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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空彼岸 第一百章 璀璨的王宗師

作者:辰東

王煊身材頎長,但並不單薄,給人勻稱有力量的感覺。

此時九點多鐘,太陽早已升起,他站在入口那裡,陽光灑落在他的身上,讓他看起來格外的燦爛,而追悼大廳內則陰氣很重,形成鮮明的對比。

一時間,人們看到他周身似在發光,二十歲出頭就將踏入宗師領域的人物,格外引人矚目。

新術領域的兩位宗師立身在幽冷的大廳中,連臉色都是那麼的陰鬱,給人以冰寒的距離感。

很快,人們覺察到氣氛不對,那個燦爛的年輕人站在原地未動,眼神越發的璀璨了,彷彿有電光在交織。

而新術領域的宗師孫川在輕顫,雙手握的很緊,居然在輕微的發抖!

這是什麼狀況?

舊術領域的年輕強者與新術領域的真正宗師相遇後,彼此間竟出現了問題,隨後人們發現兩人間起風了。

突然,旁邊的花圈上有輓聯揚起,而後竟然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將之撕碎,只因距離兩人過近!

即便不懂修行的人也意識到,新舊領域的兩人間有問題,在進行無聲的對抗,相當的懾人。

人們非常吃驚,那個年輕人不是還沒進入宗師領域嗎,現在就能與真正的宗師交手了?!

“會不會出事兒?”吳茵擔心,在她的認知中,小王雖強,但畢竟只是準宗師,能與真正的宗師對抗嗎?

“他沒吃虧,有些離譜啊!”老吳感慨,他已經看出,真正吃力的是新術領域的那位宗師,現在額頭浮現白光,身體在輕顫。

隨著時間推移,人們都發覺了,新術領域的宗師孫川身體在搖動,竟有些支撐不住了。

“離譜啊,老王這麼強?!”鍾誠忍不住了,在那裡驚歎,難道才過去一天,老王就成為真正的宗師了?

越來越多的人看出本質,從站位就能察覺到,那個年輕人要進入大廳,卻被新術領域的宗師阻路,現在中年宗師吃虧了。

安城的這處殯儀館很大,今天來了很多人,有新星的財閥、大組織的代表,也有舊土一些有頭有臉的人,身份都不一般。

現在,所有人都看著追悼會大廳入口那裡,那個年輕人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般立在那裡,雙目竟在綻放驚人的光束,壓制的孫川慢慢彎下腰。

人們譁然,一個新人而已,居然力壓一位老牌宗師,非常的驚人!

這才多長時間,他就更上一層樓了?

有不少人都是從郊外那座莊園直接趕到安城這處殯儀館的,在那個雨夜親眼目睹過他出手,現在尤其有感觸。

王煊不想過分逼他,畢竟這是奧列沙的追悼會,真讓一個宗師跪在地上,會顯得他咄咄逼人。

得饒人處他願放過,尤其是場合實在不對,容易引起非議,王煊還是很有分寸的,漸漸收斂精神力量。

然而,有人卻不想這麼結束!

孫川漸漸挺直身體,這時他得到同伴的暗示,周偉扶住他的手臂,示意他發力,盡情出手。

一剎那,孫川明白了,周偉要暗中發難,助他一臂之力,今天要當眾壓制下舊術領域這個新崛起的年輕人。

精神領域的對抗,非常兇險,他們兩人若是一起爆發精神能量,不僅可以將對方壓制下去,還可能將對方衝擊出精神層面的嚴重創傷。

孫川發狠,舊術領域也就這麼一個奇才而已,陳永傑死後,如果將這個年輕人也給廢了,那麼舊術就真的完了。

放眼新星與舊土,舊術領域新老兩代人若是都倒下去,根本再也找不出一個像樣子的高手!

轟!

孫川沒有猶豫,再次催動精神能量,趁著這個年輕人不備,收斂精神時,他這邊展開了最為猛烈的攻擊。

同一時間,周偉爆發,額頭鋥亮,像是有一團光在綻放,這是新術領域特有的現象。他們有秘法,不管精神層次如何,到了宗師領域後,都有異象顯照。

不遠處的一個花圈爆碎,在這種場合下著實異常,顯得尤為不祥。

王煊目光冷冽,他雖然願與人為善,但不代表他是爛好人。他一直在防備著,精神層次足夠強大,感知比那兩人要敏銳的多。

他第一時間就覺察到不對,果斷催動初步形成的精神領域,在他額頭前方竟有虛淡的白霧,至於他的雙眼則射出利劍般的兩道光束!

“啊……”

孫川慘叫,捂著頭顱,他感覺額骨都要裂開了,雙目更是刺痛無比,從他的眼角向外流血!

他整個人昏昏沉沉,竟彎膝跪了下去,抱著頭顱不斷的低吼,面部表情非常的猙獰,精神紊亂!

與此同時,陳偉也悶哼,踉踉蹌蹌倒退出去,如果不是撞在人群中,他也摔倒了。

王煊無恙,他形成部分精神領域後,在宗師層次實屬異類,很少有這樣的人。

因為,真正涉及到精神層面的質變,是在燃燈境界。他與老陳較為特殊,主要是因為多次觸發超感,並踏入過“秘路”。

他站在原地未動,身上灑滿陽光,充滿燦爛的氣息,整個人都很明亮,與追悼會大廳中的兩位宗師形成鮮明的對比。

王煊沒有乘勝追擊,因為,關於精神領域的攻擊術他真的不會,他所做的不過是硬撼反擊。

孫川之所以跪下去,那是因為他想壓制王煊在現場下跪,結果被對方猛烈的反擊,導致他自身遭受反噬,跪在了地上。

現場一片嘈雜聲,人們譁然,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一位看起來青春蓬勃的年輕人,居然將新術領域的兩位強者當場掀翻,壓制的一人更是跪在地上,引發轟動。

在場的人都是各方的代表,身份很不簡單,不乏財閥中的重要人物,看到這樣的一幕,許多人面色都變了。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個年輕人極其厲害,過去從來沒見過二十歲出頭的宗師!

一兩天前,部分人還在私下談論,覺得他有望達到這個領域,但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踏足。

誰能想,只是轉天而已,再次相見,小王已經變成了真正的王宗師!

最讓人震撼的是,初入這個領域,他就力壓兩位資深的宗師,未來可期,燦爛可遙望,容不得人們不動容與震驚。

“小王,不,王宗師,真是給了我太多的驚喜,實在出乎了我的預料啊!”老吳發自真心的感嘆,然後看向自己的侄女,小聲道:“你覺得怎樣?”

另一邊,鍾誠異常激動,道:“不愧是老王,敢將自身與老張並列的猛人,他這就……成為宗師了?太快了,強勢崛起,這一刻我願稱他為王教祖,未來可期!”

然後,他轉頭看向鍾晴,道:“姐,你覺得這個人怎麼樣?要不真讓他一見鍾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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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天縱神資

吳茵瞥了一眼老吳,沒有說話,但看向小王時,明顯比看她叔叔的臉色好多了,露出笑容。

同時,她也看到一側的鐘晴,高挑的身段非常扎眼,極其標緻的面孔,清秀絕倫,一副剛走進高校不久的校花模樣,清純靜美。

然後小鐘回頭,待看到她後,微微揚起下巴。

這是在對她挑釁嗎?大吳放下抱在一起的手臂,並踩著高跟鞋走了兩步,頓時搖曳生姿,體態柔軟而美好,她淡淡瞥了一眼小鐘,有些不屑,自身無比自信!

一向心思細膩縝密的鐘晴,現在有種想跑過去直接捶吳茵的衝動。她認為,最近大茵茵太具攻擊性了,那種眼神非常討厭!不就是多看了你一眼嗎?又不會少塊肉!

“姐,看到沒有,吳姐相當的自信啊,再加上老吳輔導,咱們姐弟倆如果不主動出擊,老王可能就真的被他們給拉攏走了。”鍾誠湊了過來,一副“冒死諫言”的樣子,道:“老王現在精力旺盛……”

一剎那,他覺得自己手臂要折斷了,被他姐姐那隻潔白不大的右手抓住後,劇痛無比,他趕緊低語道:“別動手,我又沒將他和你連到一起說。我的意思是,老王現在血氣方剛,精神旺烈,正值當打的年齡。他真要帶著我們的探險隊進入密地,萬一採摘到地仙草,那就值大發了!”

說到後面,他還沒有讓鍾晴動容呢,自己先激動了起來,道:“地仙草啊,可以讓人多活幾百年,真要是送我一株,讓我天天夜裡叫他姐夫都行!”

然後……他就被暴捶了!鍾誠差點沒慘叫出來。

如果不是顧忌人多,影響不好,鍾晴肯定將他拍翻,並用高跟鞋在他身上狠狠地踐踏幾遍。

不過,她也留意了,那片密地確實需要舊術領域的頂尖人物,看著站在門口那裡的王煊,她在想怎麼拉攏到身邊。

密地中X物質濃鬱,導致戰艦墜毀,精密儀器損壞,且侵蝕上帝因子,肉身強大的人才較為適合去那裡探索。

王煊邁步,走進追悼會大廳,現在被許多人關注,部分人在和他打招呼。

人們不可能表現的過於現實,主要也是場合不對,這裡需要肅靜,大多數人都只是點了點頭。

即便如此,周偉也是面色蒼白,他覺得今天丟人丟大發了,事情被他搞砸!

他攛掇孫川再出手,想一舉重創舊術領域現在唯一的“獨苗”。

結果,他們在精神力量的對決中竟然敗了,聯手偷襲那個年輕人卻被強硬的反擊,他頭顱劇痛不已。

當他注意到周圍人們的目光,落在他與那個年輕人身上截然不同時,他的臉色瞬間通紅。

這樣的結果,讓他倍感羞臊。

不久前,他還在對來自財閥的幾個中年男子說,舊術領域不過風中的燭火,那個年輕人短時間內無法踏足宗師境界,而且有可能很快就會熄滅火光。

現在,他感覺前後捱了兩巴掌,有頭顱上真正的劇痛感,也有心中的難堪之痛。

孫川低吼了很長時間,終於平靜下來,漸漸恢復,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這次顏面丟盡了,他居然當眾跪在舊術領域新宗師的面前,沒有比這更恥辱與丟人的事了。

追悼會如期開始,有司儀主持,有條不紊的進行,但是各方的心態卻都變了。

新術領域的人全程陰沉著臉,沉默無比,今天的局面實在糟糕到了極點。

在他們看來,這簡直是當眾“血祭”兩位資深宗師,成全了這個時代最年輕的舊術宗師的璀璨威名。

司儀主持,在那裡回顧奧列沙一生的燦爛,在新術領域簡直可以用“豐功偉績”來形容,最後卻是天妒英才,空難早逝。

王煊面色平靜,他認為,如果將最終謎底揭開的話,估計所有人都要炸!你們以為得悉了隱情,查到真兇是青木?“垂死老陳”正站在迷霧盡頭,是他用劍活活將奧列沙砍死的!

同時,他有些不敢恭維老陳的癖好,今天送的花圈是老陳用左手親筆寫的,死乞白賴要送老奧一程,連關琳都忍不住瞪了他幾眼。

人們排隊上前瞻仰遺容,有人還鞠躬了,但王煊只是低頭看了兩眼,不可能在這裡折腰。

奧列沙“安詳”的躺在那裡,身上蒙著白布。

王煊覺得老奧真慘,被老陳剁死後,又被青木“做舊”,不用看都知道渾身焦黑,即便四周堆滿鮮花,芬芳瀰漫,可也難掩那股糊味兒。

王煊幾乎沒停腳步,看一眼就走了。他現在身為宗師,五感敏銳,實在受不了老奧身上那股味兒。他覺得今天肯定不想吃烤肉之類的東西了,太膈應了。

他發現,有許多人和他一樣,看一眼就跑出來了。甚至有人都沒進去,比如老陳的紅顏知己——關姐。她人能來已經很給面子了,根本不想去看那截焦炭。

王煊後悔,早知道就應該滿足老陳的願望,給他戴上人皮面具,讓他親自趕來給奧列沙送行,聞聞那股味兒,保準給陳命土一個記憶深刻的教訓!

關琳與幾位中年人站在一起,看起來像是多年的老友,雖然不適合在這裡發出笑語,但看樣子,他們相談融洽。

老吳熟絡地走了過來,低聲告訴王煊,那幾個中年人來自新星,而且各自的背後是對新術較為支援的財閥。

王煊一聽就明白了,多半就是這裡面有人施壓,要讓青木去抵命,被關琳給擋回去了!

但現在看幾人相談甚歡,頗為和睦,根本沒有針鋒相對的意思,他只能感慨,有些交鋒就是在談笑間完成的。

看得出關琳心情不錯,預示著問題不大,都解決的差不多了。

很快,很多人向王煊這裡走來,全都在拉攏。舊術領域出了這麼一個年輕的宗師,讓不少人都動了心思。尤其是有能力去開闢那片“密地”的大組織,最為熱情,都想請王煊去探險。

王煊笑著應付,最後手裡攥了一大把名片。

追悼會結束後,有不少人便要直接離去。

這時,新術領域的兩名宗師臉色陰沉地都要滴出水來了,最後私下裡找了過來,要與王煊換個地方真正切磋一場。

很明顯,他們不甘心,今天實在有些丟人,被一個新手壓制,還跪在了地上,他們咽不下這口氣。

有部分人聽到這則訊息,立刻不想走了。

依照王煊的性子,不想高調,在無法面對各種科技武器之前,安分的修行,穩步的增長實力才是王道。

但是眼下他被推到風尖浪口上,並且最為關鍵的是關琳在對他點頭,示意儘管去放手一搏。

關姐多半和那幾個中年人談了什麼,現在讓他繼續出手壓制新術領域的人,他自然會配合。

而且王煊想到這個身份馬上就要被“凍結”了,近期都不會再用,也覺得無所謂了,趁此機會好好教育下新術領域的人,臨走前給他們留下一段深刻的記憶。

關於奧列沙的喪葬由孫川繼續負責,他精神受損,暫時無法實戰。

周偉覺得自己雖然在精神層面受制,但真正的戰力可以吊打剛踏足這個領域的新人。並且他已經看出,對方的精神力量雖強,卻無法主動攻擊人,沒有學過相應的秘法。

現在他要展開一場實戰,重創這個年輕人,找回面子。

不過,他並未大張旗鼓,只是想私下較量,贏了後再公佈戰果,沒有想到訊息走漏,一群人跟了下來。

這是在郊外,地勢開闊,適合激戰。

一大群人站在遠處,安靜的看著,沒有人勸阻,也沒有人出聲,等待新舊兩個領域的宗師大戰。

既然身份要凍結,馬上回歸真身了,王煊就沒想著再低調,一旦出手,便動用凌厲的絕學。

他一步邁出,整個人貼著地面凌空飛起,想著一條蛟蛇化龍,駕馭仙霧,殺向對手!

此時,在他身邊確實帶著一層淡淡的薄霧,真的宛若龍沖霄漢,要強勢搏殺敵人。

“蛇鶴八散手!”鍾誠低呼,頓時想到老王講的那些話,不敢眨眼睛,仔細地盯著看。

鍾晴身邊那個老者更是如此,非常激動,緊張地關注這一戰。

兩人愈發覺得,王宗師說的話蘊含妙理,現在付諸行動,真正展現了出來。他整個人飛起,凌空帶著白霧,果然空明出世,十分飄渺,符合道教鼻祖張道陵歸隱時的心態。

此外,老王的目光很懾人,太璀璨了,這就是所謂蘊含在骨子中的無敵自信,含蓄內斂過後的爆發時刻嗎?

轟!

半空中大爆炸,能量激盪,兩個人激烈交手,不斷衝撞向一起。

鍾晴身邊的老者激動到發抖,道:“就是這樣,最後關頭,由空明自然的出世之姿,轉變到爆發出慘烈煞氣的攻擊姿態,一念間完成,恐怖絕倫,這是蛇鶴八散手的最強真義!”

半空中,兩人瞬間激烈碰撞了數十次,噗的一聲,周偉大口吐血,身子橫飛出去。

這時,王煊落地了。但緊接著他又追了出去,轟殺周偉,展開最後的決戰。

王煊在以周偉練手,領悟宗師意識,的確空明飄逸,而一旦爆發殺敵的煞氣時,又相當的霸道與恐怖,符合他說的那些“要義”。

鍾誠直接看傻眼,他覺得自己悟了,很快就要練成蛇鶴八散手中的兩式了。

那位老者更是在現場演練,居然真的有所得,心有所悟,將其中一式推向較為高深的層次中。

“天縱神資!”老者震撼,激動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噗!

周偉橫飛出去,胸膛塌陷。最後關頭,王煊雖然依舊空明,展現了宗師意識,但還是沒忍住,來了個爆胸腳!

眾人譁然,無比吃驚,戰鬥這麼快就結束了?王宗師遠比他們想象的厲害,迅速而強勢的擊敗老牌的資深宗師。

“我悟了,我真的想通了其中的兩式!”鍾誠嘴唇發抖的叫著,也不怕他姐姐暴打他,在那裡自語道:“這一刻,我依舊願稱他為王教祖,如果加個字尾……姐夫,似乎也很有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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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曲終人散

鍾誠求仁得仁,求捶得捶,果然又被打了!依舊是被他姐姐一巴掌就給拍翻在地上。

這次鍾誠爬起來後,理都沒理姐姐,直接開始演練蛇鶴八散手,有模有樣,漸漸發出風雷聲。

鍾晴遲疑,看到他這個樣子,還真不好下手了。事實上,她察覺到一些問題,鍾誠似真的有所悟,練那種散手六年了,今天這算是悟出了門道?

她露出異色,難道那個老王的確很高明,有真知灼見,闡釋了道教這門體術的真諦?

旁邊,那位老者也在演練,胸膛微發光,口中飛出一道淡淡的蛟龍虛影,噗的一聲,將前方一塊青石劈成兩半。

“您這是領悟了什麼?”鍾晴問道。老者雖然只是負責保護她的人,但她還是比較客氣與尊敬。

老者唏噓,似乎感觸頗深,道:“只能說,有些人真的天縱神資,適合走這條路,我很想追隨他一段時間。”

此時,鍾晴真的有點受不了,看著為練舊術不惜賣姐的愚蠢弟弟,再看到老者看向老王時那種發自內心的尊敬,她覺得身邊的人都被“毒化”了。

然後,她又忍不住給他弟弟來了兩下!

“我才十七,一切都還不晚,有朝一日羽化登仙,就是當面喊她小鐘,她都不敢瞪眼!”鍾誠內心強大,被打後催眠自己。

王煊的確沒有亂語,他說的那些話確實是自己的心得體會。但是,最主要的原因還在於那兩人自身積累足夠了。

老者苦練這種體術數十年,厚積薄發,被點撥後,這麼多年來的靈性與感悟全部爆了出來。

至於鍾誠,練蛇鶴八散手六年了,底子夠厚實,以前離練成兩式散手也只差一層窗戶紙的距離,現在徹底相信了王煊所說的話,以“最虔誠”的心境去練,水到渠成。

此時,王煊身邊站著一些大組織的人,他們比在殯儀館時更客氣了。

並且,那幾個來自不同財閥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在殯儀館時,他們只與關琳交談,並未向其他人那樣主動接觸王煊。

現在他們放下身段來到這邊,主要是因為王煊實戰能力太恐怖,幾乎是頃刻間就將周偉挑翻!

周偉是什麼人?實力過人的資深宗師,結果才一交手就身中爆胸腳,被踹出個大窟窿。

救護車直接將他拉走了,一個弄不好,他就會緊隨奧列沙之後,加開個追悼會。

幾名中年男子笑容滿面,相當的接地氣,和王煊聊的很輕鬆,過程中他們很自然的介紹了自己的身份。

他們沒再矜持,直接開口,希望與王煊合作,並且很熱情的提及,有什麼需要儘管提。

有先秦時期的金色竹簡嗎?王煊腹誹,但嘴上不可能這麼說,他只是笑著應付,沒去提什麼要求。

他很清楚,這幾人雖然不是各自背後組織的掌權人,但身份也不算低,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

真要拿了他們的東西,估摸著不去為他們賣一次命,事情不會結束。

這終究是科技高度發達、超級戰艦深入星空的時代,財閥與各大組織掌握著龐大的資源,在這些人眼中,宗師也就那麼一回事兒。

如果不是那片密地確實需要肉身強韌的人,估摸著他們不會與王煊接觸。

無論是新術領域,還是舊術領域,財閥所看重的都是對延長壽命的探索,若論實力等,遠不如多研究戰艦。

當然,真正接近超凡的人會讓他們忌憚,他們認為,那種“個體”出行時需要報備才較為穩妥,因為刺殺能力太強。

“王宗師年輕有為,實屬舊術領域驚豔的奇才!看到你,我就如同見到年輕時的老陳,都是難得的英才啊。可惜,過幾天多半就要為老陳送行了。”一箇中年男子感慨,面子上給予王煊足夠的尊重,順帶還提到陳命土。

旁邊,關琳的臉直接就黑了,很想說,你死去幾十年後,老陳都不會有事兒,命長著呢,以後保證給你“驚喜”!

不管怎樣說,幾人都相當的客氣,不吝給予王煊極高的讚譽,都遞上了名片。

王煊自然也滿臉笑容,現場氣氛相當的融洽,虛與委蛇誰不會?

他精神能量旺盛,感知敏銳,自然能覺察到,這幾人的熱情流於表面,骨子裡其實有種疏離感。

很明顯,論情分他們遠不如老吳。這些天相處下來,老吳雖然心思不少,但還是有幾分走心的,想與王煊結交,維持好關係。

關琳走來,直接打斷幾人,道:“小王很不錯,是我認的弟弟,將由他護送陳永傑去京城養傷,你們少費些心思吧。”

幾人確實想一步到位,和王煊談一談去密土探險的事。現在關琳出頭,他們只能暫時作罷。

曲終人散,眾人皆離去。

連大吳想和王煊說幾句話都沒來得及,他已經被關琳帶上飛船直接遠去。

……

一艘星際飛船中,那幾個來自財閥的中年男子在閒聊。

“你們說,陳永傑真會死嗎?我覺得這事兒有問題!”其中一人突然這樣說道。

其他人幾人聞言都露出異色,他們都相當的精明,沉默片刻後,有人點頭附和道:“確實讓人懷疑,他的五臟都碎成上百塊了,居然能堅持到現在,該不會又活了吧,甚至觸及超凡領域?!”

他們都鄭重起來,一番思量,有人認為陳永傑或許死不了,而且很有可能要與舊土有關部門加深合作。

“所以,奧列沙‘被空難’了,不僅僅是有人念舊情!”

幾人都在思忖,琢磨了很長時間。

“如果陳永傑活過來,可以找個機會和他聊聊,請他親自去那片密地探索,以前又不是沒合作過。”

他們有底氣,在這個年代,即便是列仙再次出現,都可以用超級戰艦轟殺掉!縱然陳永傑超越了大宗師領域,也沒什麼大不了。

“老陳應該明白這是什麼時代,真有一天有了不可調節的矛盾,再厲害的人也會被直接打殺。”

“在此之前,我們還是要給予陳永傑應有的尊重,在這紛繁複雜的世間,一切都無外乎利益,相信能找到一條讓彼此都能接受的路,畢竟老陳也是個聰明人。”

……

陳命土要離去了,將前往京城,正式與有關部門加深合作。

在離開前,他和王煊聊了很多。

“去新星吧,那邊機會多,關琳給我帶來一本書,讓我越發明白,修行者要主動接近超凡。”

“你又有什麼發現嗎?”王煊看著他。

老陳很嚴肅,道:“採藥這個境界,雖然講的是採我們自身體內的大藥,但是我看了那本書後有種懷疑。前人似乎在暗示,多接觸現實中的各種秘藥,親近超凡的奇物,對採藥這個境界有極大的益處。”

最為主要的是,那本書只論述了採藥這個層次,其他境界是否也要有異常接觸?

陳命土嘆道:“各種典籍都在新星財閥手中,地仙草、長生液等也都在深空,機緣多多啊,趁年輕就去走一走看一看吧。”

王煊狐疑,道:“我怎麼覺得,你似乎無比希望我立刻動身?”

“一切都是從三十年前的一場神秘接觸說起……”果然,老陳忍不住了,再次提起這茬兒。

“停!”王煊轉身看向青木,道:“老青,開飛船送我一趟,我將劍仙子送回當年的小道觀沉眠。”

老陳頓時意興闌珊,擺了擺手,道:“青木,開關琳的飛船,不會有人定位與跟蹤。”

時間不是很長,青木操控飛船,將王煊送到八百里外的一片荒蕪的山嶺中,這裡人煙罕至。

這片蒿草叢生、荊棘遍佈的荒山,真的不像是出過仙家人物的靈地。

王煊找了很久,才在一座矮山上發現那座小道觀留下的斷壁殘垣,都被野草覆蓋了,不少瓦礫都埋在了泥土中。

“就是這裡!”仔細辨認後,他確信就是此地,與劍仙子在夢中為他演示的矮山道觀遺址一致。

王煊剛將那塊存放著羽化仙骨的玉盒取了出來,然後他的眼皮忽然變得很沉重,直接打了個盹。

夢中,他再次看到女劍仙,她依舊是那麼的空靈出塵,揚著下巴,邁著輕靈的腳步,由遠而近。

不過,這次她沒有嫌棄王煊,更沒有拿劍劈他,為他展現一些圖景,竟是讓他帶走仙骨上一些……黑乎乎的雷劫痕跡,留在身邊。

王煊腹誹,劍仙子太小氣了,臨別前就給一些黑乎乎的東西?

女劍仙瞬間就要用仙劍砍他,竟能聽到他的心語,最後她氣呼呼的演示,將雷劫痕跡帶在身上,可保他一次平安。

王煊吃驚,然後就是一片讚美之語:“仙子空明出塵,風姿絕世,驚豔了歲月,傾倒了上天,兼且法力無敵,單手可鎮壓紅衣女妖仙!”

女劍仙聽到後,又嫌棄他了,撇了撇嘴,在月白長裙飄舞中遠去。不過轉身的剎那,她嘴角微翹,聽到那些讚美之詞,她揚起雪白的下巴,露出不讓別人見到的燦爛甜笑。

在即將夢醒前,王煊看到女劍仙背對著他揮了揮手,驕傲的遠行,逐漸模糊。

最後關頭,亦有光影一閃,他竟看到內景地,看到光幕,看到另一位劍仙子以絕世劍光撕裂天穹,仙劍遙指強大的對手,正在廝殺!

他一下子就驚醒了,想去幫忙,卻什麼都見不到了,他已經迴歸現世中。

“三年之期,我一定早早來這裡等你!”王煊自語,他不知道三年後究竟會發生什麼,但卻能感覺到,劍仙子不會害他,且想保他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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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扎心分別

王煊真的想知道三年後發會發生什麼,對整片世界來說會產生怎樣的影響?

他輕輕一嘆,現在無力改變什麼,自語道:“終究是不夠強,最起碼也得能自保啊。”他覺得自己與傳說中的人相比很弱,頗為落寞。看著整片荒山野嶺,最後他一臉鄭重之色,道:“什麼時候讓紅衣女妖仙跳段妖仙舞,而她卻不敢吱聲,那樣實力就勉強算湊活了吧?”

青木正走來,起初聽到他的低語,感受到他的失落與悵然,還很同情,接著又看到他一臉嚴肅之色,還以為他要明志,奮烈崛起。

可是,無論如何他也沒有想到,竟聽到後面那樣的一段話,頓時將所有同情之語都一口給嚥了回去。

“差不多行了,天還沒黑呢,等你什麼時候能打過陳燃燈,再去做這些夢吧。”青木面無表情地說道。

“老青,人總要有夢想,兩百年前,人類還不知道新星在哪裡。現在你再看,都進入深空探險了。”最後,王煊又補充道:“既然有可能狹路相逢,自然是要她彈琵琶、跳熱舞為好,總比她到時候彈指殺我,擊斷戰艦為好吧?”

青木點頭,道:“行,坐等你面對絕世紅衣女妖仙那一日到來。”

王煊不想和他說話了,老青這人總愛講恐怖片,就不能說些唯美的未來大劇嗎?

他開始謹慎地動手,用短劍小心翼翼地從羽化仙骨上刮焦黑的物質,他很有分寸,並沒有多索取。

“走了。”王煊起身。

在回去的路上,他真的有些惆悵了,馬上就要去新星了,希望再次回來不要物是人非。

“老青,我們從青城山地宮中得到的銀色獸皮卷解析出那些文字了嗎?”王煊想到這件事兒。

在那片地下,他得到張道陵的五頁金書,還有一張獸皮書交給了探險組織,想來同樣非凡。

青木一陣嘆氣,請了一堆古文字研究者來破譯,結果始終沒有一點頭緒,無人認識。

“我師傅看過後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說那些符號看著眼熟,大概與神秘接觸有關。”

王煊聽他這麼說,深感驚異。青木是故意為老陳搭臺,還是說那些文字的確有大問題?

目前的身份要被“凍結”了,王煊即將斂去宗師的璀璨光芒,重新開始普通的生活。

但有不少問題要處理,比如身份的保密性,當前用的手機私密性,替身繼續跟在老陳身邊等。

“這些簡單。”青木點頭,對他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比如手機非實名制,隨時在跳轉地址等。

接著青木又道:“對了,安城中的‘王煊’遇到車禍,還好只是輕傷,沒什麼大問題。”

王煊一聽頓時炸了,他現在化名王霄,而安城中有人戴著模擬人皮面具代替他當王煊,竟然“被車禍”?

青木道:“新星宋家那個年輕人遺留下的問題,不過現在都處理好了,最後的‘尾巴’被收割乾淨,以後不會有事兒了。”

王煊目瞪口呆,宋家那個瘋子還真是個變態,數次找人暗殺他,原以為被關起來後,徹底終結。結果最後還是冒出個“尾巴”,想給他來樁車禍,送他上路。

青木道:“這是他很早以前佈置的,收錢的人最近才發動,根本不知道僱主都被關起來了。”

現在看來,宋家的瘋子想將與凌薇扯上關係的男子都弄死,吳家的年輕人最倒黴,不過剛與凌薇見家長而已,便被廢了。

宋家變態的殺心太重,日後一旦放出來,大概還是要殺王煊,畢竟他是凌薇的前男友。

“小宋,等我去了新星後,肯定找機會把你拍死!”王煊自語。

他們回到安城外的莊園。

即將分別,老陳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告訴王煊,一定要隨身帶著那柄短劍,關鍵時刻能保命。尤其是遇到某些無法理解的反常現象時,這把劍可能會有奇效。

“我去新星的話,能帶它上飛船嗎?”王煊問道。

“讓青木安排下,給你弄個現代藝術品鑑定書。找鑄劍大師老鄭幫忙,就說是他的最新力作,仿製的魚腸劍。嗯,這種名人的精美傑作,不會被卡,購買後允許託運到新星。”

王煊驚訝:“這柄短劍很像傳說中的魚腸劍?”

青木點頭,道:“查過各種文獻了,又與一些腐爛竹簡上遺存的刻圖對比,頗為接近。”

客廳中,關琳坐在沙發上很悠閒,道:“真要是魚腸劍,估計新星財閥的某些老頭子會不惜耗費天價瘋狂求購。畢竟是古代傳說中的十大名劍之一,但賣給他們太浪費。歷代的典籍,稀珍的舊術秘篇,甚至各教失傳的孤本,都被他們當文物置於書架上。如果真是魚腸劍,估計也會被他們當作裝飾品,掛在牆上,或者立在書桌上。”

“不會真是魚腸劍吧?”王煊拔出劍刃不足巴掌長的短劍,仔細觀看。

老陳搖頭道:“不是,歐冶子鑄造的魚腸劍以銅、錫為主材料。而你這柄短劍初步檢測顯示,與銅錫無關,材質堅不可毀。好東西啊,看著像青銅器,但確是絕世利刃!”

接下來,他們談到王煊去新星的安排與身份問題。

“不要引起人注意。”王煊想安穩的過去,有個普通的工作就可以。他提到,新月的同學秦誠正在想辦法,想幫他過去。

老陳點頭,道:“可以考慮你那位大學同學的路徑,但暗中可以再給你安排個巡查員的身份,方便你在各地行走。”

這對他來說根本不是事兒,探險組織的力量非常強,底蘊極其的深厚,想往新星送個人並不難。

直到現在,王煊才知道這個組織的全稱——秘路探險組織。

在舊土它名氣極大,根本不用提全名,大家就都知道在說誰。

從名字便可以看出,這個組織究竟想幹什麼,顯然是要尋找舊術的內景地、天藥等幾條秘路!

陳命土告知,這個組織他師傅建立的。他一陣悵然,那個老頭子消失三十年了!

最後,老陳、青木合計了下,覺得如果處理完那些瑣事,安排好後續的相關問題,大概需要五六天的時間。

陳命土道:“訂十天後的船票吧。趁這段時間,你和家人、朋友聚聚。”

王煊瞭解到,一張深空船票居然需要二百萬新星幣,摺合舊土幣的話,大概也要近四百萬。

他一陣失神,一張船票需要他不吃不喝工作數十年?!

青木拍了拍他的肩頭,道:“知足吧,隨著技術越來越成熟,價格已經下降一大截。不然的話,以前我都不大願意去那邊度假。”

王煊目瞪口呆,道:“老青,你這麼有錢啊,沒事兒還跑新星去度假?”

青木詫異,道:“有錢不花留著幹什麼,萬一哪天死去,發現這一輩子都在和柴米油鹽打交道,多虧啊。”

王煊嚥了口口水,道:“關鍵我沒錢啊,想花也花不了。”

“你上次不是掙到五百萬嗎?”青木疑惑地看向他。

“都給我爸媽了,萬一我出意外,他們也能有個保障。”

關琳看到王煊這個樣子,頓時笑了起來,這個年輕人雖然實力很強,但是也有這樣淳樸的一面。

青木點頭,道:“行吧,這次的船票我幫你買。”

然後他又語重心長地開口:“你這樣不行啊,去了新月,或者到了新星,沒事兒的時候多接些探險任務,不然的話連回來的船票你都買不起。”

這話太扎心了,王煊無言以對,他現在確實是個窮小子。

青木開啟話匣子,便又接著多說了幾句,道:“新星那邊雖然物質生活普遍不錯,但是貧富差距極大,你如果不努力的話,你一個剛過去的新人,估計只能長期租房子住。”

王煊還沒有去深空,就被青木來了一場物質方面的教育,雖然被打擊了,但也的確是個現實問題。

陳命土嘆道:“所以啊,老凌為什麼反對你和他女兒交往?是有道理的。你看,你連買往返的船票都夠嗆,就不用談其他了。”

“你們師徒二人趕緊走,短時間內我不想再看到你們!”王煊催他們上路,別在他眼前晃了。

“這就動身,再見了小夥子,去了新星後,自己保重吧!”老陳拍了拍他的肩頭,準備啟程。

“你要去和有關部門合作,自己也保重,別出意外。”王煊鄭重地說道。

“放心,我與他們合作多年,有情分在。現在,我的實力更是發生質變,會有更大的合作空間。最主要的是,他們與我有一致的目標。”說到最後,老陳輕嘆,似乎頗有感觸。

“一致的目標?”王煊看向他。

“很多個方向,我與他們是一致的,其中最為重要的方向是,我的心結與他們的心病都是同一個,那就是‘神秘接觸’!”

王煊目瞪口呆,老陳真讓繞啊,這都能完美的圓回來,到底還是說到了神秘接觸。

“行,你說吧,我聽著!”王煊嘆氣,反正要去新星了,就聽聽他要說什麼吧。

老陳直接交給他一個信封,上面寫著四個字:神秘接觸!

當日,陳命土正式前往京城“養傷”,由關琳、青木、“王霄”陪著,而王煊則被小心的安排,正式恢復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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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神秘接觸

連續數日淅瀝瀝的下雨,下午時滿天烏雲終於散盡,一道彩虹掛在天邊,引發許多人仰頭拍照。

多日後,王煊終於回到了租住的地方,坐在書桌前,慢慢撕開信封,他終於還是要了解這件事了。

神秘接觸,塵封三十年了!

老陳上來就告訴他一個具體的時間段,這讓王煊自然直接想到老陳的師傅,莫名消失三十年。

“近來新術領域的人也盯上神秘接觸。上一次蔥嶺大戰時,新術領域的大宗師莫海曾親自登上舊土的超級戰艦。”

為了讓王煊重視,老陳直接將敵對陣營都拉出來了。

這是實情,當時莫海同有關部門的副手碰過面,當面談到了這些,渴望得到昔日神秘接觸的具體資料。

不過他下了戰艦後便被老陳砍死了。

在信箋中,老陳告訴王煊,他的老師以及有關部門副手的師傅都陷在這件事中,消失三十年了!

“老頭子最後的眼神充滿絕望,他的身影就在我面前不遠處漸漸消失,最後看著我,無力的張了張嘴,卻什麼聲音都沒有傳過來……”

在字裡行間,完全可以感受到老陳的唏噓,有無盡的傷感。

當年,不僅是那兩位實力強絕的老人,還有那個時代一批很強大的舊術高手也都陷進去了,自此無影無蹤,連個水花都沒有冒出來。

“當時,舊土的一片地界出現異常,連續多日都籠罩著朦朧的光,那是吃人的光啊!”老陳沒有掩飾自己難平的情緒。

那一日,他們根本不瞭解那裡多麼危險,謹慎地接近那片光,最後關頭他師傅心血來潮,突然一把將他扔出去,結果老頭子自身與其他人全被吞掉。

這成了老陳的心結,三十年過去都解不開。

那片光籠罩山嶺,附著在草木上,看起來神聖而祥和,可是誰都沒有預料到,人一旦接近就會消失。

不止如此,當年鍾家也參與了,而且是神秘接觸事件的主力,結果兩艘超級戰艦先後被吞沒,連一點漣漪都沒有泛起。

當看到這裡,王煊震驚了,這有些玄乎!

“鍾庸老頭子當年被嚇了個夠嗆,連夜跑回新星,很多年都沒敢再來舊土。”

那片朦朧的光持續數日後消失,在原地留下一組神秘的符號,整整三十年,找來大批知名的學者、專家等,卻毫無頭緒,破譯不出來。

“那種符號與青城山地宮出土的銀色獸皮書上的文字有相近之處。”

王煊讀到這裡後不禁動容,讓一個羽化方士至死都在研究的獸皮書果然有天大的來頭!

“朦朧的光消散後,除了神秘符號外,原地還插著一口黑色的古劍。”

老陳在信中沒有隱瞞,那口劍就是他現在手中的黑色長劍。

王煊驚異,老陳的兵器居然有這樣的來頭!

當時,在黑劍的旁邊還有一具枯骨,早已腐朽。

“黑劍與枯骨不見得是朦朧的光留下的,我是親歷者,仔細看了又看,覺得像是很早以前就插在那裡的。只有那些神秘符號像是新留下的。”

這就是三十年前的神秘接觸事件,捲走一批舊術高手,連超級戰艦都抵不住,被連吞兩艘。

“時隔三十年,深空傳來訊息!”

“半年前,朦朧的光竟然再次出現,這次是在新星,且又留下一組神秘符號,目前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信的後面,老陳提到這件事兒的進展,意難平。

新星,朦朧的光消失後,在原地有一柄古刀,但經過仔細探查後,有人認為,那柄刀插在原地很久的歲月了。

不止如此,沒過兩個月,那片光在新星另一地再現,在原地留下神秘符號,並有一杆古矛!

“我覺得,它活動的越來越頻繁,早晚會真正穩定並出現在一個地方,去了新星後你要留心留意!”

……

王煊放下信箋,一陣琢磨,他自然會產生大量聯想。

黑劍很有可能是列仙的兵器,畢竟其主人是劍仙子的仇家,死對頭,居然是在神秘接觸事件後再現的。

古劍、古刀、古矛,三件兵器了,是從光中墜落出來的,還是說早已插在原地,觸發與進行了某種儀式?

這件事與古人有關嗎?與列仙是否有交集?

“我要是有紅衣妖仙的實力,一巴掌扇過去,管你什麼光,先打穿再說!”

王煊搖頭,他想到了太多的可能,每一種都是恐怖片,都是驚悚的大劇,實在不想深入下去了。

關鍵是,他想到那些又能如何?現在沒有實力改變什麼。

顯然,陳命土在希冀,覺得他能依靠自身進內景地,異於常人。

“老陳,對不住,這事兒我真幫不上。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以後我保證繞道走,不會接觸那團光!”

下午天色非常好,雨過天晴,彩虹高掛,空氣清新。王煊果斷跑出去購物了,明天回家看父母與朋友,再有十天他就要離開舊土了,確實有些不捨。

在出門前,他將左手纏上繃帶,畢竟“被車禍”了。還好不是他的真身被撞,不然的話,那輛車大概反被會撞塌陷下去,嚇到路人。

王煊是個行動派,一個多小時便迅速完成購物與往返,效率高的驚人。

這個過程中,他被人議論過。

“看到沒有,那小夥子購物太麻利了,十幾分鍾買了一大堆東西,現在直接去結賬了。”這是一位男士的話,並且小心謹慎的對女伴補充道:“你看我們都轉半天了,還沒選好,是不是要加快點?”

那位女伴輕描淡寫,道:“所以,他是單身狗,而你則有我陪著。”

“是這麼回事兒!”男士點頭。

王煊險些跑過去找他們理論一番,撒狗糧也就罷了,居然還莫名捶他一頓。不過在他回頭的剎那,那位女士總算露出善意,低呼道:“這人挺帥!”

算了,王教祖覺得自己大度,不想再和他們們計較了,聽著讚美聲迤迤然離去。不過,他也反省,自己好像被女劍仙傳染了什麼癖好。

吃過晚飯後,王煊在晚霞中開始繞著安城最負盛名的景點雲湖散步,明早他就要回家了,十天後直接去深空。

恐怕接下來的數年,他都欣賞不到安城的美景了,因此在落日的餘暉中,他平靜地看著湖光夕照。

現在他不是王宗師,斂去光芒,迴歸普通人的生活狀態中,即便立身在人潮人海中,也不會有人來打攪。

他很享受這份寧靜,沐浴晚霞,看著水鳥在低空盤旋,偶有魚兒躍起,震碎波光粼粼的金色湖面,心境前所未有的平和。

財閥、大組織的代表都離開了,超級戰艦沒入星空深處,新術領域的人也都走了,紛紛攘攘的安城沒有了風雨與喧囂。

所有繁華與絢爛盡去,耳畔清淨自然,王煊心中空明,在此時此地竟有種徹悟的感覺。

隱約間他握到一縷老張歸隱鶴鳴山時的出世心態,體驗盡紅塵璀璨,最終所求不過平淡歸真伴青山。

蛇鶴八散手在他心中昇華,此外,金書上被他練成的前三幅刻圖也有了全新的領悟,他的身上有了淡淡出塵的氣息。

最後,他又迴歸現實中,搖頭道:“哪裡有什麼入世、出世之說,不過是不同心境時的不同體驗罷了,這萬丈紅塵多彩又妖嬈,我不會離開。”

他繞湖散步,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宗師意識補全了,而八散手與那三幅刻圖亦昇華,他的實力再次提升!

“小鐘,明天就要回去了,我真不願和你同行。你選的是A航班,還是C航班,其實我覺得AC之間最符合你,咱們儘量避開吧。”

“吳茵,最近你極具攻擊性!不過我不和你一般見識,還是欣賞美景吧。對了,你上次就是在這個地方被人一腳踹在屁股上,掉進湖裡去的吧?”

當聽到這樣的對話,以及看到前方的身影后,王煊調頭就想離開。

然而,有人敏銳地發現了他,吳茵邁開長腿嗖嗖地跑了過來,盯著他看了又看,有些狐疑,而後露出殺人般的目光,冷哼了一聲。

王煊發現,大吳真記仇,踹過她一腳,到現在還一副想吃了他的樣子呢。

他有些感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遇到同一個人,很有可能是不同的結局。大吳對小王多好,每次相見都帶著笑,結果面對他這個真身,每次都呼吸急促,胸部起伏劇烈,想直接捶他!

最終,吳茵沒找茬兒,靜漸漸平息怒火,而且在盯著他纏繞著繃帶的左手看,最後又看向他插在寬鬆口袋中的右手那裡。

王煊心頭一跳,這女人直覺那麼敏銳嗎,該不會是有所懷疑了吧?

他化身王宗師時,容貌、髮型與現在完全不一樣,且雙肩敷上了鋼板,加寬加厚,身材有區別,難道她還是能看出端倪?

他恢復真身時,特意讓老陳、青木、關琳檢視過,連他們都看不出兩個身份哪裡像,結果大吳有所懷疑?

鍾晴走了過來,青春靚麗,開口問他是否為吳茵的朋友,並已微笑著伸手,這是要與他握手?

王煊懷疑哪個環節出問題了,連小鐘都覺察到了什麼嗎?對方這是想看他右手是否還有傷。畢竟所有人都知道,他的雙手血肉模糊,指甲在雨夜大戰中被震飛了。

他很平靜,不動聲色,直接伸出右手,和鍾晴柔弱無骨的手握了握。

王煊從吳茵臉上看到如釋重負的表情,在鍾晴臉上卻沒看出什麼。

“哥們,該鬆手了,這是我姐!”鍾誠走來。

這讓王煊釋然,要是每個人看到他都懷疑,那麻煩就大了!

他猜測,他在晚霞中轉身時的側影應該與王宗師很像,並且他左手纏繞著繃帶,所以給了兩女最為直觀的第一印象,導致產生懷疑。

現在好了,他的右手五指修長光潔,指甲完好如初,兩女就是有什麼聯想也都要自行消化掉。

在晚霞中,王煊揮了揮手遠去,留給她們一個背影。

次日他回到家中,告訴父母要去新星的事,結果兩人很高興,毫無傷感之色,並開始計劃去舊土各地旅行。

王煊很想問他們,我是你們親兒子嗎?一點都沒有不捨之意,竟要開開心心地去旅遊了。

他去找兩位發小,又去見了幾位朋友,送出去一堆禮物,接下來每天都是吃喝聚會。

期間,青木與他暗線聯絡,告訴他處理好了瑣事,並且郵寄給他一個包裹,有仿古工藝劍器證書等一堆東西。

十日後,王煊沒進安城,直接去了城外的深空飛船基地,準備離開舊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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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星際旅行

深空飛船基地在安城三十公里外,規模很大,在舊土能排得上前四,相鄰省份的人想去新星都需要從這裡出發。

遠遠望去,那是一片鋼鐵叢林,各種大星飛船停著很多,這也註定安保措施為最高等級,機械人密集排列,各種監控掃描到處都是。

附近的環境不錯,栽滿四季常青的景觀樹,但與龐大的飛船比起來就顯得有些有些低矮了。

哪怕是六七米高的樹種,在閃爍冰冷金屬光澤的飛船面前,也像是一簇綠草而已。

王煊即將離開舊土,以前從未坐過星際飛船,因此提前三個小時就來了,生怕出什麼意外與麻煩。

一路智慧安檢過後,他坐在候船大廳中,發現距離登船還有兩個多小時,來得實在有點早。

時間流逝,終於到了登船的時刻,王煊最後看了一眼舊土,毅然轉身大步進入飛船中。

龐大的飛船像是一抹流光駛向太空外,當到了舊土外,曲速引擎啟動,速度更快了,開始超越光速。

並且隨著時間推移,速度還在提升,最後飛船像是在巨大的氣泡中前行,似超越時空的束縛。

他們的第一站是比鄰星b,距離舊土四點二光年,是距離太陽系最近的系外行星。

那裡有蟲洞,可以直接跨過無垠的星空,接近新星。

原本舊土的月球與新星那邊的新月間有蟲洞相連,往返兩地很容易。但是考慮到兩個星門距離兩顆生命星球過近,擔心出現各種安全問題,最後遷移了。

比鄰星b取代月球,深空第八星取代新月,成為新的交通樞紐星。

目前,外星系的飛船無法直抵新星,架設的星門隨時可以關閉,甚至自毀,從而切斷與外界的聯絡。

從舊土到比鄰星b足有四點二光年,但在曲速引擎啟動後,大概只需要四個多小時就能抵達。

王煊忽然覺得,這樣的星空旅行就如同早年坐飛機在舊土的兩座較遠的城市間航行差不多。

很遺憾,金屬船艙全封閉,沒有飛機的玻璃窗可以欣賞外面的風景,這讓他以肉眼近距離仰望璀璨星空的念頭落空了。

座位上雖有“全感影像”體驗等,讓旅客去欣賞星空的燦爛,宇宙的深邃,但王煊嘗試了下就放棄了,並無驚豔之處。

途中,飛船也不是全程平穩,偶爾有震動,引發旅客的低呼,是護盾起到作用,解決掉了障礙物。

冰冷的艦船內,氣氛相當的沉悶,沒有什麼人說話,大多數人都在閉目養神。

王煊也閉上了眼睛,他並不是要睡覺,而是想進行大膽的嘗試,他初步形成部分精神領域,現在想外放試試看。

他面對金色艙壁,額頭前浮現淡淡白霧,有絲絲縷縷的霧氣沒入金屬中,慢慢地穿透過去。

這是精神領域初步形成後他所獲得的能力,隔著障礙物,精神也能滲透過去,感知到對面的部分情況。

下一刻,他見到了真正的宇宙,什麼璀璨星河,深空壯麗,全是假的,那不過是技術處理後的圖片,過於美化了。

他現在的感受到的是什麼?似乎墜入深淵中,死氣沉沉,沒有盡頭的宇宙一片黑暗,宛若要吞噬掉人的靈魂。

這樣的體驗太難受,竟有種讓人絕望的窒息感,四面八方漆黑一片,枯寂無邊,像是來到了死後的世界。

只有極盡遙遠處,有點點微弱的光在黑暗中明滅不定。宇宙太浩瀚,星斗在這裡宛若塵埃,不像照片中看到的那麼燦爛。

親身經歷後,讓人體驗到的竟是虛無、冰冷、死寂、黑暗,還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深空恐懼。

王煊大口喘息,不知不覺間,額頭上竟冒出冷汗。

他的精神領域附著在飛船外部,竟發現一縷縷超物質,與新術領域的人施展的能量相近。此外還有其他斑雜的奇異能量,肉眼看不到,精神卻可感觸。

其中有一片如同陰雲的巨大能量團飄過,死氣沉沉,神秘而又恐怖,當中竟包裹著碎裂的金屬塊。

王煊頭皮發麻,精神感應是真實的嗎?宇宙中有古怪的雲狀物質,居然糾纏著殘碎的金屬物件,那是什麼東西?!

可惜,瞬間交錯而過,相距極遠,他根本無法仔細感應。

在此過程中,他也曾嘗試接近,但剎那而已,他心頭悸動,毛骨悚然,險些失去部分精神領域,他果斷向回收。

然後,他就體驗到了“人在天上飛,魂在後面追”的恐怖經歷,實在太驚悚了!

還好肉身與精神相互吸引,他艱難的迴歸。主要也是精神領域沒有散開過遠,這才險而又險的收回來。

王煊緩了很長時間,才慢慢恢復過來,他從空乘人員手中接過一杯水,潤了潤髮乾的嘴巴,剛才著實有些兇險。

他一陣沉思,漆黑的宇宙中竟有許多肉眼看不到的奇異能量,有著無法想象的危險,那陰雲中包裹的破碎金屬物件究竟是什麼?

是飛船碎塊嗎?他無法確定。

他驚異的發現,自己的精神領域竟強盛了一些!

隨後,他想到古代的神話傳說,接近成仙的人為促使自身圓滿,以罡風煉體,身入青冥,採九天精氣滋身養神。他估摸著,這應該是脫離地表,進入了外太空,採集到了各種奇異能量!

如果猜測為真,現代人豈不是方便很多?坐飛船進入宇宙中,在肉體凡胎階段就可以提前採煉。

他只是想了想,就又一陣頭疼,一張船票就需要二百萬新星幣,這價格高的實在有些離譜!

他不得不嘆,對於普通人來說,無論是在古代,還是在現代,想上九天採氣都有些承受不起!

王煊第一次覺得,自己需要掙錢了,過去沒怎麼在意,可是離開校園後,他發現無論從什麼方面考慮,情感與舊術等,都很難脫離物質上的支撐。

比鄰星b到了,是離太陽最近的系外行星,圍繞著一顆紅矮星轉動,整顆行星上較為荒蕪,只有一片基地建設的較好,宛若一座小型城市。

兩百年前,人類還沒有走出太陽系時,就一度認為這可能是一顆宜居的星球,但明顯想多了。

飛船降落後,在這裡進行了最為嚴格的檢查,可見想前往新星的話,多麼的嚴苛,安防無死角。

整整一個多小時,飛船內外以及所有人被進行了十幾次嚴格的檢查,最後才放行。

顯然,也有人如同王煊般,第一次進入深空,對於新星有各種疑問與好奇,正在與身邊的人談論。

“我們要過蟲洞了,身體該不會真的分解吧,會不會有意外,新星究竟在哪裡?”

“沒事兒,睡個覺就到了。新星多半不在銀河系,無盡的宇宙,偌大的星空,想找到一顆生命星球太難了。據說,整片銀河系可能就只有舊土一處生命源地。仔細想一想,真的恐怖啊,抬頭望天,全都是死氣沉沉的地方。”

王煊驚訝,不知道他們說的是真是假,新星之遠超乎想象,不在銀河系中?

如果是這樣的話,還必須得走蟲洞,不然即便有曲速引擎也不夠看,想離開銀河系都要好多年。

接下來一切都很順利,飛船慢慢進入蟲洞,空乘人員告訴所有旅客,睡一覺就到了。

這次,王煊沒敢亂來,關於穿越蟲洞有各種說法,反正這次他很本分,沒有再探出精神領域。

他意識昏沉,不知道過了多久,前方燦爛,飛船離開蟲洞,出現在深空第八星。

到了這裡後,飛船將前往新星,而王煊要去新月看望秦誠,他需要換乘一艘中型飛船。

在這片星系中,深空第八星的地位相當於比鄰星b,相距新月四點五光年。

五個小時後,王煊坐著中型飛船十分順利的降落在新月,這是圍繞新星轉動的月亮。

“兩個月未見,不知道秦誠怎樣了。”王煊走出飛船,很想立刻見到好友。

兩地相距太遙遠,遠遠超出銀河系的範疇,他與秦誠一直沒有辦法正常聯絡。

新月被建設的相當漂亮,基地中生機勃勃,各種植物到處都是,基礎設施完善,入目所見,簡直像是一片宜居的花園城市。

很快,王煊就看到立體投影廣告,那是一片瓊樓玉宇,有女仙凌空,有桂樹飄香,有會飛的兔子漂浮。

新月上有一座廣寒宮。

王煊除卻有些失重的外,其他感覺都還好,可以慢慢適應這裡的環境。

基地規模很大,被改造成一座適合居住的城市。王煊攔了一輛懸浮車,準備按照地址去找秦誠。

在路上,他被震撼了,因為看到一片廟宇,不是很壯闊,但是那種沐浴在陽光下的神聖感令他為之動容。

這不是心理作用,他仔細凝視,探出精神領域,感應到了那裡無比濃鬱的神秘因子,有那麼一瞬間,他有一股強烈地衝動,想要立刻去探索。

“這是有著兩千年曆史的古剎群,一磚一瓦都是從舊土空運過來的,積澱著歷史的桑倉與厚重。據說,這裡的菩薩很靈驗。”懸浮車的司機介紹道。

新月上不止有這片古剎,還有一片極其古老的道觀,是道教的一處祖庭,也是整體搬遷過來的。

王煊心緒不平靜,他在思忖,到底要不要去看看?他有些猶豫,怕管不住自己。

這兩片古建築群太不一般了,真要亂動的話,還不知道會放出什麼東西呢!甚至,他懷疑,有可能會把他經常掛在嘴邊的“老張”放出來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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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偶遇

那片古剎神秘因子太濃鬱,王煊雖然坐在懸浮車上遠去,但是很長時間都在回頭看,實在……不捨。

可他明白,暫時也就先看看了,放出來的人不算少了,再瞎折騰會出事兒!

月球上沒有大氣層,也就意味著,不會有光線的散射與折射,無論白天還是夜裡,天空都是黑色的。

這裡離太空很近,可以說沒有一絲雜質,但卻永遠都不可能看到湛藍的天空。

漆黑的天幕,冷寂而深邃,這才是深空的真相。在這裡也能看到星星,但卻不會閃爍,與在舊土或新星抬頭仰望深空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那是新星嗎?”王煊抬頭,黑暗的天幕中有一顆很大的星球,最起碼站在月亮上觀看是如此,給人非常龐大的直觀感。

“對,那就是新星。”懸浮車的駕駛員點頭。

他接送過很多人,每個人第一次站在月亮上遙望深空,當看到那顆生命星球時都會有種震撼感。

在地面看月亮,單從視覺上來說,會覺得它比太陽以外的其他星辰都要大。

而在月亮上看新星,則會覺得更為壯闊,因為新星的半徑是月亮的三四倍,在這裡遙望,它自然顯得尤為巨大!

新星竟與舊土一樣,站在月亮上觀望,它是漆黑夜幕中僅有的一抹藍色。

王煊有種錯覺,彷彿看到的是舊土,而不是新星,因為兩者在太空中太像了。

懸浮車的駕駛員接送過舊土的人,因此,很瞭解他們的心態,直接開口道:“新星的大陸板塊或許和舊土不同,但同樣有豐富的水資源,此外直徑與質量等都同舊土相仿。”

王煊點頭,這很關鍵,理應如此。

人類相對宇宙星體來說,渺小到連塵埃都不如,而生命也因此尤顯得極為脆弱,對環境依賴很大。

如果新星與舊土的質量、引力等差距頗大,人類根本沒有辦法在這裡棲居與立足,整個環境相仿,才是最理想的新家園。

但是,讓王煊頗感吃驚的是,兩地各種引數都極為接近,這簡直就是姐妹星球!

他琢磨出一些味道,在茫茫宇宙中,想要找到這樣相近的星球,非常艱難,必然有著更為複雜的潛在原因。

他自然想到了一些事,新星是怎麼發現的?

昔日,舊土爆發熱戰,有部分人逃到月球上,很快黑科技大爆發,沒多久就實現了星際探索,找到新星,而後移民。

其實許多人都有猜測,人類當初在月亮上發現與繼承了什麼,所以才有瞭如今的一切。

甚至,連新星的許多人都相信,現在的最新研究成果其實依舊是在吃當年月球的紅利,還處在還原階段。

如今某些黑科技的出現,不見得是原創!

隨著對“月球遺產”的不斷解封,今日人類越發的自信,科技在逐步升級,總有一天可以駛向更遠的深空。

不過現階段新星人似乎仿製居多,有些問題無法解析出本質,難以深入利用。

當然,也有部分人心中懷著恐懼有敬畏之心,是誰在月球留下的科技遺產,如今在他們何方,怎樣了?!

所以,新星高層還是很謹慎的,建立的星門隨時能關閉與自毀,可徹底切斷與外界的聯絡。

不過,近年來小部分人信心越來越強,邁出去的腳步也越來越大。

秦誠在一家名為鼎武的公司任職,事實上這是一個很大的組織,主要提供安全保障方面的服務,新月上的公司只是鼎武組織的分部。

在新星這個組織能量不算小,甚至傳聞有自己僱傭兵團,養在荒蕪的星球上,有需要時,可去“密地”探險。

新月的防衛自然由正規的軍隊負責,也有類似鼎武這樣的組織進行補充,查漏補缺。

鼎武在新月的分公司距離那片雲霧飄渺、桂花飄香的古建築群不是很遠,因此王煊提前下車,準備在這裡看一看,然後步行去找秦誠。

廣寒宮,月亮上最奢華的度假勝地,猶若仙境,有各種夢幻場景與極致的服務。

開懸浮車的司機看到他在這裡下車,羨慕的不得了,還以為他要住在這裡。

王煊搖頭,他也只是在附近看一看而已。秦誠曾給他寫過信,明確告訴他,這裡的開銷很嚇人。秦誠家裡也算有錢,但他都表示要“節儉”,不去廣寒宮花那個冤枉錢。

新月上,始終是固定的一面對著新星,但月亮也在自傳,不過轉速較慢,差不多接近一個月才完成一次,所以晝夜交替時間十分漫長。

廣寒這裡不太一樣,上空的防護罩經過特別的光感處理,晝夜交替與新星一樣,裡面白霧繚繞。

“看到沒有,知道那些霧氣是什麼嗎?那是稀釋後的月光銀,與其他對身體有益的物質按照一定比例調製,常年在廣寒宮中瀰漫著。”有人開口,頗為感慨。

王煊頓時吃了一驚,當初老陳對他說地仙草時,順便提及一些奇物,如山螺、黃金蘑等,其中也點到了月光銀。

那是一種稀有礦物,蘊藏在特殊的岩石內部,敲碎後需要立時服用,不然很快就會蒸發,如皎潔月光般逃逸掉。它可以活化血肉,延年益壽,提升體質,是一種無比珍貴的大補物。

廣寒宮居然將這種天價礦物拿來當作“仙霧”佈置,儘管是稀釋過的,可也能感受到他們的大手筆。

雖說這裡有防護罩,攔阻了月光銀逸散的可能,但每日終究都還會有一定的損耗,花費很大。

“這是在仿製仙霧啊。”王煊感嘆,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秦誠都不敢來這裡消費,從月光銀可窺一斑,太奢華了。

整片古建築群,仙家氣韻明顯,繚繞白霧,瓊樓玉宇,門口的桂花樹都需要幾個人才能合抱過來。

王煊懷疑,這是假樹,這麼大一株居然栽種到新月上來,他在舊土都沒見到過這麼大的桂花樹。

果然,旁邊也有人質疑,道:“假的吧?”

每天出入新月的人不少,作為負有盛名的景點,自然少不了人在附近徘徊。

“真樹,是從新星的望月崖上挖下來的,據說,廣寒宮中還有許多桂花樹比門口這株更古老。”

王煊看了看,反正也進不去,覺得沒什麼意思,準備離開。

但就在這時,有人繚繞著“仙霧”走了出來,紅光滿面,一副像是剛大補過的樣子。這是一箇中年男子,一眼就看到了王煊,眼神頓時變了,壓迫感十足。

“是你!”他認出王煊,快步走了過來。

“老凌!”王煊衝口而出,他還真不是故意不敬,確實是深感意外,沒有想到在這裡遇到凌薇的父親——凌啟明。

在王煊的印象中,凌啟明氣場強大,當年第一次見面時,就讓知道了這個人的性格,果決、強硬。

凌啟明一怔,而後眼神無比凌厲,兩年前還客氣地喊他凌叔呢,結果再見面直接給他降格到老凌!

“你怎麼來的?”凌啟明問道,跟過去一樣,連向人問話都氣勢十足,他雙目炯炯有神,臉上帶著審視之色。

王煊原本想和他解釋下,不是有意喊他老凌,但聽到他這樣問,立刻想到老凌和人打過招呼,不讓他來新星,便不想糾正那個稱呼了,並且反問道:“我為什麼不能來?”

凌啟明極其嚴肅,目光很盛,也不開口,就那麼沉默著,氣場很大的盯著著他看。

兩年前,王煊就可以很平和的同他講道理,沒有被他鎮住,現在自然更從容。

尤其是,前陣子老吳時常向他身前湊,沒事就聯絡感情,導致他現在看到老凌後,覺得他氣場有點弱了,似乎就那麼一回事兒。

所以,他看到老凌啟明瞪眼後,沒搭理他,反而看向他身後跟來的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他一頭齊耳的髮絲,柔順有光澤,眼睛大而有神,睫毛很長,鴨蛋臉,相當的耐看,可以說是罕見的漂亮。

“這小男孩真俊!”王煊沒搭理老凌,反而稱讚起他身邊的少年。

凌啟明嘴角顫動了兩下,沒說什麼。

但他身邊的少年不幹了,走了過來,昂起頭看向他,並且發出清脆的少女聲音,道:“你說誰是小男孩?”

王煊確實有些意外,一個小姑娘留著齊耳的短髮,穿著也很中性,早先沒認出來是女孩。

他摸了一下她的頭,氣的小姑娘直躲,跑回老凌的身邊。

王煊不想和一個孩子糾纏不清,趕緊開口道:“疏忽了。小姑娘真俊,真可愛。”

然後,他為了緩和下氣氛,也沒忘記恭維老凌一下,道:“有點像您。”

小姑娘瞪著他,氣鼓鼓。

老凌聽到後眉毛都挑起來了,感覺這小子比以前放肆多了,隨便就敢給他小女兒來一下,誇完可愛還說像他?

“我是說你們一家基因強大,都很俊,隨您!”王煊補充了一句。

老凌黑著臉,沒有說話。

王煊見狀,便也懶得再說什麼,直接揮了揮手,轉身就走,去找秦誠。

“去,堵住你姐姐,想辦法拖她一會兒,暫時不要讓她出來。”凌啟明看到王煊消失後,叮囑身邊的小女兒,道:“你知道剛才那男人誰,別讓你姐姐見到他。”

小女孩頓時如小雞啄米般點頭,然後轉身跑進廣寒宮。

“度個假都不消停,這小子怎麼來了?”凌啟明悶聲自語。

……

王煊來到鼎武組織在月亮上的分公司,站在辦公樓外,還在想怎麼找人呢,結果直接就看到了他。

秦誠姿態悠閒,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的女子,正一同散步回來。

“秦誠!”

秦誠聽到喊聲,霍的抬頭望來,頓時就震驚了,老王怎麼可能出現在新月,幻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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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提到曲率引擎,解釋下,我寫的是曲速引擎,有這種科幻概念,沒什麼問題,但在書裡具體寫的話太佔字數,就不多描述了,感興趣的書友自己去搜尋吧。

現實中有比鄰星,是顆紅矮星,也有比鄰星b,是一顆行星,沒有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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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月亮之上

“我#!”秦誠也不管身邊是否有女伴,直接來了句舊土常用的二字驚歎,他實在太震驚了。

老王不聲不響,就這麼跑到新星這邊的月亮上來了,突然到了他的眼前,實在是徹底超出他的預料。

須知,這裡都已經不再是銀河系,距離舊土最起碼十萬光年以上,他出來散個步而已,舊土的好哥們竟突兀地出現。

“你……怎麼來了?”秦誠激動壞了,理都沒理身邊的女伴,狂奔過來,給王煊來了個熱情地擁抱。

“御劍橫渡星海,飄飄然就飛過來了。”

“得了吧,就是列仙復活想飛這麼遠的距離也得累到吐血而亡。”秦誠非常高興,拉著他就走,道:“走,我去給你安排住處,先緩上幾個小時,等你解乏了再給你正式接風洗塵。”

秦誠怕他旅途疲累,讓他隨便吃點東西,先睡一覺再說。

“沒事,用不著,我現在精氣神旺盛,幾天幾夜不眠都沒問題。”王煊搖頭,這倒不是虛言。

到了宗師層次,精氣神旺烈如火,遠超常人,不然的話也不不可能爆發出那麼強大的力量。

王煊看了一眼遠處的女子,低聲道:“什麼情況,對得起你在舊土的女朋友嗎?怪不得聽你要來深空時,人家果斷就要和你分手,那姑娘太有先見之明瞭。”

秦誠瞥了一眼後方,嘆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這是被她訛上了,趕都趕不走。”

“還炫耀上了?”

“情況複雜,我煩死她了,回頭再說。”秦誠臨走前只是對那女子揮了揮手。

“我帶你先熟悉下環境。”秦誠看出王煊真的不疲累,接過他的揹包,然後一招手,直接坐上一艘無人駕駛的小型飛艇。

線路是固定的,小型飛艇在這片基地的低空緩慢飛行,沿途路過廣寒宮、千年古道觀、變異藥試驗田等。

“在舊土喊這邊的月球為新月。但這邊的人大多都直接稱新月為月亮,或者月球。新星有不少人稱呼我們那邊的月亮為舊月。”秦誠介紹。

兩顆月亮各項引數都極其相近。

“在這裡最不適應的就是,根本看不到藍天白雲,你看現在是白天,可天空深處依舊是黑色的,剛來的時候我特別不適應,真想給它潑上顏料徹底染藍。”

月球上晝夜交替間隔時間長達二十七八天,讓他也有點受不了。

“這片基地,每一塊區域都籠罩在保護層下。”

那種材質呈透明狀,韌性與堅固性極佳,是非常耐用的太空材料。

眾多區域連在一起,就像是一堆泡泡相連。諸多泡泡區域間彼此相通,但可以瞬間隔斷,確保如果某一片區域發生意外,不會傳導到其他地方。

有這樣的保護層隔絕,再加上內部空氣溫度與溼度等實時調節,基地中除卻失重問題外,已經相對宜居,草木豐盛,很像一座花園城市。

在飛艇上,秦誠為王煊介紹月球上的一些基本情況,最主要的還是一些科研基地,分佈在其他處,與這裡不相連。

星際飛船、戰艦需要在外太空檢測效能,獲取重要資料,還有其他各種精密儀器以及最前沿黑科技成果等,都需要脫離本土進行實驗與測試。

“因此月球上的那幾個基地非常重要,不允許任何外人靠近,安保為最高等級,我就不帶去你轉了,因為我也沒去過。”

而眼前這片宜居的基地,主要以觀光旅遊為主,同時有些危險性不高的科研所,最起碼不會像武器基地那樣,偶爾會有能量光束衝向太空。

“老王,你到底為什麼來星空這邊?”

“來工作,不過可能很快就會去新星。”王煊如實告訴他。

秦誠吃驚,他很明白好友的狀況,想來星空這邊太不容易了。雖然他曾積極活動,並給王煊寫信,告知一個門路,讓他去試試看,但還是覺得機會不是很大。

“真的成功了,和我一個公司?”秦誠激動地問道。

當初他家裡託了關係,幫他運作,才進入鼎武組織在新月的分部,頂著安全專家的名頭進來。

秦誠入職時簡歷上寫著:舊術造詣高,採氣、內養成功。顯然,這種介紹水分很大。

他在這邊的工作很清閒,主要負責變異的虎狼大藥試驗田那塊區域。

“老王你是頂著什麼名頭過來的?”秦誠問道。

“特聘安全顧問。”王煊告知。

其實他還有一份工作,掛在老陳他們的探險組織中,可以方便他在各地出行,不過目前還不需要那個身份。

“特聘顧問?!”秦誠目瞪口呆,這次真被驚住了,他很瞭解鼎武組織的內部的情況。

像他這種憑關係進來的安全專家,瞭解內情的人知道他只是為進新星而過渡下,因此直接將他放在清閒位置上,出不了什麼問題。

在鼎武組織中,但凡是特聘的人都極其厲害,平日不會勞煩他們,只是掛個名就有高額報酬,等真正遇到麻煩時才會請他們出手。

“老王,你將舊術到底練到什麼層次了,居然被他們特聘,太厲害了!”

王煊估計,這應該是老陳他們那邊發力導致的,秘路探險組織與鼎武組織間大概有緊密的合作關係。

不過,他身為宗師的真正實力的確足以對得起這個特聘顧問的名頭。

但他不能露底,所以很謙遜地說道:“如果在舊土舉辦無限制自由搏殺的話,在一個省份中,我差不多是前一兩名的人吧。”

“我#!”秦誠再次忍不住進行二字國嘆,他確實被驚住了,道:“老王,你是不是太自負了?”

“我已經足夠低調了。”王煊嘆道。

秦誠發呆,道:“這麼說,你在舊土最差也能排進舊術領域四五十名內,加上新星的話,你也是舊術前百強的高手了?”

王煊還能說什麼,因為真的沒法再謙遜了。

“走,趁現在下午還沒下班,我帶你去辦手續。你這種擁有自由身份的特聘顧問,待遇相當好,比訂酒店去住強多了。”秦誠帶著王煊換了一輛懸浮車,趕向鼎武組織在月球的分公司。

“可惜,那個噁心的人沒在,不然的話,我帶個特顧歸來,估計能嚇嚇他。”秦誠有些不滿的咕噥。

一切都很順利,王煊正式成為鼎武的特顧,公司內誰都知道,這種人非常厲害,是專為解決麻煩問題而聘請的,不少人側目。

王煊的住所離秦誠的居所很近,環境相當不錯,有個兩百平的小院,栽滿了花卉。這讓秦誠羨慕的不得了,在月球基地寸土寸金,這已經殊為難得。

晚上,依舊亮如白晝,秦誠為王煊接風洗塵,選了一家高檔餐廳,一邊吃飯他一邊吐苦水。

公司某個部門的負責人將他當成肥羊來宰,先後向他索要三百萬新星幣,結果什麼事都沒給辦成,可依舊有事沒事兒就想讓他出血。

王煊一聽,神色頓時嚴肅起來,三百萬新星幣那可是一張半的深空船票,對方太貪婪無度了。

“主要是怪我自己,想去新星,可有些硬性指標不夠,離採氣總是差著一線。”秦誠喝悶酒嘆道。

“你要是沒有提前來新月就好了,說不定現在實力提升了一大截。”王煊平靜地說道。

“啥意思?”秦誠不解。

“我是舊術領域第一人的護道人,當然,他這個第一馬上快不保了。”王煊感慨,道:“最近,我幫你想想辦法吧。”

秦誠發懵,覺得老王又在滿嘴黑話。

因為有心事,再想到那個噁心的人的貪婪,秦誠沒什麼胃口,只能看著王煊在那裡大快朵頤。

“離那片千年古剎不算多遠了,我們散步過去看看。”王煊建議,他準備探探路,看下什麼情況。

“老王,你信這個了?”秦城驚訝。

王煊道:“我這是為你好,雖然不能將你造就成絕頂高手,但應付你那些麻煩應該沒什麼問題。就是將你的實力提升到舊術領域前百名內,估摸著問題也不是很大。”

“王真仙,真的假的?”秦城有些激動了,因為他知道,王煊一向靠譜,從來不會亂許諾什麼。

“我剛才和你說的那些話,你都爛在肚子裡,不要說出去!”王煊告誡。

在臨近那片千年古寺院後,他立時感覺到濃鬱的神秘因子,絕對出過不只一位菩薩,這地方太不一般了!

情況很反常,這片寺院中的神秘因子未免太活躍了吧?主動向他身上撲,在歡呼,在雀躍。

秦誠問道:“老王,你的臉色有些不對勁,怎麼了?”

“我有點想回舊土了。”王煊一臉凝重之色,隔著有段距離呢,神秘因子居然就在主動向他身上撞!

“老王,說好了的,你要幫我,怎麼才來就想跑路?!”秦誠不解。

“那好吧,咱們先看看。”王煊遲疑,然後他又自語道:“或許,去找老張比較靠譜。畢竟,他晚年歸隱鶴鳴山,心境相當淡然了。可萬一真遇上他,並不小心放出來,他知道我天天喊他老張會不會有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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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菩薩們太熱情了

千年古剎,駐世長存,歷經數朝興衰,古意斑駁,積澱著時光的印記。而今它更是屹立在星空這一端,遙望銀河,回首過去,古今多少舊事都隨風而去。

但是,有些意識依舊在,始終未變!

王煊確信,這裡面有菩薩殘留的精神能量,封在奇物中,等待他去開啟。現在神秘因子無比歡呼與雀躍,歡迎他的到來。

列仙的長生之地在何方?

菩薩的極樂淨土又在哪裡?

王煊沉思,古代那些羽化級強者既然那麼神通廣大,為什麼沒有一人能留下?

而今殘存的精神能量卻在作妖,要從一個又一個大坑中爬出來,但卻很有可能將後人拉進去當替死鬼。

這些精神殘體與真正的列仙、菩薩有什麼關係,是否就是他們本身,還是他們錨定這個世界故意遺留的?

“老王,我從來沒有發現過,千年古剎竟這樣特殊,看著雖然不高,但在心理竟給人很宏大的感覺,想要仰望。你看那些遺存千年以上的青磚灰瓦,帶著裂痕,經歷了數之不盡的歷史戰亂,卻越發的有種歲月的厚重感。它們現在竟然在發光,讓我有種熱淚盈眶的感動,覺得這種傳承太偉大了。千年佛火不熄,流散於星空兩岸,始終在傳遞著菩薩的慈悲,要淨化世間,讓人心折,我竟忍不住要去朝拜。”秦誠看著前方,一副要朝聖的樣子。

王煊一把拉住了他,他這是引起寺院中那些奇物共鳴,導致千年古剎中蘊含神秘能量復甦,要度化秦誠?

“醒一醒,你不過是被某種殘存的精神秘力感染了,放著王真仙不拜,你要去出家嗎?”王煊在他肩頭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同時,他的精神領域浮現,額頭前白霧瀰漫,並共振起來,讓秦誠眼神恢復清澈。

秦誠驚異,道:“老王,這廟宇今天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樣,感覺格外的神聖,讓人心生好感。”

“你離我十米遠,再感覺下是否還如此。”王煊讓他遠離一些。

他覺得,一切都是因為自身引來了太多的殘存的神秘秘力所致,而秦誠距離自己過近,被舊時菩薩的殘餘之力感化了。

“奇怪,那種感覺變淡了。”秦誠不解。

王煊沒有解釋,怕嚇到他,帶著他接近寺院,並選了一片開闊地,靜靜地立足在這裡,默默感應了一番,他看向秦誠,道:“你在這裡練金剛拳。”

“這……有什麼講究嗎?”秦誠驚疑。

“在寺院附近很適合練這種拳法。”

“好!”秦誠點頭,在舊術實驗班時,他們都學過金剛拳,他相當的熟悉。在這個地方他舒展身體,面對千年古剎,倒也頗有神韻。

王煊默默運轉先秦方士的根法,結果瞬間接引來更多的神秘因子,連他都覺得那片寺院似乎在發光了。

但是他不為所動,並沒有進去,就站在廟宇的院前外,與神秘因子共鳴,他以精神領域牽引,然後全部向著秦誠身上送去。

當然,他能做到這一步有一個前提,可以自主開啟內景地,這些神秘物質天生親近他,自動在靠近。

飄落的神秘因子的濃鬱度無法與內景地中相比,但對於秦誠來說卻足夠了,他從未接觸過這種物質,顯得尤為珍貴。

王煊估計,他要是在這個地方修行,一兩年內應該可以晉升到大宗師領域中!

現在,他將神秘因子全部接引向秦誠身上,對一個還未採氣的人來說就相當的可觀。

秦誠身為當事人,雖然無法感知神秘因子,但他發現自己體內活性增強,新陳代謝加快,練金剛拳越發的有感覺了。

“我這是要採氣了嗎?!”他簡直不敢相信,一邊練一邊低頭,看著身體,看著雙手,他幾乎要顫抖。

其實,他自己也非常接近這個層次了,來到新月後,看守虎狼大藥試驗田,被人送藥,他曾竭盡所能去消化吸收,效果很明顯。

不過,採氣那道門檻始終攔著他,明明到了近前,卻邁不過去。

現在一切不同了,得到神秘因子滋養,他的血肉活力激增,精氣神在澎湃,他自己都能感覺到,馬上就要捅破窗戶紙了。

秦誠有種想哭的感覺,他渴望這個境界已經很久了,卻始終無法突破,而現在觸手可及了!

最近他一直在自責,花費了家裡太多的錢,結果到了這裡後還被人當肥羊痛宰,連著送出去三百萬新星幣,連個水花都沒看到。

根本原因還是在於他自身條件不過關,始終沒有能夠採氣,所以才不得不向那個噁心的人上供。

“老王,我有點想哭,我不謝漫天神佛,我覺得是你用不知道的手段幫了我!”秦誠還是很敏銳的,紅著眼睛說道。

他透過王煊種種反常的舉動,再加上來到寺院後各種神異的體驗,他意識到,自己的好友很神秘!

練舊術即將採氣的人自然遠比常人直覺強大很多倍。

“別說話,不要破壞了你的那種感悟!”王煊讓他靜心。

“我覺得……馬上就要踏足進去了,這種勢頭已經阻擋不住了。”秦誠眼睛通紅地說道,聲音都在發抖,竟帶著哭腔。

王煊沉聲道:“不要捅破那層窗戶紙,你在這種狀態下多體悟一會兒,對以後破關有好處,記住這種感覺。”

秦誠點頭,照著他說的去做。直到一個小時後,他才低聲問道:“萬一錯過破境的機會怎麼辦?”

“錯不過,明天我帶你直接進廟。”王煊告訴他,放下一切包袱,不會有什麼意外。

對於好友秦誠,王煊願意大力相助,如果哪天再開內景地,秦誠在身邊的話,王煊都願意帶著他一起進去。

這個晚上,秦誠不斷練金剛拳,沉浸在一種特殊的體悟中,血肉得到神秘因子滋養,他積累的越發深厚了。

他從紅著眼睛,到悄然擦去眼淚,再到最後放下心中沉重的包袱,全身心的投入在當中,漸漸重樹信心,某種信念在加強。

“走吧,回去了。”又過了一個小時,王煊喊停秦誠,一起向回走。

即便亮如白晝,也該去睡覺了,按照新星的時間算,現在已經是晚上。

還好,房間中可以隔絕掉所有光源,一片漆黑,王煊很快入睡。除非被人託夢,不然的話,身為宗師的他,很難有夢境,會陷入到最深層次的睡眠中。

秦誠回去後眼睛又有些紅了,他是個感性的人,立刻動筆寫信,告訴父母自己很快就能去新星,不用再給某些人上供,會憑自身的硬性條件過關。

第二天,王煊與秦誠一起去了鼎武公司在月球的分部,見到了那個貪婪無度的部門負責人黎琨,一個皮笑肉不笑的中年男子。

黎琨對王煊的到來表示歡迎,笑著說了幾句場面話離去。

不久後,王煊與秦誠也離開,前往那座千年古道觀。

王煊看了又看,覺得這地方極其不一般,整片道觀區域幽靜又深邃,有神秘因子瀰漫,擴張,絕對有極其強大的奇物在這片古建築群中。

“不愧是千年古道觀,估摸著有教祖級人物的羽化奇物遺留下來。”王煊皺眉,在這裡琢磨。

此地的神秘因子不是那麼的活躍,雖然在瀰漫,也在向他而來,但並沒有過於躁動。

“這裡的羽化奇物中殘存的精神能量似乎極強,但不怎麼主動,是因為在沉眠中,還是天性淡然?”王煊站在道觀前,像是面對一片大淵,竟然感覺有些深不可測。

他已經得悉,這座古道觀是道教祖庭之一!

“算了,萬一真的是老張殘存的精神能量在這裡沉眠,我怕將他放出來後,他對我有意見打我一頓怎麼辦?”喊了那麼久老張,他還真有點心虛。

當然,這不是主要原因。

他決定去那片古寺院中,是因為他覺得,既然對方講因果,那這次應該還他人情。

“我曾將鬼僧放出,等於救了你們一位菩薩。接著,我又替你們降妖除魔,先滅白虎,又戰紅衣女妖仙,險死還生。這一切都是因為,都在於你們佛門地宮深處鎮壓的大妖魔骨塊流落在外導致的。”王煊輕語,進入古寺廟。

此刻,他暫時沒想著放人出來,真要在放出幾個菩薩,可能會出大問題!他想先仔細觀察下,目前只要他站在這裡,接引到的神秘因子就足夠秦誠所需。

王煊帶著秦誠走進千年古剎後,第一時間就感覺到強烈的異常,殿中供奉的那些菩薩近前的煙氣多了不少。

香火繚繞,居然向著金身法相而去,煙氣緩緩湧動,瀰漫向他們,像是真有什麼東西要浮現出來。

濃鬱的神秘因子出現,向著王煊而來,這些菩薩們……似乎太熱情了!

王煊趕緊帶著秦誠退出菩薩殿,來到院子中,他盯著那裡的大銅爐發呆,這事兒有些邪門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列位菩薩你們想幹什麼?!

“老王什麼狀況?”秦誠問道。

“沒事兒,你在院子中練吧,稍微沉澱下,然後直接破開那層窗戶紙吧。”王煊開口,又補充道:“採氣不過是個小目標,後面還可以大幅度提升!”

不久後,廟宇中的一位老僧陪著一箇中年人進入這片院落,要進菩薩殿。

王煊露出異色,還真是巧了,再次碰到老凌。

凌啟明在老僧的陪同下,直接走了過去,沒有理會王煊。

“那人有些眼熟。”秦誠狐疑。

“老凌!”王煊直接告訴了他。

顯然,凌啟明隱約間聽到了,麵皮動了又動,忍住了,沒搭理他們兩人,直接進入菩薩殿。

老僧看到凌啟明上香後,道:“今日,殿中香火鼎盛,煙繞菩薩身,這是瑞兆,或許貴人敬香有關。”

王煊發現,老凌居然一副坦然接受的樣子,還微微點了點頭,頓時拉起秦誠轉身就走。

然後,老僧與凌啟明就看到,繚繞菩薩身的煙氣向著外飄去,似乎指向兩個年輕人的背影。

老僧直接唸了聲佛號。老凌則驚異,渾身不自在,果斷跑出菩薩殿,緩過神來後喊道:“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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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老凌威武

王煊沒有理會,剛才凌啟明可是一臉冷淡之色的進入菩薩殿,看都沒有看他們兩人一眼,現在卻喊等一等?

院門這裡有一群精氣神十足的人站著,實力都非常驚人,直接伸手攔住王煊與秦誠的去路。

凌啟明出行,安保措施必然很到位,儘管是號稱極為安全的新月,也有超級高手跟在他身後。

此外,還有最新型的智慧機械人守在前方,擋住去路。這個級數的科研成果,單體就可以秒殺成群成片的血肉之軀,可擊落下小型飛船等。

王煊止步,臉色冷了下來,凌啟明這是想以勢壓人嗎?

秦誠也面色冷淡,同好友站在一起,他深知這兩人間的各種事。

凌啟明走來,沒有開口,一副臉色淡漠的樣子,先是看了看王煊,又看了看秦誠。最後他擺手,示意那些保鏢退去,在院門外等候。

此時,碩大的銅爐中香火依舊,但煙氣不再繚繞菩薩,也沒有指向任何人,一切都恢復正常。

凌啟明不信仙佛,來這裡不過是為了看古蹟而已,敬香只是順手為之,他現在平靜了下來,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你們兩個急著走幹什麼,兩年前都還在叫我凌叔,怎麼現在裝不認識了?”凌啟明開口。

他畢竟是非常人,雖然剛才冷著臉走過去,沒有理會他們,但現在收放自如,反倒責問起兩人。

王煊道:“您氣場這麼大,剛才將我們當作空氣,直接無視。我們還以為您這是要清場,包下寺院獨自上香,所以趕緊自覺地早點離開。”

凌啟明盯著他,發現這年輕人比以前……不順眼多了!

所以,老凌再次不搭理他了,看向秦誠,道:“小秦,我聽凌薇說過你,人很不錯,小夥子一看就很踏實,不浮躁。”

秦誠毫無保留地站好友這邊,聞言只是笑著點頭,謙遜了下。

王煊一聽就明白,老凌這是話中有話,不過他不在意,為什麼拉著秦誠轉身就走?就是為了等凌啟明過來聊幾句。

他不管凌啟明心裡想什麼,也不看其臉色,直接開口:“您還記得秦誠,那還真不錯。我和您說,當初凌薇初到安城時,秦誠確實幫了不少忙。比如本地某個年輕的成功人士,以及學校中很有背景的一些學生,不知道凌薇什麼來歷的時候天天送花,讓她不勝其煩,都快成騷擾了,最後都是秦誠幫忙解決的。”

凌啟明覺得,這小子話有點多!尤其是,他越聽越不對味兒,秦誠幫凌薇攔阻一群追求者,是不是等於在幫王煊掃平各種障礙?所以,他看向王煊時,更不待見了。

他耐著性子聽完,對秦誠點頭,說小秦人不錯。

凌啟明很明顯是對王煊冷處理,不看向他,也沒有與他對話。但是,王煊相當的“健談”,似乎沒什麼眼力見,自顧說下去。

“秦誠那個時候對凌薇照顧有加,可是您知道嗎?他剛來你們的地盤,就被人勒索,當肥羊來宰殺,欺負的不成樣子。”

王煊平靜地說到這件事兒,看到凌啟明凌厲地看了過來,他一點也不怵,眼神燦燦,對視了過去。

他想幫秦誠解決掉麻煩,但這裡是新星,存在絕對冰冷的規則,有戰艦橫空,有智慧機械人震懾,他不可能去蠻幹,如果直接將人打死,他自身都會搭進去。

這不是古代社會了,在燦爛的科技文明星空下,即便站住了道理,普通人也不能隨心所欲。

一切都要在新星的法度下行事,連參與制定規則的財閥自身,明面上都在遵守,不能平白無故壞了規矩。

至於暗地裡與私下,王煊懶得去評價與多說什麼。終究是實力不到位,他離劍光沖霄、可赴瑤池的層次還差太遠。

凌啟明露出淡淡的笑意,臉上第一次有了這種表情,很不待見的年輕人這是在求他辦事嗎?

秦誠有些急眼,他絕對不想看到王煊為了他向凌啟明低頭,張嘴就要說什麼,但被王煊攔住了。

王煊很平靜,道:“原本我想告訴凌薇,對她多有照拂的老同學到了她的地盤被人欺負慘了。”

凌啟明斂去淡淡的笑意,以審視的目光看著他,最後開口道:“你不要找凌薇,和我說吧!”

王煊按住了有些焦急、想要插話的秦誠,迅速而簡單地說出了秦誠的問題。

凌啟明點了點頭,雖然面色冷淡,但是心情不錯,這個年輕人主動開口讓他幫忙,與過去有些不一樣了。

“從校園正式步入社會後,人終究還是要接受現實。”凌啟明開口,沒什麼掩飾。

他覺得,有些事一旦有了開篇,低下了頭,那就意味著妥協,將會放棄許多最初時的東西。此時,他認為曾經的“刺頭”沒威脅了,與凌薇沒什麼可能了。

秦誠急眼,道:“老王,不需要這樣,沒必要求他!”

王煊知道他誤會了,只能嘆息,說到底秦誠還是處在弱者心態上,認為他在低頭求人。

王煊是那種人嗎?壓根沒有那種體驗。

他知道凌啟明不怎麼待見他,而他現在看老凌也很不順眼,怎麼辦?既然偶遇,那就“使喚”老凌辦點“實事”。

“我與鼎武組織有些合作,嗯,既然小秦遇上麻煩,你將那人喊過來。”凌啟明開口,平淡中有種強勢,這些對他根本不是什麼事兒。

王煊把握到凌啟明的心態,對方這是覺得他低頭了,放下了自尊,所以老凌現在心情不錯?

他嘴角微撇,老凌還真是不待見他啊,但如果認為他低頭了,那真是多想了。

王教祖近期面對的是都是什麼人?女劍仙、鬼僧、絕世紅衣女妖仙,剛還去老張那座宏大的道觀轉了一圈。

另外,老吳平日沒事就和他套近乎,小鐘的弟弟鍾誠死心塌地要和他學舊術,最為重要的是,他現在還是舊術第一人的護道人,所以王教祖最近很膨脹,完全是強者無敵的心態。

故此,他讓老凌辦事,並不是求人的心態,完全是彼此看著不順眼,本著不用白不用的念頭,讓老凌去做點有意義的事。

秦誠已經被王煊逼著喊人了,讓部門的負責人黎琨來這裡一趟,說凌家一位重要客戶要見他。

直到這時,王煊才漫不經心地開口:“其實,我們在新星這邊有很多同學,如果去找他們幫忙,肯定會樂意相助。比如,趙清菡、周坤,蘇嬋等人,與我們關係都很好。主要是秦誠這個人抹不開面子,自尊心太強,一直在和那些同學說他現在很好,沒什麼困難。”

他說的這些是實情,秦誠太要強,覺得自己託關係來新月就已經有些抬不起頭,再去求同學幫忙,他會覺得心中難堪。

王煊不急不緩地開口:“所以,我知道後,覺得該告訴您,畢竟秦誠曾幫過凌薇,如果在這邊被人欺負,傳出去的話……”

“你別說了!”凌啟明立刻打斷了他的話,他琢磨過味道來了,這小子哪裡是低頭求他?

這是典型讓他辦事,還不搭他交情的架勢,臉皮怎麼會這麼厚?!

一剎那,他對王煊的不待見程度直接乘以十!

凌啟明臉色陰沉,越看王煊越不順眼。

事實上,王煊看他也不順眼,暗自腹誹,老凌你堵我來新星的路,這賬還沒算呢,現在讓你乾點活怎麼了?

秦誠也漸漸明白過味兒來了,老王有點猛,擁有極其驚人的強者心態,本著不用白不用的架勢,讓凌啟明去“做事”。

凌啟明想的更多,所以看向王煊時,不待見的程度再次飆升!

“練你的金剛拳,早點突破。”王煊開口。

秦誠點頭,再次舒展身體,演練佛門的拳法,虎虎生風,在寺院中非常有神韻。

王煊不動聲色,將神秘因子引向秦誠,讓他沐浴在濃鬱的神秘物質中,血肉活性劇烈提升。

不過,這次沒什麼特殊的異象,離菩薩殿有段距離,只是讓整座殿宇顯得比往日神聖而已。

老僧回首,早先隱約間覺得今天的菩薩像異常,但現在歸於寂靜,難道是錯覺嗎?

凌啟明沒再吭聲,他接受超凡事物,但希望以科學來解析,並不信仰逝去的古人。

近期,財閥探索密地,得到莫大的好處,採集到部分奇珍,足以讓他與一些人多活上十幾年。

轟!

突然,秦誠身體一震,他打出的拳印發出爆鳴聲,帶動起強大的氣流,實在壓制不住了,全面突破。

凌啟明吃了一驚,第一次當面看到練舊術的人突破,而且還是個熟人。

“採氣、內養,一步到位!”秦誠目光湛湛,心中充滿喜悅,頗為激動。

採氣成功後,很多人都需要花費很長時間才能摸索到內養的門徑,只有少數人一氣呵成。

王煊用神秘因子助他,直接讓他的血肉被滋養到位,如果不能一步到位,那才會有問題。

老僧面色變了,方才所見異象都是因為這個年輕人練金剛拳所致?而且他採氣與內養同時成功,說明是個有非凡根骨的人!

他唸了一聲佛號,道:“施主與我佛有緣。”

“我也覺得,我昨晚夢到菩薩發光,似在相召,所以我便來了。”秦誠點頭,他與王煊很有默契,想將老王摘乾淨,儘管他覺得不說也沒什麼事。

“施主可以常來!”老僧眼神熱切。

……

黎琨到了,當看到院落外的一群保鏢與一些最新型的智慧機械人後,他心頭緊張。

他進來不久,便知道了凌啟明的身份,再看到站在一旁的秦誠,頓時渾身冒冷汗。

凌啟明有些看不上他,冷漠地說了幾句話,意思但相當的隱晦,不像年輕人那麼幹脆。

這是平日滴水不漏養成的習慣。王煊覺得不夠爽氣,直接走過去,明確告訴黎琨,將那三百萬新星幣立刻退還。

“不,五百萬!”他又補充,做錯事沒代價嗎?

然後,王煊看到對方滿頭是汗地點頭,不再說什麼,一腳將他踢的凌空而起,飛出院牆外。

凌啟明見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老凌……”王煊再次對他主動開口。

秦誠在旁邊聽著,感覺身上直冒冷汗。老僧也愕然,不自禁地看向兩人。

凌啟明冷冷地盯著他,對他的不待見程度乘以一千!

王煊嘆氣,道:“我都這麼稱呼你了,還請你辦事,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所以,咱們以後各自安好吧!”

凌啟明一怔,然後想了想,確實是這麼回事兒,但臉色還是很冷。

“所以,你不要對我用手段。我萬一出事兒,全世界都會接收到我的郵件,說是你害死了我,我相信到時候凌薇也不會原諒你!”王煊鄭重地說道。

他確實得防範,老凌在新星這邊的能量很大,想要按死他的話,會有不少辦法。

“所以,我故意叫你老凌,也算是在表明態度……”王煊認真地說了幾句。

凌啟明心情複雜,點了點頭,最後冷著臉離開這裡。

等遠離寺院後,在沒人的地方,秦誠問道:“老王,你說的那些是真的?”

“什麼真的假的,萬一遇上凌薇,我難道還要換個稱呼不成?依舊該怎麼稱呼就怎麼稱呼。”王煊平靜地開口,補充道:“至於老凌,反正都這麼叫了,以後也就這麼叫吧。”

“老凌知道後,會打死你的!”秦誠嘆道。

“他能知道什麼,各論各的。”王煊滿不在乎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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