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九星粹體(三)
第191章 九星粹體(三)
靈魂海洋如接到軍令,冷峻肅然,空間中煞氣逼人,那如煙花綻放開來的星點,落在洋麵上,先是漣漪一般圈圈盪漾,再後聯成一片,大塊的黑色區域如同汙垢一般消融,江寒冰的意志在這片空間了迴盪,我在這,還有誰?
斯究羅大喜,江寒冰這小子真像他們地球上那種叫做小強的生物,繼而大憂,未來得及說話,一種異樣的壓抑縈繞心頭,逼迫的斯究羅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一星接著一星,不容江寒冰有任何的喘息機會,好容易從黑暗系的困境中,倚靠著對慕容雪的執念拉了回來,木系天怒接踵而至。
封鎖了天地,禁錮了神識,不容江寒冰靈魂意志有任何的抗拒,那綠色的星芒衝了過來,江寒冰連肉身都沒有來得及恢復,靈魂再次受到重擊。
這次連人帶星芒,一同被砸進大地之中,深不見底,直到許久之後,地底之下才傳來隆隆的地震聲音,猛然間,大地如同水煮一般翻滾,異色的光芒從地下射出,江寒冰的靈魂徐徐而上,不時的滴落下靛青色的明亮靈力光點。
這一次,再無靈魂空間壁壘的保護,江寒冰只覺神魂痛苦到極點,失去了空間壁壘的保護,每時每刻,自己的靈魂都在消散,而靈力已經被撞擊的失去了控制,任憑自己的意志如何強壓,也絕難安撫,如不能及時修復空間壁壘,魂飛魄散是遲早的事情。
這一星的威力遠未消失,不僅靈魂壁壘被砸破,更是在神魂激盪之間,江寒冰彷彿回到了從前,父母慈祥的目光,在雲霧繚繞之間漸漸遠去,慕容雪在大學倚蓮池邊,紅著臉羞澀的神情,盡現眼前。
江寒冰儘管知道此時深陷幻境,也不由的伸出手去,輕輕的###著她的長髮,往昔的一切如溪水一般潺潺流動。
慕容雪溫婉的微笑,兩人在斜陽下靜靜的依偎,溫馨如昨,江寒冰不捨這難捨的柔情,遲遲不願清醒。
而斯究羅卻焦急萬分,江寒冰的靈魂波動越來越弱,現在每一次的天怒都是驚險萬分,稍有差池便會後悔莫及,斯究羅無奈的被江寒冰捆綁在一起,遊走在鋼絲繩上,有心無力,那心頭緊張遠甚江寒冰懵懂無知。
慢慢的,斯究羅驚恐的發現自己的靈魂元力,開始虛無起來,江寒冰的靈魂力量逸散的非常快,這意味著生機是消亡。
江寒冰沉迷往事恍然不覺,掌心###著慕容雪的柔順的長髮,聽著慕容雪在耳邊輕聲的呢喃,渾然不知自己的靈魂,已經是加速流失,整個靈魂空間裡空蕩蕩的。
長久之後,江寒冰的一聲嘆息,“去吧,我的愛人,我一定會復活你的。”神識中突起波瀾,那原本已經四散的靈魂煙雲,彷彿受到了召喚一般,齊齊匯聚倒流,儘管留戀,但江寒冰的心智極為堅定,眼前的幻境,對他而言如井中月,水中花一般,明知虛幻,也難捨其中,在最後關頭,終於調動意志力,將流失的靈魂又聚合起來。
斯究羅一驚一詫之間,從生到死,從死到生走了一道輪迴,心中縱然抱怨萬分,也知道此時不能幹擾江寒冰,只得強忍怒火,不言不語了。
第七星之後,斯究羅已然察覺出天怒之危,完全遮蔽了自己與江寒冰的聯絡,後面的看他自己了。
果然7星天怒之後,江寒冰沉溺於往事,雖然成功的從最後的關頭醒悟,收復其了靈魂,畢竟前面流失的太多,想要達到全盛狀態遠遠不足,第八星又來襲!
沐浴在光明星芒中,江寒冰發覺其神智,似乎在承受著不知從何處而來了神秘力量,整個靈魂在歡喜雀躍,相比前面的天怒淬體煉魂之苦,舒服到了極點。
江寒冰還在差異為何如此,果然即刻發覺了不尋常,那靈魂空間裡的靈力,再次開始暴動,一次比一次厲害,到最後,根本無法壓制住那靈魂海洋裡的躁動不安。
本來就是千瘡百孔的靈魂空間,早就在微微顫抖,承受不住靈力暴動的壓力,江寒冰猙獰的堅持著靈魂空間的堅守,然而這次的天怒力量,似乎遠超江寒冰所能抵擋的最大限度。
數息之後,一道蘑菇雲在天際間升騰,巨大的衝擊波,在數百里的範圍裡擴散開來,伴隨而至的是恐怖之極的靈力亂流,直攪的虛空晃動不已,推平了山川,掀翻了深谷,白光過處,橫掃一切,再無原來大地的本來面目。
江寒冰終於承受不了第八星的光明膨脹,自爆了!
從江寒冰進階9階開始的天空異象,其實早已經被電零帝國監控到了,只是帽兒山大陸,自從成為了各大勢力搶奪神火地心蓮的主戰場以來,早已經人跡罕至,電零帝國避其鋒芒,紛紛撤回了相當多的各種力量,只是保留著一些空間探測的魔法裝置,好像衛星一般遠遠的注視著這塊大陸。
原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帽兒山大陸被翻來覆去的折騰了無數次,所發現的神火地心蓮早已經被爭搶一空,魔獸與普通凡人,還有那些沒有什麼門路的小門小派死傷無數,紛紛逃離帽兒山。
而在尋找地心蓮子的過程中,電零帝國巧施奇計,聯手三大超級家族精英,滅殺處於幼年階段的霸王藤,豈料生死時刻霸王藤竟然突破瓶頸,衝進聖階大展神威,絞殺17名聖域高手,重創四十三人,差點全軍覆沒,要不是最後關頭,兩大家族的神級高手及時趕到,斯究羅所言的全軍覆沒的慘劇,又將重演一遍。
歷經此戰倖存的聖階高手個個心有餘悸,至高神木的名頭果然不是吹出來的,只不過此戰太過激烈,尤其神級高手的出手,偌大的帽兒山大陸,被轟碎成十幾塊,原來禁錮大陸平穩執行的力量被徹底抹去,從此這十幾塊大陸碎片,將在星空中各走各路,漸行漸遠了。
那些超級勢力終於轉移離開了,卻讓帽兒山大陸從此盡成絕地碎片,再無往日生機,想要恢復帽兒山以往的繁榮,絕無可能了,電零帝國的重點亦不在這裡,所以江寒冰曠日持久的升級天象,雖然浩蕩無比,也是無人打擾,電零方面雖然詫異,竟然有人還留守在帽兒山大陸,弄出如此大的動靜,考慮到一來重點不在此處,而來觀察天象規模不亞於聖域級別,想必肯定升級之人做好了萬全準備,此時出現是極不禮貌的,很容易受到護法之人的誤解,一語不合就要大打出手,樂得成全,這樣一來二去,江寒冰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艱難渡劫,沒有受到任何的幹擾,也算是奇蹟了。
終於天地間一朵巨大無比的蘑菇雲的出現,觀察已久的人員惋惜道:“真可惜,竟然失敗了。”
訊息記錄下來,“坤星曆8458年紅梅月——電零帝國12行省—— 帽兒山大陸7號碎片,原屏風高原, 未知人類進階失敗,爆炸後的雲煙直衝雲霄,蔚為壯觀,疑似聖域規模”,存於了浩渺如海的帝國檔案中,從此再無問津。
巔雍酃的日子現在越來越不好過,被巔之吻成日裡糾纏尚且應付的過來,那日烈影不經意的一番言辭卻忐忑不安,果然烈影回去沒有多久,曼聯霸主守護團第九統領奉命抵達電零,要求巔雍酃派人尋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讓一時在蓋亞面前誇下海口的巔雍酃頭痛萬分,更是讓老祖宗那邊臉色一直陰沉。
巔之吻一直放不下江寒冰的訊息,遙遠的19星區上雙馬星的紗芝日子更是煎熬。
蝶紅葉的臉色,很久沒有像今天這般難看了,前些日子收到家族總部傳音,原本以為早已經風平浪靜的那個索司雅爾,坐足了55年的監牢後,出獄了。
這些年,他的手下卻沒有閒著,終於在出獄當天,向索司雅爾報告了天大的好訊息,那個讓他一直念念不忘的絕色少女,已查明是帝都星上,落昆家族一個支脈的成員,名叫紗芝。
索司雅爾大為興奮。
當天便率領一群嘍嘍,前往落昆家族求婚,而落昆家族紮根帝都星無數年,深知索司雅爾是何等垃圾,只是懼怕身後父親索尼權勢,不敢當面拒絕,只是說會通知紗芝父母,由他們決斷,誰知索司雅爾說翻臉就翻臉,當場打砸了家族大廳,威脅若不能馬上應承下來,便要滅了落昆家族。
族長裴思科大人難忍一口怒火,恰逢家族長老們各自外出辦事,僅有的數名聖域強者一同出手,卻被索司雅爾的手下一哄而上,當場隕落了4名長老,裴思科族長等其他幾人長老重傷,索司雅爾冷冷的丟下一句:“要麼送人,要麼送命,你們自己挑。”揚長而去。
這一架規模空前,帝都星上極為罕見,訊息本來會迅速的傳遍整個帝國,卻在落昆家族的沉默中,和某種不知名的暗流壓制下,竟然被控制到極小的範圍,甚至被當成了秘聞。
訊息最終傳到了雙馬星上,族長只是傳訊中說了事情的原委,沒有再說什麼,蝶紅葉憂心忡忡,此事竟然沒有傳播開來,索司雅爾的惡行,沒有得到帝國官方的處理。
而族長的態度也是很奇怪,正常來說如此奇恥,正是要報仇的時刻,卻說的不起煙火。
而蝶紅葉深知自己家族本是貿易起家,習慣了商業思維,同時家族的底蘊,並不能與那些縱橫星空的家族相比。
所以蝶紅葉揣測,族長雖然知道索司雅爾為人,本意也並不是直接拒絕,只是沒有想到索司雅爾實在是太過蠻橫,說打就打,讓族長一時下不了臺,方才含憤出手,不料吃了大虧,在冷靜下來之後,竟然能強忍悲痛,沒有到帝國官方那邊報案,又在某些暗流的操控下,此事強壓了下來。
所以在音訊裡蝶紅葉察覺出了不對勁!
做為家族支脈,19星區主事人,蝶紅葉隱約的感覺到家族高層的態度,不妙的情緒瀰漫心頭,那些人真是利益至上,如此深仇竟然也能強忍,紗芝是蝶紅葉的心頭肉,怎麼甘心送進虎口,只要想到索司雅爾的聲名狼藉,蝶紅葉沒有任何樂觀的想法,他會為了紗芝而痛改前非?思前想後,蝶紅葉還是找來紗芝,淡淡的說了此事的經過,偷偷觀察著紗芝的反應。
沒有想象中的激烈,紗芝咬了嘴唇半天,輕輕的說道:“母親,您知道我心裡有人了。”
蝶紅葉也輕輕的說道:“我知道,那個江寒冰的孩子確實不錯,尤其是他的表現,我心裡早已經同意你們了”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孩子了無音訊,人都不知道去了哪裡,如果沒有索司雅爾這惡少,母親也不會提及此事的。”雙手輕輕的纏繞著,蝶紅葉此番確實是真心話,原本並不看好江寒冰,誰知那孩子一飛沖天,若不是最後出了意外,讓榮耀與驚喜戛然而止,說不定與千溪錯真的不相上下,那可就是炙手可熱的人物了。
即便出了意外,蝶紅葉得到的訊息也是驚訝不已,在江寒冰失蹤的那些日子裡,帝都星上不下20個星區大員秘密尋找,有所一圖,從最終無所獲勞的結果上,蝶紅葉幾乎肯定必然是帝國皇室或者長老團出手轉移了,如此一來江寒冰的身份更顯高貴,所以蝶紅葉也改變了初衷,想到自己當初的決定,蝶紅葉看著女兒相思,也不禁莞爾,大家都沒有留意到索司雅爾竟然在55年後又回來糾纏了,方才大急。
紗芝沉默了很久:“母親,你都知道這人如此混蛋,您忍心嗎?”
蝶紅葉長長的嘆了口氣:“所以母親準備辭去分割槽主事,這麼多年,我們的積累也可以安然過千年了。”
紗芝抬起頭,面露感激之色,蝶紅葉搖搖頭,阻止了紗芝,繼續說道:“只怕事情沒這麼簡單,我和你父親都虧欠著族長裴思科大人莫大的恩寵,當年若不是他老人家一力支撐,我們恐怕還是平凡人家,唉,人情債啊,若是族長面臨生死大難,恐怕整個家族,都會把壓力放在我們這邊,一旦被拋棄,就更沒有家族力量的保護了,到那時索司雅爾更是可以為所欲為了。”
娓娓而談,蝶紅葉深知家族高層重利德性,丟卒保帥的事情絕對做的出來,而且不會眨眼。只要有利益,什麼親情都統統不顧的。
房間裡,沉默著,紗芝表情平靜,內心卻似過了千年的掙扎與糾結,幾個時辰過去了,最後淡淡的說道:“去那混蛋說,他如果真的愛女兒,就等我畢業,如果他想糟蹋女兒的身體,得到的就是我的屍體。”
聲音平緩,卻有種不容退讓的氣勢,蝶紅葉站了起來,走到紗芝的面前,凝視了半晌,深深的鞠躬下去,起身時,眼睛兩行熱淚滾滾而下,紗芝終於忍不住撲進蝶紅葉的懷抱裡,大哭起來,蝶紅葉同樣心情苦澀,不停的撫摸著紗芝,難以安慰。
當蝶紅葉哽咽著把紗芝的意思告訴族長時,裴思科黯然了很久,艱難的說道:“家族會記得你和你女兒犧牲的。” 關閉了傳訊。
‘
過十幾日訊息傳來,索司雅爾同意了紗芝的要求,不過是有條件為限制,坤星曆8510年為限。逾期不論活人死人,都要交出人來。高等文明中50年並不算長久,也許一個閉關出來後已經是50年後的事情了。
紗芝聽後,沉默著回到了房間裡,蝶紅葉跟了過來,站在緊閉的房門外,輕聲的說道:“忘了他吧,就算他回來,也改變不了什麼,甚至是讓他的家鄉遭殃。”
等了許久,房間裡始終沒有迴音,蝶紅葉悵然一嘆,轉身離開了。
不多時,終於一聲哭泣傳出了房間,聞者動容,這一哭飽含了多少無奈,痛苦,還摻雜各色煩悶心事,哭聲裡還有無盡的思念,江寒冰啊,你在哪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