竟生出變數。

“剛才鄭仙祖的一位弟子說,不會重建祭壇,這怪不得他們。”有人嘆氣。

那個年輕人面色蒼白,道:“能將靈物退回來嗎,那是我家全部的積蓄,不行的話,退回來一半也好,我去其他教祖的道場,競購一個名額給我妹妹,我自己就不走了。”

“鄭仙祖的弟子說了,不退!”有人心情沉重地說道。

……

這是王煊穿行過一座小城時所見所聞,他看到了那個年輕人拉著身邊還未成年的妹妹,滿臉絕望之色。

事實上,這不是個例,而是太多了,仙界現在風雨飄搖,並不是所有超凡者都能進入人間。

能夠購買名額,想盡辦法進入現世的,其實已經算是不弱的超凡家族了。

“到時候我們自己去穿大幕,仙界熄滅前,拼死一搏,成就在人間為凡人,死就隨仙界一起熄滅。”有人說道。

王煊心中無法寧靜,仙界,和人們心中的美好景象不相符,現在如同要到了末世,到處都是悲歌與蕭瑟。

他看到有情侶抱頭痛哭,一方可以進入人間,另一方卻沒資格,購買不到逃生的“名額”。

王煊猛力搖了搖頭,他能渡一些人,但是卻渡不了這一界,那麼多超凡者如果都進入人間,根本承受不住。

那些教祖也不是全無情,而是無力帶走所有人,現世承載不了。

一對註定要分別的年輕道侶,相對落淚,感覺無助而淒涼。

“你去了人間,要好好地活著……”女子還未說完,就已哽咽了。

“我不走了,留下來,和你在一起,哪也不去了!”男子咬牙,擦去眼淚,要留在大幕中。

女子既感動,又淒涼,阻止了他,道:“你不要犯傻,你家裡好不容易為你爭取來一個名額。”

“給我弟弟吧,我和你一起留下!”

……

王煊無力渡這個大世,這個世界將如何演化?真要葬下所有人嗎,那是多少生靈?想一想就讓人心頭沉重,說不出話來。

列仙雖嘆,生不逢時,神話將亡,再無上進路,但是他們畢竟還有進入現世的機會,或能做個普通人。

更多的中下層超凡者,卻註定要與仙界共消亡,連活下去的資格都沒有,他們才是可悲的。

“我一直擔心神話人物進入現世,對普通人來說可能是血色無邊,將無比悲慘,現在看來,那些不好的事並未發生,所有超凡者都被約束了。”

王煊感覺有些壓抑,到頭來,最苦最無奈與最淒涼的,反而是超凡者嗎?

不久後,很多人都活不下去了,沒有機會了。

進入現實世界的超凡者,當有一天,他們超凡手段消失,他們過目不忘的能力不在,他們各種天賦被磨去,是否反而會成為弱勢群體?

當再想到,進入深空中的那些超級戰艦群終有一天會回來,他情緒起伏,深吸了一口氣,離開了這座小城。

過去,他擔心普通人被神話人物恣意踐踏,被妖魔當成血食,事實上確實曾有妖祖一脈的人在新星肆虐,所以被他激烈對抗。

現在,他又擔憂未來失去一切的超凡者了。

是否會有那麼一天,他要站出來,為曾經的超凡者出頭,庇護那些人?

總的來說,他同情弱者,不想有特殊的階層高高在上,壓制與踐踏底層。

“未來會怎樣,我不知道,現世糾錯,會有無盡的悲歡離合,將遠比我想想的殘酷。”他只能走一步應對一步了。

現在,他要行動,去殺鄭元天,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個人都是禍患,沒有必要讓他活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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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為老鄭上墳

“鄭元天,送你上路!”王煊平靜地說著,機會擺在眼前了,如果還殺不了這個大禍患,那他自殺算了。

這次他遠離鄭元天,並未在其現在的閉關地敲擊爐蓋,將人引來,而是依舊選擇其道場那裡。

因為,各方都是狠角色,現在可能有人在懷疑和鄭元天有關了,大機率在盯著他。

到時候,王煊沒辦法對他下手。

他身在一座巨城中,距離那片被毀掉的道場不是極其遙遠,他想讓人誤以為,是這個地方有問題,而非鄭絕世。

老鄭跑路,破碎的道場相當空曠。

巨城中,車水馬龍,人很多,在末世到來前,許多人醉生夢死,用仙酒麻痺自己,還有人得到了名額,無所謂了,舉杯慶祝,等待遷徙。

王煊輕敲養生爐,他暗自把握節奏,比以前多敲了那麼一會兒,看看會有什麼不同。

養生爐的蓋子在無聲顫動,這次,他以精神天眼觀察,隱約間,看到特殊的紋理,向虛空中飄去。

那像是某種文字,又像是特殊的訊號,至寶間還真可以對話不成?

片刻後,王煊收手,養生爐的蓋子微熱,他竟看到部分模糊的畫面,在無盡火光中,養生爐沉浮。。

接著,還有人世劍、逍遙舟、羽化幡,一齊出現,在火光中彷彿要熔解了,在那刺目的紋絡間轟鳴。

王煊深呼吸,心潮激盪,竟是四件至寶,曾經同處一地。

最外層是可以焚燬大界的業火,在裡面,一層又一層,有多種不可思議的火焰,這是在做什麼?

“究竟是什麼人,曾收集全至寶?”他心神大受觸動,不過,唯獨沒有御道旗,也不算一網打盡。

這是要做什麼?

難怪幾件至寶間有聯絡,它們曾經共鳴,同在一地,經受特殊火海的洗禮,命運勾連在一起。

“嘶!”突然,王煊更吃驚了。烈焰無盡,那是一張又一張黃紙錢,那是一塊又一塊彩色真晶,那是一塊又一塊巨大的隕石碎片,那是真實物質嗎?不斷向裡扔,當成柴火。

這是要想毀掉四寶,將它們熔解掉?

他清晰地看到,最後關頭養生爐蓋開了,允許另外三件至寶沒入當中,而後爐蓋閉合,隻身承受火煉。

最後,在奇異的火光深處,於極盡絢爛時,一切都突然的消失了。

王煊出神,什麼人曾經得到四件至寶?太驚人了,那又是什麼地方,有人想熔掉他們,而養生爐曾抵住光焰,獨自承受。

這麼理解的話,養生爐對那三件至寶有恩,所以,它輕輕脈動間,很容易引起其他至寶的共鳴?

天空中,流光呈現,不止一縷,先是逍遙舟,這件至寶擁有極速,可以輕易進入最高等的精神世界,採摘天藥如履平地。

接著是人世劍,直接一劍劈開天地,從虛空中飛出的,也到了此地。

接著是羽化幡,猛烈震動,拖著恆均來了。他雙手用力攥著,像是吊在後面,如同個尾巴,被動而來!

恆均暈菜,從來沒有過這種體驗,這至寶瘋了嗎?他都沒有催動呢,就帶著他亂跑!

然後,他眼睛就直了,身為絕世高手也失態了,至寶開會嗎?都出來了,一下子來了三件!

然後他就有種收穫與滿足感,羽化幡這是有靈嗎?雖然無法溝通,但是,本質上還是偏向他的,帶他來尋寶。

砰的一聲,下一刻他就不那麼想了,在這塊地帶,三件至寶齊鳴,讓恆均當場來了熱血熱烈,如煙花綻放,像大炮仗似的炸開了。

還好,他絕世強大,而且三件至寶並非發威,只是彼此間共鳴所致,所以,他沒有被撕裂大道根基。

他只是肉身壞掉,當場快速重組血肉之軀,死死地抱住羽化幡,怕它莫名跟著跑掉。

“何方妖孽作亂,嗯,是至寶齊聚?要追上一件!”連張道嶺的主身都甦醒了,睜開天目,神光裂虛空,他第一時間殺來。

甚至,遠走其他仙界,在另外一片大幕中的方雨竹和妖主也被驚動了,調頭就向回趕,橫穿大幕。

至於“冥血教祖們”,更是一個又一個的都殺來了,全被驚動了,這看得老冥的主身臉色發綠,他很想大吼,全他大娘的是假的!

“早先,我以為和鄭元天有關,現在看來,是和這片地帶有關!”有人開口,這也是有人總是對鄭元天出手的原因,覺得他今日頗為特殊,吸引至寶,想要拿下他,仔細研究。

而且,有人都開始盯著他了,想靜待下去,看一看是否還會出現異常。

這也是王煊所擔心的,所以這次他選擇遠離鄭絕世。

目前來看,效果極佳,“冥血教祖們”放棄鄭元天,全跑這裡來了。

王煊從容離開巨城,邁著舒緩的步伐,向著老鄭而去,他越走越快,到了最後如同神虹橫穿天地間。

鄭元天正在渡劫,對於他來說,今天在面對生死劫難,身上的古咒稀薄了,他被金色圖卷絞殺的欲生欲死,臉色蒼白。

雖然從絕世層面墜落下來,且道基被撕裂,整個人近乎廢掉,但他還是感應到了遠方的動靜。

他覺得,鬧妖了,至寶開會嗎?打死他都不相信這麼巧,這裡邊一定有什麼變故,難道他離開的那片道場很特殊?

他不甘心,錯過了什麼嗎?但最終他又吐出一口濁氣,遠離那裡也好,不然的話大概會有老陰貨想殺死他。

同一時間,他心頭悸動,發涼,元神陣陣難受,心血來潮劇烈,總覺得像是有什麼滔天大禍要出現了。

“有些朦朧,有些模糊,除非是至寶擾動了天機,讓我無法敏銳的捕捉到危機的源頭。”老鄭驚悚。

他猛地抬起頭顱,看向天際盡頭,他判斷應該是三件至寶那裡,現在依舊有人在惦記他,要殺死他。

“難道說,有人會奪到人世劍或者逍遙舟,來這裡殺我?”他確定,肯定不是手持羽化幡的恆均。

他轉身就走,遁向虛空,先逃為敬,避免事後悔不當初!

“絕世老魔太警覺了,這就要逃了?不過晚了!”王煊已經趕來了,混在一群路過的修士中,他經掉隊了,現在啟用方雨竹、張道嶺等人賜予的光團。

嗡的一聲,這片天地直接乾枯了,王煊先啟用了兩個光團,一個是守護型的,將自己包裹,一個殺伐型的,打向鄭元天!

兩個光團都是絕世強者用心去構建的,內部刻寫了無盡紋絡,密密麻麻,代表著仙道最頂級的規則。

在人間時,根本不可能這麼誇張,畢竟神話規則都潰散了,超凡世界都崩塌了,但在這裡就不一樣了。

光團啟用後,瞬間吸光了這片乾坤中的超物質,絕世規則交織,像是海,像是百萬大山,壓迫的人要窒息,如同星雲般起伏,籠罩天地。

虛空霎時炸開,爆碎,鄭元天飛向天際,想逃走,但是根本無用,被一道刺目的擊中,直接就給打沒了!

那是什麼?一道鏡面,絢爛之極,即便是太陽炸開,在它面前都顯得暗淡。這是一枚鏡光符篆,是老張的看家本領之一,他沒事就拎著那破銅鏡,自然有其道理。

鄭元天被光擊中後,粉身碎骨,他現在層次不夠,自身對抗不了絕世一擊,而恆均為他加持的古咒之光早已暗淡,不然王煊也不會發難。

不止如此,天穹炸開後,地面無盡大山崩塌,虛空中大裂縫密密麻麻,也不知道蔓延出去了多少裡,天上地下都是。

王煊震撼,感覺毛骨悚然,老張的符篆真猛啊,他暗自擦冷汗,幸好提前用一枚守護型的符文包裹住自身。

早先時,他還在肉痛,猜測有可能過於謹慎了,會白白浪費一則絕世神通,現在看幸好如此。

不然的話,他也沒了,即便是殘餘的光波,傾瀉過來的鏡光符文,也能將他絞殺個乾淨。

哧!

王煊再出手,又是一個光團,那是來自方雨竹的不朽之光,打入進入前方,斬殺一切生機,並在映照鄭絕世,尋找他的元神碎片。

可以說,方雨竹給他的大神通很有針對性,就是為了對付鄭元天準備的,太適合了。

幾乎是瞬間,虛空中殘留的九灘黑血就被不朽之光掃中,照耀了出來,而後開始絞殺。

那種黑色的血液太特殊了,漆黑如墨,吞噬所有光,隔著很遠,就有一股惡臭的氣味兒傳來,要毀人的元神,像是遠古時代的腐血,給人很恐怖很不好的感覺。

“啊……”九灘黑血中都有生靈嚎叫,被不朽之光磨滅,不斷絞殺殘留的核心元神印記。

“這麼可怖嗎?他都掉境界了,早已不是絕世高手,老張的一記大神通都沒有能徹底將他殺死?”王煊動容,脊背發冷,這實在太驚人了。

不朽之光,開始絞殺,磨滅黑血。

王煊咬牙,沒有遲疑,要殺就殺個徹底,不給他留機會。

剎那間,他又祭出一個光團,這是妖主妍妍給他的大神通,很實用,化成一隻潔白的手掌。

與此同時,王煊發狠,將養生爐的蓋子也祭出,那潔白的大手抓住蓋子,向前方轟砸過去。

爐蓋暴漲,這是它在近古以來,第一次得到無窮超物質灌注,得到絕世法則駕馭,轟殺敵人。

方雨竹的不朽之光磨滅了九團黑血與元神,但是,現在妖主的虛空大手持著至寶轟落後,爐蓋紋絡交織,映照虛空,竟顯照出第十團黑血,很小的一團,藏在虛空裂縫中,微不可見。

但終究是被照耀了出來!

轟!

由法則化成的潔白大手持著爐蓋落下,砸中那裡,一切成空,化作灰燼,什麼都沒有留下。

“老鄭,改天為你上墳!”王煊果斷轉身,準備跑路,他身上的守護之光很凝實,還未消散。

但是,爐蓋還沒收回,還在放大狀態。

“我……方姐曰,我曰,我張曰,還要浪費一道大神通?!”他沒時間去等爐蓋自動冷卻並變小,遠方的絕世高手隨時會降臨在此地。

一道不死神光出現,赤紅如血,這是冥血教祖給他的大神通,將爐蓋抓過來了,他的心都在滴血,收至寶都要消耗神通,成本太高了。

砰!

正好,他藉助冥血教祖的大神通催動爐蓋,駕馭至寶,直接洞穿虛空,從這裡消失不見,瞬移!

這就已經消耗掉五大神通了,但他沒有任何猶豫,方向與目標都很明確,趕向恆均的道場,趁他不在家,砸其道場,挖走第一茶樹。

在他看來,那或許不是茶樹,對他而言,若是在虛無之地培養得當,有可能會是一株真藥!

感謝:夢中不復晴、遮天完美、神亞,謝謝盟主支援。上個星期的盟主有些多,還有沒貼完,真不用給我發盟主,訂閱支援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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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查無此人

“不死神光!”

果然有人剎那降臨,看到了最後的一幕,一道赤霞遠去,投身虛空漩渦中,不知道瞬移到了何方。

“那是冥血教祖的不死血遁術?”來人雙目深邃,覺得那神光很純正,看起來不像是假冒的。

冥血教祖的主身也來了,這叫一個膈應,多位“冥血教祖”爭奪至寶也就罷了,連兇殺案現場都有他摻和。

這天人地下,人間和仙界,簡直沒有他都不行,到處都是他的身影,他就是個鍋王,以一己之力揹負諸天。

冥血教祖超級不爽!

“鄭元天死了?!”冥血教祖們皆動容,都被驚到了,鄭老魔竟被人迅速格殺?

更有人聲音低沉,道:“我看到血光中有一個爐蓋,那該不會是養生爐吧?鄭元天竟死了。”

這絕對是大事件,來的幾人臉色都變了,第四件至寶也出現了,並且被人得到,劈死了鄭元天?

“冥血得到養生爐,殺死鄭元天遠去。”一人開口。

冥血的主身看著他們,心累,這些人都立身血光中,全在冒充他,也好意思張口閉口提冥血?沒一個好東西!

“誰,冥血是你嗎?殺了鄭道友!”遠處,恆均手持羽化幡,滿頭白髮飄了起來,震怒,身上的陰陽神火蠶仙衣更是獵獵作響。。

他殺氣無邊,氣衝鬥牛,身上蒸騰到到外太空的血氣在激盪,天外有隕星都因此而炸開!

“鄭道友,我會找到真兇,為你報仇!”他發誓。

……

六萬裡外,王煊從虛空漩渦中出來,期間他數次校正方位,一路趕到恆均的道場附近。

現在,他哪還管身後禍水滔天,趁著恆均不在家,趕緊掏了他的老窩,什麼都不給他留下。

“恆均,你助紂為虐,幫助鄭元天殺我,那麼,我就不客氣了!”王煊看著前方的宏大神山群。

黑色的山體冒出一縷縷先天精粹,生長著各種靈藥,赤色的山體有地髓滴落,滋養出一片神果園。銀白的山體劃過一縷縷劍光,金屬氣瀰漫,這是煉製異寶的地方。

恆均的道場是從其他仙界移動到這片依附於舊土的仙界的,成片的神山,各不相同,雄偉而壯闊,佔地面積極廣。

王煊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株茶樹,就在洞府前,在各座神山間的空地上,並沒有遮掩起來。

主要是,恆均漸漸放棄了它,養不起了。

自從它異變失敗,想保住它最根本的天藥屬性都很難,需要不周山的藥土,更需要高等精神世界的稀珍仙漿,時不時就要給它補一補。

而現在距離仙界熄滅不足一年了,恆均認為,即便現在還能養活,未來它也註定要枯死。

有些厲害的法陣守護,但並沒有特別有針對性的佈置,一般人動不了這株樹,可手持爐蓋的王煊沒什麼問題。

哐當!

他直接投擲了出去,絕世力量還未散盡,砸在道場中,讓這裡天塌地陷,滿是陣紋的大山炸開,禁制瓦解。

這片道場中唯一的特殊地,恆均平日打坐的石室,嗖的一聲隱去,被朦朧的混沌覆蓋,那裡法陣最為密集。

至於外部區域,各種瓊樓玉宇,懸空的神島,虛空中的花園等,都沒個這個待遇,轟然墜落。

第一仙茶所在地的守護法陣,迅速瓦解,爐蓋落下後,發出柔和的光,居然在主動接引那株天藥,瑞霞點點。

王煊露出驚容,然後,他立時又想到了傳聞,養生爐這件至寶本就有與各種仙藥相關的傳說。

據傳,持著它接近天藥時,能接引來藥性,採摘大藥更為容易,將藥草放在爐中,還能提升其品質。

第一仙茶滿樹青翠,葉片鮮嫩欲滴,主幹粗大,如一頭老龍盤繞向天空中,高能有六米。

它結著一些果實,十分稀疏,都只有拇指肚大,顏色各不相同,有金色的,有銀色的,有紫色的……小茶果非常絢爛,神聖喜人。

只是數量太少了,這夠誰天天喝啊?

早先,王煊還在想,每天泡上一壺,除了自己養生,修行悟道,還能招待下朋友,現在看,產出太低了。

老茶樹晃動,王煊動手相助,讓它拔地而起,葉片綠霞爍爍,各種顏色的果實晶瑩,煞是美觀,這是天然的美景。

它縮小了,伴著一縷縷神光,覆蓋著白濛濛的仙霧,茶樹快速落入爐蓋上,兩者一起縮小到巴掌長。

王煊接引到手中後,如同吃了人參果,從頭到腳都舒坦,殺完鄭元天,又光顧恆均的道場,神清氣爽。

這兩人都是生死大敵,註定對立,擊斃和洗劫他們,讓他格外有成就感,眼角眉梢都在發光。

當然,他沒耽擱時間,得到老茶樹後,趁亂飛起,直接就要遠離!

“什麼人?!”

“這是誰,搶到恆均仙祖的洞府來了,這人瘋了嗎?想死也不能這做吧,下輩子都沒有做人的機會了!”

這片道場中,自然有很多超凡者,更是有不少高手,有些人剛才在法陣崩解時受到波及,死了一片。

很多人雖然在呵斥,但是卻在逃遁,不敢沾惹這種兇人,只有個別耿直的超凡者衝了過來。

王煊深吸一口氣,寄出第二道不死神光,不是為了殺敵,而是為了加速遠去,該回去人間了。

再不走的話,恆均會瘋掉,註定要滿世界追殺他。

當然,在此過程中,他也不介意順勢以血光俯衝而過,但凡攻擊過來的人都在噗噗聲中爆碎。

王煊駕馭爐蓋,沒入時空漩渦,瞬間不見,事了拂衣去!

“冥血教祖,那是他的招牌——不死血遁!”有人大叫,然後,他以及附近,砰的一聲,又有部分超凡者爆碎。

……

“老鄭,你不會白死,那個人會付出血的代價!”恆均開口。

幾乎是同時間,他心頭震動,元神有感,滿臉愕然之色,他自己的大後方出事了!

哧!

人世劍遠去了,切開虛空,一路……衝向恆均的道場!

逍遙舟更快,它本就是遠行的工具,模糊下去後就不見了蹤影。

恆均一語不發,一路狂追,他元神有感,自己的羽化幡在輕鳴,像是要接近什麼。

冥血教祖們都化作流光,一路疾馳,跟了下去。至寶接連出現,今天如果不把握機會,以後也沒有多大希望了。

咚!

老張很猛,用手一搓,一道鏡光飛出,打穿天地,他一躍而起,進入時空通道中。

“張教祖等我!”冥血的主身喊道。

“你誰啊?”張道嶺問道。

“我冥血啊!”

“不對吧,一般都是別人冒充冥血,老冥被逼換成其他的身份。”

冥血教祖熱淚盈眶,這都成業內潛規則了?

……

恆均臉色鐵青,站在自己的道場前,看著破敗的山地,墜落下來的神島,倒塌的宮殿,眼神很冷。

超凡者死了一片,他的天藥竟被人挖走了,實在膽大包天!那麼大一個坑,像是在嘲笑他,窩都給他端掉了。

“究竟是誰?!”他的的目光在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仙祖,我們看到,他是……冥血老祖,動用的是不死血遁!”有人仗著膽子告知。

“放……你家教祖的仙氣!”冥血來了,聞言後直接呵斥,暗鍋也就算了,連明鍋都來了,向他頭上扣,是可忍孰不可忍。

“追溯舊景!”恆均低沉的聲音響起,他動用絕世法力,想要查到舊景,看一看是誰。

很快,他發現無比艱辛,竟難以追溯,這就有些可怕了,讓在場的其他人都十分吃驚,才發生的事就不能映現了?

世間沒有這個人?

恆均一聲冷哼,催動羽化幡,用它來加持,頓時有了效果,但也只是模糊的呈現出一道身影。那個人全身都覆蓋著甲冑,被遮蔽的嚴嚴實實,而且畫面剎那就散開了。

“怎麼可能,無法回溯?”恆均出神,而後,他很快想起了什麼,道:“真實,至虛,顛倒乾坤,擾亂時空痕跡,能採集到這種東西的人,絕對不簡單!”

逍遙舟、人世劍追了一段距離,就嗖嗖各自遁入虛空,徹底不見。

恆均臉色難看,他手持羽化幡,再次撕碎虛空,追尋下去,然後,停駐在一片荒山中。他立身很久,徹底失去線索,手中的至寶早先的輕微脈動,已經斷了。

王煊感嘆,冥血教祖的逃命本事絕對是超一流的,不死血遁的速度太快了,爐蓋寂靜後,他也早已進入黑暗地帶。

他加速遠去,最終看到了客棧,見到了通紅的燈籠,然後沿著迷霧,他騰空而起。在昏暗中,他踏著模糊的地帶,自身似乎隨著迷霧扭曲了,虛淡了,最後消失。

刷的一聲,他沿著時空漩渦,迴歸到了命土上方,成功從仙界逃出來,有驚無險,收穫巨大。

他沒敢耽擱,將縮小的茶樹放進養生爐內,蓋緊蓋子,徹底與世間隔絕,免得從身體溢位去什麼氣機。

接著,他挖掘命土,將至寶深埋。他準備先緩一緩,找時間再去虛無之地栽古茶樹。現在他很想知道,在自己離開的這段世間內,現實世界中怎樣了,頗為擔憂父母。

“我就這樣將老鄭殺死了。”王煊自語,他的精神迴歸,快速和肉身合一,倏地睜開了眼睛。

感謝:叄生緣縱獵者,發過很多次白銀盟了,我依舊在黑暗輪迴中,受之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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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來自深空的古飛船

“謝天謝地,你總算醒了,十幾天啊,靈魂消失,如果不是肉身還熱乎,我都要對外發訃告了。”陳永傑長出一口氣,在那裡說著不吉利的話。

王煊很想教育他一頓,別這麼喪。

陳永傑板寸鋥亮,這是道行又精進了的體現,雙目炯炯有神,問道:“這次你沒有自焚,更沒有劇震,什麼動靜沒有,相當的安寧,閉關還算順利嗎?”

“還行,這次我神遊太虛,走出去很遠,大夢一場啊。”王煊感慨。

他將鄭元天給弄死了,連他自己都覺得不真實,想來現在仙界炸鍋了,這種大事件想不沸騰都不行。

不過,現在可不是關注仙界的時候,他很擔憂自己的父母,快速詢問,舊土怎麼樣了,是否有變故。

“鄭元天的門徒喪心病狂,找不到你,就去平城針對你父母了,完全不講規矩!”陳永傑神色鄭重地說道。。

現在,他們在墨城,毗鄰大海,王煊跑到這裡閉關,就是想避開鄭元天一系的人馬,結果他們對其家人下手了。

陳永傑快速告知:“安心,你父母沒事兒,那些人簡直找死,當場就人間蒸發了,什麼都沒剩下。”

“是方姐出手嗎?”王煊問道,他知道,方雨竹去了安城,要在那裡最大的圖書館為自身充電。。

“對,當時仙光一轉,那些人就都不見了。當中可是有鄭元天的親傳弟子,實力強大的離譜,換成其他人在那裡,真擋不住。但是,在方仙子面前,他們就像是腐朽的紙張,輕輕一撕,世界就安寧了。”

陳永傑感嘆,佩服的不得了,他也向往那種境界,奈何,生在這個時代,他大機率沒機會了。

王煊鬆了一口氣,對方雨竹很感激,而後又問道:“我父母沒被嚇住吧?嗯,他們心大,即便受驚,睡一覺也就沒事了。”

“何止沒事,當時,怎麼說呢,兩人根本就沒慌,心理承壓力相當的驚人。”說到這裡,陳永傑露出異色,道:“他們兩人見到方雨竹,很高興,那表情就像是……”

老陳說不下去了,根據他得到的彙報,王煊的父母很熱情,一點也不見外,看方雨竹的眼神,熱烈又熱切。

王煊一隻手撫向太陽穴,真尷尬,都不用多想,他父母肯定誤會了,該不會以為方雨竹是近代超凡者吧?

那可是修道三千年的超絕世!

王煊能夠想象,他父母滿心歡喜,由於一知半解,不知方雨竹真正的來歷,完全是一副看準兒媳的眼神,反正神話將枯竭了,超凡者都要淪為凡人,他們希望王煊娶個超凡仙子。

陳永傑眼神怪怪的,都不好意思說了,王母竟拉著方雨竹的手,將自己手腕上的鐲子給對方戴上了。

“方姐她沒有拂袖而去吧?”王煊覺得臉燙,替父母臉紅,怎麼能這樣?

老陳頓時笑了,道:“方仙子脾氣很好,雖被牽著手,但始終帶著微笑,而且還找了間靜室,和你父母聊了很長時間。”

和他父母聊,能有共同語言嗎?

王煊雙手捂太陽穴,又搓了搓自己的臉,真難為情,下次怎麼去見方雨竹?

不可否認,他對方雨竹有好感,但目前只是單純的欣賞,和男女之情無關。就和正常的人類總是喜歡美好事物一樣,純淨自然,沒那麼複雜。

而且,對方是什麼人?超絕世,有可能是當世第一強者,道心明淨,哪有那麼容易落入紅塵中。

鄭元天的門徒不止一人出現在舊土,很瘋狂,在平城失敗後,想要搞事情,然後就被戰艦轟了一頓。

關鍵時刻,鄭元天發狠,隔著大幕抓走一艘戰艦,拘禁到了大幕中。

“這種人當誅,奈何,老鄭實力太強,我們奈何不了他。”陳永傑搖頭。

王煊沉默,終究是死人了,即便他擊斃了鄭元天,也改變不了那些人的命運。

“我再提升一個段位,接著震落他們一個境界,在現世中,我就應該不怕他們阻殺我了!”王煊心中琢磨。

然後,他猛地抬頭,望向深邃的星空,想進宇宙深處了。

他殺了鄭元天,解決了眼下最大的禍患,該考慮去救人了,他想將趙清菡和吳茵從密地中接回來。

他一直沒有遠行,主要是最近自身難保,被絕世強者虎視眈眈。此外,他已知道趙清菡和吳茵應該沒有俺麼危險,透過方雨竹瞭解到一些情況。

當初,方雨竹也在那裡留下一道精神碎片,和那頭地仙層次的白孔雀在一起,一直未迴歸,不知在等待什麼。

方雨竹隔著大幕,和那邊的精神碎片有過接觸,認為那頭老狐極其不簡單,它對列仙藏著敵意,其實力比白孔雀只強不弱。

不過,它確實教導趙清菡和吳茵修行了,沒有加害,只是總扣著她們不讓回來,還是讓王煊不放心。

而且方雨竹懷疑,老頭老狐另有根腳,不是所謂列仙洞府的老僕,可能是從大幕中提前逃出來的強者。

“地仙啊,有肉身,逃出來很久了,一直活在現世中,不知道其境界被震落了沒有。”王煊神色凝重。

他不敢將那頭老狐想的過於美好,不放人本身就說明瞭問題,也不敢將局勢看的過於樂觀,怕它有天大的來頭。

現在他回想在密地的經歷,越發覺得,那頭老狐可疑,有諸多異常之處。老狐曾向羽化、尤拉、河洛三顆超凡星球的修士詢問,那裡是否有地仙,是否有養生主,當時??它在評估著什麼。

“馬大宗師,你現在怎麼樣了,能否馬踏飛燕,馬踏妖魔?還有你這個馬屁精,不會徹底改投老狐門下了吧?”

“小狐仙,萬一我和你爺爺為敵,真是傷感情啊。”

王煊認為,自己近期突破十段限制,闖到那驚人的十一段領域中,或許就可以動身了。

他發現,自己最近要做的事情很多,打完老鄭後,還要防備恆均。而且,他必須得去密地接人了。此外,還有劍仙子隨時會破入絕世領域,也當留心,應接引出來,因為大幕中太亂了,各路“冥血”在混戰。

“這十幾天,還有什麼事情發生嗎?”王煊詢問。

“確實有,昨日外太空中來了一艘古飛船,樣式陳舊,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而且很異常……”老陳神色無比嚴肅。

那艘古飛船是從深空中漫無目的漂浮過來的,染著血,讓人稍微接近就不寒而慄,血液似乎還未乾。

“裡面有生靈嗎?我們這邊有去溝通和接近嗎?”王煊問道。

“普通人靠近不了,原本我想去的,但守著你無法走開。”老陳說道。

目前,來自大幕的生靈還不知道,直到今日下午,他告訴了方雨竹,她已動身前往,因為那裡很古怪,需要強者探查。

“那血,大機率是極其強大的超凡者的血,因為普通科研者根本沒法靠近,自身的精神像是要被分裂般劇痛。”

老陳神色鄭重,那艘古飛船裡面應該沒有人駕駛,無比寂靜,動力系統早關閉了,是莫名出現並漂浮在外太空的。

現在已經是夜晚,他還沒有等到方仙子的訊息。

“告訴老張和冥血教祖了嗎?”王煊問道。

陳永傑搖頭,他覺得方雨竹平易近人,最好說話,所以第一個告知她了,他對另外兩人多少有些敬畏。

“方姐姐應該不會有事,但是這麼久了,怎麼還沒有訊息?”王煊蹙眉。

“太空探測器觀察到,她開啟了艙門,成功進去了,但一直沒有出來。”陳永傑也是有點沒底了,道:“要不,現在立刻告訴張教祖和冥血教祖,我覺得他們會感興趣,古飛船外染著血,艙體凹陷,絕對不一般。”

王煊同意,他確實有點不放心了,宇宙星空太大了,沒有誰敢真的敢保證天下無敵。

“古飛船,染著超級超凡生物的血?那種東西一般都不簡單,我上去看看。”張道嶺聽聞後,讓陳永傑派飛船送他去太空。

至於冥血教祖,還沉浸在大幕中發生的大事件中不能自拔呢,鄭元天被殺,導致他一直在吃瓜,打探各種最新訊息。

“哈哈,恆均雜毛,你竟敢恫嚇我,這下好了吧,自己家都讓人給偷了,第一仙茶樹都易主了,嘿嘿,可笑!”

終於,他也接通電話了,較晚的時候,坐上一艘小型飛船,亦前往舊土的外太空。

接下來等了很久,他們兩人一去不復返,竟也沒有音信了!

王煊和陳永傑都被驚住了,這是什麼狀況,三大絕世高手登天,進入古飛船中,居然就此沒動靜了?讓人不安!

“妖主呢,趕緊向她求援。”老陳頭大,預感事情遠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王煊搖頭,先不說找不找得到妖主,即便知道她在哪裡,也不能貿然再向古飛船中送人了。

現在,已經進入三大高手,如果陷落在當中,即便是妖主再上去,估計也解決不了問題,可能將自身搭進去。

在現實世界,這天下間還有能威脅到方雨竹的人嗎?

王煊靜默,等到訊息,宇宙深空實在過於深邃和廣袤,有著太多的秘密,誰也說不清會出現什麼。

後半夜,陳永傑的電話突兀地響起,夜深人靜,非常刺耳,他第一時間接通,希冀是外太空的古飛船中有訊息了。

“怎麼可能,進入古飛船的人都死了?!”陳永傑震驚,第一時間就失聲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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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仙都死了

“突破了天花板,超越了現實世界的極限壓制,這樣的人竟死去了?”陳永傑失神,感覺難以置信。

這則訊息太突然了,震的他雙耳嗡嗡作響,讓他的心神都在顫抖,這樣的古飛船竟可怕到了這一步?

他有些後怕,如果沒有守著王煊,而是第一時間去探索,那麼他應該也死了!

雖然不在一個院子,但是王煊依舊從深層次的入靜中驚醒了過來,聽到老陳的部分話語,倏地一聲消失,而後出現在他的房間。

“他們都……遇害了?”王煊心頭沉重。

“是的。”陳永傑點頭,他在皺眉。

而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我說的是新星那裡,也是在外太空中,一艘相近的古飛船突兀地出現,船體坑坑窪窪,外部被大量的超凡之血染紅。”

“我!”王煊斜睨,有種想收拾陳永傑的衝動,能不能不要說話大喘氣?剛才讓他的心都揪緊了起來。

新星,外太空中,居然出現一艘不說一模一樣但也接近一致的古飛船,和舊土這艘幾乎同時出現。。

新星有很多超凡者,其中不凡絕世強者的門徒,先後共有六批隊伍去探查,四名突破天花板、實力在逍遙遊層次的大高手死了,還有其他超凡者共計三十七人。

“據悉,新星那邊,他們暴力開啟了船艙,瞬間而已,就向外落下更多的血液!”陳永傑告知。

王煊皺眉,這件事有些邪門,為什麼新星和舊土外,同時出現兩艘古飛船,這是被誰送回來的?

他開口道:“我覺得,這件事很不簡單,像是在向新星和舊土散發某種訊號。”

他重新去看照片,冰冷的虛空,漆黑的宇宙中,那艘樣式陳舊、積澱歲月氣息的飛船,染著鮮紅未凝固的超凡血液,看起來十分的詭異。

只是,由於拍攝角度以及距離的問題,看不太真切,無法探測到艙門內部的情況。

“多事之秋,這如果是某個文明發出的訊號,那就複雜了,甚至很危險。”王煊說道。

他和老陳商量,還是得找到妖主妍妍,讓她和大幕中的主身聯絡,去求援,不然的話問題十分棘手。

當然,王煊自己也想走上一趟,身上有養生爐,這是他最強大的殺手鐧,當然他不會莽著闖進去,要見機行事。

兩人連夜就動身了,回到安城,在靠海的墨城真呆不下去了,各種工作都準備了起來。

“青木,去熊山找妖主,實在發現不了她的蹤跡,就在那裡大喊,說方仙子和張道嶺出事兒了。”陳永傑聯絡青木,讓他帶人立刻去神農架。

王煊去找黃銘,一上午都呆在他的茶社,坐等訊息。黃銘、孔雲來出自妖族,對妖主妍妍的動向應該更清楚一些。

“老張和老冥真不讓人省心,明知道有問題,還不謹慎一些,希望性命無憂。”王煊自語。

黃銘無言,心說,這哥們不怕兩位教祖聽到後將他打死嗎?黃大仙心情複雜,初見王煊時,兩人還切磋過呢。

現在,別說是他,便是妖祖之子那個精神病都不願意和王煊遇上了,被王瘋子打怕了,更怕被割以詠志。

在他們之間,長著青藤、開著新鮮花朵的靈木桌面上,茶香嫋嫋,環境相當不錯,茶社佈置講究,有白色仙氣飄動。

“王哥,你不用擔心,孔雲親自聯絡各方去找妖主了。再說,方仙子和兩位教祖洪福齊天,萬劫不朽,不會有事。”

說到這裡,黃銘神秘兮兮,壓低聲音,道:“跟你說個好訊息,我初步得悉,仙界出大事兒了,想殺你的那個人大概……死了!”

他一副賣關子的樣子,吊著沒說完。

王煊也是無語了,很想告訴他,那是我親自下的手,打死了鄭元天,擱這裡還當金貴秘聞呢?

“我正在等待最新訊息,來確定他是否真掛了,畢竟是一位絕世高手,不可能那麼容易消亡。”黃銘說道,看到王煊不怎麼感興趣,他立刻提及真名,小聲道:“是鄭元天死了!”

王煊原本不想理這茬兒,但是,卻又不得不裝作出震驚的樣子,不然的話這頭黃鼠狼肯定會多想。

“他死了?太讓人吃驚了!”為了表達震撼,他不得不連著喝了三杯茶,用以遮掩臉上的淡定。

“天大的訊息啊,確定了,鄭絕世隕落,被一個神秘人物強勢格殺,據悉連殘骨渣都沒剩下!”周青凰蹬蹬上樓了,這次穿著學生裝,秀氣而文靜,戴著眼鏡,但卻有一顆騷動的心,一點也不安分。

她還帶來了顧明曦,這兩人一直走在一塊,沒怎麼分開過,上次茶齋開業,顧明曦為了避開王煊,所以才沒來。

茶齋中人們騷動,這裡居然有一些超凡者,不全是普通人,頓時熱議了起來。

有人附和:“確定了,大幕中一片沸騰,剛才恆均仙祖正式對外宣佈,鄭教祖化道而去。”

“據傳,那個神秘人可能一位蓋世高手,拎著個茶壺蓋,就將鄭絕世砸沒了!”周青凰說道。

王煊:“……”

他心情複雜,自身“被蓋世”了?養生爐的蓋子,成為了茶壺蓋,這傳言真離譜,這是有人想故意藏著養生爐的資訊吧?

不管怎樣說,神秘者成為名人,鎮殺鄭元天,震撼了仙界,各方都在猜測他的身份,引發軒然大波。

這個年頭,神話落幕,絕世高手高不可攀,能殺鄭元天的人自然讓人敬畏。

“多位教祖聯手,但依舊追溯不出來,世間像是無此人,真是超神般的存在,可惜,我們無緣相見。”周青凰遺憾地說道。

這件事導致大幕內外,所有超凡者都心神皆動,都在猜是誰,引發了巨大的風波。

黃銘詫異,道:“周仙子,你不是對男人不感興趣嗎?”

“你懂什麼,蓋世強者在我眼中,無論是男是女,他都絕代傾城。”周青凰看起來有書香氣韻,但話語很衝。

“要死了,你少說兩句!”顧明曦翻白眼,阻止她胡言亂語。

“有人推測,這有可能是是一位新崛起的絕世強者,因為排除了仙界已知的所有高手!”周詩茜開口,她也在這裡。

“這就驚人了,真想知道他的身份,在這個年代崛起,殺了鄭絕世,成為至強者之一,太了不起了!”

一群人議論紛紛,熱議的很激烈。

王煊詫異,他沒有想到擊斃鄭元天后,在現世中都能引起一片波瀾,影響很大。

“找到了,妖主在飛船基地等你,一會兒就去外太空!”陳永傑的電話來了。

紅衣妍妍果然在熊山,被喊出來了。她知會了大幕中的自己,便迅速趕至。

王煊立刻起身,快速趕向安城外的飛船基地。

“你要小心,最好守在古飛船外,不要輕易進去。”陳永傑叮囑,他是不會去了,感覺自身會送菜。

咻的一聲,一架小型飛船破空而去,衝出大氣層,快速到了漆黑的宇宙中,其實那裡距離地球還有相當一段距離呢。

古飛船很大,比得上大型戰艦了,安靜地漂浮著,滿是血跡,像是從死人堆裡逃出來的,多少超凡者的血才能造成這種局面?

“上古飛船,有些麻煩,這種東西不弱,本身就相容了超凡動力系統。”紅衣妖主妍妍開口。

這次她很嚴肅,路途上沒有笑顏,和她平日風情萬種的氣韻不太一樣,紅衣冷豔,無形中散發著妖族共主的威嚴。

王煊也走出船艙,和她站在一起,並讓小型飛船遠去,這裡太危險了。

“都是真正的仙血,並非尋常的超凡血液。”妖主妍妍立足在外太空中,看著古飛船坑坑窪窪的外表。

王煊大吃一驚,這麼龐大的古船,像是個島嶼般,表面都染紅了,居然是列仙之血?這就恐怖了。

這得要屠掉多少位成仙者?

“有些意思,新星和舊土的外太空都有這樣的古船,其他負有盛名的神話星球附近是否也如此?”妍妍自語。

“飛船來自深空中,列仙之血年代不明,是被誰送過來的,這是在下戰書,還是在求援?”妖主妍妍風華絕代,但現在氣質很冷,目光中有神芒飛出。

王煊凜然,默默攥緊斬神旗,隨時準備投身戰鬥中,這裡有未知的危險,竟讓妖主都神色凝重。

“能感應到方仙子和老張他們的氣息嗎?”他開口問道。

“怎麼,擔心了?”妖主瞥了他一眼,露出淡淡的笑意。

她看著飛創,道:“方雨竹沒那麼容易被殺,那可是她的血肉之身,如果連她都死在裡面,我們兩個也凶多吉少。”

“都這個年代了,還有生靈能威脅到你們?”王煊趁機詢問,用以解答心中的謎題,主要是想了解的更多。

“宇宙廣袤,浩瀚無垠,誰能說的清,也許在某個角落,在某顆枯寂的星辰上,說不定就有特殊的種族,毫無道理的強大。雖然……我沒發現。”

真不知道該說她謙遜,還是該說她自信。

“你很擔心啊,大概不是為冥血吧,也至於會緊張張道嶺,放心,方雨竹應該死不了,有人為她推算過,會有一子。”妖主黛眉輕揚,美麗的嘴角微翹,道:“她還沒生呢。”

這種猛話都能說的出?王煊無語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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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比翼齊飛

妖主邁步,在漆黑的宇宙虛空中向前走去,接近古飛船。

她一襲紅色長裙,身段修長婀娜,在這種環境惡劣的外太空中,有這樣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行走,若是被普通人看到,一定會目瞪口呆。

王煊跟進,也要臨近飛船,他開始全副武裝,身披銀色獸皮卷,頭上裹著有兩個窟窿的金色獸皮,右手持斬神旗,左手鐵釺子。

“你要和我一起進去?”妖主妍妍匆匆一瞥,今日她很冷豔,但回眸的瞬間,依舊是百媚生。

“對,我或許能幫上一點小忙。”王煊本意是在艙門守著,但妖主都問了,那就跟進吧。

再說,他真不放心,三大絕世高手陷入裡面,連個水花都沒泛出,古船實在有些恐怖。他決定,若是有意外,哪怕暴露養生爐,也要砸出去救人。。

“來這裡,和我走在一起,免得出事兒。”妖主停下腳步,讓王煊跟上,和她並肩而行。

淡淡的赤霞自她的身體蔓延出來,覆蓋了她和王煊,形成守護神環,映照的宇宙虛空都明豔起來。

這姑娘,這大妖精,是血肉真身?王煊當時就震驚了!

平日間,他不敢用精神天眼專注地瞄妖主妍妍,怕被她毒打,因為對方的感知太敏銳了。

現在近距離接觸,並肩而行,兩人的身體都快碰到了,他能感覺到,那是真身,並不是能量化身,也不是元神體所化。

他相當驚異,妖主竟也留下了肉身。

不過,當他想到,在新星時,連老鐘的秘庫中,都有神樹棺槨內橫躺著不腐的屍體,也就釋然了。

這天地間,總有些人能有奇異手段,讓身體兩三千年不朽。

“刺啦!”

當兩人接近龐大的飛船時,有莫名的“電磁聲”響起,也有些像是電視失去訊號後,那種刺耳的沙沙聲。

很短促,只響了一兩聲,然後王煊就覺得頭皮發麻,寒氣刺骨,有什麼東西在接近。

他倏地睜開了精神天眼,居然沒有不捕捉到,他只看到虛空中有莫名陰冷的痕跡留下,那是負面能量的殘餘波動。

“膽子不小,我還沒有進去,就想發難了?”妍妍冷笑,抬手間,一道赤紅天雷就轟到艙門前方區域,轟的一聲,雷光普照,絢爛刺目,讓虛空都在恐怖轟鳴著!

龐大的的金屬飛船也在跟著震動,隱約間有什麼聲音傳來,像是不屬於這個維度,給人驚悚感。

最終一切寂靜了,但飛船上的血卻在微微發光,紅豔豔,超物質蒸騰,並伴著腐朽的氣息瀰漫。

妖主妍妍不理會,向前邁步,踏進船艙入口的通道,這裡幽冷,空曠,沒什麼特別的,有些宇宙塵埃,不知道漂浮了多少年。

“我倒要看看,這是戰書,還是在求救,究竟帶回來了什麼資訊。”妖主說著,側身看向王煊,道:“將斬神旗給我,你就用那根燒火棍,給我打下手。”

王煊低頭,看向粗長的鐵釺子,這麼厲害的古物,能進虛無之地,可鑿穿隕石,卻被降格為燒火棍了?

他默默將斬神旗遞給了妖主,他也覺得留給她用威能會更高,這次多半很危險,將儘可能的提升己方力量。

妖主妍妍叮囑:“你的實力雖然不錯,但還是差了那麼一丟丟,萬一有奇異生物偷襲,你大機率會被打爆,跟緊我,不要離開我兩尺範圍內。”

“我沒那麼弱!”王煊開口,再怎麼說,他也是殺過絕世高手的人了,怎麼可能那麼弱不禁風。

“那你小心呦!”妖主妍妍說著,斬神旗向前一指,哧的一聲,金屬艙壁上有一片漆黑的印記浮現,焚燒,蒸騰,化成了灰燼。

“那是什麼?”王煊吃了一驚。

“有些災難,不見得是生物,或者說,有些生物不見得是你想象中的形態,它可能就是一片紋絡,一道血色印記,一面牆壁。”

下一刻王煊寒毛倒豎,頭也不回,手持燒火棍向後戳去,哧的一聲,在他的背後,火花四濺,那是超品能量炸開,有一張白慘慘的面孔瓦解,迅速消失。

它像是出自畫卷,是平面的,而非立體,雪白扭曲的人面,被鐵釺子刺穿後,就這麼散掉了。

王煊戒備起來,這地方和他以前經歷過的那些險地不一樣。

這段通道很長,主要是古飛船太龐大了,兩人向前走,顯得此地非常空曠,沒有一點生氣,只有他們腳步在輕震。

前方地面有殷紅血跡出現,更有要裂開人肌體的煞氣從血液中蒸騰出來,襲向這邊。

這還是超凡世界崩塌的結果,血液中的精粹流逝了,不然的話會更為嚴重。

“不容小覷。”妍妍點頭,看著地上的血,道:“透過血色,我看到了一位準絕世,在很久以前倒了下去,但敵人卻未顯照出來。”

這就有些可怕了,飛船中,連準絕世都被殺害過,著實讓人不安。

她輕輕一揮旗面,煞氣散開,兩人大步走過這裡,接近通道末端,即將進入某部分相對廣闊船艙空間。

“嗯?真是麻煩。”妍妍有所感,青絲微揚起一縷,她停下腳步,道:“挎著我的手臂。”

“這……不用吧。”王煊說道。

“我在用你的斬神旗,不將你保護好,萬一你折損在這裡,那就說不過去了。”妖主看了他一眼說道。

見他沒動,她又瞥向王煊,道:“快點,別磨蹭時間,要不然我將你送出去算了。再說,你不是一直想看我跳仙舞嗎,真到臨近了,又害怕了?”

妖主似笑非笑,最後還擠對了他一句。

王煊二話不說,一條手臂穿了不過去,牢牢挎住她的手臂,頓時感覺到柔軟,清香,溫如暖玉。

這姑娘,這妖精,真是血肉之軀,沒錯,王煊確定了,這是她遺留在人間的真身!

她和方雨竹一樣,竟留下了完整的仙體。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妖主妍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有真身很奇怪嗎?我和方雨竹的儲存方法一樣,當年的羽化神竹,一劈為二,化成兩個竹船。”

王煊訝然,這對姐妹在人間時,就有各種因果聯絡,他不禁產生各種聯想,這兩人該不會真是親姐妹吧?

他思維發散,有人為方雨竹推演,是否也為妖主推演過,推演的人是妍妍的父母嗎,一對進入仙界消失很久的恐怖強者。

“你在胡思亂想什麼,靜心,別汙了我的精神!”妖主妍妍瞪了他一眼,而且還在他的腰眼上用力一擰,那可真是鑽心鑽腎的疼。

“我沒想什麼啊!”

“咱們的手臂相連,施展他心通太容易了,你騙誰?”妖主妍妍不緊不慢地說道。

王煊立刻閉嘴,什麼都不去想了,最後乾脆練精神病人的那篇至高經文,避免被她探索到各種隱秘。

兩人進入一片空曠之地,入目所見,讓人震撼,滿地都是屍體,太多了,密密麻麻,都沒有下腳的地方。

最為關鍵的是,這裡沒有弱者,竟是列仙。

怪不得妖主讓他挎著她的手臂,不離左右,這地方太邪性了,這是死了多少真仙?什麼時候發生的慘案?這是一艘恐怖的古船,仙屍成片!

這裡有男有女,不盡是人族,有不少成仙后還保留著種族特徵,都是類人屬,實在是有些悽慘,連仙都落到這個下場。

“這麼多的真仙,我竟連一個都不認識。”妖主神色凝重起來。

“最為關鍵的是,他們都有血肉,這是成仙后沒有進入仙界嗎?但並沒有天人五衰病。還是說,來到了羽化登仙的門檻,在即將進入大幕前被人屠殺了。”

妖主妍妍第一次這麼嚴肅,她認為太不正常了,現世中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有血肉的列仙?!

“是從深空歸來的嗎?讓人遐思。”她輕語。

王煊也心驚,主要是血肉列仙太多了,這些人的來歷存疑,屬於這片宇宙嗎?是找到了什麼後迴歸,還是說,本就是外來者?

當然,最為讓人強烈不安的是,居然都非常死亡,這是誰的手筆?

“無法追溯,這個地方不簡單啊,看不到最為關鍵的昔日舊景。”妖主開口。

就在這時,附近傳來奇異的聲響,那是磨牙的聲音,也有骨節錯位的咯嘣聲,周圍的列仙屍體居然都動了,站了起來。

他們很機械,僵硬,缺少靈動感,像是喪屍,嘴裡淌血,披頭散髮,身上插著刀劍,有些脖子被扭斷的人歪著頭顱站起,儘管有些女仙生前很美,但是現在卻顯得十分猙獰,可怕。

他們的眼睛睜開了,眸子早已沒有生命色彩,那是死灰色,死去很久了。

一聲讓人靈魂都驚悚和發瘮的叫聲在他們當中響起,接著所有仙屍都發出了淒厲的叫聲,接著磨牙,骨節錯位。一些僵硬的仙屍衝了過來,但速度並不慢,直著衝,在後方留下殘影!

妖主帶著王煊飛天而起,來到空曠的船艙上空,俯視著諸仙之屍,道:“別說死去了,就是都活著,我也能隻手滅你們全部!”

她和王煊挽著手臂,兩人凌空飛渡,向前而去,有成群的仙屍衝起,煞氣滾滾,如山海決堤。

但是,妖主手中的大旗一展,在噗噗聲中,他們的頭顱內有些模糊而瘮人的殘影炸開,肉身簌簌墜地,根本無法阻攔兩人。

“念你們下場淒涼,不願毀你等肉身,若是有知便速退,不然形神俱滅!”

妖主妍妍一手持大旗,挑在前方,紅色長裙飄舞,凌空而渡,既有妖族共主的無上風采,也有身為絕世妖仙子顛倒眾生的風情。

下方大量的仙屍衝起,可是在妖主輕輕一震旗面的情況下,或解體,或墜地,前方被清空了,她與王煊挽著手臂,比翼齊飛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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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王煊幼崽

妖主俯視列仙,挽著王煊的手臂,凌空橫渡,面對滿身是血的成仙者,直接闖了過去。

王煊道:“以後如果有我的傳記,是否會這樣記載,神話末年,王煊與妖主妍妍攜手,共殺變異列仙無數。”

然後,他就被教育了,和金屬牆壁親密接觸,電磁聲瘮人,有一個披頭散髮的無面女子浮現。

她是平面的,如同金屬牆壁上的圖案,要將王煊拖到牆上去,這讓他倒吸冷氣,這是在剝脫他在現實世界中的形神?

他被抓住一隻腳,瞬間,心神悸動,在那面金屬牆壁上竟出現他的右腳,成為壁畫的一部分!

他驚悚,這是什麼怪物?像是和他不在一個維度。

王煊將手中的鐵釺子猛地戳到牆體上,頓時傳來刺耳的尖叫,那個無面女子消散,他的腳掌掙脫出來。

妖主凌空而立,斬神旗劈下,轟隆一聲,整面金屬牆壁炸開,滲出很多血跡,這裡沒有正常的地方。

兩人離開這塊區域,沿著通道,進入又一個空曠之地,地上倒了一片宇航員,都死去很多年了。

有的被割下頭顱,橫屍地上,有的被放在玻璃器皿內的溶液中浸泡著,這像是一座實驗室,解剖的竟是古代的宇航員。。

他們是飛船的主人嗎?不知身份,也都死了,總共能有近百人。

這片地帶,虛空中殘留著讓人不安的痕跡,那陰冷的能量像是退走沒多久。

情況越發複雜,神魔文明和科技文明,在這裡都處境堪憂,全是受害者。

王煊和妖主一起來到第三個較大的船艙,首先看到的是一排機械人,滿身都是列仙的血跡。

“兇手?不對!”

妍妍看了又看,意識到,它們只是負責抬走死屍的工具,將這片船艙清理乾淨了。

外面,那成堆的仙屍都是它們運送出去的,而今它們的能量系統早已枯竭。

這個船艙的空間很大,也較為奇異,層層疊疊,有很多座位,整體構造就像是一朵盛開的蓮花。

在中心部位是蓮蓬,那裡像是一個巨大的擂臺,在四周則是蓮瓣,張開的蓮瓣上全是座位。

王煊訝異,道:“很古怪,這明明一艘科技飛船,這個船艙的佈局怎麼像是古武擂臺,類似於角鬥場?”

“列仙,有不少都死在這裡,最後被搬運出去。”妖主妍妍開口。

這裡死氣沉沉,不管當年這裡發生了什麼,那些血案,那些列仙和宇航員的悲慘經歷,都很難追溯了。

毫無疑問,這艘古飛船籠罩著讓人不安的迷霧,神話和科技通殺。

擂臺四周的座位上空無一人,很難想象當年都是什麼生物在這裡觀看角鬥。

兩人降落在最高的擂臺上,在這裡打量,此地真的很大,足夠列仙放開手腳。

“方雨竹曾在這裡和人交手。”妖主妍妍開口,在背後她不習慣喊方仙子為姐姐,直接稱呼名字。

哧!

一道紋絡在地面浮現,而後,擂臺裂開,從下方升起一副帶著年代感的銀色鎧甲,說不好是什麼時期的產物。

“安陸藍拓卡……”它竟發出機械聲音。

“什麼種族的語言?”王煊看著它,它出現的很突兀,而且發出了聲音,打破了此地的寧靜。

“咔咔,米尼,尤拉……”銀色鎧甲內部是空的,沒有生靈,但是,它卻真實的發出聲音,先後變換了多個語系的關鍵詞。

王煊驚訝,那些關鍵詞,附和這片宇宙的發音,甚至,他聽到了尤拉星的字詞。

這副鎧甲似乎正在檢索,調取相符合的語言。

“尤拉,瓦礫卡,泥大野的!”王煊開口,和它對話,展示自己半生不熟的尤拉星語言。

妍妍頓時又掐的他肉疼腎疼,她很是用力,道:“別搗亂,讓??它調整到舊土系的語言。”

“人族,妖仙,又來挑戰?”終於,它發出的聲音可以聽懂了。

這讓王煊蹙眉,它起來像是古代的神魔甲冑,但卻在發出合成的機械聲,十分怪異。

“你是誰?”妖主問道,帶著肅殺之氣。

鎧甲發出的是舊土古語,類似如今一些地域的方言,但大體能聽懂,大致意思是,勝者前行,敗者永泯。

哧!

一道光束映現,像是從太空中降落,又像是從虛空中跨出,注入到鎧甲中,空曠的甲冑被填滿了,裡面綠瑩瑩。

頓時,銀色鎧甲變得危險了,散發逍遙遊第四層左右的超凡能量波動。

妖主妍妍面色變了,連她在現世中也不過如此罷了,這副甲冑的超凡層次快比得上她了?

她鬆開王煊的手臂,讓他後退,預感到這裡有些棘手,怪不得張道嶺等人消失,一直沒有走出去。

因為,這裡才剛開始!

“我有話要問你。”妍妍開口,她討厭不清不楚地和人對決。

“勝活,敗死。”回應給她的是這樣簡短的四個字,綠光填滿鎧甲,整體像一個綠色的人形生物。

“別傲慢,先回答問題。”王煊開口。

然而,銀色甲冑中的綠光,只是重複那四個字,沒有其他言語。

並且,遠處,地面上一道新紋絡亮起,又一副鎧甲出現,像是黑鐵材質,冰冷而幽暗,先是咔咔,而後又掛啦,接著過渡到王煊略微熟悉的舊土古語。

“你,來!”??它指向王煊,發出機械聲音。

隨後,一道藍光在虛空中綻放,沒入黑色的甲冑中,將它內部的空曠地帶填充滿,散發著人世間極巔的超凡波動,疑似超越了九段。

藍光也重複著那簡單的幾個字:“勝活,敗死!”

“這地方太古怪了。”王煊露出異色,向前走去,很想探清楚,這裡到底什麼狀況。

“你小心點!”妖主妍妍開口,攏了下秀髮,紅衣明豔,帶著冷意,向前逼近那個銀色鎧甲。

下一刻她就果斷出手了,沒有動用斬神旗,雪白手掌向前按去,頓時有神聖紋絡交織,像是天崩地裂,虛空似乎都扭曲了,塌陷了。

潔白的纖手力道太恐怖了,咚的一聲,打的那銀色甲冑凹陷下去,裡面的綠光劇烈震動,明滅不定!

王煊動容,這可是妖主的一擊,攻擊力無匹,但是卻沒有讓鎧甲直接炸開。

那是什麼材質的銀鎧?

鎧甲中,綠光大盛,幾乎覆蓋了銀色甲冑本身,它全力反擊,衝向妖主妍妍。

超物質沸騰,光芒淹沒那片擂臺區域,它竟然能與妖主搏殺,這著實有些驚人!

不過,在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中,在符文大面積綻放與熄滅間,十幾次硬撼,多次對擊過後,鎧甲中的綠光承受不住了,發出尖叫,被潔白的手掌震潰,快速流散乾淨。

咔!

妖主裙襬揚起,筆直雪白的大長腿從紅裙中露出,將銀色鎧甲側踢出去,喀嚓一聲,斷裂了。

“警報,超級生物!警報……”斷裂的鎧甲發出重複的聲音。

毫無疑問,銀色鎧甲和那種綠瑩瑩的光,應該極其強大,有很高的定位,卻這樣敗了,似乎不算是小事。

王煊這邊,他還沒有動,那個被藍光填滿的黑色鎧甲就已大步走了過來,主動對他攻擊。

黑色甲冑動作迅捷,並且猛烈,一步邁出,瞬移,從原地消失,隔著數百米遠,突兀到了王煊近前,它凌空一腳就踏向他的面門。

“給你臉了吧?!”王煊雙目神芒暴漲,很少有超凡者敢上來就蹬他的臉。

他微側身的剎那,避開這一腳,同時拳頭帶著光雨,轟向對方正在落下的身體,想以羽化拳直接打爆。

然而,盪漾藍光的黑色鎧甲極其迅猛,在半空中扭腰避開,並且另一條腿猛烈地掃來,等於在空中給他來了個雙腿絞殺。

王煊身體發光,轟的一聲爆鳴,金屬地面都有超物質劇烈蒸騰,他瞬移出去,出現在數十米外。

然而,虛空中,一條真龍和一頭火凰出現,栩栩如生,一個鱗甲鋥亮,一個火紅羽翼展開,交叉著,向他撲來,要截斷他的軀體。

這不僅是近身搏殺,雙腿一絞也是術法在綻放,填滿藍光的黑色鎧甲釋放出一種絕學——龍凰剪。

在神魔文明中,至強者施展,能剪斷星辰,可截斷星河。

在這個層次的對決中,一旦施展出來,自然能輕易絞殺對手。

王煊數次瞬移,那術法都如影隨形,要絞斷他的肉身,滅掉他的元神,從血肉到精神雙重攻擊。

他確定,這是十段層次的怪物,不管它是否為有血肉的生物,還是其他型別的生命體,都極其強大。

他沒有動用鐵釺子,徒手硬撼,當然,他也動用了絕學,催動斬道劍這種經文,先是兩條手臂像是光化了,如同兩口神劍在鏗鏘作響,對上龍凰剪。

接著,他整具身體發光,無數劍芒噴湧,在絢爛的光華中,在刺耳難聽的聲音間,黑色鎧甲被擋住。

兩者不斷碰撞,在多次對轟後,藍光崩散,那黑色鎧甲的兩條腿碎掉了,滿地都是金屬殘渣。

“警告,超級生物……幼崽!警告,超級生物……幼崽!”斷裂的黑色鎧甲重複這種機械聲音。

王煊先是一呆,而後殺氣騰騰,怎麼到他這裡就成幼崽了?欺王教祖太甚!

妖主妍妍嫋嫋娜娜而來,終於不再是那麼冷豔,帶著淺笑,看了他一眼,鮮紅性感的唇無聲的微張,怎麼看都是在說幼崽兩字。

突然,那些空曠的席位上,從天而降數道光,落在座位上,隱約間可見,當中有類人生靈。

甚至,朦朧間可見,有人在鼓掌。

妖主妍妍的笑意頓時全部消失了,拎著斬神旗直接向前轟去!

有人在看戲,將他們當成了什麼?王煊的臉色也瞬間冷了下來,手持鐵釺也要出手。

調整陰間時間第八次失敗,九是極數,屢敗屢戰的我,是不是快迎來曙光了?大家別等第二章了,再去調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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