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復甦 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 透露行蹤
距離楊間消失已經過去了足足三個月的時間。
對於普通人來說三個月的時間或許不算長,但是對於靈異圈而言,三個月的時間足以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三個月的時間內全世界各地靈異事件層出不窮,尤其是國外,更是格外的嚴重,很多人在國外已經待不下去了,全部往國內轉移,但是國內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因為隊長的折損,負責人的急速削減,國內的靈異事件也根本處理不完,只能不斷的通過封鎖靈異地區來緩解壓力。
但是經過三個月的醞釀,即便是普通人也開始明白,這個世界存在厲鬼,城市之中可能會醞釀出可怕的靈異事件。
一時間,恐懼開始在各地蔓延。
同時,在這三個月期間,靈異圈也發生了不少的事情,譬如大海市靈異論壇的管理員葉真離奇失蹤了,總部的副部長曹延華因病去世,王國強負責接任副部長職位,候選隊長劉奇因為過量處理靈異事件,導致厲鬼復甦,大福市負責人馬鈞死於靈異事件當中,隊長何月蓮選擇辭職,隊長王察靈請假養傷……
一連串的事情發生,導致現在的總部能用的隊長就只剩下了何銀兒,柳三,李樂平三個人。
而且因為楊間的消失,這三位隊長平時根本無法徵調。
“李陽,你真不打算告訴我們隊長去哪了麼?現在這種局面已經很糟糕了,如果楊間不出來主持大局,我怕連大昌市都要出亂子,雖然你最近很努力,但是你能力有限根本管不住所有人。”
此刻,大昌市尚通大廈的頂層一場圍繞著楊間行蹤的會議再次召開了。
參加這次會議的人有李陽,王勇,黃子雅,熊文文,童倩以及一直比較神秘的林蘊徽。
開口說話的是黃子雅,她此刻已經沒有了三個月前的美貌了,整個人消瘦,枯黃,宛如一位癌症晚期的患者一樣,一雙眼睛佈滿血絲,顯得十分的憔悴。
沒有騙人鬼的項鍊恢復美貌,再加上三個月的靈異侵蝕,以及期間不得不去處理靈異事件,這讓黃子雅的狀態下滑非常快。
李陽狀態也不好,他滿臉死灰,半片身軀枯瘦的嚇人,好似皮包骨一般,沒有了血肉。
不過他的眼神卻比三個月前更加的銳利,更加的沉穩。
“李陽,如果你知道楊間的行蹤,麻煩你說出來,現在大昌市人心惶惶,靈異圈的形勢格外嚴峻,這個時候迫切的希望有一個人可以站出來。”童倩認真的說道。
“雖然有些話我不想說的太難聽,但是現在公司裡已經有不少人猜測楊間可能已經死了,這次我們一起來詢問你楊間的情況,並不是有什麼圖謀而是單純的想要獲取楊間行蹤信息,只有掌握了這個信息,哪怕是楊間不出現,很多質疑的聲音都會消失,這個道理我想你應該明白。”
說話的是王勇,他狀態也很糟糕,在處理靈異事件的時候受了傷,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他也活不了多久。
所以,這次談話他語氣比較衝,沒有絲毫顧忌。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小楊天下無敵,怎麼可能會死。”熊文文依舊在嚷嚷,不過他這次比較慫,聲音也不大,喊了一句之後就立馬縮了起來。
沒有楊間慣著,熊文文也失去了囂張的資本。李陽坐在椅子上,深深的皺著眉,他明白,隊友們已經開始對自己有意見了,如果自己今天執意要隱瞞隊長的信息,這個隊伍多半就要分崩離析了,可是自己將隊長的行蹤說出來,這會不會釀成一場更大的風暴?
“看樣子,隊長的消息已經隱瞞到了極限了。”他心中暗道。
這段時間,詢問楊間信息的人可不止眼前的隊友,總部那邊幾乎每天都會打好幾個電話來確定情況,就連其他的隊長也經常詢問。
李陽也是頂著很大的壓力將消息隱瞞了下來。
所以他理解為什麼當初隊長讓自己如實將情況說出來了,他覺得自己再繼續隱瞞的話,估計都會有人對自己動手,強行逼迫自己說出楊間的蹤跡。
各種想法在李陽腦海裡出現,最後他目光平靜的掃看了眾人一眼。
“正如你們所猜測的那樣,我的確是知道隊長的行蹤,那是在三個月前的一天,隊長突然給我打了一通電話,他告訴我自己或許會消失一段時間,同時也吩咐我讓我負責管理大昌市……”
李陽最終決定將楊間的消息說了出來。
“我就知道,隊長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他一定是留下了信息。”黃子雅那佈滿血絲的眼睛微微一亮。
“實際上隊長在離開之前就告訴我,讓我將他的行蹤說出來,是我自己做主選擇隱瞞,因為我沒有想到隊長這一次會離開這麼長的時間,我以為只是和往常一樣離開十幾二十天的時間,卻不想轉眼三個月過去隊長還沒有回來。”
李陽說道:“現在這種局面,一個準確的消息,的確是可以平息很多的流言蜚語。”
王勇立刻道:“李陽,說重點吧,楊間到底在哪?很多人都等著呢。”
“急什麼。”李陽冷冷的說道:“你以為隊長不在我就壓不住你了麼?我知道你最近處理靈異事件受了傷,可能快死了,但是隊長在離開之前把一切的情況都考慮清楚了,包括如何給你們保命的辦法。”
“什麼?”王勇頓時驚愕了。
其他人也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你說的是真的?”黃子雅有些激動起來。
“你覺得我會用這個騙你們麼?只是隊長給出的名額有限,是否值得動用隊長的後手給你們保命,得依照我的判斷。”李陽冷冰冰的說道。
這話一出,其他人的態度頓時就緩和了下來,沒有之前那般衝動了。
李陽見此心中越發佩服隊長的安排,即便是他不在,留下的後手也足以維持住這支馭鬼者小隊,不至於分崩離析。
“況且,除了隊長留下來的方法之外,我們還有鬼鏡,實在不行就大大方方的死了,我會把你們從鬼鏡之中拉出來,再次復活。”
“和其他人比起來,我們有著旁人所不具備的巨大優勢,所以都別急躁,安心做事。”李陽隨後又繼續說道:“當然我明白,你們也並非忘恩負義的人,也不是想要拆散這個團隊,只是隊長不在的情況下,人心難免浮躁。”
“李陽,我可沒有其他什麼想法,我當初和隊長在培訓基地面對鬼差的時候也算是出生入死,只是我現在這個樣子我無法忍受,我需要借用一下隊長的騙人鬼項鍊恢復美貌。”黃子雅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
王勇此刻卻有些沉默,他是鬼郵局的五樓信使,被楊間招募過來加入隊伍當中的,沒什麼忠誠,只是為了更好的活下去罷了,如果李陽能讓自己繼續活下去的話,他不介意和以前一樣老老實實的賣命。
如果不行,那麼他也不得不想別的辦法了。
只是楊間生死未知,王勇也不敢亂作主張,所以才急迫的需要確定楊間的情況。
“行了,都少說兩句,我們是隊友,相互之間不應該懷疑李陽,你不要過度的猜測我們的用心,我的目的很簡單,這個時候需要楊間出來主持大局,穩定靈異圈的局勢,現在總部迫切的需要楊間站出來。”童倩認真的說道。
熊文文也跳出來道:“我是幫我媽問一問的,我媽有點想小楊了。”
其他人看了他一眼。
熊文文立刻又躲到了一旁。
李陽平靜道:“我明白,不管大家出自什麼樣的目的,結果都是一樣的,那就是隊長的存在十分重要,不能無緣無故的失蹤不見。”
他隨後站了起來,然後轉身看向了身後那明亮的落地窗。
窗戶外,是繁華的大昌市。
這三個月最明顯的變化就是搬遷來大昌市的居民越來越多了,因為誰都知道這座城市是由楊間負責的,儘管楊間已經失蹤了許久,可是接替的李陽也是兢兢業業的維護著這座城市的安全。
即便是這個靈異時代,大昌市的安全依舊有保障。
可是李陽的目光並沒有看向城市,而是看向遠處的郊外,然後緩緩的抬起佈滿屍斑的枯瘦手掌,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遠處。
“你們不是想要知道隊長的在哪麼?我告訴你們,隊長就在那裡。”
頓時,所有人都目光匯聚在了李陽的身上,然後看向了他手指所指的方向。
哪個方向?
不少人皺起了眉頭陷入了思考之中。
那個方向不是觀江小區也不是楊間老家的方向,更加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李陽,說明白一點。”黃子雅說道。
“城郊,鬼血。”李陽說出了重要的消息。
頓時,所有人恍然。
“原來就在大昌市。”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林蘊徽頓時露出了一個微笑,隨後轉身就離開了。
“代號鬼血的靈異事件,一直沒有解決,楊間居然在那裡?”童倩也感到很詫異。
“走,立刻去看看。”黃子雅也迫不及待起來。
頓時,大樓內的人以一個極快的速度一走而空。
劉小雨在收到這個消息之後也決定立刻將這個消息傳遞迴總部,告訴副部長王國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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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八章未死的證據。
當李陽說出楊間的行蹤之後這個重要的消息立刻就以一個難以想象的速度開始傳播開來,同時,餘下的這些隊友也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見一見楊間,因為現在很多事情都需要等著楊間去做。
即便是李陽足夠出色,也無法真正的替代楊間的存在。
可現實的情況註定讓他們感到失望。
當所有人來到那段被封鎖的高速公路上時候,卻並沒有看見楊間的蹤跡,只看見了不遠處一片被鬼火燒焦了的土地。
在那片空地的中間,一處宛如鮮血匯聚而成的血池格外的醒目,而在那血池的旁邊,立著一個非常熟悉的事物。
那是楊間經常拿在手中的靈異武器,紅色長槍。
“隊長他人呢?”黃子雅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還在尋找楊間的身影。
“血池旁邊立著一根紅色的長槍,那是楊間的靈異武器,不會有錯的,他的確在這裡,這麼重要的靈異武器不可能隨隨便便的丟在這荒郊野地。”王勇認真的說道,隨後將目光放在了那處血池上。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楊間應該在那血池裡,我看過資料,那是鬼血復甦後形成的靈異之地,因為鬼血的特殊性,導致這件靈異事件一直沒辦法解決。”
被這一說,其他人的目光紛紛看向了鬼血。
“李陽,楊間在處理鬼血事件麼?如果只是處理這件靈異事件的話,沒有理由會消失三個月之久,他到底在做什麼?”童倩問道。
“鬼血的檔案資料我也看過。”這個時候,早就來到這裡的林蘊徽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說道:“鬼血具備壓制厲鬼的能力,任何浸泡在鬼血之中的靈異都會失效,其第一任駕馭者是一位叫嚴力的人,倘若楊間真的進入了鬼血之中,那麼他的目的一定是為了駕馭鬼血,解決自身厲鬼復甦的問題。”
“不錯。”李陽陰沉著臉道:“隊長自身的靈異過於強大,需要駕馭鬼血來尋找新的平衡,這就是隊長一直消失不見的原因。”
“但是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月的時間,這遠遠超過了駕馭一隻厲鬼所需要的時間,楊間的情況只怕不容樂觀。”林蘊徽幽幽的嘆了口氣。
其他人聞言也都是臉色一變。
林蘊徽的意思不言而喻,楊間多半是駕馭鬼血失敗了,甚至很有可能已經死在了鬼血之中。
“楊間,他死了麼?”童倩難以置信的說道。
“或許真的有這個可能,三個月的時間太長了……難怪李陽一直選擇隱瞞信息,要是這樣的消息傳出去,這可真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件。”王勇低聲道。
“王勇,夠了,給我閉嘴。”李陽冷冷一喝:“隊長沒死,你現在說這樣的話有點太過分了。”
王勇說道:“我沒有任何羞
辱楊間的意思,只是在根據事實進行推斷而已,況且馭鬼者早晚都有死的那一天,即便是楊間也不會例外,說實話,我很希望楊間能夠順利的從那鬼血之中走出來,可是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月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麼?”
“李陽,你我知道你不願意去相信這個結果,但是現實就是現實。”
“王勇,你少說兩句。”
童倩見到李陽那冷到極致的目光立刻走上前來道:“現在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沒有任何的證據可以證明楊間就死了。”
“所以,現在這個情況就是楊間進入鬼血之中後生死未知了?”黃子雅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你錯了,隊長還活著,只是時間還沒有到,沒有辦法離開鬼血罷了。”李陽非常認真的說道。
林蘊徽問道:“你這是一廂情願,還是掌握了證據?如果有證據的話你可以直接拿出來打消所有人的顧慮,這樣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煩。”
“證據?難道證據不一直襬在你們身邊麼?”李陽說道。
“你的意思是……”童倩詢問道。
李陽緩緩道:“鬼童。”
鬼童?
其他人這才想起來了,在觀江小區裡還隱藏著一隻恐怖的厲鬼,那隻厲鬼就是楊間一直養在身邊的鬼童,而且平時鬼童是看不見也找不到的,只有當有人呼喊鬼童的時候鬼童才會突然出現。
“鬼童能證明什麼?”王勇有些疑惑。
他加入隊伍時間不長,不知道以前的一些事情。
“鬼童和隊長有著很深的聯繫,如果隊長死了,那麼鬼童一定會失控,可是現在,鬼童並沒有失控。”李陽說道。
王勇說道:“既然如此的話,那你剛才喊出鬼童的名字為什麼它沒有出現。”
李陽瞥了一眼道:“你忽略了範圍,鬼童的靈異只能籠罩一定的範圍,超出這個範圍即便是喊出鬼童的名字它也不會出現,你試試回到觀江小區的時候喊一句鬼童,保證會立刻出現,只要鬼童一現身,那麼就是鐵證。”
“除此之外,隊長身邊的那兩個女人也從沒有打過電話來詢問情況,如果隊長真的不在了,你覺得她們會那麼平靜麼?”
“有時候不是我非要拿出證據才能證明什麼,而是得依靠自己的判斷,如果不是你們按捺不住,人心惶惶,今天非要問個究竟,我根本不可能和你們說那麼多,因為這個消息暴露出去同樣會帶來相應的麻煩。”
他堅信楊間沒事,只是楊間沉寂的時間太長了,難免讓人胡思亂想,因此李陽今天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打消不好的猜想,從而穩定人心。
果然。
被他這麼一說,王勇也開始確信楊間的確沒死,只是沉寂在鬼血之中,一直沒辦法
露面。
“楊間這種狀態還要持續多久?”童倩問道。
“不知道,也沒有人知道,靈異總是充滿了不確定性。”李陽說道:“不過今天之後我還是那句話,希望大家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要有別的想法,如果被我發現哪個人想背叛隊伍,我不會手下留情的,或許我的實力不如隊長,但是動起手來,我還是有信心送幾個人上路的。”
“當然,要是哪天大家因為靈異復甦的問題撐不住了,可以來找我,既然隊長選擇相信我,讓我全權處理一切的事情,我肯定會想方設法的保證每一個隊友的生命。”
“李陽,冷靜一點。”童倩說道。
李陽說道:“我很冷靜。”
對其他人態度他或許不太好,但是對童倩他的態度還算比較緩和,因為童倩和楊間是同一時期的馭鬼者,既是隊友,又是同事,立場一直很堅定,而且童倩是希望楊間出來主持局面,不存在私心。
相比之下,黃子雅和王勇兩個人就不同了。
靈異的影響之下,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那就好,我知道最近因為楊間的離開,各位壓力都很大,但是我們必須撐住,和國王組織交手那麼兇險的事情都過來了,現在不能因為一些靈異問題就自亂陣腳,我們必須重新振作。”童倩說道,同時鼓勵著幾人。
“童倩,我在想,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聯繫隊長?”黃子雅忽的看向不遠處的血池低聲說道。
“隊長在嘗試駕馭鬼血,不要去打攪它,要是因為貿然的打攪導致出了什麼問題,那後果沒有人可以承擔,我會繼續封鎖這片區域,禁止任何人靠近,直到隊長再次迴歸為止。”李陽說道。
“那……好吧。”黃子雅當即打消了這個想法。
李陽又道:“不過今天這件事情已經說出去了,估計也隱瞞不了多久,相信很快就會傳開,我在後續的一段時間裡會經常在這裡巡邏,防止其他人打隊長的主意。”
“也對,不過在那之前是不是應該將楊間那件靈異武器帶走保存起來?就那樣釘在那裡,萬一被人偷走了,那可是巨大的損失。”童倩說道。楊間的靈異武器的確珍貴,上面有柴刀,還有棺材釘。
在這個逐漸混亂的時代,強大的靈異武器是很多馭鬼者渴望的東西。
“隊長進入鬼血之前,選擇將武器留在外面,絕不是忘記遺漏了,一定是有著某種含義,而且那件靈異武器上面有可怕的靈異詛咒,除了隊長之外,其他人碰到了就有可能會被詛咒殺死,想要拿走沒那麼簡單,我認為可以不用理會。”李陽說道。
他比較瞭解楊間,猜測那立在血池旁邊的靈異武器大概率是什麼後手,所以他不想去破壞這種佈置,維持原狀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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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待在夢中
楊間沉寂在鬼血之中長達三月之久,生死不知?
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隨著李陽將楊間的情況說出去,儘管所有人都保密了,但隨著時間的過去,這件事情還是漸漸的傳播開來了。
率先知道這個消息的是總部,以及總部的隊長們,他們職位和權限都很高,有資格第一時間知曉靈異圈的大事件。
“咳咳,楊間也不得不面臨厲鬼復甦的考驗麼?”
大東市,一處安全屋內傳來了一個嘶啞怪異的聲音。
一盞慘白的燈光下,王察靈躺在一張病床上,他渾身纏滿繃帶,周圍瀰漫著一股濃濃的檀香,可即便是如此也難以遮蓋他身體上散發出來的那高度腐爛的惡臭味。
不過即便如此,王察靈依舊強撐著這腐敗的身軀依舊存活著。
“三個月?這個時間太長了,楊間多半熬不過這一關了,看樣子隊長的時代要結束了。”
王察靈緩緩的說道,他的臉上也纏繞著繃帶,只留下了鼻孔和嘴巴至於眼睛早就在靈異的侵蝕之下腐爛掉了,這種狀態下的他已經不能正常的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了,他只能躲在安全屋裡苟延殘喘,然後通過電話遙控指揮做出一些安排。
好在他很特殊,即便是不能動,但只要還活著就能命令父母和爺爺奶奶的亡魂去做任何事情。
因此,王察靈依舊牢牢控制著大東市的局勢。
“現在我還不能死,我還必須活下去,阿珍這個時候懷孕才六個月,還不夠,我至少還得再撐兩個月才行,王家四代的出生不能有任何的問題。”
王察靈心中默默算著時間。
他覺得自己多半是等不到王家四代順產下來了,所以八個月時間懷胎應該是夠了,只要時機成熟,他會立刻吩咐人給阿珍進行剖腹產手術。
四代一出生,他就能心甘情願的嚥下這口氣,結束這痛苦的一生。
而在大川市。
一直不引人注意的李樂平收到關於楊間的消息之後很平靜,一言不發的放下手機,然後宛如厲鬼一般遊蕩在城市的各個角落,不斷的處理著各種靈異事件。
在李樂平看來,楊間走到這一步是意料之中的。
他太強了。
而強大的靈異力量是有代價的,只是所有人都忽視了這份代價而已。
“我還以為我會先一步撐不住,沒想到第一個撐不住的居然是楊間,也對,他那麼拼,幾乎一個人對抗住了幽靈船,那個時候我就有所預料了,希望有奇蹟發生他能再次出現在靈異圈吧。”DQ市的柳三收到消息之後不由苦澀一笑。
他知道,一個人沉寂了三個月之久,想要復甦醒
來幾乎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因為駕馭一隻厲鬼用不了那麼長的時間。
“不過,我得抽空去看看他,確定一下情況,畢竟隊友一場,裝作漠不關心也有點說不過去。”柳三隨後又起了去大昌市探望楊間的想法。
只是這其中是探望的成分多,還是拜祭的成分多那就不得而知了。
大原市的何銀兒也收到了這一條重要的信息。她此刻看了看幾乎已經建好了的新太平古鎮,不由陷入了沈思之中:“隊長們一個個的死去連楊間也不例外,現在靈異時代再次出現,舊的太平古鎮被淹,新的太平古鎮重建……這或許就是一個輪迴吧。”
“以後我也會和爺爺一樣守在祠堂裡,等待新時代的馭鬼者出現麼?但是爺爺的祠堂裡有靈位,我的祠堂裡該存放著一些什麼呢?”
“新的招魂人也得有自己能招魂的對象,也許我應該保留下這個時代的記憶。”
“是了,我應該去收集所有隊長的遺物,而且越多越好,未來,我們還有再次相見的那一刻。”
想到這裡,何銀兒決定最近幾天去大昌市一趟。
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遠在大澳市的何月蓮居然也收到了這樣重要的消息。
她做過隊長,雖然辭職了,可是實力和價值擺在這裡。
不少人還是願意順水推舟做個人情告訴她一些重要信息的。
“果然,和我猜測的一樣,楊間的消失不是無緣無故,他自身出了問題,在對抗幽靈船的過程之中我就已經看出來了,所以我才大膽的選擇辭職回到大澳市。”
何月蓮此刻心中莫名的有些輕鬆。
楊間的存在就像是一塊大石頭壓在每個人的心上。
只要他還在一天,所有的隊長就都不能自由行事。
何月蓮一直就不想為總部辦事,只是那個時候自己剛剛成為馭鬼者,有是初出茅廬的新人,再加上對楊間的忌憚,種種情況之下,讓她不得不乖乖的聽從楊間的調遣。
現在,楊間不在,何月蓮覺得總部已經不重要了,她想做什麼也沒有人可以攔得住。百度搜索搜趣屋。
而且即便是辭職了,她在大澳市依舊說一不二。
這不是身份帶來,而是實力帶來的。
在現在這個靈異時代,何月蓮擁有足夠的話語權。
“不過,穩妥起見,還得去確定一下情況才行。”
何月蓮心中依舊有些不安,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去看看楊間,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沉寂在鬼血之中再也出不來了。
萬一消息是假的,亦或者楊間有復甦的跡象呢?
在得知楊間現在的
情況之後,各個隊長的反應皆不相同,不過這個消息還沒有徹底的在靈異圈傳開,還有很多馭鬼者不知道,不然引發的動盪會更大。
可是楊間真的死了麼?
從李陽分析出來的種種現象來看,顯然是沒有,只是外人並不這麼想。
與此同時。
距離大昌市二十多公里的一處農村,這裡是楊間的老家,梅山村。
原本普通的農村,在這一年的時間內已經大變了樣子。
老舊的水泥路變成了全新的瀝青路,低矮的房屋絕大多數都拆了重建,變成了一棟棟漂亮的別墅,就連村子的空地上也搞起了綠化,建起了涼亭,好似一處小公園。
之所以這座普通的村莊會有這樣的變化是因為鬼夢事件結束之後楊間給每家補償了大筆的錢,再加上江豔不留餘力的投資,才讓這個村莊煥然一新。
在這村莊最東面,有一棟特殊的樓,這棟樓有足足七層,其中地上五層,地下兩層,而且修建的既精美,又實用,其中內部的裝修更是顯得有些奢華,很多地方甚至用了黃金貼牆。
這棟樓是楊間的新家,也是江豔負責修建的。
不過現在這棟大樓裡只住著三個人,江豔,張麗琴,以及楊間的母親。
此刻時間已經到了中午。
按正常情況這個時間點是應該吃午飯了。
但是江豔和張麗琴卻在睡午覺。
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止一次發生了,最近一段時間,兩個人睡覺的頻率越來越多,最長的一次,一天就睡了將近二十個小時,而且每天都能睡得著,這讓人感到很古怪。
好在,村子裡很安靜,也沒有人關注這件事情。
實際上,江豔和張麗琴並不是嗜睡,而是她們在做夢。
夢中。
她們還在村子裡,只是村莊的樣子和現實中的不一樣,是一年前的樣子。
而在夢中的村中,江豔和張麗琴見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人。
楊間。
沒錯。
楊間在現實之中沉寂了下去,結果卻活躍在鬼夢的世界中。
“我說腿哥,你這什麼時候出去啊,外面已經很多人傳言你已經嗝屁了。”被拉入鬼夢世界裡的不只是有江豔和張麗琴,還有張偉。
“出不去我的身體現在還是沒有知覺,我沒辦法做任何事情,只能天天做夢,這種狀態或許還會持續一段時間。”楊間無奈的一嘆。
他的身體雖然浸泡在鬼血之中,不過意識在惡犬的保護下卻完好無損。
而且惡犬的靈異不受鬼血的影響,依舊可以拉人入夢,開展鬼夢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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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章收集遺物
楊間生活在鬼夢世界裡已經有段時間了。
一開始的時候他是一個人呆在鬼夢世界當中,後來時間長了,一個人過無聊,就開始將一些熟人拉進這個夢中世界陪自己聊聊天,同時也瞭解一下外面的情況。
「腿哥,已經三個多月了,要是你再不出去的話你的那些小弟都要造反了,你知道最近我有多辛苦麼?我現在每天晚上都要出去處理一大堆的事情,根本就忙不過來,而且大昌市的治安也越來越不好了,就在昨天,你知道我遇到了什麼?」
「居然遇到了攔路搶劫的,你敢相信?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還有人躲在小巷子裡攔路搶劫,這要是放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要知道今天能出現攔路搶劫的人,明天說不定就會出現攔路殺人的傢伙。」
「當然,我明白,我阿偉是出了名的能頂事,可是我一個人真的能力有限,最近我的老腰都開始隱隱作痛了,害得我不得不經常往按摩店跑,那個按摩店的老闆娘說我腰肌有點勞損,要多休息休息。」
張偉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同時抱怨自己最近工作太過勞累,難以維持大昌市的和平,希望楊間儘快露面。
「江豔,外面很亂了麼?」楊間轉而問道。
一旁的江豔說道:「別的地方情況或許有點糟糕,但是大昌市目前還好,李陽做事還是很認真的,就是其他人開始有點意見了,比如黃子雅,王勇,還有童倩,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楊總,之前我聽劉小雨說,總部那剩下的幾個隊長已經開始不聽命令了,其中何月蓮甚至直接辭職,新上任的副部長王國強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張麗琴補充道。
這很正常,每一個隊長都是桀驁不馴的傢伙,之前能那麼配合一方面是國王組織的原故,一方面被我壓著,現在我不在了,國王組織也沒了,隊長們自然就猶如脫韁的野馬一樣,沒有人可以制約,說新上任的王國強了,就算是之前的曹延華也照樣命令不了。
張偉說道:「腿哥你看看你看看,這算什麼事,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看你怎麼都得出去一樣,把這些不聽話的傢伙全教訓一遍。」
「我現在有心無力,管不住那些人了,他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楊間搖了搖頭表示無奈。
「那怎麼行,那不是全亂套了麼?」張偉表示不理解。
楊間說道:「我這種狀態估計還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我能影響外面的手段就只有鬼夢了,雖然我可以將一些馭鬼者拉入鬼夢世界中了,但是那樣又能怎麼樣呢?威脅他們?還是幹掉他們?現在的靈異圈已經經不起折騰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在我看來這不算什麼大事,如果我能順利的甦醒,一切的問題自然能迎刃而解。」
「既然腿哥你這樣說了,那就只能讓這些人再囂張一段時間了。」張偉說道。
一旁的江豔笑著道:「我覺得現在這樣也挺好的,不用理會靈異圈的事情,每天都可以休息。」
她的想法比較簡單,每天能見到楊間,陪在楊間身邊就很好。
至於靈異圈的事情,和她這個普通女人一點關係都沒有,哪怕現在的局勢變得很惡劣,也不會影響自家人的生活。
雖然這種想法有些自私,但這就是大多數人的想法。
「的確,楊總已經很累了,這次應該多休息休息,靈異圈的事情也不能全部壓在楊總一個人的身上。」張麗琴也贊同江豔的想法。
「聽你們這麼一說這樣似乎真的不錯。」張偉摸了摸下巴:「我要不要也休息段時間?不過我要是休息了,萬一大昌市出了亂子怎麼辦?」
「怕什麼。」楊間說道:「小事有李陽處理,還有我留下的鬼童兜底。」
「那如果出了大事呢。」張偉問道。
「等死吧,我也沒辦法。」楊間說道。
張偉舉起了大拇指:「小事找人,大事找死,這話說得有道理,腿哥還是豁達啊,我這就去退休,腿哥你等我回來再和你聊。」
說完,他是立刻站了起來,然後大叫一聲道:「送我出去。」
伴隨著一聲惡犬的低吼,張偉的身影立刻就消失在了鬼夢的世界中。
顯然,他進出鬼夢世界已經很多次了,已經輕車熟路了。
「你們也回去吧,現在應該已經中午了,該吃中午飯了,你們不吃,我媽也得吃,不要讓我媽餓肚子。」楊間說道。
「怎麼會,我和琴姐一直有好好地照顧伯母。」江豔立刻說道。
楊間點了點頭:「那就好,不過還是那句話,我的情況保密,不要洩露出去。」
「這個我們當然知道,而且我們最近一直待在村子裡不出去,不和外人交集,不存在洩密的可能,只是我擔心張偉那個大嘴巴忍不住到處亂說。」江豔說道。
「他不會說的,雖然大部分的時候張偉不著調,但是有時候還是很值得信賴的。」楊間說道。
叮囑完之後,惡犬將江豔和張麗琴送出了鬼夢世界。
不過楊間沒辦法離開這裡,只能繼續一個人呆在這裡,雖然無聊了一些,可至少可以確信自己還活著,沒有死於厲鬼復甦,這已經算是很好的結果了。
「現在的惡犬在駕馭了夢魘城堡之後可以無視距離強行拉入入夢,雖然現在的我沉寂在鬼血之中沒有辦法復甦醒來,但是關鍵時候還是能出手的,或許惡犬對付不了厲起,但是對付馭鬼者卻沒有問題,如果大昌市的某些人真的出了問題,我倒是不介意出手幹掉幾個人。」
楊間心中暗暗想道。
可是外界的人卻並不知道真實情況,他們只是在紛紛猜測楊間是不是真的已經死了。
為了確認這個情況,不少人已經開始在調查了。
在今天晚上的時候。
大昌市的城郊,鬼血復甦的地點旁邊就已經出現了一道詭異的身影。
是憑空出現在這裡似的,沒有驚動任何人。
在黑夜的掩護之下,這道身影迅速地向著血池的方向靠近。
這個身影很謹慎,當他快要靠近血池的瞬間立刻停下了腳步,因為在他的腳下存在一條被人為畫出的線,這條線很奇怪,明明過去了三個月之久卻依舊清晰可見,都沒有被雨水沖垮,也沒有被泥土掩埋。
這個身影似乎提前察覺到了兇險,立刻往後退去。
但是太晚了。
黑夜之中,一根紅色的長槍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飛來,瞬間就貫穿了這個身影的身軀。
一個人被死死地釘在了地上,立刻就沒有了動靜。
「楊間的靈異武器哪怕沒有人操控也能襲擊人?真是危險,幸虧我讓一個紙人前去探路,不然的話我一不小心還真有可能被釘死在那裡。」下一刻,柳三的身影悄然浮現在不遠處的高速公路上。
他看向血池的方向,感知剛才那個紙人發生的一切。
很明顯,那條人為畫出的線是一種警告,任何靠近的人都會毫不留情地遭受靈異襲擊。
「發生這種情況,我似乎沒有理由再懷疑楊間已經死了。」柳沉吟少許,沒有選擇久留,而是立刻轉身離開。
他擔心自己再滯留的話,說不定楊間會從血池裡衝出來幹掉自己
雖然他和楊間是同事,可是自己今天招呼都不打就偷偷摸摸地過來試探未免太過不禮貌了,說嚴重一點,這樣的行為已經算是挑釁了。
柳三來得快,離開的意外。
只有原地留下的一個破爛紙人能證明著他曾來過這裡。
不過這樣的情況不止一例。
第二天的時候,身為隊長的何銀兒就已經來到了大昌市。
不過她沒有去城郊血池的位置,而是來到了尚通大廈,直接找到了現在的負責人李陽。
「李陽,我不是來找楊間的,不是來試探他是否還活著的,我是來收集隊長遺物的,你應該知道我的靈異是招魂,需要用到馭鬼者生前的物品作為媒介,我希望你能配合我,給我一些楊間常用的物品,不需要貴重的,普通的就行。」
何銀兒盯著李陽,語氣冷淡而又強硬,似乎不給李陽拒絕的餘地。
「隊長還沒死,你用不上。」李陽皺起眉頭道。
「有備無患。」何銀兒道:「不只是楊間的物品,其他隊長,以及一些強大馭鬼者的常用物品我都會收集,當然,其中也包括你的常用物品,畢竟現在靈異事件頻發我需要多儲備些,儘可能地保留這個時代的馭鬼者力量。」
李陽沉思了起來。
何銀兒這個要求的確不算是過分,畢竟一些常用的普通物品的確沒什麼價值,只有落到招魂人手中才能發揮出巨大的作用。
「你是隊長,而我只是一個候補,你提出要求,我沒有拒絕的餘地好吧,這件事情我答應你了,你在大昌市等一天,我準備一下。」李陽最後略顯無奈地說道。
他沒辦法因為這件小事情去得罪一位隊長。
「好,我等你。」何銀兒點了點頭:「不過我不會讓你白幫忙,以後有事打電話給我,在楊間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我會關照一下大昌市。」
「那就多謝了。」李陽沒有拒絕何銀兒的一番好意。
「明天這個時候我來找你。」何銀兒說完,也沒有久留,立刻便離開了。
李陽送走了何銀兒之後,不由輕輕地嘆了口氣。
雖然和何銀兒交流的時間很短,但是他可以感受到何銀兒的那種強勢,而且也沒有把自己放在平等的位置上。
果然,自己還需要繼續成長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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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衝突和入夢
第二天,李陽儘可能的收集了一大堆雜七雜八的物品送給何銀兒,何銀兒收下之後很爽快的就離開了大昌市,看那樣子似乎去其他的城市收集別的隊長遺物。
不過這一切都和李陽沒關係了,他只希望隊長不要在大昌市鬧事就好。
只是這個簡單的想法似乎有些奢望。
因為在何銀兒走後沒有多久李陽就收到了一個重要的消息。
已經辭退隊長職位的何月蓮出現了,並且現在就在楊間沉寂的血池附近。
「什麼?何月蓮出現了?」李陽神情頓時就凝重了起來。
如果說總部的那些隊長當中誰讓他最為忌憚,毫無疑問就是這個何月蓮。
不是說她的實力最恐怖,而是她是最不穩定的因素,因為她不是經過總部賽選的隊長,而是個普通人一步登天,駕御了鬼畫,然後被楊間招募直接成為的隊長。
這樣的人在失去了隊長這個約束之後天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得去看看。」李陽實在是不放心何月蓮,他當即動身前往大昌市的城郊。
「李陽,我和你一起去,你一個人去的話風險比較大。」
童倩也收到了這樣的消息,在公司的她見到李陽急匆匆的出發,立刻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當即表示一同前往。
「公司裡不能沒有人,你還是留在這裡吧。」李陽說道。
「讓黃子雅留在這裡就行了,何月蓮很危險我怕你一個人應對不來。」童倩說道。
李陽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那好,那我們一起去見一見她吧,不過我們得做好動手的準備,她這次的出現是奔著隊長去的,我很擔心她會對那個血池動手。她已經不是總部的隊長了,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動手的。」童倩認真的說道。
「那就好。」
聽到童倩這話,李陽心裡也算是多少有些底氣了。
很快。
兩個人迅速出發,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城外那被封鎖的高速公路。
與此同時。
在那鬼血的附近,一片被鬼火燒黑的地面上,站著一位身穿紅色嫁衣,頭上蓋著紅色頭蓋,渾身散發著陰冷,詭異氣息的女子。
這個女子宛如油畫之中走出來的一般,顯得那麼的不真實。
她就是何月蓮,靈異圈談之色變的存在,因為她駕馭的靈異是鬼畫。
何月蓮矗立在那裡似乎已經有一會兒時間了,此刻的她正在做著一個奇怪的動作,她伸出一條手臂緩緩的朝著前面紅色血池的方向揮舞,如同在招手。
沒做,她就是在招手。
只是別人的招手是打招呼,但是何月蓮的招手卻能招來厲鬼。
在這種詭異的靈異力量影響下,原本平靜的血池這個時候竟汨汨的冒起了水泡。
血池翻滾,一股刺鼻的腥味瀰漫,像是有什麼東西要浮現出來似的。
「何月蓮,你在做什麼?快停下。」趕來李陽見此眸子陡然一縮。
他作為鬼畫事件的倖存者,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鬼畫的靈異,尤其是在何月蓮穿上這一身紅色的嫁衣之後,更是具備了乾屍新娘的詭異力量,可以將附近厲鬼招引出來,這比白色的鬼燭所帶來的影響更大
即便是馭鬼者身體裡的鬼,也會被這種招鬼的靈異活生生的拉扯出來。
「你不要緊張,我只是在確定楊間的情況,看看他是否真的已經死了。」何月蓮的聲音在周圍迴盪,平淡而又冷漠,不帶活人的感情。
李陽喝道:「你這是在亂來,你的招鬼會打亂血池裡的靈異平衡。」
「已經三個月了,靈異的平衡不可能維持
這麼長的時間。」何月蓮說道。
「你明知道隊長沉寂在鬼血之中,如果你堅持這樣做的話,我不得不懷疑你這是在挑釁我們,雖然你的鬼畫靈異是很恐怖,但是真要是拼狠的話,我們也未必不能將你拉下馬來。」李陽冷冷道,言語之中透露出威脅的意思。
何月蓮繼續揮舞著手臂她頭也沒回,平淡的回道:「憑你還沒有資格說這話,你不是隊長,永遠不明白這其中的差距。我這次來大昌市並不想和你們動手,我只是想要確認楊間的情況,僅此而已。」
「不管楊間是生是死,只要我得到了答案,我立刻就會離開。」
李陽見此情景心中已經明白,今天這個何月蓮怕是沒有那麼容易打發。
「何月蓮,看樣子是沒得談了,對吧?」童倩此刻也臉色陰沉的走了過來,她的兩張鬼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塗抹了一層鮮豔的顏料。
鬼妝出現,代表著童倩將隨時能借來兩位頂尖馭鬼者的靈異力量。
「你的鬼裝確實厲害,但持續時間不長,你們動手的話毫無勝算,只會活生生的把自己耗死,這樣做不值得,而且我們不是敵人,你們為什麼要阻攔我?難道你們就不想知道現在的楊間是生是死麼?」何月蓮微微搖了搖頭,顯然對童倩的情報也瞭如指掌。
在她做隊長的那段時間裡,她已經將總部的情報資料全部都掌握,除此之外和國王組織交手期間她也留意了其他人的靈異力量。
何月蓮要確認,到底哪個馭鬼者對自己有威脅,哪個馭鬼者對自己沒有威脅。
然而一番觀察下來,何月蓮發現,自從楊間消失之後,一些隊長戰死,自己似乎已經是總部最強的那個隊長了,沒有哪個隊長可以威脅到自己,或許那個招魂人是個隱患,但是招魂人缺陷很大,她不認為何銀兒可以對自己構成威脅。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她毫不猶豫的辭去了隊長職位。
自己已經是最厲害的馭鬼了,沒必要再去受總部管轄。
何月蓮相信,即便是自己辭職,總部也不敢得罪自己。
現實也確實如此。
因此,現在唯一讓她忌憚的是,楊間是否還活著,是否有甦醒的可能。
童倩現在可不管何月蓮在想什麼,他鬼妝成型,渾身散發著兩種截然不同的可怕靈異氣息。
何月蓮如果你肯停下你現在的行為,我們可以不動手,但若是你還要堅持的話,我可不會手下留情,或許你有信心戰勝我們,但是我們也未必沒有拖你下水的能力,你也要想想為了這點事,冒這麼大的風險到底值不值。
「萬一你的招鬼讓楊間甦醒,你就不擔心立刻***掉麼?至於楊間是死是活,時間可以證明一切,你這麼心急,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麼?」
「童倩,你太哆嗦了。」何月蓮語氣變兇。
下一刻,天空上立刻就有灰濛濛的紙灰飄蕩了下來,隨後周圍這個世界開始變得詭異起來,讓人感到格外的不真實,彷彿逐漸的在和現實剝離,將要拉入一個未知的靈異之地。
李陽不說話,只是死死的盯著何月蓮。
他知道,和何月蓮動手不能遲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動用自身最強大的靈異力量,只有這樣再配合童倩或許還有一些機會能夠戰勝她,要是出手遲疑,說不定一點機會都沒有。
「如此的不顧大局,肆意妄為,也許在這裡拼掉你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童倩脖子此刻微微轉動,一張鬼臉來到了正面。
這張鬼臉上畫著色彩豔麗的濃妝,妝容改變了鬼臉的相貌,讓原本詭異的臉龐變成了一個熟悉人的模樣。
那是代號鬼差的衛景。
不過還不止
如此,童倩另外一張鬼臉上也化著濃妝,同時他的手中也不知道何時緩緩的戴上了一個奇怪的戒指。
那個戒指顏色慘白,像是一塊骨頭打磨而成的。
這是靈異物品鬼戒。
戴上之後只要周圍的人數大於二,那麼他就不會被發現。
童倩此刻迅速的朝著何月蓮靠近,同時周圍的光線開始黯淡起來,一片黑暗以他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擴散出去。
灰濛濛的紙灰飄蕩竟無法侵蝕這片黑暗。
李陽一言不發,只是握著一個滿是鏽跡的鐵鉤,然後走入黑暗之中,混入其中準備隨時勾走何月蓮的魂。
只要找到她的本體,未必沒有得手的機會。
不過就在雙方劍拔弩張將要動手的時候。
原本就在汩汩冒泡的血池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猩紅的池水炸開,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裡面衝了出來。
「嗯?」
正在招鬼的何月蓮頓時一驚,她以為是楊間衝了出來。
但是很快她發現不是。
衝出血池的居然是一條體型巨大,渾身漆黑的惡犬。
惡犬一出現就撲向了何月蓮,但是還沒有接觸到她身體的時候就已經憑空消失不見了。
很快。
何月蓮感覺到了一種難以抵抗的睡意。
不只是她,一旁的童情,李陽也感覺到了異常。
「是鬼夢。」李陽反應了過來。
但是這種針對意識的靈異無法抵擋。
很快。
三個人的意識陷入了沉睡之中,他們一起被拉進了鬼夢世界。
「連我都擋不住這種靈異麼?」
進入鬼夢世界裡的何月蓮頓時變得心慌不安,她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於一座寂靜的村莊之中,而自己身上也不再穿著紅色的嫁衣,自己似乎變回了普通人的身份。
李陽倒是顯得很鎮定,他說道:「不用緊張,這個何月蓮自己把自己坑了,招鬼把隊長的那條惡犬給招了出來,現在我們進入了鬼夢世界,在這個世界裡,大家都是普通人,都不具備靈異力量,不過值得注意的是,在這個世界裡,我們死了,外面的我們意識也將消亡。」
「原來如此,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優勢很大。」童倩笑了起來,他看向了不遠處的何月蓮。
論身手,他一個人放倒三個不成問題。
何月蓮現在只是一個漂亮的普通人女人,在這裡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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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五十六章楊間的問題
進入鬼夢世界之後,所有的馭鬼者都會失去自身的靈異力量,在這種情況下何月蓮和童倩還有李陽之間的形勢立刻就發生了逆轉。
何月蓮不再是現實中那個讓人感到恐怖的鬼畫駕馭者了,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任何一個成年的男性在這個世界裡都可以輕鬆的打到她,甚至是殺掉她。
「這怎麼可能?」
此刻的何月蓮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好端端的怎麼會被拉入鬼夢世界中來,雖然鬼夢的靈異是針對活人的意識,但是她自身還是有對抗這種靈異的手段,多少是有自保能力的。
可是自己的手段似乎失效了。
「趁這個機會,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在這裡把她殺了,她已經不再是隊長了,我們沒必要留下這麼一個敵人在外面,如果今天被她逃出了鬼夢世界,以後報復起來,現在的靈異圈沒有人可以擋得住。」李陽此刻也滿臉殺意的大步走來。
他不斷地朝著何月蓮靠近,因為他知道這樣的機會就只有一次,一旦錯過了,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
「說得有道理,只是在這裡幹掉她的話,現實之中的她必定靈異復甦,到時候只怕會化作一隻非常恐怖的厲鬼,如果只靠我們的話,估計很難處理。」童倩皺了皺眉,他不是下不了這個狠手,而是有所顧忌。
「管不了那麼多,先殺了再說,善後的事情以後慢慢再去考慮。」李陽認真道。
何月蓮此刻面帶驚悚,她看著兩個人不斷靠近,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去,她原本冰冷麻木的內心再次被恐懼給填滿了。
「你,你們居然想要殺死我?我之前可是為總部出過力的。」
李陽冷笑道:「那都是過去了,從你辭職開始,你以前的功勞都被抹除了,如果你現在還是隊長的話,我還真下不了這個決定,畢竟幹掉一個隊長,對現在的局勢影響太大了,但是幹掉一個背叛者那就不一樣了。」
何月蓮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危險,她左右看去,想要找一條路逃走。
很快。
她看見了一條通往村裡的路。
沒有絲毫的猶豫,她立刻轉身就跑。
在這裡,何月蓮雖然正面打不過童倩和李陽,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就願意束手就擒,強烈的求生本能驅使著她遠離危險。
「這是鬼夢的世界,一切都被靈異操控,你能逃到哪裡去?」李陽一邊說著,一邊立刻追了過去。
他不想夜長夢多,還是儘快幹掉何月蓮比較好。
「都已經這樣了,那就只好動手了,她太危險了,現在又失去了楊間的約束,留下來的確是一個巨大的禍害。」
童倩見此也立刻追殺了過去,他也清楚,如果今天不了結何月蓮的話,出去之後大昌市會被她鬧個天翻地覆,到時候就不是死幾個人那麼簡單了。
兩人下定了決心,行動就更快了。
何月蓮一路奔跑她試圖甩開身後的兩個人然後躲進這個村莊內,利用這個村莊錯綜複雜的地形來隱藏自己。這裡這麼多房屋,只要隨意的往其中一棟房屋裡鑽,然後躲起來不出聲,想要找到是非常困難的一件事情。
想法沒有錯,行動也沒有錯。
可是何月蓮根本就甩不開身後的兩個人,而且她的體力不是很好,在快速的奔跑之後沒片刻就已經氣喘吁吁了,而且雙腿格外的沉重,速度不知不覺的就慢了下來,反觀童倩和李陽追殺過來連口氣都沒喘,顯然在體力上何月蓮遠遠不是這兩人的對手。
「她跑不動了。」李陽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
這樣的一句話落在何月蓮耳朵中卻宛如索命的厲鬼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何月蓮,很抱歉,這
次即便是我也不想放過你。」童倩也說道。
何月蓮此刻咬著牙,壓榨自己身體裡每一分力氣,拼命的往前跑,一定要甩開這兩個人,爭取到機會。
只要離開了這裡,意識迴歸到了現實,那麼自己依舊能掌握主導權。
可是就在何月蓮亡命奔跑路過一個轉角的時候,她的眸子不由猛地一縮,眼前看見的一幕讓她瞬間失去了奔跑下去的勇氣了,身形直接就釘在了原地。
在她的前面是一棟兩層民房,而在這棟民房前面的空地上,卻有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報紙,儼然一副退休老人的生活。
儘管那老舊的報紙遮擋住了坐在椅子上的那個人的面孔,但是何月蓮依舊是一眼認出來,這個人……楊間。
「楊,楊間?你沒死?」何月蓮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表情顯得十分驚駭。
追上來的童倩和李陽也頓時停下了腳步,他們看見眼前那個人也是十分的震驚。
「隊長。」
「楊間。」
兩個人在短暫的震驚之餘,不約而同的喊出了一聲。
楊間此刻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報紙,他一雙眼睛平靜的掃看了三個人一眼,最後目光停留在了何月蓮的身上。「見到我,你似乎很意外?」
熟悉的聲音響起,讓人確定坐在這裡的人的的確確是楊間,而不是一隻長相和楊間一樣的厲鬼。
何月蓮頓時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她對楊間的敬畏和恐懼是刻在骨子裡的,在現實之中的她只是因為被靈異影響,感情淡漠,所以才沒有那麼明顯而已,現在在這個鬼夢世界裡,她擁有正常人的情緒因此表現的格外明顯。
「隊長,何月蓮在你駕馭鬼血的那段時間裡已經辭去了總部的隊長職位……」李陽立刻說道,但是話到一半卻被楊間抬手給打斷了。
「雖然我的意識在鬼夢的世界裡,但是外面的事情我大致都知道一些,我也清楚這一趟何月蓮來這裡的目的。」楊間說道。
李陽說道:「隊長,她既然不安分,不如在這裡把她殺了,不然放任不管的話遲早是一個巨大的禍害。」
「不錯的建議,何月蓮,你覺得呢?」楊間問道。
「我,我只是過來查探情況,並沒有做什麼。」何月蓮想要解釋,可是話到嘴邊卻又覺得自己的理由有些蒼白無力。楊間顯然不是那種可以糊弄過去的人。
她此刻很絕望。
以為三個月的時間過去,楊間多半已經死了,哪能想到居然還活著,而且還留了鬼夢這一手。自己太大意了。
可是現在後悔已經沒用了,如果之前在和李陽起衝突之前選擇收手離開的話或許事情還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就在何月蓮這樣思考的時候,楊間的一番話卻讓她感到驚愕。「放心,我不會殺死你,至少現在不會。」楊間開口說道。
「什麼?」
這話一出,其他的三個人紛紛都很震驚。
這完全不像楊間的做事風格。
是因為某些原因不能出手麼?
不,不對。
現在的何月蓮身處鬼夢世界,很容易就可以殺死,不存在任何的懸念。
楊間繼續說道:「何月蓮,你現在心裡一定很疑惑,為什麼我會打消殺死你的想法,其實很簡單,我一旦殺了你,外面的鬼畫靈異就會失控,但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的話,我想這樣的代價還是可以承受的,真正讓我在意的是另外一個人的存在。」
「張羨光?」何月蓮喃喃自語,腦海裡猛的閃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看樣子你還沒有蠢到無可救藥的地步。」楊間此刻從椅子上
站了起來,然後道:「在我和國王組織交手的時候,我將張羨光從鬼夢的世界裡釋放了出來,隨後他殺了幾個國王之後便離開了大海市,自那之後便一直消失不見。」
「你覺得這樣一個人物,往後餘生會去謀劃什麼?」
「他的桃花源計劃可一直還在,而且現在條件已經具備,就差那臨門一腳,現在如果我把你的意識給抹除了,那無疑是給了張羨光一個實行這個計劃的絕佳機會,畢竟一份達成平衡狀態的鬼畫靈異,對他來說可是一份難得的禮物。」
「而你,何月蓮,不過是這份靈異力量的保管者罷了,真正掌控這份靈異力量的鑰匙可一直在他的手中,當然,我也提前備份了一把鑰匙。」
楊間伸手指了指何月蓮,露出了一絲微笑。
何月蓮聽到這話,再次震驚無比的看著楊間。
「看樣子你已經意識到了,回想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知道為什麼當時我看見你這張臉,不動手殺了你麼?如果你不知道的話,我再提醒你一句,一加一等於幾?」
「等於三。」何月蓮幾乎下意識的回答出了這個答案。
但是很快她卻驚恐的發現,這個答案不對。
因為記憶之中,她從小到大,周圍人給他的信息都是一加一等於二,絕對不是等於三。
只有自己理所應當覺得一加一等於三是對的。
「你早就知道自己的記憶早就被我篡改了,但是又憑什麼認為,我只是篡改了你這一個記憶?你其他的記憶就沒出問題?」楊間問道。
「不,不可能,我知道你篡改過我的記憶,但是我做過測試,每一次都沒有問題。」何月蓮驚慌不安的說道。
楊間笑了笑「我才是鑰匙的主人,你覺得我會留下那麼大的漏洞麼?如果別人問你一加一,你的回答是二,當然沒有問題,但是我問就不一樣了,你心裡或許也猜到了這個隱患的存在,所以你才那麼迫切的希望看見我的屍體,想著我死,想要擺脫我的影響。」
「但是靈異的力量都是有代價的,你憑什麼認為自己一個普通人可以一步登天,獲取超過大部分隊長級別的靈異力量?又憑什麼覺得自己是那個特殊的,能夠得到我盡心的栽培?又為什麼會天真的覺得自己可以掙脫這種束縛?」
「別小看我們這些從死人堆裡一步步爬上來的隊長啊,我們這類人但凡一個失誤早就死了,能活到現在全靠謹慎。」
「而且即便是你掙脫了我的束縛,那你又該怎麼去面對張羨光?他可是一直在拿著項圈站在另一邊等著你,如果我鬆開了繩子,等待你的不過是被另外一根繩子套住罷了。」
「自由?可笑,靈異圈的人沒有一個人是自由的,更何況你。」
楊間的話,如同一記重錘,將何月蓮所有堅強的外表砸了個粉碎,剩下的只有卑微和驚恐。
「原來如此,我懂了,隊長你上次會議上提議放出張羨光就是在提防這個何月蓮?」李陽此刻明白了一些。
「只是種制衡罷了,我活著的時候地由我約束,我如果死了,她將由張羨光約束,最起碼鬼畫的靈異不能再失控了。」楊間說道。
童倩問道:「萬一張羨光真的再次實行了桃花源計劃呢?」
「都到那個時候了,他實行桃花源計劃或許也不是一件壞事,至少他是有理念的人,而且對自己也狠,知道平衡的重要性,所以短時間內是不會鬧出***煩的,至於以後……那就不是我能預料到的了。」楊間說道。
「所以,我自始至終都是一個棋子?」何月蓮慘淡一笑,覺得自己如此的悲哀。
「如果我不點破你的情況下,你生活的可一點都不痛苦,相反非常地滋潤,不是麼
?」楊間反問道。
「真相有時候並不重要,況且不是每一個人都有成為棋子的資格。實際上如果你一直安安分分的加入總部做事,我在你身上留下的後手或許永遠都不會啟用,我也不想隨隨便便就改變一個人的思想,萬一玩脫了,那可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畢竟我對於靈異可是一直很謹慎的,從來不會天真地認為現在的你就一定在我的掌控之中,所以我更願意讓你自己來做出選擇,當然,你要是不選,我也可以替你選,只是那個時候你可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說不定到時候你會直接被一個新的意識取代。」
何月蓮此刻癱坐在地上,一臉沉默,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因為楊間說的話既現實又殘酷。
她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今天話有點多,而且時間也不早了,我等會兒還得去遛狗,所以沒什麼別的事情的話我會送你們離開鬼夢世界。」
楊間說完又道:「但是在那之前我還得問你一個問題,何月蓮,一加一等於幾。」
何月蓮渾身一顫,隨後臉上露出了痛苦而又掙扎的神情。
這個問題無疑是讓她做出抉擇。
在明白自己記憶被篡改之後,何月蓮當然知道一加一等於二。
但是這能選麼?
如果自己要自由,那麼今天自己勢必會死在這裡,亦或許如楊間說的那樣,自己會被另外一個新的意識取代,成為一個永遠聽話的何月蓮。
是清醒地死去,還是稀裡糊塗地活著,這真是讓人痛苦。
但是何月蓮最後還是做出了選擇,她咬著嘴唇,低下了腦袋,回答道:「一加一等於三。」
「大聲點。」楊間平靜道。
「一加一等於三,永遠等於三。」何月蓮頭更低了,彷彿跪在楊間的面前。
李陽見此一幕,心中意識到,這個何月蓮被隊長馴服了。
因為從頭到尾,隊長都沒有動用過任何的手段,僅僅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何月蓮甚至都沒有懷疑隊長這些話的真實性。
她到底心中有多畏懼隊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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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浮起和守屍
當童倩,李陽,還有何月蓮三個人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代表著他們已經脫離了鬼夢世界,再次迴歸到了現實之中。
「這感覺就像是睡了一覺,做了一個夢一樣。」童倩微微眯著眼睛,剛剛睜開眼睛的他有點難以適應外面這璀璨的陽光。
「雖然沒有幹掉何月蓮,但是問題應該是已經解決了,這次被隊長敲打之後,她以後應該不敢再亂來了。」李陽此刻盯著不遠處那個穿著紅色嫁衣的詭異身影道。
童倩說道:「楊間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放心,他把所有的問題都考慮了進去,不然這個時候去面對何月蓮,我們的壓力還真的大。」
此刻何月蓮也甦醒了過來,她現在只覺渾身冷汗直冒,儘管已經重新掌握了可怕的靈異力量,但是剛才在夢中發生的一切卻依舊讓她心有餘悸,她下意識的抬起了手,摸了摸蓋在頭頂上的紅色頭蓋。
這件靈異物品居然擋不住鬼夢的入侵,不然的話自己也不至於輸的一塌糊塗。
現在的何月蓮心中已經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心思,她明白楊間的警告只會有這一次,下一次的話,自己絕對會死,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楊間說得對,即便是我反抗了他,之後還有一個張羨光等著我,而我一個人根本就沒有辦法同時對付這兩個人,我註定一輩子沒有自由……」
何月蓮覺得也許這樣活下去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至少現在的自己擁有讓人敬畏的靈異力量,不用看絕大多數人的臉色,和以前比起來,這未嘗不是一種自由。
想通之後,何月蓮不再去糾結自己的記憶是否被篡改了,也不再在意楊間到底是否能活著從血池裡走出來。
她只要按照之前的方式生活就行了。
「看樣子我得重新加入總部,再次開始處理靈異事件了。」何月蓮明白,只要自己老老實實的,那麼自己就是安全的,楊間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對自己下手。
當即。
她沒有選擇繼續逗留在這裡,而是準備轉身離開這裡。
不過,此刻的血池還在汩汩的冒著泡,儘管何月蓮已經停止了招鬼,但是之前的靈異依舊在對血池產生著影響。這個變化讓原本想要離開的何月蓮不由又停下了腳步,然後微微的掀開少許的頭蓋,看向了那血池的中心。「怎麼回事?何月蓮,是你弄的麼?」李陽也看見了這變化,他立刻盯著她質問道。
「至少現在和我沒有關係是不是之前產生的影響那我就不得而知了。」何月蓮這樣解釋道。
李陽臉色一沉:「我之前就警告過你,不要亂來,出了事的話你擔不起後果。」
何月蓮沉默不語,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血池翻滾,開始再次變的渾濁起來,但這是一次卻並沒有惡犬衝出,反而隨著血水翻滾,很多奇怪的肢體冒了出來,其中有殘缺的手臂,還有破爛的皮膚以及血淋淋的骨頭,甚至還能看到一顆顆沒有了臉皮的人頭。
遠遠看去,就像是一鍋煮沸的湯水。
「那些都不是楊間的肢體,應該是死在血池之中的一些遇害者殘骸。」童倩盯著血池一邊看一邊說道。
「不管是什麼,血池都產生了一些無法預知的變化,這些變化都是那個何月蓮引起的,她的招鬼影響了血池內的靈異平衡,我現在只希望別壞了隊長的事情,不然的話這件事情會很麻煩,我們根本就處理不了這種情況。」李陽說道。
「先別急,再看看情況再說。」童倩說道。
幾人繼續觀察。
隨著時間的過去血池翻滾的也越發的劇烈了,而且冒出來的東西也越來越讓人感到悚然。一開始的時候只是一些殘肢斷臂,到後來便是一些完整的肢體,比
如半截屍,兩條死人腿。這些肢體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被血池浸染之後都猩紅一片,像是剝了皮一般。
而且到了最後,開始又一具接著一具的完整屍體浮了起來,
那些屍體看樣子都不像是活人的屍體因為活人的屍體會被血池融化,根本就沒有辦法保存下來,所以那些屍體應該都是厲鬼,只是厲鬼浸泡在血池之中,沒辦法復甦,所以只能以屍體的方式存在。
每一具屍體都代表著一隻厲鬼。
不知道這血池之中浸泡著多少厲鬼。
「這絕對不是嚴力厲鬼復甦後所形成的血池,他的鬼血沒那麼恐怖,可以將一隻只厲鬼浸泡在裡面,我猜測嚴力的鬼血只是一個引子,所形成的鬼血連接著某個可怕的靈異之地,這些厲鬼的屍體就是從某個未知的靈異之地冒出來的,就和楊間的鬼湖一樣,一小灘積水就能連接到真正的鬼湖之中。」
童倩一邊盯著看,一邊認真的分析著。
「有道理。」李陽也點了點頭,覺得童倩的這個猜測很正確。
要是鬼血僅僅只是資料上說的那樣,怎麼可能幫助隊長找回靈異平衡,必定是有著完全不為人知的一面,現在這種現象或許就是將那不為人知的那一面呈現了出來。
血池之中浮出的屍體並沒有沉下去,反而漂浮在血池上,僅僅過了一會兒的時間,屍體就已經將那不大的血池給填滿了,不過血池還在翻滾,還有屍體在不斷的冒出來,那些新冒出來的屍體將之前的屍體擠壓。
於是不少的屍體開始被擠壓著離開了血池,滾落到了岸上。
血淋淋的屍體一旦脫離了血池,上面的血液很快就在流失,直到最後屍體恢復了本來的樣子。
而沒有了鬼血的限制,原本死寂的屍體竟漸漸有了復甦的跡象。
「不好,那些血池之中浸泡的厲鬼要復甦醒來了。」這個時候李陽頓時臉色大變。
「我來處理吧。」一直沉默的何月蓮忽的開口說道。
「你?」正準備出手的李陽當即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何月蓮也沒有多說什麼,她知道現在的自己需要做一些事情來證明自己的價值,如果真的放任不管的話,說不定自己立馬就要被拉入鬼夢的世界中去。
清楚這點的她出手沒有猶豫,也沒有偷懶。
趁著血池中的屍體還沒有復甦醒來,何月蓬動用鬼畫的靈異將這些屍體全部都關押在油畫的世界中去,避免危害現實的世界。
很快。
何月蓮的手中多了一副油畫。
油畫世界裡正是一片荒野,荒野的中間一灘血池,血池的旁邊堆積著一具具詭異的屍體。
而在現實之中,血池還在,只是旁邊的血屍卻已經盡數消失了。
何月蓮利用靈異可以輕易的創造一幅油畫,而一幅油畫就是一個靈異世界,並且每一幅油畫都能相互連接在一起,最後能形成一個難以想象的巨大靈異空間,在那個靈異空間裡甚至可以讓活人正常的生活。
不過一旦進入了油畫世界,就意味著要接受何月蓮的支配。
在清理了一批血屍之後,血池之中還有屍體冒出來。
何月蓮接連清理了十幾批,油畫堆積在起已經十幾幅了,最後血池之中才沒有屍體繼續冒出來。
不得不說,這個何月連的確是擁有一位隊長級的強大靈異,如果靠我和童倩的話很難去處理這一批批的血屍。李陽心中暗道。
幾個人又等了一會兒。
血池漸漸有了平息的趨勢。
「我已經將剩下的事情處理完了,我該走了。」何月蓮見到沒有屍體再冒出來,她這才準備離開
。「等一等,好像還有一具屍體。」忽的,童倩目光一凝,盯著血池之中那個陰影。
隨著那陰影浮現,似乎血池之中的最後一具屍體浮現了出來。
何月蓮下意識的準備出手將最後一具屍體也收拾了,但是隨後她愣住了。
最後一具浮現出來的屍體不是別人,竟是那個讓她感到畏懼的男人……楊間。
「是楊間的屍體。」童倩也認了出來,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隊長的屍體。」李陽有些震驚,下意識的往前再次靠近一些,但是由於紅色長槍的威脅,他還是保持了相當安全的距離。
不過他沒有看錯。
血池之中最後一具漂浮著的屍體正是楊間。
不過此刻血池之中的楊間已經沒有了任何動靜,屍體也沒有腐爛,就像是剛剛嚥氣一般,只是靜靜的漂浮在水面上,何月蓮站在血池旁邊看著楊間的屍體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種沉默持續了好一會兒。
最後李陽開口道:
隊長的屍體不能動,就放在那裡等待隊長復甦的那一天,何月蓮你現在有一個新的任務。從現在起守著隊長的屍體,直到他醒來的那一刻為止。
何月蓮微微轉頭看向了他。
「你沒有拒絕的餘地,現在知道隊長浸泡在血池裡的馭鬼者不知道有多少,打隊長主意的人也不少,如果放任不管的話隊長的屍體指不定會被人偷走,一旦隊長的屍體離開了血池,那麼隊長駕馭鬼血的過程就會被打斷,到時候你覺得你還能置身事外麼?」
李陽目光閃爍。
他當然知道何月蓮別有用心,可是越是如此就越要她來看守隊長的屍體。
因為只有她才能將那些居心不純的人攔截下來。
而且隊長現在沒死,還待在鬼夢的世界裡,說不定這個時候就在周圍觀察這裡的情況,因此隊長的屍體對何月蓮也是一種約束,一旦她敢亂來的話,等待她的就是第二次入夢。
一旁的童情思考一下,頓時也明白了李陽的安排。
何月蓮再次沉默了,但是這次沉默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她的聲音從紅色的頭蓋下傳出:「好,我答應你了。」她沒得選,因為她感覺楊間的屍體似乎就在盯著自己。
她必須當好這個守屍人。
不然的話只怕走不出大昌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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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惡化的形勢
何月蓮沒得選只能選擇答應看守楊間的屍體。
隨著這件事情敲定,這裡再次恢復了平靜。
童倩和李陽沒有繼續再逗留在這裡了,他們返回了大昌市,因為很多事情還等著他們去處理,不能時時刻刻的都待在血池附近。
因為何月蓮的緣故,楊間的屍體安全也有了保障,一些馭鬼者不敢再貿然靠近這片區域了,甚至就連進入大昌市也得掂量一下。
而且沒過幾天,總部又再次發佈了一個消息。
何月蓮復職,再次成為隊長。
這個消息讓靈異圈震動了一下。
因為誰都知道何月蓮復職和她進入大昌市相隔沒有幾天,這是否意味著她已經確認了楊間還活著的消息,所以才會服軟,再次加入總部?
信號如此明顯,這讓很多蠢蠢欲動的人頓時熄了想法,同時大昌市的一些潛在危機也悄無聲息的化解了。
只是,隨著時間的漸漸過去,靈異事件越來越多,即便是有隊長管轄的地區,也逐漸出現了一些混亂的跡象。
不過伴隨著越來越多的靈異事件,同時靈異圈也開始出現了一批批新面孔的馭鬼者,這些新的馭鬼者當中有不少人開始迅速的嶄露頭角,甚至還有好幾個已經闖出了一些名聲。
但是新一批馭鬼者的出現並沒有讓局面變的好轉起來,反而更加的糟糕。
因為新出現的馭鬼者很少有加入總部的,他們盤踞在各個城市的角落,以自己獨有的方式生存著,其中有些人給城市帶來了很大的麻煩,也有一些人給城市帶來了新的秩序。
而總部因為人手的嚴重缺失,對於民間的馭鬼者約束力非常的低,再加上楊間並未甦醒,沒辦法召集隊長,重新制定秩序,這導致靈異圈開始進入了一個比較混亂的時期。
這前後的變化,也僅僅只是用了兩個月時間不到而已,如果從楊間沉睡的時候開始算,前後都不超過五個月。
五個月的時間,靈異圈就彷彿進入了一個新的時代。
老一批的人彷彿被遺忘了一般,甚至連楊間都很少有人再去關注了,如果有人提起,得到的回答幾乎都是一致:大概是死了。
可是沒有敢去確認這個消息是否屬實。
因為何月蓮一直遊蕩在血池附近,看著楊間的屍體。
在這段時間內,大昌市也有了不小的變化。
其中王勇厲鬼復甦無法遏制,但是他並沒有選擇利用鬼鏡復活,因為王勇覺得在這個時代裡不能沒有靈異力量,於是他在自己厲鬼復甦之前,不斷的處理靈異事件,從李陽那裡換取了一個機會,一個躺進棺材裡的機會。
李陽沒有拒絕,他也有心拿王勇做個嘗試,所以同意了他躺進紅色的棺材裡。
結果還算不錯。
王勇沒死,復甦的厲鬼得到了壓制,但是作為代價,他被困在紅色的棺材裡沒辦法出來。
林蘊徽告訴王勇,如果長時間躺進鬼棺之中,也許某一天自身的靈異會再次陷入沉寂,以後還有再次離開棺材的機會。
王勇的退場只是一個開始。
隨後,黃子雅自身靈異侵蝕太過嚴重,不得不選擇休息,雖然她暫時還不至於厲鬼復甦,但是這種靈異侵蝕如果再不制止的話,距離厲鬼也不會很遠。
李陽,童倩兩個人雖然盡心盡責,但也不得不減少處理靈異事件的頻率,因為他們繼續高強度工作下去的話,他們也會被耗到厲鬼復甦的地步。
而這樣做的後果就是大昌市附近的幾座城市靈異事件逐漸增加。
壞消息一件接著一件,甚至就連隊長也出事了。
紙人柳三在最近幾天內失
蹤了,音信全無。
這是總部傳來的重要消息。
有人猜測柳三也和楊間一樣面臨厲鬼復甦,要去解決自身問題,有人猜測柳三這是在逃避隊長職責,見到局勢不對就開溜了,也有人猜測柳三和招魂人何銀兒打了一架,可能已經被何銀兒幹掉了。
不管如何猜測,柳三到底還是失蹤了。
這種局面下,又減少一位隊長,總部都有點難以維繫了,如果再不出現轉折的話,總部只怕是要名存實亡了。
與此同時。
大漢市,鬼郵局內。
此刻鬼郵局的管理者孫瑞正坐在椅子上,看看門外街道上那日漸稀少的行人,不由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這幾個月大漢市的變化他全部看在眼裡。
一開始的時候大漢市的街道上還很熱鬧,一切都非常正常,倒是之後街道上出現了幾次騷亂,而且每一次騷亂之後街道上的行人都會減少不少,直到現在,原本熱門的街道上已經變得空空蕩蕩了,只有偶爾幾個行人緊張的匆匆路過。
至於原因很簡單。
鬼郵局外的街道附近出現了靈異事件,而且持續了有一段時間,一直沒有得到解決。
孫瑞身為大漢市的負責人,此刻被困鬼郵局也是有心無力。
他沒辦法走出這裡去解決外面的靈異事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連大漢市都如此,更別說其他的城市了。」孫瑞明白,外面的局勢已經非常糟糕了。
「孫瑞,被埋進墳裡的馮全和衛景還沒有動靜麼?」老鷹此刻出現在鬼郵局裡,走出房間的他如往常一樣詢問了起來。
孫瑞頭也沒回,只是杵著手杖,看著外面冷冷清清的街道:「馮全和衛景現在能不能從墳裡出來已經不重要了,他們錯過了和國王組織交手,也錯過了靈異爆發的時代,即便是現在他們立刻現身,走出鬼郵局,也影響不了什麼。」
「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他搖了搖頭,對付馮全和衛景已經沒有了期待。
「我最近在想,要不要重啟鬼郵局,現在情況變的如此惡劣,重啟鬼郵局的話也許能起到一點幫助。」孫瑞低頭沉思。老鷹說道:「那得重新開始招募信使,又會死很多人。」
「現在這個情況,外面死的人也不少。」孫瑞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當初楊間終結鬼郵局就顯得毫無意義了,一切都回到了原點。」老鷹說道。
「兜了一圈才知道,也許回到原點才是最好的。」孫瑞又嘆了口氣:「至少那個時候靈異還能控制,不像現在,不但靈異無法控制,就連處理靈異事件的人都找不出來。」
「以前沒有靈異事件,不是鬼郵局的原因,是因為之前靈異事件還在可控的範圍之內,信使的作用只能是錦上添花,做不到雪中送炭。」老鷹說道。
孫瑞說道:「那可未必,如果鬼郵局一直正常運作的話,現在我手中的五樓信使至少有二三十號人,再加上後續的不斷培養,僅一座鬼郵局就能頂得上半個總部,倘若何月蓮可以配合一下我的話,我就能釋放油畫裡的亡魂到外面去,手中可以用的馭鬼者將接近一百人,近一百號人的話,我能夠至少穩定十座城市,以及周邊的局勢。」
「你這是理想的狀態。」老鷹打破了他的幻想。
「說得對,現在即便是重啟鬼郵局也來不及培養信使了。」
孫瑞說道:「所以我現在覺得,是不是以前做的事情錯了?不,當時楊間沒有做錯,失控的鬼郵局的確已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隱患了,他消除了這個隱患,做得很好,是我沒有做好,我這個第四任管理者不稱職,沒有居安思危,為以後做打算。」
他此刻又開始自責起來,覺得自己是一個尸位素餐,碌碌無為的庸才。
楊間將自己推到這個位置上來,自己卻什麼都沒做。
「不行,我得做點什麼才行,不能再這樣頹廢下去了。」
孫瑞此刻似乎想通了一些什麼,他猛地從座椅上站了起來,然後杵著手杖轉身來到了樓的大廳。大廳的牆壁上掛滿了油畫。
每一幅油畫都是一個人物的肖像,那些都是以前鬼郵局的信使。某種靈異的力量保留了這些信使生前的一切。
但是這些五樓信使只能出現在油畫之中,沒辦法進入現實。只有依靠鬼畫的靈異,五樓的信使才能入侵現實的世界。
「一人智短,一群人總能想出一些辦法來。」孫瑞沒有一個人鑽牛角尖,他決定集齊五樓所有信使的智慧來構思出一個比較好的方案。
這些五樓的信使沒一個是簡單的貨色,都是以前通關了郵局的存在。孫瑞求助他們是正確的。
不過孫瑞在努力的同時,另外一邊,卻已經有人撐不住了。
那是大東市的王察靈。
又過了兩個月的情況下,王察靈已經到了極限,他快死了,再也撐不住了,厲鬼復甦的問題同樣折磨著他。
如果楊間還在的話,或許可以考慮給他一包中藥,讓他延續一下生命。
可是楊間還在沉寂,他自己都沒有想到這次會沉寂如此長的時間,以至於很多事情他都沒有考慮進去。
感覺生命不多的王察靈又強行撐了三天,最後在第四天的傍晚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下達了最後一個命令:「王家四代今天必須出生。」
「好。這事情我立刻去辦。」電話那邊是一個男子的聲音,而且中氣十足,看樣子並不是一個馭鬼者。
「那孩子出生之後立刻通知我。」王察靈說道,此刻他的聲音都變得嘶啞怪異起來。「最多一個小時,請王總放心。」電話那邊的下屬做出了保證。
顯然,王察靈早有就做好了所有的安排,等的就是這一天的到來。
隨著他的一通電話落下。
大東市一輛私人醫療救護車迅速的駛向了附近一座不起眼的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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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五十九章第四代
傍晚時分。
這裡是靠近大東市一處不起眼的村莊,村莊很小,常住人口也很少,平日裡少有外人到來,所以村莊十分的寧靜,哪怕是這個靈異時代, 厲鬼也沒有入侵這個村莊,打破這份寧靜。
不過在今天,一輛醫療救護車的到來卻讓村裡的一些村民感到好奇。
這輛車一路行駛,最後在一處前年修建的度假別墅前停了下來。
緊接著好幾位身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帶著各種醫療設備走進了這棟別墅裡。
隨後大門緊閉,高牆阻擋了一些村民好奇的視線,一切似乎又都恢復了平靜。
在這棟度假別墅內,住著一個孕婦。
她叫阿珍,來這裡已經有五個月了。
挺著一個大肚子的她生活多有不便,不過好在每隔一週都會有人送來大量的生活物資,即便是一個人生活, 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今天應該不是送物資的日子吧。”阿珍聽到外面的動靜,好奇的走出了房門。
她知道, 有資格進出這裡的人很少, 只有經過了王察靈授權才能打開大門, 其他人如果貿然闖入的話會遭遇難以想象的可怕襲擊, 最後的結果就是離奇失蹤, 連屍體都找不到。
當阿珍剛剛走出房門的時候, 就看見一群醫護人員急匆匆的走來。
“可以動手了。”一位身穿西裝的中年男子看見阿珍之後立刻點了點頭。
隨後兩位醫護人員立刻就走了過去,將阿珍控制住。
“你們做什麼?”阿珍有些慌張了起來。
“別緊張,是王總讓我們來的,王總有命令, 今天王家四代必須出生,還請你配合一下。”身穿西裝的中年男子說道, 他語氣十分強硬,不容拒絕。
隨後一旁的醫護人員翻看了一眼檔案資料:“距離預產期還差六天, 不過各種指標都正常, 準備進行手術。”
“我,我明白了.”阿珍也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她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的,所以也就沒有過多的抗拒。
很快,醫護人員推來輪椅,讓阿珍坐下,隨後帶進了一個早已準備好的房間裡。
“放輕鬆,手術很快就會結束。”主刀醫生安慰了一句,隨後又道:“準備麻藥。”
阿珍忐忑不安的接受了這場手術。
打好麻藥之後,主刀醫生盯著時間看,等待麻藥生效。
時間一到,他立刻下刀。
手法非常老練,僅僅十分鐘不到,一聲嬰兒的啼哭就從房間裡傳了出來。
門外那位身穿西裝的中年男子聽到聲音之後立刻就撥通了電話:“王總,事情辦妥了。”
電話那邊的王察靈也聽見了嬰兒的哭聲,他懸著的心算是放了下來:“按我之前吩咐的去做吧。”
“好的,王總。”
身穿西裝的中年男子, 放下了電話, 然後看著手錶等待著。
約莫半個小時之後, 醫護人員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立刻離開這裡, 記住,今天的事情就當做從來沒有發生過,以後對任何人都不準提起,但凡洩露任何一個字,所有人都會死,包括我。”身穿西裝的中年男子認真的叮囑道。
其他人連連點頭,畢竟他們收了一筆鉅款,那筆鉅款多到足以買下他們的命。
很快。
這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帶著這群醫護人員迅速的離開了。
這棟度假別墅內就只剩下了還在麻藥中的阿珍以及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
不過此刻大東市的王察靈也撐到了極限,他躺在安全屋內的小床上,然後做了最後一個安排,那就是打開安全屋的大門。
他知道自己死後必定化作厲鬼,如果安全屋緊閉的話那麼他會被永遠的囚禁在這裡,這個結果不是他想要的,他死後一定要回到自己孩子的身邊,化作亡魂守護著王家的第四代。
“總算是可以解脫了。”王察靈腦海裡回顧自己的一生,終究是一場空,最後自嘲一笑,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他死了。
從今往後,靈異圈再無王家三代。
死後的王察靈,身體發生了某種可怕的異變,他的肉體在迅速的消散,像是風化了一樣,可是一個黑白色的身影卻依舊躺在床上,那個身影和王察靈一模一樣,宛如他的靈魂一般。
只是這個靈魂陰冷而又恐怖,如同一隻沉睡的厲鬼讓人感到恐懼。
王家詛咒生效了。
就在王察靈化作亡魂不到一個小時,另外一邊陷入昏迷之中的阿珍卻幽幽的醒了過來。
醒來後的阿珍看見周圍沒有人,而自己的手臂上卻插著管子,同時旁邊還擺放著一張嬰兒床,裡面躺著一個皺巴巴的粉紅嬰兒。
“看樣子手術完成了,而且很成功。”
阿珍看著那個嬰兒露出了笑容,她掙扎的想要坐起來,結果麻藥的藥效還有殘留,讓她沒辦法自由活動。
不過很快阿珍卻又發現自己的床頭邊放著一個小盒子。
盒子包裝精美,看上去是一份禮物。
“這是王察靈送給我的麼?”阿珍帶著這樣的想法強撐著身體拆開了這個盒子。
裡面裝有三樣東西。
一張金色的紙,上面寫著好幾個重要的地址。
一串特殊的鑰匙。
以及一張黑白色的老舊照片。
“這是安全屋的地址,還有鑰匙。”阿珍立刻認出了前兩樣東西。
因為王察靈帶她去過安全屋,不過只去過一個而已,但是金色的紙張上記載的安全屋卻足足有五個,其中有三個安全屋在大東市,一個安全屋就在這棟房子的地下室,另外一個安全屋在別的城市。
五個安全屋不僅是阿珍以後保命的地方,同時安全屋裡面也存放著大量的財富,足夠阿珍揮霍幾輩子了。
但是最吸引阿珍的是最後一樣東西。
當她拿起那張黑白色的老舊照片時,頓時有些驚疑。
照片的背景是一棟老舊的民國古宅,而在這棟民國古宅的前面則是站著六個人,最後面的是兩個滿臉皺紋的老人,中間的是一對中年夫婦,最前面的是王察靈以及.她自己。
其中照片上的阿珍最為特殊,因為整張照片就只有她的位置是彩色的,而且照片中的她還抱著一個嬰兒,那個嬰兒和旁邊嬰兒床上的嬰兒一模一樣。
這是一張詭異的全家福。
“我記得我從來沒有和王察靈拍過這樣的照片。”阿珍這樣想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房間裡的燈光開始嗤嗤的閃爍起來,周圍的空氣似乎也變的陰冷了。
伴隨著燈光閃爍,阿珍猛地看見這個房間有好幾道身影一晃而過。
她頓時一驚,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然而當阿珍撇過頭,再次看向嬰兒床的時候,她當即睜大了眼睛,一股巨大的恐懼幾乎將她整個人給淹沒了。
在嬰兒床的旁邊竟詭異的矗立著五道身影,那身影虛幻,不真實,猶如鬼魂一般,而且渾身沒有色彩,呈現黑白色。
對照一下可以發現,這五個亡魂竟和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樣,而且其中一道亡魂的樣子,正是王察靈。
五個亡魂雖然眼神空洞,表情僵硬,詭異而又恐怖,但是卻並沒有傷害那個熟睡中的嬰兒,反而像是在保護那個嬰兒,同時一旁的阿珍也沒有受到傷害。
因為阿珍手中那張全家福證明著,亡魂和她是一家人。
而亡魂是不會傷害家人的。
可即便如此,阿珍還是無法接受這樣可怕的一幕。
“啊!”
黑暗的房間裡,傳來了阿珍一聲驚恐的尖叫聲。
但是尖叫聲過後,緊接著便是一聲聲嬰兒響亮的啼哭聲。
伴隨著啼哭聲的出現,五個恐怖的亡魂開始不安分的遊蕩在別墅內。
從今往後。
這裡將會是一座新的鬼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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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章新的祠堂
“王察靈也死了麼?”
此刻,總部的辦公室內,坐在這張辦公桌前的已經不再是曹延華了,而是王國強。
三十出頭的王國強正是年富力強,充滿精力的時候,可即便如此,坐上這個位置之後,他那一點精力根本不夠用,雖然每天處理的事情不多,但是每一件事都讓人感到無比的頭疼,以至於他不得不和曹延華-樣,天天皺著眉頭抽著煙。
“形勢愈發的嚴峻了,總部的隊長,都在陸陸續續的退場,之前制定的隊長計劃已經開始失效了,雖然之退出總部的何月蓮再次迴歸,但是她現在我也在大昌市,根本不執行任務,而且迫她出任務,不然她一不開心又會辭職。”王國強嘆了口氣。
“對於王察靈的死,倒也不意外,三個月前的狀態就已經很糟糕了,那是對抗國王組織時候留下的傷勢,能撐到現在再死已經算是一個奇蹟了。”
“不過按照王家靈異的特性,王察靈死了,王家四代多半已經出生了。”
“一個能操控五隻厲鬼的嬰兒,在現在的靈異圈可是一個不得了的存在,可惜王家四代還太小了,現在還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他還需要時間成長。”
“現在失控的靈異事件也越來越多了,局勢在徹底走向崩壞,想要扭轉這種局面唯一的辦法就是楊間甦醒,然後以絕對的力量召集餘下的隊長,並且集中整個靈異圈的力量,只有這樣或許還能再次穩定局勢。”
王國強陷入了沉思之後,但是旋即他卻又苦笑的搖了搖頭:“即便是楊間能做到又能怎麼樣?再利害的馭鬼者也擋不住厲鬼的侵蝕,早晚有一天馭鬼者會死去,和國王組織交手。只是加快了這個進度而已。”
“未來,到底會,走向何處?”
他抬頭看著天花板,完全看不到一絲的希望。
忽的。
他辦公室的被敲響了。
“進來。”王國強回過神來,立刻開口道。
一個工作人員開門進入:“副部長重要消息,曹延華,曹部長就在剛才病情突然惡化,搶救無效,在醫院病逝了。”
王國強愣了一下,隨後平靜的說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然後關上門離開了。
“曹部長也走了。”王國強苦澀一笑。
他明白曹部長病情突然惡化和最近接二連三的傳來的壞消息有很大的關係,畢竟身發病人的他也時時刻刻關注著現在的形勢變化,今形勢如此糟糕,他怎麼可能安心的治療,憂憤交加之下病近也是正常。
幾天之後,王國強參加了曹延華的葬禮。
因為曹延華工作的特殊性,他的葬禮很簡樸,而且參加的人也很少,只有總部的幾個老同事,以及曹延華的幾個重要親屬。
“王叔叔,能單獨聊一聊麼?”葬禮上,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找到了王國強,他叫曹斌,是曹延華的兒子。
雖然看上去很年輕,但是曹斌卻有著遠超同年人的穩重。
“好。”王國強點了點頭,直覺告訴他,曹斌找到自己應該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自己。
兩個人走到了-個僻靜的地方。
這個時候曹斌才低聲道:“王叔叔,本來這件事情是由我父親說出來的,但是父親擔心自己哪天突然去死,所以提前做了準備,將這個重要的事情告訴了我,萬一出現意外的話將由我轉告叔叔。”
“我明白,你現在可以放心的將事情告訴我。”王國強點了點頭,理解曹延華的警惕。
畢竟常年和靈異事件打交道,指不定哪天就突然橫死了,一些重要的信息傳遞肯定是要多做一準備的。
“父親生前,留下了一句話,他說,楊間是關鍵,永遠不要忘記楊間。”曹斌壓著聲音說道。
王國強皺了皺眉,有點沒辦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曹斌說道:“父親說這句話是王教授告訴的,而且很重要,他讓王叔叔將這句話記住,並且定要告訴下一任的部長,如果以後總部解散,這句話也要一直記住。”
“好,我明白了。”王國強鄭重的點了點頭。
顯然,這句話之中透露著某種重要的信息,雖然這個信息他還沒辦法破譯出來,但是這句話既然在總部的幾個重要人物之間流傳,那必定是有其道理的。
兩人的交談分短暫,很快結束了。
王國強在葬禮還沒有結束之前就離開了,因為他還有工作要去做,能請假兩個小時已經算是難得了。
在大原市。
這裡是新建的太平古鎮。
幾個月的時間過去,原本空蕩蕩的太平古鎮湧進了許多的人,們來自於全國各地。
之所以來到這座現代化的仿古小鎮是因為在這隊長中2個小鎮之住著總部僅剩不多的一位招魂人何銀兒。
在楊間沉寂,柳三失蹤,李樂平被人遺忘,何月蓮辭職的那段時間,何銀兒算是最穩定的隊長級馭鬼者了。
越來越多的普通人在知曉靈異事件之後,尋求庇護他們選擇來到了大原市,更是千方百計的進入這座太平古鎮。
這種情況下造就了這座新太平古鎮的繁華。
不過對此何銀兒卻並不在意。
現在的她正待在在一座新修建的祠堂內。
這座新修建的祠堂比老太平古鎮內的那座祠堂規模要大上不少,而且祠堂附近是禁止進入的區域,只有個別幾個人才有資格進出這裡。
何銀兒坐在·祠堂內的一個小凳子上,在她的旁邊堆放著一堆木頭。
她現在拿著一把小刀,認真而又仔細的在木頭上雕刻著。
沒一會兒的功夫,一塊木頭就被雕刻完了。
木頭變成了一座靈位,上面刻著三個字:王察靈。
將這塊靈位刻好之後,何銀兒又拿起了-塊木頭繼續雕刻起來。
在她身體的另外–側,雕刻好的靈位已經一大堆了,上面可以清晰的看出一個個早已經死去盤的馭鬼者名字,周登,林北,曹洋,陸志甚至連;很早之前的馭鬼者也。有記錄,比如:姜尚白,方世明。
當然,其中也包括,楊間,李陽,黃子雅等人的靈位。
每一個靈位下面我都會準備一個盒子,裡面裝著他們生前的遺物,已經確定死亡了的我會塗黑色的油漆,沒有確認死亡的我暫時不塗油漆。
何銀兒目光微動,心中這樣思考道。
估計用不了多久這個新建的祠堂內就會擺滿各式各樣的靈位,到時候她會安排專門的人來打理這個祠堂。
回過神來。
何銀兒又繼續埋頭雕刻靈位,靈位上的人有些她認識,有些她不認識,但毫無疑問,靈位上的人都是靈異圈實力不錯的馭鬼者。
這些人都代表著一個時代。
只是現在,這個時代開始落幕了,何銀兒開始履行自己招魂人的職責,趁著那些遺物還不難收集的情況下,她要儘可能保留這個時代的力量。
“何銀兒,有你一份快遞。”忽的,一個聲音響起,卻見一位學歲左右的男子走進了祠堂,他手裡拿著一個包裹。
“誰寄來的?”何銀兒問道。
“你自己看吧,我那邊還有生意。“劉老闆說完放下快遞就跑沒影了。
何銀兒看了一眼,包裹上的名字讓她感到詫異。
“張羨光?他怎麼會我送東西?”何銀兒很疑惑,但是還是懷著幾分好奇拆開了包裹。
打開之後卻發現這個包裹裡面放著零零散散許多老物件,有生鏽的剪刀,褪色的旗袍,損壞的鋼筆,包漿的煙這些東西看上去都不像是現代的物品,像是民國時期的。
“原來如此。”何銀兒明白了,這是張羨光送給自己的一些民國時期的馭鬼者遺物,通過,這些遺物她可以招魂那些可怕而又強大的民國人物。
本以為這些遺物再也找不到了,不曾想張羨光手中還有一份。
她沒有拒絕這份禮物,而是很鄭重的收下,準備立幾個無名靈位,油漆的話就選紅色。
“等我立好這些靈位之後新太平古鎮的重建工作基本上算是完成了,不出意外的老地方,必須想一個辦法遷過來。”何銀兒沒有忘記鬼街的存在。
沒有鬼街的新太平古鎮永遠不算完美。
儘管鬼街透露出詭異和恐怖,但那是太平古鎮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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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一章將醒的夢
時間一晃又是一個月過去了。銠
距離楊間沉入血池已經過去了足足半年的時間。
這時間對普通人來說不算長,但是對於靈異圈而言這半年的時間卻幾乎葬下了一代人,別說楊間了,就算是總部也已經很少被人提起了,只知道有這麼一個落後的部門還在苦苦支撐不斷的想辦法處理靈異事件。
不過在這期間,何月蓮依舊很好的履行著自己的職責,她一直守著血池裡的楊間屍體。
雖然自那以後她再也沒有入夢了,也再也沒有收到任何關於楊間的信息了,但是她依舊不敢去試探楊間到底有沒有死去。
因為她沒有試錯的資本了,只要走錯一步,等待她的就是死亡。
“也許他已經死了吧。”何月蓮不止一次冒出這樣的想法。
但是每一次她卻又很快打消了這個猜想。銠
今天夜晚。
這片被封鎖的區域內有幾個人闖了進來,他們不是普通人,而是新一代的馭鬼者。
無知,賦予了他們闖入這裡的勇氣。
“我們來這裡的目的就只有一個,找到那個楊間留在這裡的棺材釘,只要得到那件靈異物品,我們就能和任何的厲鬼對抗,當然也包括其他的馭鬼者,如果成功,我們就能死裡求活,找出一條生存之路來。”
他叫王卓,是一位二十多歲的男子,年輕而又拼勁十足,一場意外讓他成為了一位馭鬼者。
只是這個時代的馭鬼者活的並不輕鬆。
面臨厲鬼復甦的同時,還得不斷的去和靈異對抗,尋找適合駕馭的厲鬼從而延續自己的生命。銠
但是偶然成為馭鬼者已經是不容易了,再去嘗試駕馭第二隻鬼那更是無比的困難。
可是走上這條路之後就沒得選。
所以還有三個人願意陪著王卓來到大昌市賭一把。
“那個楊間肯定是死了,他已經消失了半年,靈異圈從未聽說過有人沉寂了半年之後還能活過來的,哪怕他是曾經的隊長,所以現在我們只需要擔心,這裡到底有沒有人看守。”旁邊有一個同行的馭鬼者低聲道。
“據說是有看守的,不過那個消息已經是很早之前的了,現在看守到底在不在還是個未知數,在靈異圈盯著這一口肉的人不在少數,只是缺少一個先行者罷了,所謂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今天我們就是這個先行者,要麼發財,要麼死。”
“死?我看未必,遇到看守者大不了打一架,我們四個人聯手,未必不能成功幹掉看守者,接收那個楊間的遺產,要知道大昌市的負責人李陽已經消失好幾天了,現在的負責人是那個童倩,很顯然上一批的馭鬼者已經頂不住都快死光了,要是再等那童倩一走,不知道多少馭鬼者會衝出來強勢接收大昌市。”另外一個同行冷笑著說道。
“都安靜一點,前面就到了那個血池了。”王卓此刻沉聲說道。銠
幾個同行者立刻保持了安靜。
此刻周圍的環境已經變的有些詭異起來了,周圍的地面居然是焦黑的,像是被火灼燒過一般。
哪怕過去了半年,他們走入這片地方依舊覺得空氣有些灼熱,讓人感到很不適。
“快看,立在那裡的長槍是不是就是那個楊間的靈異武器?”忽的,一個人指著不遠處說道。
紅色的長槍立在泥土深處,歷久如新。
“傳聞楊間的那根棺材釘就被他鑲嵌在了那長槍的尾部,只要拔出長槍就能順利的取走那根埋在泥土中的棺材釘。”王卓死死的盯著那根紅色的長槍。
在夜晚,那根紅色的長槍依舊那麼鮮豔奪目。銠
“這麼長的時間過去,我還以為楊間的靈異武器已經被大昌市的負責人李陽取走了,我們這次來很可能會撲個空,現在看來老天還是很眷顧我們的。”旁邊一人有些興奮起來。
“小心一點,我們靠過去。”王卓示意了一下三位同行者,然後緩緩的朝著長槍靠近。
一切都很順利,靠近的過程沒有遭遇任何的危險,也沒有遭受什麼靈異襲擊。
不過一行人依舊充滿警惕,他們明白這裡肯定是存在危險的,只是現在還未出現罷了。
“很近了。”
看著似乎近在咫尺的紅色長槍,王卓忍不住有些激動起來。
只是他們的目光都被那件靈異武器吸引了,全然沒有看見自己已經越發靠近地面上那根被刻意畫出來的警示線。銠
那不只是警示線,還是一條生死線。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清淡,冷漠的聲音突然在夜空下幽幽的迴盪起來:“停下來吧,你們再靠近的話全部都會死在這裡。”
誰?
四個人猛地一驚,隨後停下了腳步立刻警戒起來,接著視線迅速的搜尋著周圍。
很快。
他們眸子猛地一縮。
只見不遠處的荒野間站著一個女子,那個女子穿著紅色的嫁衣,頭上蓋著紅色的頭蓋,在黑夜之中渾身似乎散發著淡淡的紅光,讓人感到詭異而又驚悚。銠
“是何月蓮,傳聞之中駕馭了鬼畫的女人。”隊伍之中一位女性馭鬼者見此立刻驚叫了起來。
“何月蓮?這傢伙居然會出現在這裡。”王卓臉色驟變,大感不妙。
雖然他們是新一代的馭鬼者,可是崛起的時間有點短,對於上一代總部的隊長還是很忌憚的,只是總部的隊長只剩下那孤零零的幾個,所以很多人也就不當回事,反正也碰不到。
沒想到自己等人會這麼倒黴,在這裡就碰到了一位。
“王卓,怎麼辦?要打麼?”一旁的同行者謹慎的詢問道。
王卓臉色變化不定,不知道該如何決定。
一方面傳聞之中的隊長讓人感到忌憚,一方面楊間遺留下來的靈異武器近在咫尺,只要拿到就能崛起。銠
左右讓人為難。
可是這裡不能選錯,因為選錯了的話是會死人的。
“我們四個人加在一起能對抗這個何月蓮麼?哪怕是一小會兒也行,她的職責應該是守護那個血池,絕對不是守著這件靈異武器,如果能拖住她,然後拿了武器跑,這個何月蓮大概率是不會追過來的。”
王卓目光閃爍不定,他腦海裡逐漸浮現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然而這個時候何月蓮的聲音再次迴盪起來:“念在這個時代缺少馭鬼者的份上,你們離開這裡吧,白白的死在這裡不值得,楊間的靈異武器不是你們可以觸碰的。”
“我們來這裡只是為了求一個活下去的機會,機會既然擺在眼前,我不想放棄。”王卓認真的說道。
“不錯,雖然你是總部的隊長,但是你也沒有權利剝奪我們活下去的機會,我希望你能不插手這件事情,畢竟打起來的話對大家都不好,當然,我們很清楚隊長很強大,可我們也不是吃乾飯的,拼到厲鬼復甦未必不能拉一個隊長下馬。”銠
幾個人盯著何月蓮,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場面似乎有些凝重起來了。
不過很快情況有了一些變化。
站在荒野中的何月蓮此刻身形漸漸變淡,最後竟這樣消失在了幾人的視線之中。
“不見了?她是要動手麼?”
“沒有動手的徵兆,我沒有感覺靈異靠近。”
“看來她是怕我們在這裡拼掉她,所以選擇退縮了,所謂的隊長也不過如此,也對,這個何月蓮在總部並不是實力最強的隊長,實力最強的是那個楊間,如果想團滅我們的話,這個何月蓮還不夠資格,除非楊間死而復生。”銠
幾人議論了一下。
王卓道:“不要浪費時間,趁著這個何月蓮離開我們立刻取走長槍然後撤離這裡,免得夜長夢多。”
“好,現在就行動。”
其他幾人不再多想,立刻跟著王卓迅速的朝著那立在前面的長槍靠近。
不知不覺。
他們幾個人已經越過了那條警戒線。
此刻異變突起。銠
原本那立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長槍突然晃動了起來,似乎有一種無法理解的靈異力量復甦了,然後影響著這件靈異武器。
瞬間。
晃動中的長槍彈了起來,然後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幾人飛來。
“小心......”王卓大吼一聲。
但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身邊一個同行者就倒飛了出去,然後被飛來的長槍貫穿了身軀,死死的釘在了地上。
“怎麼會這樣?”這個被釘在地上的人口吐鮮血,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快拔出長槍,不然他會死的,這根長槍上有棺材釘,能壓制他身上的靈異,沒有靈異力量維持生命,這樣的傷勢他活不了。”王卓一邊急忙說道,一邊衝了過去。銠
“我來。”另外一位馭鬼者說完,立刻就消失不見了。
“鬼域?你居然有鬼域?李程你隱藏的真夠深。”王卓怔了一下,隨後反應了過來。
不對,他現在暴露出鬼域是想帶著那根長槍逃跑。
那個叫李程的馭鬼者立刻就出現在了長槍旁邊,他冷笑道:“抱歉了,棺材釘只有一根。”
說完他一把抓住了那根紅色的長槍。
這一刻,李程的心情頗為激動。
傳聞之中的棺材釘就要落到自己手中了。銠
然而當他一接觸長槍的時候,頓時他臉上表情僵住了,同時膚色也瞬間變的死灰起來,整個人竟瞬間栽倒在了地上,再也沒有了氣息。
見此一幕,王卓還有旁邊那位僅剩的女性馭鬼者當即就愣住了。
“是詛咒,長槍上有詛咒,不能用手去碰,戴手套。”王卓隨後反應了過來,他拿出了一副特製的手套。
這種手套是黃金拉成金絲然後編織而成的,為的就是避免活人接觸靈異之物的時候沾染上莫名的詛咒。
雖然他們這一代的馭鬼者還沒有成長起來,可是對抗靈異的各種方法,技巧卻早已經流傳出來了,每一個和靈異打交道的人都會牢記這些事情。
剛才李程不是不懂,而是貪心太重忽略了這個細節,所以才會導致自己白白丟了性命。
要是他記住這點,說不定棺材釘真要被他取走。銠
可是當王卓剛剛戴上手套的時候,那根釘死了一個人的紅色長槍又再次震動了起來。
“小心,第二輪襲擊要來了,不要試圖用靈異力量對抗,上面有棺材釘靈異力量是擋不住的,只有趁它飛過來的一瞬間用戴著手套的手將其抓住。”王卓再次提醒道,同時臉上已經冒出了冷汗。
這只是一件沒有人操控的靈異武器而已,就輕易的幹掉了自己這邊兩個人。
而且現在能不能瞬間的帶走這根棺材釘還是個未知數。
剛才那個何月蓮沒有動手,是覺得哪怕她不出手,自己等人也對付不了這根長槍麼?
開什麼玩笑。
馭鬼者之間的差距不可能這麼大。銠
一恍神的時間,那根紅色的長槍再次飛了過來。
速度極快,直奔王卓而來。
“衝你來了,王卓。”旁邊那位女性馭鬼者大聲道。
“看見了。”
王卓渾身緊繃,身體內的靈異力量操控著身軀,讓他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方式折斷了腰肢,避開了飛來的長槍。
只要不被棺材釘釘住,那麼他就不怕。
長槍落空之後出現了一個短暫的停滯。銠
“就是現在。”王卓戴著手套的雙手伸出死死的抓住了紅色的長槍。
長槍震動,試圖擺脫王卓的控制。
如果只是力量上對抗,王卓一點都不怕,畢竟馭鬼者的力量一點都不小。
“我來幫你。”那個女性馭鬼者也衝了過來,也抓住長槍配合王卓將其控制住。
“不要管那麼多,取走棺材釘我們立刻撤退。”王卓低吼道,讓隊友改變策略。
這長槍很可怕,上面未知的靈異力量太多,不是自己所需要的,他只需要那簡單而又強大的棺材釘。
那位女性馭鬼者當即抓住了棺材釘,然後一用力,居然很順利的取了下來。銠
“撤。”
王卓見此,沒有絲毫猶豫,放棄了對抗紅色長槍,然後帶著那位女性馭鬼者就逃。
沒有了棺材釘的威脅,他也不擔心自己被釘死,即便是長槍再次飛來他也可以用靈異力量對抗。
“居然真的成功了。”逃出危險區域之後,那位女性馭鬼者看著手中的棺材釘既激動又有些難以置信。
王卓看著那根鏽跡斑斑的棺材釘也是露出了一絲笑容。
折損掉了兩位同行者,總算是有所收穫。
有了這根棺材釘他就有了崛起的資本。銠
然而兩個人笑著笑著,卻發現遠處出現了一陣強烈的光亮。
“怎麼回事?”王卓眯著眼睛,忍不住伸手遮擋光亮。
當光亮退去,王卓一晃神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頓時僵住了。
他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竟躺在了一片焦黑的土地上。
意識到什麼之後王卓猛地坐了起來。
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卻發現自己的手上並沒有戴著手套,再看看旁邊,卻發現三位同行者也躺在地上,閉著眼睛,似乎陷入了沉睡當中。
“王卓,那根棺材釘呢?我剛才好不容易拿到手的棺材釘呢?”那位女性馭鬼者也醒了,她驚疑不定,左右尋找,卻發現周圍空空如也。銠
王卓抬頭看了看天空。
天空一片湛藍,陽光明媚。
這一刻,他笑了,只是笑聲中透露出一抹深深的恐懼。
“沒有棺材釘,什麼都沒有,我們剛才只是做了一場夢,一場白日夢。”王卓這一刻明白了自己的狀況。
可是就是因為明白所以才恐懼。
自己居然連什麼時候入夢的都不知道。
而且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發現夢境和現實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銠
轉而再看向血池的方向。
那根紅色的長槍還立在那裡,一直沒有動。
王卓深深的看了一眼,不敢再過去了。
這種程度的靈異不是自己可以對抗的,今天能撿回一條命已經很不錯了。
“我們離開這裡。”王卓立刻起身道。
“一場夢麼?”那位女性馭鬼者也恍然出神,等到王卓喊自己的時候才清醒過來。
兩個人不敢遲疑立刻轉身就逃離這裡。銠
可是另外兩個人卻還躺在地上似乎沒有清醒的跡象。
王卓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李程他們已經沒有了呼吸。
這一刻他心頭猛地一顫。
原來在夢中死了就真的死了。
等到兩個人離開之後,消失不見的何月蓮再次出現在了血池的附近。
何月蓮看了看地上死去的那兩個人,又看了看血池上漂浮著的楊間屍體,然後開口道:“你應該讓我直接動手幹掉他們幾個,現在的靈異圈已經有人開始打你的主意了,我出手的話可以震懾一些人,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可是楊間的屍體依舊靜靜的漂浮在那裡,沒有動靜。銠
何月蓮觀察了好一會兒卻始終沒有回應。
她不再說話,而是再次消失不見了。
不過此刻,血池裡的楊間屍體卻開始輕輕的晃動了起來,像是被一陣風吹動了一樣。
可是在之前的幾個月裡,楊間的屍體自始至終都沒有晃動一下。
有動靜出現,就意味著一件事情。
某種靈異的對抗要結束了。
鬼夢之中。銠
“那個叫王卓的年輕馭鬼者潛力不錯,居然通過了鬼夢的考驗,既然如此的話就讓他活著離開吧,畢竟現在這個時代需要大量的馭鬼者來對抗靈異,留下兩個殺雞儆猴就行了。”楊間此刻正在遛狗,他這段時間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做。
沉寂的這段時間內他對鬼夢靈異的運用越發嫻熟了。
嗯?
忽的,楊間腳步一停,一種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種感覺很奇怪。
自己像是要甦醒一般。
楊間矗立片刻,忽的笑了:“看樣子時間差不多了,血池內的靈異平衡打破了,最後的贏家是我。”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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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二章清醒
半年。整整半年。
生活在鬼夢世界裡的楊間總算是等到了這一天,他甚至一度懷疑駕馭鬼血的計劃已經失敗了,自己只能以意識的方式生存在鬼夢的世界裡,再也沒有辦法甦醒過來,畢竟對於馭鬼者而言半年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
好在,長時間的等待總算是迎來了希望。「一切順利的話,最多三天我就可以清醒過來。」楊間心中這樣估算著。
因為僵持的局面一旦被打破,天平就會以雪崩的速度倒向一邊。
這種情況下,楊間會有兩個結局,要麼死於厲鬼復甦,要麼駕馭鬼血來對抗公交車靈異,從而形成新的靈異平衡。
前者,楊間根本就不可能安安分分的在鬼夢之中呆到現在,只有後者,他才會產生那種將要甦醒的感覺。
因此這種感覺一出現,楊間就明白了,這最後一次豪賭自己賭贏了。
只是半年時間過於漫長。
楊間通過張偉,還有江豔他們幾個人瞭解外面的情況,知道現在的靈異圈已經和以前大不一樣了,總部現在岌岌可危,只能苦苦支撐,餘下的隊長們也是處境糟糕,不是死了,就是失蹤了,現在明面上的隊長居然就只剩下了三個。
何銀兒,李樂平,何月蓮。
其他的候選隊長還沒有成長到隊長級別就已經開始退場了。
因為靈異復甦的速度太快,候選隊長沒有成長的空間和餘地,就連駕馭了三隻鬼的李陽也卸下了大昌市負責人的職位,選擇退居,至於現在情況如何,沒有人知道。
幸虧,還有一個童倩。
不然的話,楊間手底下連一個撐場面的都沒有。
「這種局勢下,我即便是是甦醒了,又能做什麼?」楊間這半年來思考了很多問題,其中也包括這個問題。
他一個人沒辦法對抗這個厲鬼橫行的世代,而新一代的馭鬼者卻還沒有成長起來,即便是有幾個出彩的新人,也是杯水車薪,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楊間也想過聯合一些頂尖的馭鬼者做出一些事情來,但是即便是他把這個時代僅存的頂尖馭鬼者全部聚在一起也扭轉不了形勢。
甚至,楊間在某一段時間還認真思考過張羨光的桃花源計劃。
如果形勢繼續惡化的話,張羨光的桃花源計劃似乎還真的不錯,最起碼在鬼畫失控之前可以保證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平靜。
楊間想了很多,可是始終沒有頭緒。「一切等我醒來了之後再說吧。」最後他搖了搖頭,將這些雜亂的思緒從腦海裡驅除出去。
很快。一天時間過去了。
第二天的時候,血池內的情況再次發生了變化。
原本猩紅的血池這個時候居然像是褪色了
一樣,血池裡的水沒有之前那麼粘稠,那麼鮮紅了,像是變淡了很多。
這樣的現象立刻就吸引了何月蓮的注意。「他快要甦醒了麼?」何月蓮守在血池附近許久,這種變化還是第一次出現,她很快意識到了什麼。
第三天的時候。
血池變的更淡了,而且可以明顯感覺到鬼血的靈異正在迅速的消散。
從這種消散的速度來估算的話,晚上這個血池就會變成一個水池,裡面所有的鬼血都會消失的乾乾淨淨。
何月蓮見此反而有些期待起來。
她很希望楊間能夠甦醒,不然的話她得一直待在這裡。
到了第三天傍晚的時候。
血池裡的鬼血徹底的消失了,只剩下一具楊間的屍體漂浮在水面上,不過這具屍體之中寄存的靈異力量太過恐怖了,哪怕是過去了這麼久
屍體都沒有絲毫的變化,甚至被浸泡了半年都沒有出現一絲浮腫。
又過了十分鐘,屍體有了動靜,像是要活過來似的。
」沒有厲鬼復甦的氣息,楊間果然成功了,真的不可思議,他居然熬了過來。」何月蓮看著這一幕,她心中暗道。
下一刻。
水中的屍體陡然睜開了眼睛。
沉寂半年之久的楊間此刻總算是甦醒了,亦如他當初進入血池的時候,他的甦醒悄無聲息,沒有驚動任何人。
「再次活過來可真不容易。」楊間的聲音響起,他站了起來,然後緩緩的走出了血池,來到了地面上。
長時間的沉睡讓他現在意識迴歸多少有些不適應,他活動了一下身體,迅速的熟悉起來這種感覺,同時也在檢查自身的情況。
毫無疑問,他駕馭了鬼血。
之前復甦的公交車靈異也再次陷入了沉睡,這種現象不知道是陷入死機了,還是和鬼血形成了新的平衡,至少在未來的一段時間裡楊間不用再擔心厲鬼復甦的問題了。
至於以後會不會還出現類似的情況,楊間也不能預料。
至少,現在的楊間狀態出奇的好。
「不錯,半年來的煎熬沒有讓我失望,在駕馭鬼血之後我的靈異力量再一次達到了一個巔峰,現在的我估計估計可以和民國時代的那些老怪物掰掰手腕了。」楊間目光閃爍。
身體裡流淌著鬼血不僅是讓公交車靈異沉睡了,也意味著他可以更加肆無忌憚的使用其他的靈異力量。
之前鬼眼的鬼域只能開到八層,現在楊間有感覺,鬼眼的鬼域開到第九層絕對沒有任何的問題。
「楊間,恭喜你再次迴歸。」何月蓮此刻出現在了旁邊,她開口道。
「違心的話就不用說了,和其他人比起來,你更希望我醒不過來。」楊間平靜的說道。
何月蓮解釋道:「或許之前我有這個想法,但是現在卻不一樣了,這個時代需要你,
很多人都期盼著你能出來主持大局,之前王國強已經不止一次找過我,想讓我取代你重新引領總部,穩住局勢,但是我知道我還不夠這個資格,所以我推拒了。」
」你是個聰明人,自然不願意收拾這個爛攤子。」楊間說道:「可是現在這個形勢糜爛成這個樣子,即便是我改變不了什麼,不過有些事情該做還得做。」
他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走去,可是沒走幾步。
忽的。
一根紅色的長槍筆直的朝著楊間飛了過來,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楊間鬼眼陡然睜開,然後抬起鬼手伸手一抓。
飛來的紅色長槍立刻就被他牢牢的抓在了手中,隨後立刻就停止了掙扎,不再有異動。
即便是不許願,依靠自身的靈異楊間足以輕易的控制住這件靈異武器。
取回長槍之後,楊間微微抬起頭看向了大昌市的方向:「不過在做一些事情之前我需要先了解一下目前的形勢,何月蓮,你回大澳市去吧,等有需要的時候我會去找你的。」
「好。」何月蓮聞言不由微微鬆了口氣。看樣子自己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
就在何月蓮準備離開的時候,楊間又說道:「記住,如果碰見張羨光告訴他我有事情和他商量,讓他來大昌市一趟。」
「我這半年來一直都沒見過張羨光。」何月蓮說道。
」你沒見過他不代表他不會關注你。」楊間說道。
何月蓮回道:「好,如果他來找我的話,我會幫你轉告的。」
說完,她離開了。
楊間也沒有逗留在這裡,而是朝著大昌市而去,希望自
己離開的這半年時間裡大昌市的情況別變的太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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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三章棺材裡的三人
楊間悄無聲息的再次回到大昌市,他沒有第一時間去尚通大廈,而是直接去了觀江小區。
和半年前比起來,現在的觀江小區異常的熱鬧,小區內多了許多新住戶,幾乎每棟大樓都住滿了,極少有空置的房子,現在哪怕到了晚上,小區裡也有很多散步的居民,這讓原本有些幽靜的小區環境變的嘈雜了起來。
楊間行走在小區內的道路上,他的出現好似一個幽靈一般沒有人會去留意。
「現在靈異事件頻繁,基本上所有人都已經確信了厲鬼的存在,這種情況下,一個能保證安全的小區自然會有無數的人趨之若鶩,更何況,這個小區物資供應充足,哪怕是靈異封鎖了城市,住在這個小區內的人也能優先生存下來。」
他略微掃看了幾眼就大概明白了為什麼觀江小區會有這麼大的變化了。
沿著熟悉的道路行走。
很快,楊間來到了小區後面一棟樣式獨特的房屋前。
這是王珊珊居住的地方,之前是一棟民國古宅,後來重新裝修所以才形成了這棟獨特的房子。
楊間無視緊鎖的大門走了進去。
很快,他在院子裡看見了一口口擺放整齊的棺材,這些棺材加起來一共有十口,其中有
七口棺材是紅色的,三口棺材是黑色的,而在
這些棺材當中,楊間看見了其中幾口紅色的棺材有使用的痕跡,裡面似乎躺了人。
「一個,兩個,三個,一共有三個人撐不住進入了鬼棺之中。」楊間目光微動。
隔著鬼棺,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三個隊友進去了裡面,他只知道其中一口棺材裡躺著的是王勇。
「棺材材裡的人死了沒有?沒死的話吱個聲。」楊間直接開口道。
他的聲音一出現,幾口平靜的棺材立刻就微微晃動了起來。
「隊長?我沒有聽錯吧,是隊長的聲音。」一口棺材裡傳來了李陽的聲音,他顯得很詫異。
「我也聽見了,好像真的是楊間回來了。」旁邊的棺材裡王勇也回應道。
「不會有錯的,就是楊間,他回來了。」最後一口棺材裡響起的卻是黃子雅那略顯激動的聲音。
楊間說道:「原來如此,棺材裡躺著的是你們三個人,不過王勇和黃子雅兩個人出現在這裡我到是不覺得意外,李陽你居然也撐不住了,按照我的估算,你再撐半年都不成問題,怎麼會這麼快就要厲鬼復甦了?」
「楊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外面發生了太多的靈異事件,李陽在你離開之後守著大昌市,期間不得不處理大量靈異事件,而且和國王組織交手的時候他留下了一些隱患,要不是後面他減少了出手的頻率,不然早就撐不住
了,現在大昌市就只剩下兩個人了,童倩,還有屁事不幹的熊文文。」黃子雅說道。
「那個林蘊徽呢?」楊間問道。
李陽回道:「她挺不錯的,一直在處理靈
異事件,解決了不少的問題,後來她說要離開一趟有點事情需要去處理,結果一走就失蹤了,再也沒有回來。」
「她沒說去處理什麼事情麼?」楊間再次問道。
」聽她偶然提起過一句,說是要去找認識的熟人。」李陽說道
楊間說道:「算了,她既然已經幫了不少的忙,現在要去處理一點私事我們也沒資格去強留別人。」
他明白,林蘊徽留下來幫忙是還之前的那份人情,現在自己沉寂了半年,而她的那一份人情也還完了,自然是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不過他倒是有些好奇,這個林蘊徽身為民國時期的馭鬼者居然還有
熟人活著,那個熟人會是誰?
「不過現在隊長回來了就行了,一切都會變好,可惜我們現在幫不上什麼忙了,能苟活下來還得多虧了隊長留下的這些棺材,不然這會兒我們幾個都已經死了。」李陽感慨道。
「躺在棺材裡也挺好的,至少輕鬆,不用那麼累。」一旁的棺材裡的黃子雅說道:「在外面操心的事情一大堆,每天面對靈異事件都心驚膽戰,生怕哪天就死在了厲鬼的手中,現
在這個樣子已經算是在享福了,唯一有點美中
不足的就是躺在棺材裡有點無聊,上次那個張偉來這裡,說是要給棺材裡拉一根網線,回頭讓我們陪他一起玩遊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王勇說道:「聽他胡扯,棺材裡有靈異力量,能幹擾信號,即便是信號正常,一臺電腦丟進來也會被靈異侵蝕變的破舊不堪,根本不可能運行。」
「用黃金製作一臺電腦不就行了。」黃子雅說道。
「行了,別討論這些無關緊要的話題,現在隊長回來了,我們應該想一下之後的事情,目前各個城市的形勢可一直不好,靈異事件頻出,就連大昌市都經常出現厲鬼,如果不想一點好的辦法,過不了多久外面的人多半都要死絕。」李陽說道。
「觀江小區目前是安全的,但是我覺得這種安全維持不了多長時間,你們的家人,朋友,親戚可都在小區裡住著,局勢崩壞之下沒有人可以倖免,就連我們到時候只怕想要安安心心的躺在棺材裡都是一件奢望的事情。」
聽完這番話王勇和黃子雅兩個人沉默了。李陽絕對不是危言聳聽,因為他這半年來一直是大昌市的負責人,知道形勢到底崩壞的有多快,而且這種崩壞的速度是會滾雪球的。
因為一開始的時候還有之前留下來的一批城市負責人努力處理靈異事件,維繫著和平。
但是隨著城市負責人陸陸續續的死亡,再加上總部衰落,指派不出新的負責人,而靈異事件又日漸增加,如此之下,一座好好的城市往往十天不到的時間就會被靈異佔據。
當然一座城市被靈異佔據不代表著這座城市的所有人都會出事,只是那個時候免不了人和鬼混居在一起。
那時候人們活的哪還有安全可言,每天都要提心吊膽,指不定哪天出了個門路上撞見了厲鬼就死了。
楊間說道:「從李陽的話中不難看出來,這個時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艱難。」
「現在不是還有隊長麼?」黃子雅說道。李陽冷哼一聲道:「崩壞的局勢會影響所有人,無人可以倖免,大昌市的情況你也知道,靈異事件爆發之後短時間內湧入了大量的外來人口,如果靈異繼續蔓延的話,將會有更多的人湧進來,而人越多則會帶來更多的靈異事件,同時也會帶來各種各樣的麻煩,比如治安,食物,水,***,疾病等等,到時候那就不單單只是對抗靈異那麼簡單了。」
「要知道,除了安全問題之外,生存問題也很重要,而一座孤立的城市是沒辦法在這個時代活下來的,最後的結果無非是所有人抱在一起死。」
」說的不錯,我在沉寂的那段時間裡也思考了很多事情,其中就包括以後的生存問題,按照我的推算,如果厲鬼時代繼續這樣下去的話,絕大多數人都將慘死,餘下的一小部分人只能躲在角落裡苟延殘喘,如地溝裡的老鼠一樣。」楊間說道。
「隊長,現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倒是無所
謂,躺在棺材裡死也就死了,但是以後的人該
怎麼辦?還有希望麼?畢竟現在隊長你才是靈異圈第一人,如果連隊長你都想不到什麼辦法的話,那就真的是無能為力了。」李陽沉默了少許又問道。
楊間思考了一下說道:「你說的這個
問題我也不知道,我需要去尋找答案,尋找方法,如果我能找得到的話那麼一切還有轉機。」
」時間差不多了,我該走了,你們繼續躺在這裡吧,如果有人問起你們來,就說我已經醒來了。」
他沒有一直閒聊下去,因為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做,所以簡單的交流的一番之後他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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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四章燃燒的城市
「這個時代變成了什麼樣子,聽李陽他們幾個人說是感受不到的,我要親自去看看。」
這是此刻楊間內心的想法。
畢竟他已經消失了足足半年的時間,現在甦醒過來無論想做點什麼都需要先了解清楚現在的形勢,倉促之間就去下決定的話很容易犯錯。
所以楊間沒有留在大昌市。
他覺得在大昌市看不到真相,因為這座城市在李陽,童倩他們幾個人的努力下維持著和平,所以感受不到這個時代的殘酷,楊間要去那些沒有負責人的城市去逛一逛,去那些靈異失控的地方看看。
而據楊間瞭解,這樣的地方並不在少數。
雖然他還有一些私事需要處理,但是他覺得自己的私事可以暫時的放一放。
很快。
楊間來到了大昌市附近的一座城市。
這座城市叫大山市。
對於這座城市他還有一些印象,因為大山市上一位負責人叫蕭陽,以前在處理白水鎮靈異的時候碰過面,也有過合作,只可惜蕭陽為了救人不願意離開靈異之地,最後遭遇了危險,死在了白水鎮。
通過資料查詢,楊間瞭解到,上一任大山市負責人蕭陽死後,這座城市還來過一位負責人,但是那個負責人來大山市沒多久就被調走了,之所以會被調走是因為總部覺得大山市靠近大昌市,不會有什麼危險。
而這一調走,大山市便處於長時間沒有負責人的狀態,直到現在。
深夜時分。
楊間行走在大山市的市中心街道上,他發現整條街道上從街頭到街尾都沒有一個人,空氣之中透露出一種蕭索和冷清的味道,隨著夜晚的涼風一吹,地面上的塑料袋,破報紙,隨意的飛舞。
偶爾有一些動靜傳來,那都是易拉罐在地面上滾動發出來的。
馬路上甚至連一輛行駛的車輛都沒有,只有個別一些車輛長時間沒有啟動,廢棄在路面。
這樣的情景顯然是不正常的,因為一座城市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死寂到這種地步。
楊間抬頭看了看遠處的高樓。
發現高樓只有偶爾幾個窗戶亮著燈,絕大部分都是漆黑一片。
「這座城市存在著靈異事件,恐慌之下,很多人已經逃離了這裡,但是還有不少的人依舊選擇生活在城市裡,只是他們生活的非常謹慎,生怕招惹到厲鬼。」楊間睜開鬼眼看向了一棟漆黑的居民樓。
大樓內並不是沒有人,只是那些人都選擇沒有開燈,同時關上窗戶,拉上窗簾,躲在房間裡睡覺沒有出聲,甚至有的人家還會刻意安排一個人守夜。
楊間繼續往前走去,觀察這座城市的同時打算順手將這座裡的靈異事件解決。
但是很快,他停下了腳步。
因為他看見前面有四五個人聚在一起,正在破壞著一家店鋪的大門,看樣子是在行竊。
「快點把門撬開,大晚上的出來太危險了,說不定就會碰到鬼。」
「別亂說話,你想把那些髒東西喊過來麼?要不是餓得不行,我才不會出來,趕緊拿些生活物資就走,不要在外面待太久。」
「這附近的人大部分都已經搬走了,好像都去了大昌市,我們什麼時候也能搬去大昌市啊,聽說大昌市很安全,沒有靈異事件,而且大昌市一直有負責人處理靈異事件。」
「去大昌市?醒醒吧,那是我們這群窮人能去的地方麼?那地方的房價有多高你不會不知道吧,我們在大山市買一套房都要背三十年的房貸,現在貸款都沒還清,而且鬧鬼之後這裡的房價掉的利害,打一折都賣不出去,但是房貸還得繼續還,能活著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
楊間站在不遠處,聽著這些人的交談,大概明白了他們的窘境。
這些人缺少生活物資,沒錢也沒能力搬到更好的城市去生活,貧窮讓他們不得不待在靈異出沒的城市。
很快。
這四五個人打開了那家店鋪的大門,裡面是一家便利店,貨架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許多生活物資,但都蒙上了一層灰塵,看樣子這店鋪關門歇業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店主不知道是離開了這座城市還是說已經死在了某件靈異事件當中了。
他們很興奮,拿來推車將重要的一些生活物資全部放在上面,準備帶走。
楊間收回了目光,當作沒事發生一樣,只是平靜的路過。
「等等,外面好像有人。」
「這麼晚哪裡還有人會出來,不會是碰見鬼了吧?」
也許是楊間路過時候的腳步聲吸引了其中一個人的留意,他們嚇的當即停下了手中的事,愣在店鋪裡一動不敢動。
「我不是鬼,只是路過一下而已,你們繼續,不用管我。」楊間隨口搭了一句話。
當即,店鋪裡的幾個人頓時大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人,嚇死我了,還以為大晚上撞鬼了呢。」
幾個人又繼續忙碌起來。
不過很快,一個男子探出了腦袋,在外面看了看,見到楊間往前面走去的時候當即壓著聲音喊了一句:「那邊正鬧鬼,去不得。」
「去的就是鬧鬼的地方。」楊間頭也不回的說道。
男子不再勸,又縮回了腦袋。
店鋪裡有女子的聲音響起:「別多管閒事,這多半又是一個異想天開的人,想要去鬧鬼的地方成為馭鬼者。」
「什麼叫異想天開?別人萬一成了馭鬼者那不是一步登天了麼?我要不是怕死的話也想去闖一闖,整天這樣活著太遭罪了。」男子反駁道。
在這種殘酷的環境下,願意去鬧鬼之地賭一把成為馭鬼者的人不少,雖然成為馭鬼者之後只能活短短一兩年的時間,可一旦成功的話卻能改變一家人的命運,比如在大昌市買幾套房,不愁吃喝,賺一大筆黃金……
倘若運氣好的話駕馭了兩隻鬼,那就更不得了,直接成為有錢有權的人,甚至當個城2市負責人都不成問題。
楊間走過了這條街道,很快就看見了前面的路口出現了警戒線,還有各種警示牌。
「禁地危險。」
「嚴禁任何人靠近。」
「靈異之地兇險」
一些標語非常的醒目,生怕別人不知道這裡鬧鬼一樣。
「封鎖地區,將厲鬼隔絕,這算是應急的方法,畢竟有不少的鬼都是不怎麼移動的,如果再隔絕活人靠近的話,厲鬼沒有受到殺人規律的影響是能夠待在一個地方不出來的,大山市之所以還有一部分居民沒有離開,也是因為這裡的鬼比較安分。」
楊間心中暗道,同時他無視警戒線直接進入了這片鬧鬼的地方。
和之前冷清的街道比起來,這被封鎖的地方反而要顯得‘熱鬧,一點。
雖然沒有人,但是街道上都停滿了汽車,路邊的店鋪都是開門營業的狀態,看得出來當時這片區域被封鎖的時候所有人撤離得很匆忙,很多東西都沒有帶走,而且事後也沒人敢進入這片區域來收集生活物資。
剛才那一家人在靠近警戒區域的街道上行竊已經是比較大膽了。
越深入這片被封鎖的區域,周圍的情況就越發的詭異了。
首先楊間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屍體腐爛的臭味。
緊接著,路上熄滅的路燈時不時地也呲呲的閃爍起來,像是受
到了什麼幹擾。
而且路上還出現了許多密且又新鮮的腳印,好像這裡還有人生活。
除此之外,附近的地面上,躺著不少早就死去的人,但是這些人的屍體保存程度很好,即便是在熱天,也沒出現嚴重腐爛的跡象。
楊間瞥了一眼。
下一刻,附近的幾具死屍上突然冒出了淡綠色的火焰。
陰森的鬼火燃燒的嗤嗤作響,而且在火光之中那幾具屍體竟在痛苦扭曲的掙扎,彷彿承受著莫大的痛苦一樣。
「被靈異沾染的屍體,還不到鬼奴的地步,而且像這樣的玩意……很多。」
楊間睜開了鬼眼,隨意掃看了一眼附近。
但是很快,他卻又緩緩的閉起了眼睛。
因為他看見了詭異而又悲慘的一幕幕,已經到了不忍直視的地步了。
而這才僅僅只是一隻鬼造成的。
「全部燒光吧。」楊間輕聲一嘆。
隨後周圍的大樓,店鋪,街道,甚至是路面都被鬼火給點燃了。
一場靈異的大火憑空出現,肆虐在這片被封鎖的區域內部,整個區域都給照亮了,因為薪柴太多了,所以鬼火才會如此的旺盛。
這樣特殊的現象也吸引了這座城市不少人的留意。
「那是被封鎖的靈異地區,不會又鬧鬼了吧?」
他們看見那片陰森的鬼火驚恐不已,甚至都已經準備叫醒熟睡的家人準備逃離這裡了,誰也不能肯定這麼詭異的大火會不會蔓延到自己住的地方來,而且也不知道被那綠色的火光照到會不會死掉。
隨著鬼火燃燒的同時,火光之中還傳來了各種怪異的尖叫聲,好像人臨死前的慘叫,又聽上去像是厲鬼在哀嚎,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這裡不能待了,趕緊走。」
街道上,那剛剛行竊完的一家人,見到身後不遠處的情景,嚇的渾身直顫,推著推車就瘋狂的逃離這裡。
一時間,夜晚寧靜的城市裡再次恐慌起來了。
「我是大昌市負責人楊間,正在抓鬼,今夜過後,此地再無靈異。」
就在城市的恐慌達到極限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迴盪在城市的上空,讓所有人都聽見了。
一句話之後,城市的恐慌平息了。
「負責人,太好了,是大昌市的負責人來處理靈異事件了,我們總算是有希望了。」
「天啊,總算是等到了,我還以為這座城市沒有負責人來管了。」
「給我狠狠的抓,一個髒東西也別放過。」
許多人在夜晚大聲高呼,宣洩著自己內心長久以來的恐懼,同時城市各個地方的燈光也在接二連三的亮起。
他們不認識楊間,但是知道負責人的存在,也知道負責人是專門對付厲鬼,處理靈異事件的。
以前他們多希望自己的城市裡也有一位負責人。
可惜盼了許久都沒有等到,不然的話大山市也不會有那麼多人搬離。
「楊間?開什麼玩笑,傳聞之中的鬼眼楊間怎麼會出現在這座城市?他不是已經失蹤半年了麼?很多人都說他已經死了。」而在大山市的一棟高樓內,一位馭鬼者聽到這樣的聲音當即愣住了。
他雖然還是一個新人,進入靈異圈不長,可是也知道楊間的存在。
「估計是有人假冒他的名號吧。」這個馭鬼者內心這樣猜測。
可是他看著遠處燃燒到直衝天際的大火時眼中卻閃出了一抹驚愕。
這種火似乎可以燃燒靈異。
隔著這麼遠他都感到皮膚一陣灼燒的疼痛,如果再靠近一些的話,他甚至懷疑自己身體
就要自燃起來。
「這火不是那片被封鎖之地的靈異,是那個楊間自身的靈異力量…………可是這種幾乎燃燒一片城區的靈異大火真的是馭鬼者可以做到的麼?」他遠遠觀看都覺得膽戰心驚,心中無法想象有人居然可以駕馭這種程度的靈異力量。
如果自己有這種程度的靈異力量話那還怕什麼厲鬼。
「天啊,大火還在蔓延,範圍還在擴大,他想點燃這座城市麼?」
這位馭鬼者不敢再觀看下去了,他感覺周圍的空氣都燥熱起來,自己得離開一些,不然自己根本受不了。
這種程度的靈異力量,簡直就是天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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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五章遊歷
陰森的鬼火在被封鎖的區域燃燒,將這裡的一切都給點燃了。
而在火光之中,那些浸染靈異的屍體迅速的被燒成灰燼,連一點殘渣都沒有剩下,而且蔓延開來的鬼火更是將隱藏在這片城區當中的厲鬼給驅趕了出來,直到最後也被火光給吞沒了。
楊間大步走進了一棟無人的大樓裡。
這棟大樓還在燃燒,因為裡面積存著太多的屍體,不過大部分的屍體都在迅速的化為灰燼,但是總有個別的屍體即便是不停的在燃燒也始終沒辦法摧毀。
很快。
楊間來大樓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具焦屍。
這具屍體看上去很瘦弱,而且蜷縮在一團,臉龐扭曲,看上去猙獰而又恐怖,此刻焦屍的眼眶,嘴巴里還有淡綠色的火光冒出,似乎身體裡面還有鬼火在燃燒。
即便是燒成這個模樣,屍體還沒有損壞。
很明顯,這不是一具普通的屍體,這是一隻鬼,只是在鬼火的燃燒下,厲鬼沒辦法行動殺人,只能躺在地上不得動彈。
楊間伸手拎起了這具焦屍然後轉身離開了這裡。
不用多大的功夫,這片區域的靈異事件就已經處理完了,不過這只是其中一處地方而已,大山市還有其他地方的靈異區域,一共有三處,只是這處的靈異最兇,影響最大而已。
楊間又去了另外兩處被封鎖的城區,等他走出來的時候腳下又多了兩具焦黑的屍體,雖然這幾具屍體看上去都差不多,實際上危險程度卻相差極大,只是在楊間的面前,都是一樣。
「搞定,現在這座城市的靈異就徹底平息了,只是不知道這一次清理之後這裡能維持多久的平靜。」
他帶著這樣的想法將這三具焦黑的屍體丟進了腳下的鬼湖之中。
只是鬼湖的水不再呈現漆黑色了,而是猩紅似血,這似乎是因為楊間駕御了鬼血的緣故,導致湖也被染紅了,而且染紅後的鬼湖似乎比之前更可怕了,厲鬼沉入其中不但受到了鬼湖的限制,還受到了鬼血的影響。這種靈異拼圖之間的融合,形成了楊間獨特的靈異力量血湖的成型,意味著一種頂尖S級靈異力量的誕生,倘若再加上公交車靈異,以及能夠開啟第九層的鬼眼。
現在的楊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經達到了什麼樣的層次。
因為他沒有比較的對象了。
或許只有那些消亡的民國馭鬼者才有資格來稱量他吧。
熊熊燃燒的鬼火總歸是有熄滅的時刻。天亮時分,大山市內鬼火開始消散了。楊間的鬼眼再次掃看了整座城市一遍,他確定這座城市沒有殘留的靈異了,不過期間他還發現了這座城市裡隱藏的一位馭鬼者,那個馭鬼者是一個新人,身上的靈異力量還很弱小,也不知道這個新人有沒有機會成長起來。
楊間沒有招募新人的想法,也沒有扼殺新人的習慣,他只是當做沒有看見,然後離開了這座城市。
他要去距離大昌市更遠的地方看看。很快。
楊間途經了小春市。
他對這個城市也有印象,記得當初為了調查小春市負責人失蹤事件,就是在這座城市裡坐上了那輛靈異公交車,然後駛向了一條不歸路,最後遭遇了恐怖的乾屍新娘,差點死在了靈異站點,最後好不容易的才活著回到了現實。
現在回想起來當初經歷的一切還歷歷在目。
不過小春市的情況也不容樂觀,也出現了靈異事件,而且因為這座城市比較小的緣故,這導致小春市遭受靈異的影響比之前的大山市還要嚴重,哪怕到了白天,城市裡依舊空空蕩蕩,街道上既沒有行人也沒有車輛。
整座城市陷入了死一般的寧靜。
楊間沐浴
在眼光之下,行走在無人的街道上,他的鬼眼處窺視,瞭解這座城市的一切。
原來如此,這座城市超過一半的區域都被封鎖了,到處都是警戒線和警戒語,只有新城區還沒有被靈異影響,但是住在新城區的居民人數十分的少,而且即便是白天也很少有人出來活動。
「看樣子這座城市的鬼是屬於那種會遊蕩的那種,否則的話不至於設立這麼大的警戒區域。」
「遊蕩的鬼對於普通人的威脅比只待在一個地方的鬼威脅更大。」
楊間的身形漸漸消失,隨後他來了到小春市的一處老城區內。
在這裡,他感受到了靈異氣息。
這意味著真正的鬼就在這附近。
楊間懶著去找,他故技重施,直接一把大火點燃了附近所有的居民樓。
很快,老式的居民樓裡竄出了大火。
而在火光之中,一個詭異的身影衝了出來,那道身影一邊奔跑一邊發出了怪異的聲音,顯然在鬼火的灼燒之下這厲鬼也不好受。「也就這點能耐了。」楊間面無表情,攔住了那厲鬼的去路,然後在厲鬼靠近的一瞬間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個聲響迴盪,被鬼火驅趕出來的厲鬼瞬間就被扇飛了出去,然後在地上滾動了好幾圈,最後宛如一具死屍一樣躺在地上再沒有了動靜。要知道楊間的一巴掌等於靈異公交車撞一下,這種程度的厲鬼怎麼可能擋得住。
「解決了。」
楊間隨後動用血湖的靈異將這具屍體沉入其中。
做完之後,小春市的靈異事件便徹底消失了。
但是這片被封鎖的城區只怕今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有人居住,哪怕這裡已經沒有了鬼。
「再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楊間又默默的離開了這座城市,前往下一處地方。
他沒有具體的方向,也沒有刻意規劃好前進的路線,他打算走到哪算哪,最好是在國內各個地方儘可能的轉一圈,只有這樣才能徹底瞭解清楚現在國內局勢,而且以他的速度即便是在國內轉一圈也用不了幾天時間。至於國外,不去也罷。趁著這段時間,他重新復出的消息也漸漸的在靈異圈傳開。
「楊間甦醒了?這事情是真的麼?消息來源是否可靠。」
大昌市尚通大廈。
童倩一大早上就收到了這麼一個驚喜的消息。
「不會弄錯的,是李陽說的,昨天晚上楊間已經甦醒了,並且去往了觀江小區,和躺在棺材裡的李陽,黃子雅,王勇三個人碰了頭,事後不久,王珊珊將這個重要的消息告訴了我。」劉小雨非常認真的說道。
「太好了。」童倩此刻也不由的欣喜起來:「他總算是醒了,現在這個時期不能沒有他。」
「這是當然,總部那邊聽說楊間迴歸的消息之後立刻就將這個重要的消息給傳了出去,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穩定人心,相信今天之後靈異圈都會知道。」劉小雨說道。
童倩又問道:「既然楊間已經回來了,那麼現在他去哪了?」
「不知道,聽李陽那邊說,楊間準備去外面轉一圈,親眼看看現在的形勢,估計這會花上十天半個月的,不過這不重要,這點時間還是可以等待的,只要楊間出現了一切都不是問題。」劉小雨說道。
「這倒也是。」童倩點了點頭。在總部有意的推波助瀾之下,楊間出現的消息的確傳的很快。一下子,靈異網站就議論紛紛起來。
「楊間回來了?那個傳聞中的鬼眼楊間,總部的執法隊?他不是已經死了麼?」有馭鬼者好奇起來。
「什麼死了,別亂說,別人只是失蹤了半年而已,從來沒有確切的消息
說楊間已經死了,這次楊間的出現靈異圈只怕是要有大動作了,各位好好看著吧。」
「一個過氣的老人罷了,討論他做什麼?」有人表示不屑。
這話一出,立刻就有一個經常混跡在網站上的網友怒罵道:「無知小兒,你才成為馭鬼者多久,哪能明白總部這個鬼眼楊間的份量,現在靈異事件層出不窮,秩序混亂,多少人都等著楊間站出來主持大局,如果有誰不知道這個楊間是誰的自己去網站查資料,我懶得在這裡和你廢話。」
「果然只有圈子裡的老人才知道楊間的可怕,這才過去半年時間沒想到這麼快就猶如把楊間給忘記了。」也有人發出感慨,同時暗地裡展露自己老前輩的身份。
不隨著不斷的討論,還真讓許多靈異圈的新人好奇楊間的存在,紛紛開始查詢資料起來。
雖然靈異網站上重要的信息不會有,但是一些大事件,還有一些基本信息都會有透露,真要找起來也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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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六章大長市
此刻的楊間來到了一座小鎮上。
這座小鎮不大,可也充滿著生活氣息,但是當他上午踏足這裡的時候卻是一個人都沒有看見,他的鬼眼掃看了整座小鎮,發現整個小鎮的居民都搬離了,不知道搬到了什麼地方去,不過他在這小鎮的裡感受到了靈異的氣息,因為在小鎮附近的田野間他見到了十幾具詭異的屍體。
那些屍體沒有沒有腐爛,也沒有移動,像是一個木頭人一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可是除了這些屍體之外楊間並沒有找到厲鬼的痕跡。他猜測前不久這個小鎮之中是鬧過靈異事件的,也死了不少人,所以整個小鎮的人在恐慌之下便舉家逃離了這裡,但是在撤離的過程之中,鬼也有可能混跡在人群之中一起跟著離開了,所以才留下了這麼一個空蕩蕩的小鎮,可惜普通人不知道真相,只能做出一些錯誤的決定,而且小鎮鬧鬼的消息一旦傳開,沒有人敢來這裡了,即便是這個小鎮是安全的。
楊間將那十幾具詭異的屍體用鬼火燒燬之後,他在進出小鎮的道路中間弄了一個公告。
公告的內容很簡單:大昌市負責人楊間已確認小鎮安全,沒有靈異事件。
後面再寫下時間和日期。
這樣一來如果有人來到這裡之後就能看見公告,而不會被嚇得掉頭就走。
只要有人敢入住小鎮,隨著時間的過去這個小鎮會慢慢地恢復一些人氣。
當然,前提是靈異事件能夠得到控制,不然他即便是現在確認小鎮安全,以後還是有可能鬧出靈異事件。
做完這些簡單的事情之後楊間繼續遊歷,他來到了小鎮附近的幾個村莊查看,結果發現這幾個村莊內的居民都生活得很正常沒有遭遇靈異事件,甚至有的村的村口還有不少老人聚在一起討論著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然後再添油加醋一番說著以前自己經歷的古怪事情。
偏僻點的村莊因為和外界的交流比較少,反而很安全一些,而且村莊上住的人也少,人口密度低,招惹靈異的概率也會變低。
楊間總結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既然這裡沒有靈異他也就沒有過多的逗留,而是離開了村莊,前往下一個大城市。
在動用鬼域的情況之下,他的走路速度很快。
沒一會兒,楊間來到了另外一座城市。這是一座大城市,即便是靈異事件頻發的今天,城市之中依舊有許多居民生活,此之外也存著好幾處被封鎖的區域,這種情況讓他感到有些意外,難道住在這裡的居民就不怕鬧鬼麼?
似乎被封鎖的靈異之地和活人居住的地方形成了一條無形的邊界,彼此之間互不幹擾,有一種莫名的和諧。
「這個城市多半有馭鬼者,亦或者是有負責人,所以靈異事件才能得到控制,恐慌才不會蔓延開來。」楊間心中這樣猜測,隨後他又查看了一下這個城市的資料。
這座城市名為大長市,因為是一座一線城市的緣故,總部一直有派遣負責人管理這座城市,即便是現在這個艱難的時期,依舊存在負責人。
不過大長市的負責人也經歷了幾次更替,第一任負責人叫鐘山,這個人的名字楊間有些印象,以前和那個郭凡在一起試圖競爭隊長之位,後來郭凡死了,隊長之位競爭失敗後便沒有了蹤跡。楊間當時正在對付朋友圈,解決八音盒詛咒可不會在意這個鐘山的消失。
現在他才知道,競爭隊長失敗的鐘山回到了大長市當負責人,而且還活了挺長一段時間,但是後來在對抗國王組織的時期他實在撐不住死於厲鬼復甦,不過他死前做了安排並沒鬧出什麼靈異事件。
之後大長市迎來了第二任負責人,這個負責人名叫於成志。
於成志接替鐘山之後做了
大半年的負責人,一直到現在。
可是這個於成志能力有限,並不是那種頂尖的馭鬼者,所以只能勉強維持大長市的穩定,對於城市之中出現的幾件特別危險的靈異事件他沒有能力去處理,只能選擇封鎖區域。
如此種種原因,才造成了現在大長市的特殊情況。
「如果靈異事件不死人,不擴散的話實際上也是一種相對的安全,這個於成志並沒有做錯。他力所能及的在管理著這座城市,不過一座城市裡就有大大小小五處被封鎖的區域,這明顯不正常,看樣子他也快到極限了。」
楊間一邊想著,一邊朝著最近的靈異區域走去。
他但凡路過一處地方除了觀察這個地方的變化之外,也會去順手將這個地方的靈異事件處理掉,給附近的居民減少危險。
越靠近被封鎖的區域,街道上的行人就越少。
直到最後楊間看見了封鎖線,而在封鎖線附近還有保安二十四小時巡邏,阻止一些過分好奇的人,以及一些不明所以的人誤入封鎖區域。
雖然這樣做起到的效果不是很大,但至少可以看得出來,這座城市是有人管理的,和之前無人管理的大山市不同。
楊間無視警戒線附近的保安,他行走在鬼域之中,避開了各種監控,輕易的就進入了這片封鎖區域。
這片區域被靈異侵蝕嚴重。明明附近新建的大樓還沒用幾年可是現在卻顯得十分的破舊,就連路面也滿是龜裂,而且街道附近雜草叢生,牆壁還佈滿青苔。
走進這片區域如同走進了一座死城一樣。
「能被影響這麼嚴重,徘徊在這裡的鬼不一般,看樣子這件靈異事件超出了大長市負責人的處理範圍,不過鬼一直都沒有離開這片區域,看樣子不是那種喜歡遊的鬼。」
楊間很快在這片區域的中間位置停了下來。
他一路上並沒有遇見厲鬼,也沒遭受厲鬼的襲擊。
不過這很正常,在不觸發厲鬼的殺人規律情況之下,在這麼一大片地方被鬼盯上概率還是比較小的。
楊間沒有用鬼眼去搜尋,也沒有動用許願鬼的靈異,而是平靜的拿出了一根白色的鬼燭然後點燃放在了路邊。
白色的鬼燭燃燒,可以將附近的所有厲鬼吸引過來,楊間只需要等待片刻就行了。
很快。
周圍有了動靜。
一聲反響出現。有什麼東西從附近的高樓上掉了下來。
「來了麼?」楊間尋聲看去,看見地面上躺著一具屍體,屍體從高樓落下居然完好無損,反而扭動著一顆腦袋,睜著一雙死寂的眼睛盯著他。
隨後,這具屍體緩緩朝著這邊爬了過來。
一開始的速度還比較慢,但是隨後速度越來越快,比一個正常人奔跑的還要快。
「嗯?」
可是隨後,楊間又察覺到了什麼,他看了看頭頂,然後往後退了幾步。
砰!
又是一聲巨響。
第二具屍體從高樓落下,差點砸在了楊間的身上。
屍體落下之後同樣沒有摔壞,反而扭動著身軀,迅速地甦醒著。
「原來如此,這件靈異事件當中存在著兩隻鬼,不,不對,這兩具屍體應該是同一只鬼,只不過一隻鬼的靈異力量寄存在兩具屍體上而已。」楊間左右看了看立刻就明白了。
難怪這件靈異事件沒辦法解決。
一位馭鬼者如果進入這裡的話,會下意識地以為自己只需要對抗一隻厲鬼,等到成功關押一具屍體之後,絕想不到還會有另外一具屍體會襲擊他。
這一不小心,真有可能死在這裡。
但是可惜,這兩具屍體面對的是楊間。
對於落在自己身邊的那具屍體,楊間抬腳就踢了過去。
剛剛復甦,準備殺人的詭異屍體被楊間一腳就踢飛了好幾米,隨後就癱倒在地上沒有了動靜,徹底陷入了沉寂當中。
另外一具屍體快速爬了過來也準備襲擊楊間,同樣被楊間一腳踩在了腳下,然後身體一顫也停止了活動。
兩隻厲鬼就這樣輕鬆的被楊間給搞定了,一點難度都沒有。
回想當初,楊間對付厲鬼的時候還得小心謹慎,步步為營,現在成長到了這種地步,鬼見到他都得繞路。
哪怕楊間站在原地不動任由厲鬼襲擊,鬼非但殺不死楊間,反而自己會遭受楊間的靈異反擊直接陷入沉睡。
「要不是我分身乏術,一個人能力有限,以我現在的實力還真能結束這個靈異時代。」楊間不禁這樣想到。
可惜這也只是想想。就算是他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工作也忙不過來。而且高強度的工作只會死的更快。
楊間將這兩具屍體丟進了血湖當中,這片封鎖區的靈異事件就算是解決了,他沒有停下腳步而是前往下一個封鎖區。
十分鐘之後楊間從第二個封鎖區裡走了出來,準備去第三個封鎖區。
又過了十分鐘。
當楊間從第三個封鎖區裡走出來的時候,眼前卻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我還以為總部那邊的消息是假的,只是為了安撫人心,沒想到楊隊的回來了。」一個約莫三十出頭,但是面容枯槁,身體消瘦,一副行將就木模樣的男子開口說道。
他叫於成志,大長市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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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七章重回
放在這個時期,於成志也算是靈異圈的老前輩了,但是在楊間的面前他還只能算是一個新人,而且他也經歷了總部的變遷,深刻的明白在這個時代生存是有多麼的不容易,也正是因為有了對比,他更清楚楊間的存在是有多麼重要。
所以此刻於成志見到楊間再次出現他內心是很開心的。
「你很不錯,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之下把這座城市管理得很好,即便是有靈異事件發生,也沒有影響到絕大多數人的安全。」楊間說道。
於成志那難看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楊隊這麼說就客氣了,我能力不足,沒辦法做更多的事情,即便是管理這座城市也顯得力不從心,很多盤踞在城市內的厲鬼都沒有處理,偶爾的時候還是會有無辜的居民死在靈異事件當中。」
「我並不能算是一個合格的負責人,幸好今天楊隊出現了,解決了那幾件最為頭疼的靈異事件。」
楊間說道:「我沉寂了半年,現在遊歷全國,我想看看這個靈異時代之下國內的形勢到底變成什麼樣子了,今天是偶然路過這裡,順手把這座城市的靈異事件給解決了。」
「原來如此,楊隊一路走來有什麼收穫么?」於成志問道。
「談不上什麼收穫,只是靈異的威脅對普通人來說太大了,哪怕是一件很普通的靈異事,都能造成無數次死亡,或者是背井離鄉,生活在這樣的一個時期,太過絕望了,如果靈異時代一直持續下去的話,用不了多久,整個世界都將完蛋。」
楊間語氣認真的說道:「所以我在一邊遊歷的同時,也在試圖尋找一個可以改變這個時代的方法。」
於成志聞言,頓時肅然起敬:「現在這個時期總部還能有楊隊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其實我也在一直思考未來,可是越想下去就越發的絕望,就拿大長市來說,現在我還活著能暫時穩定一二,倘若我死了,只怕連一個接班的都沒有,到時候這座城市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由點及面,一座大長市尚且如此,國內那麼多城市又該如何,而且很多城市連負責人都沒有,不是總部不想去管,而是真的派不出人手,之前的時候我還時常抱怨總部的隊長不管事,好幾個隊長都隱退了,現在我理解了,隊長有隊長的事情要做,他們更多的是考慮未來,而不是單純的只是負責管理一兩座城市。」
楊間說道:「在時代的洪流下沒有人可以倖免於難,包括總部的隊長們,所以哪怕有人不想去做,被迫無奈之下也得去做一點什麼,可惜上次和國王組織交手隊長折損太多了,不然的話情況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是啊,那一次讓總部元氣大傷,到現在都沒有恢復過來。」於成志也感慨起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希望在臨死之前可以看見楊隊能夠成功找到方法,對抗這個靈異時代。」
「別說得那麼絕望,希望是存在的。」楊間平靜地說道:「而且我相信你不會那麼快死去的。」
說完,他腳下有血紅色的積水嗎冒出,隨後一隻慘白的手掌伸了出來,那手掌上抓著一包黃紙包裹的東西,看上去像是一包中藥。
「這是最後一包中藥了,吃下去的話可以延緩厲鬼復甦,之前隊長候選劉奇就吃過這玩意,可惜最後還是死了。」楊間將那一包中藥拿起,然後丟剛來於成志。
「這東西我用不上了,送給你吧,希望你能多活一陣子,別那麼快就死了。」
楊間覺得於成志是一個很負責的負責人,值得去幫助他一把。
於成志下意識的接過,眼中有些詫異:「這麼重要的靈異物品,不該浪費在我的身上,一些很有能力的馭鬼者更加需要它。」
「其他人沒機會用了,你拿去吧,反正也不是什麼特別珍貴的東
西。」楊間微微搖了搖頭。
本來這包中藥打算是給自己的隊友使用,但是他在鬼街搶了七口紅色的棺材,自己的那些隊友實在是撐不住了可以躺進棺材裡,除此之外還有鬼鏡可以復活一次。
相比之下,總部的其他負責人的生存更為糟糕,更需要一些幫助。
而且這最後一包中藥與其毫無作用的留在手中,倒不如早點送出去,發揮最後的價值。
「既然楊隊這樣說了,那我就不可客氣的收下了。」於成志沒有再推拒了,他現在的確需要這東西,畢竟能活下去的話誰又想死呢。
楊間說道:「我該繼續出發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做。」
「那祝楊隊此行順利。」於成志目送楊間離開。
內心莫名湧出一種感覺。
如果說這個時代還存在希望的話,那麼一定是這個楊間,倘若最後連他都沒有辦法找到解決靈異時代的方法,也許以後真的要完蛋了。
「在楊間沒有成功之前,我必須得撐下去,雖然幫不上什麼大忙,但至少也得力所能及的把大長市管理好,以後即便是死了,最起碼也算是出了一份力。」於成志看著手中的這包中藥,心中暗道。
楊間在大長市逗留了一陣子,他將剩下的靈異事件解決之後便離開了。
這一趟之後他明白,在這個逐漸喪失希望的時代裡,還有人在苦苦支撐著,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阻擋著靈異時代的浪潮。
帶著這樣的想法,楊間來到了另外一座城市。
這是一座很熟悉的城市,大漢市。
之所以熟悉是因為鬼郵局就在大漢市,而且負責人孫瑞現在依舊活躍在鬼郵局當中,可是鬼郵局已經停止運行了,在當初楊間送完最後一封信之後鬼郵局就已經改名成了地獄公寓。
來到大漢市楊間並沒有第一時間前往鬼郵局,而是在市區內轉了一圈。
他發現這座城市沒有靈異事件發生,可是城市內卻顯得很冷清,一點人氣都沒有,像是遭受過厲鬼的襲擊一樣。
這樣的現象很古怪。
按理說沒有靈異發生的城市會有很多人居住才對,甚至會比以前更加的繁華,可是現實卻和理論相悖,楊間有些好奇,他決定去鬼郵局看看,也許孫瑞知道一些什麼,畢竟他一直待在鬼郵局裡,視線沒有離開過大漢市。
楊間快來到那棟被封鎖的廢棄大樓前。
當睜開鬼眼的時候,隨著鬼域的侵蝕,眼前的大樓消失見,一棟五層的詭異舊樓房呈現眼前。
這棟民國時期的舊大樓門立著一個閃爍著霓虹燈的招牌,上面寫著四個大字:地獄公寓。
楊間駕馭了靈異公交車之後可以輕易的打破現實和靈異的界限,他只是往前走了幾步人就已經站在了這棟民國老樓的前面。
「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變。」
「不,不對,有些變化。」
隨後他目光一凝,透過大門看見樓內居然匯聚了不少的人,那些人都很陌生,而且不像是馭鬼者,倒像是普通人。
當楊間推門而入的時候,一樓大廳裡頓時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又有倒黴蛋進來了,看樣子上一批人已經死的差不多了,不然的話不會這麼快招募新人。」有人說道。
「這鬼地方真的一刻也不想待了,強迫人進入靈異事件之中求生,到底是誰那麼缺德弄出這麼一個地方。」也有人抱怨起來。
「喂,新人,你叫什麼名字?」還有人對著楊間呼喊起來。
楊間見此情景皺了皺眉,只是略微掃看了幾眼就大概明白了,這個鬼郵局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孫瑞重新制定了規則,準備再次運行這個地獄公寓么?」
這些普通人出現在這裡就是最好的證據。
楊間不禁回想起了當初孫瑞進入這裡的決心,那個時候的他豁出命去都要關閉鬼郵局,杜絕信使的存在。
沒想到時過境遷,才短短的半年時間,孫瑞竟然又走回了當初的老路。
有些諷刺,但是楊間感受更多的是一種無奈。
因為這個時代嚴重缺人,缺少馭鬼者。沒有馭鬼者對抗靈異,未來沒有任何的希望,孫瑞重啟鬼郵局多半是想培養出一批馭鬼者。
「喂,新人,和你說話呢。」一個男子皺著眉頭走了過來,攔在了楊間的面前。
「張金紅,成功活過了兩靈異事件的倖存者,在這裡算的上是前輩了,這個新人被盯上了,運氣真不好。」有人見此暗地裡搖了搖頭。
「這個張金紅能活過兩件靈異事件是因為他的隊伍之中永遠都不缺新人炮灰,沒有新人去冒險試探厲鬼的殺人規律,他早就死了,這次估計是想拉這個新人進入隊伍當炮灰。」也有人暗地裡議論起來。
「明擺著的事情,不過他能活下來也不全靠新人當炮灰,他本人也有些本事,擁有一些對抗靈異的手段。」
楊間被攔住了去路,腳步頓時一停,一隻鬼眼睜開,咕嚕的轉動著,然後詭異的注視著他:「你在和我說話么?」
張金紅見到楊間額頭上那隻鬼眼的時候臉色頓時就僵住了:「鬼,鬼……馭鬼者?」
其他人也都睜大了眼睛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開什麼玩笑,這鬼地方居然把外面的馭鬼者都給強行拉進來了么?」
「還以為是羊入虎口,沒想到是虎入羊群,一個馭鬼者如果去參與生存任務,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張金紅這下倒黴了,這個馭鬼者不會一生氣一巴掌打死他吧。」
張金紅此刻臉色都發白了,渾身緊繃,冷汗直冒,哪裡還有之前氣勢洶洶的樣子。
楊間鬼眼轉動,無視此人,而是喊了一聲:「孫瑞,出來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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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八章扒開的墳
孫瑞?
孫瑞是誰,哪個人叫孫瑞?
鬼郵局的一樓大廳內,不少人左顧右盼,相互議論,想知道哪個人是孫瑞。
結果轉了一圈之後才發現這裡沒有一個人的名字叫孫瑞。
於此有人猜測這個孫瑞可能已經死在了靈異事件當中,楊間現在來晚了。
也有人覺得古怪,因為眼前這個人看樣子不像是被靈異力量拉進來了,他來這裡似乎像是來找人的,只是找錯了地方,這裡並沒有那個叫孫瑞的人。
然而就在此刻。
一樓大廳的牆壁上突然出現了一道門,隨後一位杵著手杖,走路一瘸一拐的男子從那扇門後面走了出來,而且大門後面還隱藏著另外一個空間,裡面有沙發,酒櫃,吧檯,等等生活設施,除此之外還有一座巨大的土墳。
這一幕的出現讓一樓大廳的許多人都感到了震驚。
因為他們探索過這裡許多次了,可以百分百確認一樓除了大廳再也沒有其他的地方了,不曾想到,一牆之隔還隱藏著另外一片天地。
“楊隊,好久不見啊,我之前還在猜楊隊什麼時候來我這裡坐坐呢,沒想到這麼就就到了,不過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能到裡面坐一坐麼?”孫瑞臉上露出了笑容,隨後他邀請楊間前往身後的房間。
“好。”楊間沒有拒絕,他大步走去、很快,兩人離開了一樓大廳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而且當兩個人消失之後,那扇門也不見了,只剩下了一面光禿禿的牆壁。
“原來這裡還有這麼多我們不知道的秘密,一樓的大廳之中居然還隱藏著這麼一個地方,真是不可思議。”
“那個孫瑞是誰?他似乎待在這裡很久了,也許他比任何人都瞭解這個地獄公寓,我們如果找到他說不定可以問出一點什麼消息。”
“別天真了,不管是孫瑞,還是那個剛進來被稱為楊隊的人,都極其危險,他們一定是非同一般的馭鬼者,我們得罪了他們的話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大廳內的人開始相互議論起來,只是他們不是靈異圈的人,沒有相應的情報資料,永遠都沒有辦法知道鬼郵局的秘密。
此刻,楊間和孫瑞走進了另外一個大廳。
這裡也是鬼郵局的一樓,而且格局和外面一模一樣,只是佈置略有不同而已。
“楊隊請坐。”孫瑞微笑著示意了一下。
“你重新啟用了鬼郵局?”楊間還未坐下就開門見山的問道。
孫瑞此刻拿了一瓶可樂緩緩走來,他將飲料放在楊間的面前,然後道:“楊隊,這個時代需要人手,大量的人手,我重新制定遊戲規則,希望可以培養出一批隸屬於鬼郵局的馭鬼者,如果成功,我會強制讓他們去處理靈異事件,到時候也許能對這個時代有所改變。”
“剛才我在外面看了,你強行拉進來的人有點多,看樣子你打算以量取勝,難怪外面的大漢市沒有出現靈異事件結果卻沒什麼居住,原來是你的原因,畢竟一個經常人口大量失蹤的地方是會引起相當大的恐慌。”楊間也沒有客氣,拿起可樂就喝了起來。
“不,我並沒有讓他們以新手的身份去參與靈異事件,每一個進入這裡的新人都會接受一段時間的培養,而之前五樓信使的畫像就是最好的導師。”孫瑞認真的說道:“另外和鬼郵局不同的是,我打算將這裡打造成一個培訓基地。
“老一輩的信使傳授經驗,再加上我強制讓他們參與靈異事件,尋求生存,經驗和實踐結合,再加上優勝劣汰,一批合格的馭鬼者候選就形成了。”
“這一套方案是我和五樓的信使們討論出來的結果,我覺得在目前這個時期這個方案很完美,雖然這樣做會死一些人,但是短暫的犧牲是有必要的,正如我們當初一樣,現在該輪到這個時代的人犧牲了。”
“沒有犧牲,就沒有未來,楊隊,我知道我這樣的做法有些冷血,殘酷,但是和絕望的未來比起來,我相信今天的犧牲是值得的。”
孫瑞語氣非常堅定,他確信自己在走一條正確的道路。
“計劃不錯,把鬼郵局變成一個馭鬼者的培訓基地,而且由五樓信使的畫像作為老師,的確是可以避免走很多的彎路,但是你怎麼讓他們成為馭鬼者呢?要知道駕御厲鬼是不可控的。”楊間問道。
孫瑞說道:“在一次次的生存任務之中,在一次次和厲鬼擦肩而過的經歷之下,他們會抓住每一個機會迫切的想要獲取靈異力量,而我只需要給他們創造一點機會就行了,要知道現在這個時代,靈異事件層出不窮不少靈異事件當中的厲鬼是可以被駕馭的存在,只是恐懼讓很多人錯過了成為馭鬼者的機會罷了。”
楊間說道:“不出意外的話,你這個方案的確是可以在短時間內培養出一批你想要的馭鬼者,只是和這個時代比起來,這點力量還是杯水車薪,因為當那些人成為馭鬼者之後肯定是不會甘願受鬼郵局的控制,到時候很容易內耗起來。”
“我現在這個樣子也不能奢求太多,至少我已經盡力了。”孫瑞目光平靜的說道。
“也對,你既然已經在做了,那我也不會阻止你,希望如你說的一樣,和未來比起來現在的犧牲是值得的。”楊間沒有去阻止孫瑞的這個計劃。
隨後他又看向了一旁那座巨大的老墳。
“衛景和馮全還躺在裡面麼?”
“一直沒有動靜,我懷疑他們已經死了。”孫瑞說道:“如楊隊你這樣的馭鬼者也只是沉寂了半年,他們沉睡的時間比你還要長,所以我斷定他們活下來的機會非常渺茫,不過總歸是懷著一點希望,所以我一直沒有動這座老墳。
“不一定是死了,也許只是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平衡之中,需要某種外力的因素來打破也說不定。”楊間說道。
“把他們挖出來吧,趁著我今天還在這裡。”
孫瑞目光露出了詫異之色:“萬一他們還活著的話,這樣做可能會害死他們兩個人。”
“害死便害死,如果他們不能為這個時代出一份力,等幾年,十幾年之後甦醒又有什麼意義?而且給他們兩個人的時間已經足夠長的。”楊間站了起來,態度很堅決。
孫瑞最後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這個時代太缺人了,不然的話也不至於選擇今天挖墳。
“如果厲鬼復甦,我來解決。”楊間腳下滲出了紅色的積水,隨後他那熟悉的長槍從水中緩緩的冒了出來。
“畢竟是鬼差,還是得小心一點。”孫瑞也站了起來,開始準備挖墳。
他不需要親自動手,只需要控制鬼郵局將這座老墳上的墳土給移開就行了。
隨著地面開始凹陷,周圍開始晃動。
那座凸起的老墳開始迅速的塌陷下去,一塊塊老舊的墳土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不一會兒功夫,老墳就只剩下一小堆泥土了。
而在那堆泥土之中,兩具屍體卻逐漸的顯現了出來,不過這兩具屍體臉上依舊覆蓋著大量的泥土,但是通過衣著和身高可以看的出來,外面的一具屍體應該是馮全,最裡面一具屍體便是代號鬼差的衛景。
只是現在這兩具屍體都沒有任何的動靜,像是陷入了沉睡中一樣。
除此之外,屍體被埋了大半年依舊沒有任何腐爛的跡象。
楊間此刻大步走了過去,他伸手將覆蓋在兩具屍體臉上的泥土撥開。
“怎麼樣了,楊隊?”孫瑞好奇的問道。
“沒有生命體徵,不過還需要觀察,有些成為異類的馭鬼者本身就是沒有生命徵兆的,需要等屍體甦醒才能判斷他們到底是人,還是鬼。”楊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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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遲到的兩人
古怪的墳土可以埋葬厲鬼,讓厲鬼陷入沉睡當中,現在墳土被扒開之後就意味著馮全和衛景兩個人沒有了限制。
這個時候兩人就只有兩個結果,要麼成功甦醒,要麼厲鬼復甦。
楊間此刻站在一旁,等待著兩個人的動靜,他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尤其是代號鬼差的衛景,威脅很大,一旦有復甦的徵兆他會毫不猶豫的用棺材釘將其釘死,不會給他太多的機會添亂。
孫瑞也在一旁看著,他現在也很好奇兩個人到底是死是活。
隨著時間的漸漸過去。
周圍開始出現了異常。
明明很亮堂的大堂內光線突然莫名的黯淡了起來,似乎有一層黑暗正在逐漸的凝聚成型。
「是鬼差的靈異在影響周圍。」楊間目光微動,立刻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他和鬼差打過很多次的交道,對這種靈異力量很熟悉。
而且在說完話之後,附近的光線又黯淡了一節,楊間和孫瑞就彷彿置身於夜晚之中,只能憑藉著燈光傳來的微弱光線看清楚周圍的情況。
「再這樣下去的話,鬼差的鬼域就要形成了,到時候如果衛景厲鬼復甦那麼就不太好關押了。」孫瑞杵著手杖,非常冷靜,他在鬼郵局內是死不掉的,並不擔心自身的安危。
他只是擔心鬼差甦醒後不好對付,萬一被其逃出了鬼郵局那麼就麻煩了。
「放心,我在這裡看著出不了亂子。」楊間此刻鬼眼微微轉動。
周圍的黑暗對他來說毫無影響。
孫瑞點了點頭便沒再多說什麼了,畢竟在這個時代裡,如果連楊間都對付不了鬼差的話,那麼便沒有人可以對付了。
然而很快,又有異常出現了。
黑暗之中,一股陰冷的氣息從四面八方籠罩而來,那是一片混在黑暗之中的濃霧,而且濃霧來的非常迅速,僅在幾秒之內就已經覆蓋了整個大廳,要不是孫瑞可以封鎖了這片區域,這片濃霧估計會溢散到整個鬼郵局。
「這是馮全的靈異,鬼霧,看樣子不僅是衛景的靈異出現了,馮全也變的不安分起來了,再給他們三分鐘,如果期間還沒有醒來的話我只能把他們當鬼給處理了。」楊間認真的說道。
靈異溢散,這個情況並不太好。
如果活人有意識的情況之下基本上是會控制住自身的靈異力量。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馭鬼者對於新的靈異力量還沒有熟悉。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
這個時候躺在地上的衛景屍體忽地抽動了一下,這讓楊間立刻留心了起來。
屍體出現異常就意味著結果很快就要出來了。
又過了幾秒。
衛景並沒有出現厲鬼復甦的情況,反而是突然睜開了眼睛清醒了過來,只是他的瞳孔漆黑一片,冷漠無情,看上去有些滲人。
下一刻。
清醒後的衛景陡然彈坐了起來,他面無表情,看上去有些木訥,似乎沉睡的時間太長了的緣故,他在逐漸的適應一下週圍的情況。
「醒來了麼?衛景?」楊間沉聲詢問,但依舊沒有失去警惕。
衛景僵硬的脖子緩緩扭動,然後面朝聲音傳來的方向,他那漆黑的眼睛微微轉動,嘴巴微微張開發出了嘶啞的聲音:「楊間?」
「看樣子你的意識還算是正常,沒有被靈異侵蝕壞掉腦子,剛才我以為你已經厲鬼復甦了,差點動手幹掉了你,現在你還有之前的記憶麼?記得自己在沉睡之前發生過什麼事情麼?」楊間說道。
衛景依舊神情麻木,但是他的意識卻陷入了回憶之中。
過了一會兒之後他
才緩緩的開口道:「我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對付張羨光的時候,當時我遭受了重創,差一點死掉……後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還不錯,你的記憶沒有問題。」楊間微微點了點頭:「要知道你已經沉睡了大半年,在這段時間裡你一直被埋在墳土當中,直到剛才我才把你給挖出來。」
「沉睡了大半年?已經這麼長的時間了麼?」衛景麻木的表情當中了流露出一絲詫異。
孫瑞此刻走了過來道:「不錯,你的確沉睡了大半年,這期間發生了很多事情,可惜你都錯過了,不過現在也不晚,這個時代正是需要你的時候。」
衛景緩緩的站了起來,同時收斂了自身的靈異力量。
周圍的黑暗開始迅速的退散,僅僅兩秒過後黑暗就徹底消失,光線也隨之恢復了。
不過光線雖然恢復,但是周圍卻依舊瀰漫著一層濃霧。
衛景也察覺到了鬼霧的存在,他轉頭看去,看見了躺在自己身邊的馮全。
這個時候,馮全也陡然睜開了眼睛清醒了過來。
他也沒有死去,而且經過了半年多的沉睡,自身的某種靈異力量變得更為強大了。
「衛景?楊間?」馮全此刻表情有些迷茫,他也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一下新的狀態,同時由於沉睡的時間太常,他的意識也有些混亂。
畢竟不是每個馭鬼者都能和楊間一樣,意識能夠在鬼夢的世界裡生活,甚至閒暇之餘還能遛狗,跑步。
「看樣子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你們都沒有問題,都活了過來,沒有死於厲鬼復甦。」楊間觀察了兩個人的狀態。
通過觀察,他可以確定衛景和馮全兩個人的狀態很好,靈異絲毫沒有侵蝕自身,彷彿這半年多來他們自身的鬼都停滯了。
「好好休息一下吧,先適應一下,接下來你們會有很多事情需要了解。」孫瑞說道。
經過了兩個小時的修整。
馮全和衛景總算是恢復了過來,同時他們也通過楊間和孫瑞大致的瞭解了這半年多的變化。
「這麼說來,和國王組織交手,我們死了一大批的隊長?之後因為總部缺少隊長,靈異事件失控,現在已經不再是厲鬼復甦的世代了,而是徹徹底底的進入了靈異時代?」衛景臉色本來就黑,此刻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更是陰沉得有些可怕。
「真沒想到,李軍死了,林北死了,陸志文死了,王察靈也死了……現在居然連柳三也失聯了。」馮全聽的不可思議。
那些強大的隊長在自己一覺醒來,居然都死的差不多了。
楊間說道:「現在總部明面上的隊長就只剩下了我,以及鬼畫的駕馭者何月蓮,以及何銀兒,李樂平一共四個,這點人已經不足以維持安穩了,如果再不想辦法的話,情況還會變得更加的糟糕。」
「若非如此,我也不會這麼焦急地把你們從墳土之中挖出來,畢竟這樣做可是要付出代價的,萬一出了問題,你們兩個人都會死。」
衛景立刻道:「也許你在和國王組織交手之前就應該把我挖出來,這樣的話可以少死好幾個隊長。」
他此刻有些自責。
如果自己參與其中的話,也許李軍就不會死,也許還能多活幾個人。
「楊間,現在形勢變得如此惡劣,那麼大昌市的情況怎麼樣了?」馮全突然問道。
因為他的家人,朋友也都在大昌市。
楊間說道:「情況也很糟糕,黃子雅,王勇,李陽他們三個人撐不住了,要厲鬼復甦,最後不得不封存自己,現在大昌市只剩下童倩還在苦苦支持,那個熊孩子還沒事,他成了異類,沒那麼快復甦。」
「情況的確很糟
糕。」馮全頓時心中一凜。
連楊間最照顧的大昌市都變成這個樣子,其他地方的情況可想而知。
「沒時間在這裡閒坐了,我要離開這裡。」衛景立刻說道。
「你想去哪?」孫瑞問道。
衛景說道:「我要先回總部報到,然後開始工作,既然這個時代需要我,那麼我就不能辜負這個時代。」
他沒有繼續留在鬼郵局,而是很果決的離開了。
孫瑞也沒有阻止。
「那我接下來該怎麼辦?」馮全沉默一下問道。
「回大昌市,幫童倩分擔壓力,也許這樣做還能多管理幾座城市,多保護一些普通人。」楊間說道。
「好。」馮全立刻點頭同意了。
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又問道:「楊間,那你呢?接下來做什麼。」
「不知道,我還在思考。」楊間說道。
「那你要思考的事情肯定更為重要,我就不給你添麻煩了,大昌市那邊你可以放心,我去了之後不會出任何問題的。」馮全說道。
「那就好。」楊間回道。
很快,馮全也離開了鬼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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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章尋找新的路
「雖然喚醒了衛景和馮全兩個人,但是僅憑他們兩個人是改變不了什麼的,頂多就是讓某些地方的形勢稍微變好一些,所以我得離開這裡,繼續去尋找新的方案。」
楊間此刻也準備離開鬼郵局。
「孫瑞,你現在既然已經開了這個頭,打算培養出一批隸屬於鬼郵局的馭鬼者,那麼就堅定不移的做下去,並且竭盡所能的做好這件事情,畢竟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沒有人可以預料。」
孫瑞點頭道:「多一個方法,多一條路,這個道理我懂,相信楊隊也能找到一條更好的路。」
「但願吧。」
楊間沒有再多說什麼了,他離開了這個房間,返回了剛才的一樓大廳之中。
此刻一樓的大廳之中依舊匯聚了不少的人,這些人還在議論之前的事情,甚至有些人正打算敲開牆壁,看看牆壁後面有沒有暗門之類的。
只是這些普通人還沒辦法理解鬼郵局的存在。
在這裡,空間是會被顛覆的,許多常理放在這裡完全沒用。
「出來了,是那個叫楊隊的新人,他是一位貨真價實的馭鬼者,千萬不要招惹到他。」
「馭鬼者,真是讓人羨慕,沒想到我們之前也會出現一位馭鬼者。」
「等等,他好像要離開這裡了。」
這些人的目光放在了楊間身上,可是見到他徑直的往鬼郵局外面走去的時候頓時都愣住了,要知道這地方是不能隨意進出的,只有在進行生存任務考驗的時候才能進出,平時你連門都打不開,即便是打開了門,外面也沒有通往現實世界的路,除非生存任務結束,鬼郵局才會出現一條特殊的路接引你回到這裡,避免死在危險的靈異之地。
「看這樣子他似乎能自由的進出這裡,張金紅你運氣不錯,雖然剛才得罪了這個楊隊,但是他卻並沒有報復你,也對,別人都是馭鬼者了,根本就沒有把我們這些普通人放在眼中,無視你也是正常的。」一人低聲說道。
之前那個叫張金紅的男子臉色變化不定:「馭鬼者也有強弱高低之分,一位強大的馭鬼者可以正面對抗厲鬼,更可怕的馭鬼者甚至可以輕易的關押厲鬼,但若是弱小的馭鬼者一件普通的靈異事件都足以致命。」
「這個叫楊隊的人很年輕,而且身上沒什麼被靈異侵蝕的現象,我看他應該是剛成為馭鬼者不久,實力不會很強,說不定等我哪天成為了馭鬼者之後都能輕鬆的超越他。」
「說的有幾分道理。」旁邊的人附和道。
楊間無視鬼郵局的影響,他打開了大門,走出了門外。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鬼郵局外面卻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多出了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那條小路一直延伸到遠處,彷彿跨越了現實和靈異的界限。
「嗯?」
準備返回大漢市的楊間此刻感知到了什麼頓時停下了腳步。
他看見那條蜿蜒的小路上有一個男子臉色驚恐,一路朝著鬼郵局的方向奔跑而,而且他似乎受了傷,一邊跑還在一邊流血,而且身形也搖搖晃晃,好幾次因為過於激烈的奔跑都差點跌倒。
「看,是劉勝義,他回來了,不可思議,他居然還活著,這應該是他第五次的生存任務了吧,而且還是一次單獨任務,所有人都猜測他這次肯定死定了,畢竟沒有隊友的情況之下,一旦觸發了厲鬼的殺人規律,那是必死無疑的,根本一點容錯都沒有。」
「外面的路是劉勝義生存任務結束之後用來將他帶回這裡的靈異小路,不過這條靈異小路是很安全的,他跑那麼快做什麼?萬一失誤一下從這小路跌了出去,鬼知道會發什麼事情。」
「不,不對,劉勝義這麼亡命的奔跑似乎是身後有什麼東西
在追他。」
一樓大廳內,不少人認出了那條小路上的男子。
這個男子叫劉勝義,和他們一樣是被孫瑞拉進鬼郵局的普通人,然後在一次次生存任務之中磨鍊他們,讓他們成為一位合格的馭鬼者。
「是鬼,天啊,劉勝義身後跟著一隻鬼。」有人忽的驚聲尖叫了起來。
隨著劉勝義不斷靠近鬼郵局,這個時候有人看見在這個劉勝義的背後居然還有一個詭異的身影。
雖然還看不清晰,但是看了一眼之後僅憑感覺就能斷定,那根本就不可能是活人。
「開什麼玩笑,一隻鬼跟著劉勝義走上了靈異小路?這種情況居然都能發生?」有人震驚,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不好,劉勝義想逃回公寓,依靠這裡的特殊性屏蔽外面厲鬼的追殺,但是他這樣做會不會把鬼給帶進來?」
這話一出,頓時不少人臉色瞬間就蒼白了起來。
要是真的帶了一隻鬼進入了這裡,那麼這裡的所有人都會死,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對抗厲鬼的手段和能力。
劉勝義此刻喘著粗氣,混身冷汗直冒,他的體力已經達到了極限,每邁一步都無比的艱辛,可是強大的求生慾望以及死亡的威脅刺激著他,讓他瘋狂的壓榨身體的每一份潛力,哪怕是現在流血受傷了也不予理會。
馬上就要到了,我,我一定要活著回到公寓,只有這樣我才能避免被這隻鬼給殺死。
他眼睛越發的明亮,眼前亮著霓虹燈的公寓就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可是身後的鬼依舊緊追不捨。
顯然劉勝義已經觸發了厲鬼的殺人規律,只是因為這條靈異小路的特殊性,導致厲鬼始終都慢了一拍,沒辦法輕易的追上劉勝義。
不過這種情況也僅存在於這條靈異小路上而已。
一旦劉勝義來到了鬼郵局的大門前,那麼就會立刻失去靈異小路的保護,到時候倘若不能及時進入鬼郵局裡面的話,一定是會被鬼給殺死的。
可是陰冷的身影緊追不捨。
不管劉勝義如何往前奔跑,卻始終沒有辦法和厲鬼拉開足夠長的距離。
「他活不下來。」楊間此刻觀察了一下,立刻得出了這個結論。
因為劉勝義這種狀態之下根本沒辦法在三秒之內打開門進入鬼郵局,而三秒之後厲鬼也會走完這條靈異小路來到鬼郵局的大門前,然後直接將其殺死。
除非孫瑞出手稍微幹預一下。
「快,把門關上,不要讓劉勝義進來。」可是此刻,一樓大廳內的有人高喊道:「你們別看著我,我也不想這樣做,他如果把鬼帶進來的話,我們都會死,我也是為了大家好。」
這話一出,不少人蠢蠢欲動,想要去關門。
可是看見門口的楊間時,所有人都猶豫了。
把劉勝義關在外面沒什麼,死了一個經驗豐富的生存者不會影響太大,可若是因此得罪了那位馭鬼者,那麼事後清算的話誰也受不了。
除非這個時候那個叫楊隊的馭鬼者撤回來,暫時躲開這次的危險,否則沒人會去關門。
不過這個時候楊間行動了。
他沒有和其他人預料的那樣返回鬼郵局,而是徑直的朝著劉勝義的方向走去。
劉勝義此刻也看見了迎面走來的楊間,但是他現在沒時間去管這個奇怪的人了,他強撐著身體,咬著牙繼續奔跑,絲毫不敢慢下來,因為慢下來就會被鬼追上。
兩個人擦身而過。
「每個人都有活下去的權利,你運氣不錯,今天遇見了我,既然如此的話我就幫你一把。」楊間開口說道。
劉勝義連回話
的想法都沒有,他此刻跌跌撞撞的來到了大門前,然後伸出染血的手打開了門,準備踏入鬼郵局。
然而在這個時候,猛鬼襲來了。
但在猛鬼準備襲擊劉勝義的時候,楊間卻將其攔了下來。
只見楊間伸手一抓。
那讓所有人感到恐懼的厲鬼,此刻竟被他死死地掐在了手中,隨後厲鬼更是直接陷入了沉寂,不再動了。
楊間拎著這厲鬼,頭也不回的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範圍之內,徹底離開了鬼郵局。
這一幕被鬼郵局的其他人看在眼中,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神色驚駭。
「這,這怎麼可能?隨便一抓就把一隻鬼給限制了?他還是人麼?」
「我好像看見了上帝。」
「那剛剛那東西真的是一路追殺劉勝義的厲鬼麼?不會是請來的特型演員吧。」
楊間的出手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因為他們很清楚,能跟著劉勝義,追殺到靈異小路,甚至來到這裡的鬼到底有多可怕。
可就是這麼可怕的鬼,在那個叫楊隊的馭鬼者面前卻彷彿拎著一隻小雞一樣被拎了出去。
「這絕不是馭鬼者可以辦到的。」劉金紅此刻也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
油畫裡的人說過,對抗靈異是需要使用靈異力量的。
可是剛才那個楊隊,抓鬼就好像是隨意抓了一隻蚊子一樣,根本就沒有使用靈異力量。
「不,他不是沒有使用靈異力量,而是他自身的靈異力量太可怕了,已經超出了厲鬼不知道多少倍,所以略微一出手,那厲鬼就抵抗不住了。」
「可,可是這樣的人真的存在麼?不是應該早就死於厲鬼復甦了麼?」劉金紅心中越想越恐懼。
剛才那一幕給他留下了太大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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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一章第四種存在
「楊間沉寂的半年之後,他的靈異力量比之前更可怕了。」
鬼郵局內,孫瑞目送楊間離開,對於剛才楊間的出手亦是感到心驚肉跳,要知道換做是以前的楊間是絕對不會正面對抗厲鬼的,多半是會動用棺材釘。
但是現在,他自己彷彿就是一根人形棺材釘,只是隨意一抓,厲鬼就能沉寂。
這樣的能力放在現在這個時代,是這個時代的幸運。
而離開鬼郵局的楊間則是前往了下一座城市。
他既在遊歷,也在調研,更多的則是在思考。
不過此刻行走在一座陌生城市裡的楊間,無意間路過一家中藥店的時候忽地想起了什麼,他頓時停下了腳步,然後目光看向了一個方向。
「差點忘記了,我還有一個約定,只是半年時間過去了也不知道那個藥鋪老人到底死了沒有。」楊間此刻心裡暗道。
「去看看吧,如果死了的話就當是拜祭一番了。」
隨後,楊間再次動身了,他沒有直接動身前往,而是向著那座城市的方向一路快速路過,順便將好幾座城市裡的靈異事件給解決了。
雖然麻煩了一些,但是也用不了很多時間。
大概到了中午的時候,楊間來到了藥鋪老人所在的城市當中。
這是一個城中心的老城區。
老城區絕大部分的地方都被拆遷了,只剩下一條老舊的街道還未搬遷。
而中藥鋪就坐落在這條老舊的街道上。
本來這條街道也是要拆掉的,但是靈異事件的發生導致了這座城市的發展停滯了。
空蕩蕩的老城區,幾乎沒有了人,這附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所有的人都離開了,不過附近卻沒有看見警戒線,應該不像是鬧出了靈異事件。
很快。
楊間走入了這條老舊的街道,不一會兒工夫他便看見了那個熟悉而又老舊的中藥鋪。
和半年前一樣,中藥鋪沒有任何的改變。
只是在中藥鋪的大門口擺放著的告示牌卻變成了歇業二字。
看這樣子,中藥鋪已經歇業了很長一段時間了,因為告示牌下面都堆積了一層厚厚的塵土。
不過當楊間的鬼眼看去,這家中藥鋪依舊存在著靈異幹擾,並沒有出現人去樓空的情況。
「或許那個藥鋪老人真的死了,半年時間雖然不算長,可是對於這種行將就木的老人而言,即便是一個月都非常難熬。」楊間心中這樣猜測起來。
為了驗證內心的猜想,他還是要親自確認一番。
楊間在藥鋪大門前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敲門的習慣,所以直接將藥鋪大門的一塊門板給拆了下來。
透過那塊門板,可以看見藥鋪內一片昏暗,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同時藥鋪內還飄蕩著一股怪異的味道,這種味道是幾種味道混合在一起產生的,楊間聞到了屍臭味,檀香味以及中藥味。
味道不濃,但是卻讓人感到極為不適。
楊間直接側著身子越過了大門,走進了中藥鋪,他看見店鋪的大堂沒人,便按照之前的記憶前往藥鋪的後堂。
很快。
他來到了上次約見中藥鋪老人的地方。
那張竹床還擺放在那裡,附近搖曳著幾盞油燈。
可是竹床上卻沒有了藥鋪老人的身影,他沒有如往常一般躺在那裡,不知道去往了何處。
楊間沉默少許。
下一刻。
附近油燈上的燈火由黃轉綠,隨後開始劇烈的燃燒起來,附近周圍的昏暗被驅散,同時淡綠色的鬼火也越發的肆虐了。
既然人不在這裡,那麼這中藥鋪也沒必要留下來了。
楊間打算一把鬼火把這裡燒掉。
沒有靈異力量的維持,這中藥鋪抵擋不要歲月的侵蝕,很快就會在風吹日曬之中倒塌,最後成為一堆建築廢墟。
不過就在他準備這樣做的時候,一個人卻突兀的從旁邊的一間房間裡走了出來。
「楊間,你是想拆掉這裡麼?」小茹看見了燃燒的鬼火,她被吸引了過來,一臉冷漠地盯著楊間。
「你居然還逗留在這裡沒有離開?是融入不了這個時代麼?我只是在掃平一些靈異之地,杜絕一些潛在的隱患,這個中藥鋪的老闆既然已經死了,那麼依我看也沒有保留的必要了,民國時代的痕跡也該消失了。」楊間平靜的轉過頭去。
小茹說道:「半年多沒有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狂妄,看來這個毛病已經融入你的骨子裡改不掉了,不過這次依舊讓你失望了,師父還沒有死,你不用那麼心急的拆掉店鋪。」
「沒死麼?」楊間目光微動:「我還以為他已經死了,他在哪裡。」
「你等等。」小茹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後轉身返回了房間。
楊間沉默靜候。
等待了片刻之後小茹又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她的手中端著一個紅色的木盒,木盒上貼著許多小貼紙,而每一張貼紙上都畫著一些扭曲詭異的圖案,上面散發著靈異的氣息,似乎每一張帖子裡面都封存著一隻厲鬼。
小茹小心翼翼的將這個紅色的盒子打開。
裡面赫然裝著一顆滿是皺紋,長著屍斑,容貌蒼老枯瘦的腦袋。
這顆腦袋正是這家藥鋪老闆,那個瞎眼的老人。
「師父,楊間來了。」小茹輕聲說道。
「咳咳。」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盒子裡的腦袋忽地動了動,滿是皺紋的皮膚微微抽動,然後發出了幾聲輕咳。
「原來如此,捨棄身體,只留下一顆腦袋,以減少靈異對自身的侵蝕,通過這種方法可以延長自身的壽命,不過很極端,靈異的平衡很重要,肢解自身的身體就意味著主動打破了這種平衡,雖然可以延長存在的時間,但是相應的靈異侵蝕會比之前更加劇烈,這是飲鴆止渴的方法。」
楊間盯著那人頭看了看,很快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不過你選擇了這樣的方法,肯定也是到了極限,不得不這樣做了,好在你那個盒子不錯,似乎可以封存意識,只等某個時刻將你喚醒,這要是換做之前肯定是做不到的,畢竟你也是民國時期的頂尖馭鬼者,沒什麼靈異物品可以封存你,可若是剩下一顆腦袋的話那就容易多了。」
「你說的一點都沒錯。」這個瞎眼老人的腦袋張開了嘴巴,說出了一句話。
這意味著他的意識還存在,並沒有出大問題。
「值得麼?吊著最後一口氣。」楊間微微搖了搖頭:「你要是不甘心的話,可以給我一件遺物,回頭等靈異時代結束之後我讓這一代的招魂人把你給招出來,你權當是睡了一覺。」
「不親眼看見那個希望,我這個老東西死都合不上眼睛啊。」瞎眼老人嘆了一口氣:「招魂的法子不錯,可是我很怕這一閉眼以後就再也沒有醒來的機會了。」
「不過這次能看見你重新活過來,我這半年來也算是沒有白熬。」
「至少這個時代也出了一位頂尖的人物了,即便是我們這一代人全部都死絕了,未來也不至於毫無希望,只是可惜……你的路也走到了盡頭,亦如當初的我們一樣。」
他的判斷依舊那麼毒辣,感知到了楊間現在的狀態。
而且瞎眼老人也不得不承認,現在的楊間已經成長到了
和他們一個層次的地步了。
但又有什麼用。
楊間並沒有成為那個特殊的存在,所以他依舊有幾分失落。
「我彷彿已經能夠看見你的未來了,未來的你多半是會和這個靈異時代對抗,然後力挽狂瀾,穩定局勢,拯救無數人……最後或奔波勞累而死,或被靈異侵蝕而亡,抑或者壽命耗盡。」瞎眼老人繼續說道:「這一切,我們都做過,你不過是重複我們的路而已。」
「難道前路已盡,真的看不到一丁點的希望麼?」
他隨後眼皮微動,雖然那雙眼睛早就不存在了,但是他依舊想要睜開看一看那遙遠的未來。
「我在這半年內思考了很多,尤其是你對的問題更是特別研究過。」楊間開口說道:「這次來是想點醒你一二。」
「你有什麼想法儘管說。」瞎眼老人的這個腦袋露出了幾分期待。
楊間說道:「我個人認為,你所說的那個變數是根本沒辦法實現的,強大的靈異力量,正常的活人意識,以及無盡的壽命,這三點根本就不可能同時出現在活人的身上,簡單點來說,你們這一整代人都追求錯了方向。」
「你這些都是廢話。」一旁的小茹冷不丁的說道。
瞎眼老人說道:「小茹,聽他繼續說下去。」
楊間也不生氣,不急不緩的說道:「你為何不反過來想,你所希望的那個存在,既然在活人之中不可能出現,那麼是否能在厲鬼之中誕生呢?」
「鬼無法被殺死,鬼自身就是靈異,不擔心會被靈異侵蝕,也不可能厲鬼復甦,如此一來鬼就滿足壽命和力量這兩點要求,那麼現在就只需要滿足一條就行了,讓一隻恐怖的鬼具備正常的活人意識就行了。」
「只要攻克了這一點,那麼一切的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你這個瘋子,居然會這樣去想。」小茹立刻就有些氣惱起來。
瞎眼老人說道:「的確是一個另闢蹊徑的方法,活人做不到的事情干脆就交給鬼去做,用鬼來對付鬼,以無限的靈異力量對抗無限的靈異,可是你忽略了一點,即便是鬼具備了正常的活人意識,可是最後它依舊會遵循著本能行動,成為一隻擁有智慧的鬼,絕不會站在活人的這一方。」
「你的話讓我想起了以前幾個人……他們嘗試過類似的路,但是失敗了。」
楊間說道:「看樣子民國時期出了不少的人才,連這條路都有人嘗試過,不過我也不覺得奇怪,因為我也接觸過一些疑似有智慧的鬼,猜測他們生前可能是馭鬼者,最後出了問題,成為了那種特殊的鬼。」
「可是你想過沒有,他們之所以失敗是步子邁太大了。」
「你有新的想法?」瞎眼老人立刻問道。
楊間隨手一揮,半空中的鬼火凝聚,化作了兩個字。
人,鬼。
鬼火是靈異凝聚而成,即便是瞎眼老人看不見,也能感受到那兩個字的存在。
「人和鬼本身就是兩個相對應的存在,但是誰能想到,人和鬼之間還存在著馭鬼者。」
隨後鬼火再次凝聚,在人和鬼中間,又出現了馭鬼者三個字。
「從人,到馭鬼者,再到鬼。一共三種身份,可是你想過沒有,馭鬼者到鬼中間,是否還存在著第四種身份?」楊間說著眼前的鬼火再次變化。
人,馭鬼者,?,鬼。
「你到底在說什麼?」小茹皺著眉問道。
可是此刻瞎眼老人卻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的見識和閱歷當然明白楊間的意思。
「介乎於馭鬼者和真正的鬼之間的存在麼?」
楊間平靜道:「不錯,就和數
字一樣,正常人覺得一到三中間就只存在一個2,但實際上還存在著無限的數字。比如2.5,2.6。」
「讓真正的厲鬼擁有活人的意識不可能辦到,但若是讓馭鬼者和鬼中間的那個存在擁有活人的意識呢?是否難度就小很多。」
「驚人的猜想和構思。」瞎眼老人沉思片刻,最後發出了一聲驚歎。
這一刻他竟有些撥開烏雲見明月的感覺。
原來,真正的希望不是隱藏在馭鬼者當中,而是隱藏在馭鬼者和厲鬼之間。
活人的路已經走到了盡頭,沒有了希望,這一點瞎眼老人非常清楚。
但是他卻又不死心,渴望那個變數的出現。
可是楊間的一番話卻讓瞎眼老人意識到,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或許要出現了。
「師父,既不是馭鬼者,也不是厲鬼,那麼那東西是什麼?靈異圈存在這種東西麼?」小茹問道。
瞎眼老人此刻略顯激動道:「是靈異的產物,非人非鬼非馭鬼者,這類東西既擁有靈異力量,又不用擔心厲鬼復甦,也不用擔心壽命耗盡,唯一的缺點就是可以被殺死,如果讓這種靈異產物擁有活人意識的話,那就意味著擁有無限的可能。」
「變數,就在其中。」
這一刻,他彷彿看見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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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二章交接
瞎眼老人此刻略顯激動,楊間新的構想給了他極大的啟發,讓他感覺到希望即將出現。
但是緊接著楊間的一番話卻又給他澆了一盆冷水。
「第四種存在能否終結靈異時代還需要去驗證,因為這條路沒有人走過,所以我想和你論證一下,同時打算沿著這條新的道路儘可能的走下去,你剛才說的很對,我自己的路已經走到了盡頭,提升靈異力量已經沒有了意義,在追求自身強大的這條路上,你們民國時期的頂尖人物或許走的比我還遠。」楊間說道。
「變數既是希望,你不要猶豫,按照你所想的那樣去做,這個時代是屬於你的,如果說連你都走不通這條路,那麼其他人就更加不可能,因為現在的靈異圈沒有人比你更出色。」瞎眼老人冷靜下來說道。
楊間說道:「你不要吹捧我,我能站在這個時代的頂端,純粹是這個時代太過於絕望了,上一代頂尖的馭鬼者死絕,新一代同樣折損嚴重,我不過是稍微大一點的漏網之魚罷了,這次能活下來算得上是運氣使然。」
「你不要妄自菲薄,靈異圈的哪個頂尖人物的成長經歷不是九死一生,回想我年輕的時候,那個時期比我這老頭子強的人物不知道多少,即便是老頭子我最巔峰的時候也是自愧不如,可是最後他們都死了,我這老頭子卻還活著。」
「死了的高手永遠都不算是高手,活到最後的才是最強者。」瞎眼老人此刻有些追憶過去。
楊間深以為然。過分的追求自身的靈異強大其實是錯誤的,因為靈異力量非常兇險,他能成長到現在也是幾經生死,但凡走錯一步早就死了,所以活著才最重要。這就好似普通人當中的富豪,有錢也得有命去享用,死了的富豪再有錢也沒用。
「我現在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這個時代過於脆弱,經不起靈異的摧殘,我必須去穩定局勢,最起碼也要做到和你們一樣,穩定幾十年的和平,只有這樣我才能全心全意的去嘗試那條新的路。」楊間隨後又說道。
「我並不建議你這樣做,那樣會耗費你大量的精力,也許最後你會錯失那個正確的答案,你應該立刻就去做自己的事情,至於這個時代的人,就讓他們吃上點苦,和終結靈異比起來,犧牲一代人算不得什麼。」
瞎眼老人微微晃動了一下腦袋,搖頭表示不贊同。
楊間說道:「這我可做不到,任由靈異橫行的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現在靈異時代才剛剛降臨,我去阻止還來得及,真要再過一兩年,那真的一切都晚了,我是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畢竟我的親人,朋友都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瞎眼老人沒有多勸,因為他們這個層次的人做事是有自己的一套理念和想法,是沒辦法輕易改變了。
「既然你想再延續幾十年的和平那我就最後再幫你一把,小茹,」他轉而說道:「我的藥箱拿出來」
「藥箱?可是師父,那可是你最重要的東西。」小茹很詫異。
「沒什麼東西比希望更重要,去把藥箱拿出來。」瞎眼老人再次說道。
小茹沒辦法,最後只得點了點頭。
她再次返回了剛才的房間裡,過了一會兒之後拿出了一個十分老舊的木質箱子。
箱子不大,四四方方的,看上去平平無奇。
但是在楊間的視線裡,這口箱子卻散發著一種十分危險的靈異氣息。
很顯然,這是一件靈異物品。
「這個藥箱送給你了。」瞎眼老人略顯感慨道。
「這玩意有什麼用?」楊間問道。
瞎眼老人說道:「我記得上次送了你三包中藥對麼?」
「不錯。」楊間說道。
「難道你就不好
奇那三包中藥是怎麼來的麼?」瞎眼老人問道。
楊間目光看向了那個藥箱:「那中藥能延緩厲鬼復甦,這意味著中藥本身就是一種靈異,而且中藥並非是沒有副作用的,吃完中藥之後雖然短時間內不會有厲鬼復甦的擔憂,可是下次厲鬼復甦將會來的更加猛烈,如此邪門的東西,多半是靈異的產物。」
「所以中藥的源頭就是這口艾藥箱?」
「不錯,這是我製造出來的靈異物品,所有的中藥都是產自於它,我的生命快結束了,本來以後想著留給我這徒弟,畢竟我這老東西一輩子也沒有積攢下來什麼好東西,將這玩意留給小茹可以確保她今後在靈異圈有一席之地,保證她的生存。」
「你這徒弟拿著這玩意,無疑是小兒持金過鬧市,只會害死他。」楊間說話:「能製造出壓制厲鬼復甦的藥,可想而知這個藥箱的價值有多大,但凡消息傳出去這個小茹絕對會被靈異圈的馭鬼者瘋狂襲擊。以她的能力根本把控不住其中的風險。」
瞎眼老人擠出一絲笑容:「掌控藥箱固然危險,但是駕馭厲鬼也不容易。」楊間點了點頭,明白了這個老人的打算。「也對。藥箱對小茹而言既是關照,也是考驗。能守住這件靈異物品,她就能成為靈異圈唯一一位女醫生,能醫治厲鬼復甦的。」瞎眼老人說道。
可若是讓小茹走上馭鬼者的道路,那麼她就得對抗厲鬼,隨時面臨生死危機。
相比之下,前者還是要容易的多。
畢竟兩代敗家好過窮一代創業。
「所以你決定要送給我?不留給你徒弟了?」楊間再次問道。
「不錯。」瞎眼老人的語氣很堅定。
楊間說道:「我可不是那種矯情的人,要是你真送給我了,我是不會推拒的,所以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畢竟你這個徒弟也伺候了你很長一段時間,值得你最後的時候幫她一把。」
一旁的小茹臉色變化不定,她看著楊間似乎沒想到他會向著自己說話。
「不用多考慮,我想的很清楚。」瞎眼老人再次說道。
「既然如此的話,那這個藥箱從今天起就歸我所有了,既然東西都送了,那怎麼用,我相信你也不會錄音吧。」楊間說道。
瞎眼老人繼續說道:「不需要使用方法,那個藥箱在損壞之前,會不定時的產出特殊的藥。」
「如此方便?沒有風險?」
楊間很詫異靈異物品居然還有如此舍便利之物?「沒有風險,唯一的缺陷就是有使用期限,藥箱裡關押著大鬼,不止一隻,而且比較兇,一旦藥箱損壞,裡面的厲鬼就會甦醒,到時候就不會再有中藥產生,而你只需要小心藥箱損壞后里面的鬼衝出來。」瞎眼老人說道。
楊間說道:「懂了,中藥也是靈異的產物之一,源頭是來自於藥箱裡的鬼。」
這一點就和騙人鬼的項鍊一樣。他可以用騙人鬼的項鍊製造活人的身體,那一具具身體也是靈異的產物,只要騙人鬼不脫離掌控就能一直使用。否則厲鬼復甦,回頭先殺使用者。
這個瞎眼老人,明顯就能把控藥箱的風險,根本就不擔心藥箱裡的厲鬼復甦。說白了就是和楊間對付騙人鬼項鍊一樣,依靠自身的強大,白嫖靈異力量。至於楊間能不能白嫖中藥,那就得看到時候他能不能壓制住藥箱裡的鬼了。
如果能。那麼藥箱在他手中就能無限使用。
「你的計劃要成功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我怕等不到那個時候,帶走幾件遺物吧,等你成功之後讓招魂人把我再召出來,我要看看那個靈異終結的時代。」瞎眼老人最後改變了想法,同意楊間之前的計劃。
這也意味著這個老人不打算繼續硬撐下去了。
「這樣最好不過了,你剩下的一點時間可以好好的準備後事,安心上路,民國時代就此結束吧,你們辛苦了,剩下的事情就安心的交給我。」楊間說著,走過去拿走了那個藥箱。
這一刻代表了兩個靈異時代的人完成了交接。
「事情已經聊完,我該走了。」楊間隨後揹著藥箱,很果斷的轉身就朝著店鋪外走去,一點都沒有留念。
瞎眼老人蒼老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沒有在說話了,也沒有挽留楊間。
「砰。」
楊間踹開了店門,外面陽光照了進來,給這陰暗的藥鋪帶來了一絲光亮,而他的身形則是逐漸的消失在了陽光之中。
「小茹,現在跟上去還來得及,他是這個時代的象徵,值得你去追隨。」昏暗的後黨內,瞎眼老人那蒼老的聲音又慢悠悠的響起。
小茹目光閃爍不定,不知道在想什麼,但是最後她還是紋絲不動,沒有走出這個昏暗的中藥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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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三章再回301
離開藥鋪的楊間不僅帶走了那個藥箱,還順手捎走了好幾件不值錢的老物件,那些老物件都是瞎眼老人常用的物品,等他死後這些東西就會變成遺物,到時候就能通過這些老物件當媒介,將這個瞎眼老人招魂出來。
“民國最後一位頂尖的人物即將逝去,用不了多久這家中藥鋪就要關閉了,雖然有些可惜,但這也少了一件麻煩事情。”
“不過和這個老人一番對話之後我也對之後將要做的事情有了一個大致的方向。”
楊間一邊思考,一邊漸行漸遠。
他離開了這座不起眼的小城市,然後朝著大原市的方向而去,他需要將遺物交給何銀兒,然後將藥鋪老闆的事情告訴她一二。
楊間沒有急於趕路,他還是和之前一樣,途徑每一座城市,瞭解各地的狀況,如果遇到靈異事件的話他會順手處理掉,給這座城市帶來短暫的和平和穩定。
而在他途徑的過程之中,他見到過受靈異影響比較嚴重的城市。
明明只是一兩件不算特別難處理的靈異事件,卻導致整座城市全部都人去樓空了,他只在城市裡找到了許多具死而不爛的詭異屍體。
還有的城市被鬼域籠罩,活人根本離開不了城市,只能在城市裡苟活。
儘管城市裡存在著萬鬼,但是威脅最大的反而不是後鬼。而是活人,在恐慌和生存的壓力之下,一座城市的居民為了活下去不擇手段,楊間看見了,許多慘狀,和悲劇的發生,不過他沒有出手阻止,只是將靈樹堂靈異事件解決了之後便離開了。
因為楊間遵循著負責人的規矩,只管靈異事件,活人之間發生的事情他一概不管。
花了足足兩天的時間,楊間才一路走到了大原市。
很難想象一座太平古鎮建成沒多久,此刻會如此的熱鬧,小鎮內到處都是人,感受不到靈異。
楊間追尋著靈異的痕跡,來到了一座同樣剛建的雕成沒多久的祠堂前。
祠堂內擺著許多靈位,看上去是新制作而成的,而且上面的名字一個個都很熟悉,大部分都是總部隊長,以及為些勢力比較強大D的馭鬼者,除此之外,還有很多位置是空著的,應該是還沒有來得及添加。
楊間此刻看向了祠堂的一個角落,在那裡何銀兒正坐在一個離小板凳上,拿著一塊靈位一筆一劃的雕刻著,不知道是在記下哪個亡者的姓名。
“楊間?”何銀兒此刻才察覺到祠堂外站著一個人,她抬頭看去,眼中露出了一絲詫異。
“這地方修建的不錯,有的東西都有了和之前那個老太平古鎮幾乎一模一樣,而且規模更大。”楊間說道。
何銀兒又繼續刻著靈位:“很多人都說你已經死了,我也覺得你多半已經死了,上次去大昌市的時候我收集了不少你的遺物,甚至連你的靈位都製作好了,現在看來我似乎白辛苦一趟了。”
楊間看了看擺放靈位的地方,果然在其中找到了一個屬於自己的靈位。
“無所謂,有備無患,指不定哪天我就死了,這次路過大原市給你帶了幾件遺物,是民國馭鬼者的遺物。”楊間說著將一堆老物件打包丟了過去。
何銀兒隨手接過:“多謝。”
“用不著謝,等哪天我結束這個靈異時代之後,你可以把那些民國的老人招出來看看,讓他們知道未來是美好的,免得他們死不瞑目。”楊間說道。
何銀兒認真盯著楊間道:“你想終結這個靈異時代?只靠你一個人的話,做不到吧。”
”總得去試試,不然的話會死很多人的。”楊間說道:”而且到了我這個層次,有些責任想推都推不掉,畢竟天塌下來的話,我就是那個高個子。”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麼?我還能動。”何銀兒說道。
楊間說道:“現在這個時候,單純的靠人力就想要穩定局勢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因為靈異圈已經湊不出來足夠數量的頂尖馭鬼者了,所以得改變思路,想一個特別的方法才行。”
“那你想到了沒有。”何銀兒問道。
楊間說道:“沒有,還在想,不過有一個雛形,只是距離實行還很遠,我需要一點時間去驗證一下是否可行,這件事情你不用擔心,如果哪天我的計劃實行,你會知道的。”
“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何銀兒說道。
楊間點了點頭,他沒有繼續在這裡逗遛,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後他便離開了大原市,因為這座城市由何銀兒負責,所以沒有靈異事件,他也省了一番功夫,所以繼續前往其他的城市。
一路走來,他還沒遇到過自己沒辦法解決的靈異事件,只要出現的厲鬼都被他輕易的關押了。
而擁有血湖的楊間能關押厲鬼的數量也得到了一個巨大的提升,未來的一段時間內幾乎不用擔血湖會被靈異填滿。
隨後楊間又去了柳三負責人的DQ市。
他想要看看柳三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可是楊間並不沒有在DQ市找到柳三,也沒有找到他留下的痕跡,不過DQ市並沒有靈異事件發生,這讓他猜測柳三或許沒有死,只是礙於自身狀態不得不隱退,但是暗地裡依舊在關照DQ市。
楊間也沒有強行去將隱藏的柳三揪出來,他轉了一圈之後便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很快。
他來到了大川市。
這座城市楊間很熟悉,因為大川市存在一件讓他現在都記憶猶新的靈異事件。
301事件。
這件靈異事件的源頭,是一位民國頂尖馭鬼者死後厲鬼復甦形成的,上一次他參與鬼郵局的送信任務就差點死在了這裡,如今故地重遊,他要將這件靈異事件徹底解決
。
”以我現在的實力,解決厲鬼復甦後的孟小董應該不成問題。”
楊間沿著記憶來到了一片老城區,
老城區的地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一道高大的圍牆將這片區域徹底的封鎖了,這是他當初離開這裡所做的安排,為的就是防止厲鬼離開這片區域從而造成更大的影響。
他此刻站在了那高大的圍牆上,俯瞰著這片老舊不堪的城區。
城區被封鎖了足足一年。
但是奇怪的是,這片區域卻依舊維持著一年前的樣子,那荒地上連一顆雜草都沒有生長,只有一排排奇怪的腳印。
很顯然。
這裡到處都充斥著厲鬼遊蕩的痕跡,而厲鬼遊蕩過後靈異力量影響現實,所以才讓這裡的狀況一直得以維繫。
“處理孟小董不難,但是關押才是麻煩。”楊間沉思少許,他決定動用一口黑棺。
在鬼街棺材鋪搶劫了十口棺材,其中紅棺七口,黑棺三口。
黑色的棺材可以用來關押非常兇猛的厲鬼,而這個孟小董值得花費一口黑棺去這樣做。
楊間動用血湖的靈異,連同大昌市觀江小區。
不一會兒,一口黑色的棺材被他從血湖之中撈了出來。
隨後楊間一隻手將黑色的棺材抬起,另外一隻手拿著紅色的長槍,隨後他動用鬼域直接來到了這片被封鎖的老城區。
他沒有再回去那301室看看,也沒有刻意的尋找厲鬼復甦後的孟小董,而是來到了301室的大樓下,然後靜靜的點燃了一根白色的鬼燭。
楊間打算通過白色鬼燭吸引厲鬼的特性,將孟小董引出來,這樣更穩妥一些。
“周圍沒有普通人,這意味著孟小董沒辦法從過去入侵過來,這也是當初我為什麼要改變地貌,封鎖這片老城區的原因,不過現在我也想知道,在不動用重啟的情況之下孟小董的無限入侵還能不能對我起到作用。”
楊間站在黑色的棺材旁邊,靜靜等待著厲鬼的靠近。
他也想要借用厲鬼復甦後的孟小董確認一下自己的實力有沒有達到民國那些頂尖馭鬼者的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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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四章終結301室
老舊,無人的小區中,楊間站在黑色的棺材旁,點燃一根慘白的蠟燭,靜靜等候著厲鬼的出現。
他今天要給那個民國老人孟小董收屍。
如果不解決這個隱患的話,以後這隻厲鬼必定會形成一件非常恐怖的靈異事件。
隨著時間的漸漸過去,白色的鬼燭不斷燃燒。
一些動靜開始出現了。
楊間立刻就聽見了身旁這棟無人居住的老居民樓內傳來了一個沉重的腳步聲,彷彿又一具死去多時的屍體再次活動了起來,而且伴隨著這個沉重腳步聲的出現,周圍的空氣似乎變的更加的陰冷了。
這種陰冷是一種錯覺,是某種靈異力量太過強大,開始影響人的感知了。
“在樓內?不,不對,還有其他的動靜。”忽的,楊間目光一撇。
身後不遠處的轉角,同樣也有沉重的腳步聲傳來,除此之外還有隔壁的居民樓內也有一些聲音出現..…
“原來如此,我當初離開這裡之後雖然極力封鎖了這片區域,建起了高牆,但是一年時間過去,還是有人遭受了孟小董的襲擊,那些倒黴的人成了媒介,增加了這個區域厲鬼的數量。”
楊間聽到這些動靜立刻就意識到了,自己面臨的不是一個孟小董,而是很多個。
“不過無所謂,一個和多個對我來說都一樣,就是不知道一口棺材能不能裝得下。”
他看了看旁邊寫著一個奠字的黑色棺材,心中反而是擔心自己的棺材不夠用。
很快。
昏暗的樓道內,一個老人的身影出現了,這個老人滿臉皺紋,長著點點斑痕,而且渾身死氣沉沉,散發著淡淡的屍臭味,宛如剛剛入殮的死人不知道什麼原因詐屍醒來了一般。
不過屍體並非腐爛,可怕的靈異力量維持著這個老人死前的模樣。
同時,楊間身後也出現了一具詭異的死屍,那死屍同樣是老人的形象,和樓道里走出來的老人一模一樣。
不止如此,附近大樓的窗戶口也有可怕老人晃動的身影。
“孟小董死後似乎並沒有肢解自身的靈異,厲鬼復甦後的她威脅程度很高,如果不想承受多個厲鬼襲擊的話,最好是先下手,不能等所有的鬼全部匯聚在一起再動手。”楊間雖然自信,但卻不想過分託大。
此刻他正面迎上了樓道口走出來的那隻厲鬼。
還未靠近,楊間就感覺到了一股陰冷的氣息籠罩著自己,同時一個模糊的老人身影正在漸漸的和自己重疊,彷彿要取代自己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楊間沒有理會這種靈異入侵,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身體和那虛幻的身影相撞,那虛幻的厲鬼身影立刻就遭受到了難以想象的靈異碰撞,立刻就潰散消失了,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被楊間一碰,幾乎等同於靈異公交車一撞,再加上自身的鬼血抵擋其他靈異的侵蝕。
孟小董的無限入侵,對他來說已經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面對這樣的情況,楊間並沒有覺得意外,反而是在情理之中,如果說現在的自己都沒辦法抵擋的了這種靈異入侵的話,那麼有什麼資格去終結這個靈異時代?
來到厲鬼面前,楊間伸手抓住了孟小董那枯瘦冰冷的手腕。
沒有多餘的動作。
楊間只是想看看自身不依靠靈異武器的情況下能否戰勝的了眼前的鬼。
眼前的鬼和楊間一接觸立刻就停下了腳步,但是一雙死寂的眼睛卻依舊死死的盯著他,並沒有如預想中的那樣陷入沉寂。
楊間感受到了那枯瘦手臂上傳來一陣陣的晃動感,讓他有一種被掙脫的錯覺,而且隨著時間的過去這種感覺越發強烈了,似乎繼續下去的話眼前的厲鬼將要失去控制。
這種靈異之間的角力,暫時分不出勝負。
但是短時間內,楊間佔據優勢。
“僅靠公交車的靈異還不足以讓孟小董失去活動能力,但若是再加上鬼血呢。”楊間目光一凝,隨後他抓著孟小董的手腕處有鮮血流出。
而且流出的鮮血很詭異,沒有滴落到地上,反而沿著那枯瘦的手臂一路延伸,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染紅了這個可怕的老人。
隨著鮮血覆蓋的範圍越來越大,那種讓楊間掙脫束縛的感覺消失了,同時眼前的厲鬼也漸漸沉寂了下去。
當鬼血徹底覆蓋這個老人屍體的時候,那雙可怕的眼睛總算是緩緩的閉上了。
孟小董徹底陷入了沉寂。
“鬼血加上公車靈異,能夠贏孟小董一籌,而且還可以無視孟小董的無限入侵,如此算起來,我現在的層次放在民國那群頂尖馭鬼者當中也不算是墊底,排一箇中等應該不成問題。”楊間心中暗道。
雖然他現在對抗的只是一個孟小董,不是多個孟小董,而且孟小董的替死娃娃,和厲鬼人偶也沒用,但是他還有九層鬼域,還有無限重啟。
所以這樣的評估不算自誇,甚至算得上比較謙虛了。
拎起沉寂後的厲鬼,楊間將其丟進了黑色的棺材裡,然後關上了棺蓋。
黑色的棺材彷彿一個天然關押厲鬼的容器,厲鬼進入黑色的棺材之後如死屍一般安靜,沒有鬧出任何的動靜。
“除了這個之外,周圍還有八隻厲鬼.…數量不算多。”隨後他鬼眼轉動。
其他八個一模一樣的恐怖老人此刻貼近了過來。
楊間此刻也不再保留了,他拿起了紅色的長槍,動用了靈異武器,以最快的速度清理掉這幾隻厲鬼,然後將關押的鬼全部都丟進了黑棺之中。
這口棺材在裝下了足足九個孟小董之後便被他徹底封死了。
“這口棺材應該葬在那個古宅外的老林之中,和那個張洞的墳靠在一起。”楊間摸著這口冰冷的黑色棺材,他莫名的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腳下的血湖再次出現,將這口黑色的棺材吞沒。
這一趟算是成功幫孟小董收屍了。
不過楊間並沒有急著離開,他走進了眼前這棟老舊的居民樓內,然後快速的上樓來到了301室。
房間的門是打開的狀態,裡面傢俱簡陋,擺放的整整齊齊一絲不苟,哪怕是一年多的時間過去,這裡依舊乾乾淨淨,只是多了一些灰塵,顯得有些落寞而已。
楊間走進了當初兇險無比的301室,他在客廳裡環顧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牆壁上那副油畫上。
油畫中畫著的是一位年輕俊朗的男子,穿著民國時期的衣服。
“是張洞的畫像。”楊間看著這畫像,心中幽幽一嘆。
想來孟小董年輕的時候和張洞也是有過一段故事的人。
只可惜,歲月不饒人,當初意氣風發的兩個人卻已經厲鬼復甦,成了兩具恐怖的老屍,一個坐在古宅的太師椅上,一個則是躺在黑色的棺材之中。
他帶走了這幅畫像,打算給孟小董當個陪葬品。
隨後楊間進入了房間裡打算帶走一些孟小董生前的遺物,不過他發現房間裡有人來過的痕跡,很多遺物消失了,也沒看見什麼靈異物品,就連房間中那張紅色的木架子床也消失了。
“大概之前何銀兒和李樂平進入過這裡吧。”
楊間心中這樣猜測。
以他們的實力完全可以避開孟小董,輕鬆進入301室帶走一些東西。
既然房間已經被搬空了,那麼楊間也沒有多逗留,立刻轉身離開了這裡。
在走之前,他將這片老城區直接清空了,同時也將圍在這片老城區的圍牆也拆除了,在擁有鬼域的情況之下,改變地貌還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當然拆除的目的也是為了緩解這個城市對這裡的恐懼,如果留著那些老舊的房屋,很多人還會懷疑這裡存在著厲鬼。
隨著老舊的房屋和高大的圍牆的離奇消失,這裡成了一片巨大的空地。
相信幾年之後,這片空地會建起新的房子,形成新的小區,住上新的住戶。
至於301室的故事以後只能在楊間的筆記之中看見了。
“去下一座城市看看。”
楊間繼續前進,他在清掃靈異,也在解決一些潛在的隱患。
雖然不是每一座城市都留下了他的足跡,但是他的鬼眼掃過的地方至少都是安全的。
隨著他的這種行為持續。
很快,總部還有現在的靈異圈發現,各地的靈異事件正在以一個難以想象的速度減少,同時他們也意識到了,傳聞之中的鬼眼楊間又回來了,而且正在肅清靈異,穩定局勢,有人相信用不了多久混亂的靈異時代就會結束,一切又會恢復到以前。
但是總部的王國強明白,楊間的所作所為只是治標,不治本。
可即便如此,這種短暫的局勢好轉,也讓王國強大鬆了一口氣,同時總部的名聲也再次打響了。
“這個楊間不愧是曹延華和王小明給總部留下的最後一張牌,真的很佩服他們,能在當時那個環境下義無反顧的選定楊間作為執法隊長,將整個總部都託付給他一個人,在當時,楊間並不是最好的選擇,有不少隊長都勝過他。”
這一刻,王國強才意識到了當初的曹延華和王小明是有多麼的先見之明。
但凡當時選錯了人,現在的形勢早就一潰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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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五章歸還和相見
楊間在接下來的兩天時間內又途徑了很多城市,解決了很多的靈異事件,因為他的出現這讓原本走向崩壞的局勢一下子逆轉了過來,形勢在迅速的變好,甚至靈異圈的不少人都認為只要他還在,靈異事件就會一直處於可控範圍之內。
所謂的亂世,永遠不會出現。
但是楊間卻並沒有這樣想,反而隨著他越發的瞭解,心情反而是越發的沉重了。
他發現靈異事件的失控並不只是因為當初和國王組織交手引起的,而是現在靈異已經開始全面入侵現實的世界了,按照這種趨勢走下去的話,這個世界用不了多久將會徹底和未知的靈異之地融合。
其實這一切也是有徵兆的,比如大海市的福壽園,那片一望無際的墳地本來是待在靈異之地的,可是後來隨著靈異失控卻出現在了現實世界當中。
又比如白水鎮的靈異之地。
本來白水鎮只是一個普通的小鎮,沒什麼特別的,但是突然一天靈異和現實結果,白水鎮被靈異入侵,結果就是靈異事件發生。
類似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而且出現的頻率也越來越快了。
楊間遊歷的過程之中也親眼看見了不少。
這類和現實接軌的靈異之地,即便是他也沒辦法處理,只能是通過轉移居民,封鎖那片危險的區域來減少傷亡。
“看樣子那個藥鋪的老闆猜想也沒錯,現實或許才是厲鬼所待的世界,靈異之地才是活人居住的地方,厲鬼只是回到了原本它應該回到的地方,不然為什麼現在會有那麼多靈異之地出現在現實的世界裡。”
楊間此刻也不禁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在這樣思考的時候,他兜兜轉轉了大半圈,來到了一座熟悉的城市。
大東市。
這是王察靈負責的城市,但是總部那邊說王察靈已經死了,大東市現在還沒有新的負責人。
好在王察靈死亡沒多長時間,現在的大東市還維持著相對的平穩。
不過隱患卻已經埋下了。
那就是王家的古宅之中還關押著一大批的厲鬼,那些厲鬼之前是因為王家擺鐘的緣故所以才沒有出現在現實之中,現在半年時間過去,王家擺鐘又被楊間拿走了,現在王家的古宅儼然成了一座鬼宅。
好在王家古宅附近早就已經被封鎖了,禁止任何人靠近。
不然的話這片區域肯定是要鬧出許多靈異事件的。
楊間這次來到大東市第一目標就是前往王家古宅,他當初拿走了擺鐘也答應了處理古宅這個隱患,現在正是履行的時候。
當他越過封鎖線,進入古宅區域範圍的時候,立刻就感受到了靈異氣息。
“王家古宅內的鬼已經脫離古宅出來了,不過王察靈生前的安排到也聰明,將封鎖區域擴大,禁止活人靠近,導致這片區域雖然存在著很多厲鬼,結果卻沒鬧出什麼大麻煩。”
楊間走在寂靜無人的街道上,他餘光一撇,看見了附近一棟大樓的玻璃窗上倒映著一張慘白的死人臉。
可是玻璃窗的後面卻又空無一人。
他還看見路邊的路燈大白天的還亮著燈,而且燈光一閃一閃,像是電線短路了一般。
可是當楊間睜開鬼眼的時候,卻看見一個陰冷的身影正吊在電線杆上一動不動,而且屍體更是詭異的在半空之中來回擺動,像是在盪鞦韆一樣。
每一次蕩過來燈光就熄滅,而後當屍體蕩走之後燈光又亮了起來。
詭異的屍體來回盪漾,這才造成了燈光一閃一滅。
除此之外,楊間甚至在路邊都看見了厲鬼,那是一個長的非常漂亮的女子,穿著衣服有些老舊,咋看一下根本就不像是鬼,倒像是活人。
楊間路過之後這個詭異的女子卻衝著楊間微笑,顯得很甜美。
然而他卻看見這個女子的身上長著屍斑,一雙眼睛死寂而又駭人,絲毫沒有活人的氣息。
楊間沒有對這些厲鬼動手,他知道這裡的鬼還有很多,他要一次性全部解決。
因此他無視周圍的靈異,徑直的來到了王家的古宅。
王家古宅還是老樣子,沒有什麼變化。
楊間走進了古宅當中,他如之前在大川市的時候點燃了白色的鬼燭,然後再從血湖之中拿出了靈異擺鐘。
“現在靈異擺鐘對我作用不是很大,與其放在我手中浪費,還不如還給這個王家古宅。”
他內心是這樣想的。
隨著白色的鬼燭燃燒,古宅內出現了越來越多的靈異現象,同時楊間還看見這片區域內的厲鬼也全部朝著古宅的位置遊蕩了過來。
楊間沉默不語,只是靜靜等待著厲鬼的匯聚。
約莫十分鐘之後。
原本空蕩蕩的古宅當中此刻卻充斥著許多道恐怖的身影。
楊間矗立當中,絲毫不受其影響,即便是他不小心觸發了厲鬼的殺人規律也不礙事,敢襲擊他的厲鬼結局無非一個,那就是被他一巴掌打翻,然後趴在地上起不來。
“差不多了。”
等白色的鬼燭燃燒近半的時候,他開始撥動擺鐘,調整古宅內的時間,將厲鬼存在的這個時間點給隱藏起來。
熟悉的鐘聲在古宅內迴盪。
當鐘聲停止的那一刻,古宅內再也沒有了厲鬼,只有楊間一個人走了出來。
楊間將大東市的處理完成後準備離開,不過當他看見那棟熟悉的高樓大廈時卻又陷入了回憶當中。
那棟大廈之前是王察靈的辦公樓,後來也曾召開過總部的隊長會議。
只是現在,人去樓空,大廈被封鎖遺棄了。
“對了,總部說王察靈已經死了,那麼王家四代應該已經出生了才對,算算時間的話,王四代應該已經有幾個月大了,這個王四代以後長大意味著他能輕易的操控五隻厲鬼。”楊間隨後沉吟了起來。
“王四代的存在可以不管,但不能不瞭解,我需要去見一見這個王四代。”
想到這裡,楊間看了看手中紅色的長槍,隨後低聲許願:“帶我前去王四代的住處。”
許願之後,紅色的長槍開始微微的顫動起來。
隨後一種無法理解的靈異力量出現,紅色的長槍不受控制的朝著一個方向飛了過去。
果然。
只是許願找人的話,這個願望還是很簡單的,王家四代剛出生還沒不能操控靈異力量,所以沒辦法形成靈異保護,屏蔽其他靈異力量的探查。
楊間追尋著這根紅色的長槍。
很快,他離開了大東市,最後來到了一處不起眼的小村莊。
“原來如此,王察靈將自己的妻子和小孩安頓在這裡。”楊間掃看了一眼這個小村子。
人少,偏僻,沒有靈異事件。
但是他一進入這裡就感覺到了這小村子的一棟別墅內存在著可怕的靈異氣息,這種靈異氣息很熟悉,楊間不只一次接觸過,那是王家一代散發出來的。
顯然,王家祖上三代全在這裡。
楊間手持紅色的長槍,無視高牆大門的阻礙,他直接走了進去。
一進去,就看見一個女子抱著一個幾個月大的嬰兒坐在院子裡曬太陽,而在那個嬰兒的身邊,卻徘徊著幾個呈現黑白色的詭異身影,其中一個身影,正是死去的王察靈。
“你就是王察靈的妻子?”楊間開口說道。
阿珍聽到聲音猛地一驚,然後帶著幾分驚恐的迅速看去,她看見楊間的時候眼中透漏出強烈的不安,手臂更是下意識的抱緊了孩子。
“楊,楊隊。”
阿珍緊張的有些結巴,顯然她認出了楊間。
畢竟楊間的特徵很明顯,那額頭上的鬼眼,還有怪異的長槍,以及略顯稚嫩的年輕臉龐。
“你認識我?”楊間問道。
“王,王總和我提起過你。”阿珍十分緊張的說道。
楊間看了看那個嬰兒,顯然這個阿珍照顧的很好,嬰兒白白胖胖,十分的健康。
“這就是王家第四代?”
“是的,這是我和王總的孩子。”阿珍不敢隱瞞,如實回答,因為她很清楚總部隊長的能量,自己住在這裡都能查到,其他的事情更是不可能瞞得住。
楊間說道:“不錯,是一個很健康的男孩,看來他長大之後會接手王家。”
“我只想孩子健健康康的長大,不想讓他去參與靈異圈的事情。”阿珍低聲說道,同時也在表明著自己的態度。
楊間露出了一絲笑容,只是這個笑容在阿珍看來十分的冰冷:“一個孩子駕馭了五隻鬼,他以後怎麼可能置身事外,你想讓他和王察靈一樣,重蹈覆轍麼?如果王察靈肯早一點接受現實,他一定會是一位非常強大的馭鬼者,而不是變成一個亡魂站在那裡。”
“把靈異圈的事情全部教給他吧,他的未來註定是要和靈異打交道的,這是王家的宿命。”
“而你的宿命就是教導出一位強大而又正直的馭鬼者,我不想看見王家四代走上歪路,不然的話我會親手毀了他。”
聽到這話,阿珍心頭一驚,她略顯恐懼的看著楊間。
她很清楚,楊間有這個實力,也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我,我明白了,楊隊。”阿珍沒有拒絕的餘地,只能點頭答應了下來。
楊間說完又留下了一個電話號碼:“這是我的電話號碼,有什麼事情可以找我,即便是我死了,我也會讓其他人關照你們,直到王家四代成長起來為止。”
“好好生活吧,以後不會有人來打攪你們的。”
他沒有多逗留,只是再次看了一眼那個嬰兒,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楊間一走,阿珍這才大鬆了一口氣。
儘管楊間說話比較客氣,很關照自己,但是那種無形之中散發出來的壓迫感卻讓人喘不過氣來。
阿珍看著懷中那可愛又天真的孩子,眼淚頓時忍不住滴落了下來。
因為她明白靈異圈的殘酷。
連身為隊長的王察靈都死了,自己的孩子要是進了靈異圈未來是否也是這個下場?
可是,阿珍也知道,楊間說的沒錯。
王家四代身邊跟著五隻厲鬼,怎麼可能置身事外?
“既然沒辦法逃避,那你就只能擔負起王家四代的使命了,要做一位比任何人都出色的馭鬼者,和楊隊一樣,強大到讓人敬畏。”阿珍喃喃自語,她這一刻決定將孩子培養成王家最強一代的馭鬼者。
雖然她是一個普通人,但是她清楚,自己要給予孩子的不是力量,而是膽識,智慧,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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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六章殘留的香
昏暗的世界,陰沉的老宅,密集的老林。
楊間打破了現實和靈異之地的界限,再次來到了只有靈異公交車才能到達的地方。
這裡是埋葬張洞的地方。
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進入古宅,而是繞開了這棟危險的房子,然後沿著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朝著密林的深處走去。
陰冷的涼風吹過,附近的老樹沙沙作響。
和上次情況不一樣,這一次楊間的前面沒有厲鬼的阻攔,也不需要出殯送葬,所以一路走來都非常的安全,而且現在的楊間即便是遇到了厲鬼也不用擔心,他現在完全可以應對這裡的危險。
「到了。」
很快,楊間來到了一片老林的中間。
這是一片被刻意清理出來的空地。
空地上坐落著足足六座老墳,不,是七座老墳。
楊間看見了一座新修建不久的墳,那座墳前的墓碑上有一張黑白色的遺照,遺照上的人正是之前的那個藥鋪老人,而在照片下面刻著一行字。
張伯華之墓。
「原來那個藥鋪的老人名字叫張伯華。」直到這個時候楊間才知道了那個老人的姓名。
不過他也理解。
在靈異圈真名一般是不太願意透露出去的,因為很多靈異可以通過名字作為媒介從而對付那個人。
「這座墳雖然是新修建的,但是看這樣子至少也是過去了一兩個月,而就在前幾天,我還在藥鋪裡見過這個老人,所以這座老墳裡面埋葬的並不是張伯華,應該是他的殘軀。」
楊間聯想起來了,藥鋪老人現在只剩下一顆腦袋,但是身體卻不見了,看樣子是埋在了這裡。
隨後他的目光又掃看了其他幾座墓,心中出現了一些疑問。
比如李慶之的墓存在好久了,可是李慶之屍體卻在凱撒大酒店裡,這種情況下,那墓裡埋葬的會是什麼東西?
又比如鬼郵局的第一任管理者,羅文松,死後厲鬼復甦,屍體現在被楊間關押在一口黃金箱子裡,而那口箱子現在就放在觀江小區的一號安全屋內。
還有孟小董的墳,也是如此。
去年的時候,孟小董人還沒死,墳就已經立起來了。
「也許,這裡葬下的不只是屍體那麼簡單,而是一段經歷。」
楊間心中這樣想到。
隨後他動用血湖的靈異,將一口黑色的棺材打撈了起來。
黑色的棺材裡關押著厲鬼復甦後的孟小董。
楊間用騙人鬼的靈異弄來了一把鐵鍬,然後就在孟小董的墳墓旁邊挖了起來。
不一會兒工夫,一個大坑就成型了。
楊間將黑色的棺材埋下,然後在上面放上了那幅油畫當作陪葬,接著把泥土又填了回去。
「這個孟小董到死都想回來這裡看一看張洞。」
這一刻,楊間忽地明白了,為什麼當初自己在古宅送信的時候會遇到孟小董了。
明明真正的孟小董已經死在了301室,但是最後卻又離奇地出現在了這棟古宅裡,還差一點把他們全部團滅了。
現在楊間理解了,肯定是孟小董死之前已經做好了安排,通過無限入侵的手段讓另外一個自己前來這裡參加張洞的葬禮,因為她知道自己熬不到那個時候。
所以那個時候的楊間才會遇到的是成為厲鬼的孟小董。
看似巧合,實際上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埋下了孟小董之後,楊間準備起身離開,他不想在這個地方久待,因為張洞就在不遠處的古宅當中,他可不想被這樣一隻恐怖的厲鬼給盯上。
就在他準備打破現實和靈異的界限回到現實的時候。
餘光一瞥看見了一座老墳前插著一節熄滅的斷香。
那不是普通的香,而是招魂香,是太平古鎮招魂人才能製作出來的靈異物品,通過點燃之後可以將某人生前喚回來。
「記得那個紅姐說過,我層次太低,知道得太多沒用,讓我達到了他們那個層次之後再來這裡,點燃一炷香,喚醒這裡的某位。」楊間忽的想起來了這麼一個約定。
紅姐本以為楊間要成長到他這個層次還需要兩三年。
可是才過去了大半年他就已經做到了。
也許那個約定可以提前。
「要點燃試試看麼?」楊間目光微動,看著那節斷香有點猶豫。
他見過好幾個活著的民國馭鬼者,比如藥鋪老人張伯華,招魂出現的墳場主羅千,以及點燃招魂象的張幼紅,甚至通過古宅內的詭異太師椅還和張洞有過接觸…….
唯一沒有見過的就只剩下兩個人,孟小董以及羅文松。
而這斷香好巧不巧的插在羅文松的墳墓前。
所以,這一節斷香招來的亡魂應該就是羅文鬆了。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安排,楊間不知道,也許點燃那一炷香之後他就能瞭解。
可是楊間還是猶豫了。
倒不是存在什麼危險,而是他覺得這一切沒有意義。
靈異時代已經出現,民國的頂尖人物全部葬下,即便是亡魂短暫歸來又能如何呢?
但那些民國的老東西那麼早就做出了安排,裡面會不會有那個秦老的影子在裡面?
秦老活著的時候可是能和未來自己對話的存在。
所以秦老要留下什麼重要線索和信息的話,是非常容易的。
「點燃看看吧,不然留在這裡心中一直有個記掛。」楊間最後做出了選三,他沒有急著離開這裡,而是轉身走向了羅文松的墓前。
羅文松的墓立在這裡已經有些年頭了,甚至上面的遺像都是他中年時候的樣子。
將墳前那半截沒有燃燒完的斷香點燃。
伴隨著一種怪異的煙霧飄蕩,楊間感覺到了那煙霧之中有一個人影正在迅速的凝聚成型,同時一種讓人不安的靈異氣息開始朝著周圍瀰漫開來。
楊間後退了一段距離,不想被煙霧籠罩,同時也防備著招魂出來的羅文松。
他在白水鎮的時候有過一段虛假的經歷,大概瞭解了這個羅文松的可怕。
滿身的必死靈異詛咒,而且這種必死的靈異詛咒還能相互疊加,一旦出手就是致命,絲毫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所以防備是必需的。
畢竟楊間也不知道活著的羅文松到底是一個什麼樣性格的人,他也只是從羅文松死後的一些做法和安排推斷出了一個大概。
煙霧越發的濃厚了,直到將一切都給遮蓋。
招魂香此刻發揮到了極致。
一個早已死去的亡魂此刻被接引歸來,再次出現了。
「咳咳。」
一聲輕微的咳嗽響起,煙霧中的人似乎被嗆了一下。
隨後一個略顯老態的男子不緩不慢的從煙霧之中走了出來。
這個男子約莫五十歲左右,年紀不大但是卻滿臉屍斑,而且渾身陰冷,看上去非常瘮人,而且總是眯著眼睛,讓人感到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心中莫名的有些發怵。
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就讓楊間明白,這個羅文松絕非良善之輩,十有八九是一個狠辣,陰沉的傢伙。
果然。
之前的推測不可信。
或許現
實之中的鬼郵局的管理者羅文松死前為了後人做了許多犧牲,但是現在出現的這個羅文松可並不是他老邁的時候,而是他壯年時期。
這個時期的羅文松,無論是心智還是實力都處於人生的巔峰。
就在楊間十分忌憚的時候,羅文松此刻眯著眼睛笑了笑:「後生,別緊張,我不是鬼,只是一個藉助這一炷香暫時活過來的亡魂而已,沒什麼威脅。」
「鬼郵局的管理者,羅文松,我這樣稱呼你沒問題吧。」楊間目光平靜的說道。
「原來如此,原來你知道這一切,看來你是故意點燃招魂香把我招出來的。」羅文松立刻就明白了一切,但是他依舊一副笑眯眯的樣子。
楊間說道:「算是吧。」
羅文松這個時候又在打量周圍,他看見了旁邊好幾座老墳,也看見了剛剛埋下的孟小董,最後當他看見藥鋪老人張伯華的墓時,眼睛之中卻閃爍著一絲精光。
最後他收回了目光,再次盯著楊間看去,只是這一刻他臉上的笑容卻在漸漸消失。
「我們的時代已經徹底結束了,既然如此就讓我來稱量一下你,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能力扛下這個新的時代。」
伴隨著羅文松的話音落下,他驟然出手了。
周圍的光線以一個難以想象的速度黯淡下去,同時楊間的周圍傳來了一聲聲嘎吱嘎吱的聲音,彷彿他的身邊多出了許多道看不見的門。
而在這一刻,所有的門都將同一時間打開。
無數必死的靈異詛咒爆發,這絕不是試探那麼簡單,而是這個羅文松在全力出手。
這是奔著殺死楊間去的。
「羅文松,你太小看我了,憑你也想稱量我?讓張洞來還差不多。」
楊間冷漠的聲音在黑暗之中響起。
下一刻。
周圍的黑暗被驟然驅散,成片成片的鬼火憑空出現,以靈異為燃料瘋狂的燃燒起來,而伴隨著鬼火的燃燒,楊間的腳下更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片血湖。
血湖擴散,試圖淹沒周圍一切,那地面上出現的一扇扇門被硬生生的填滿了。
可即便如此,半片黑暗依舊籠罩在了楊間的臉上,一些沒有被填滿的門還是打開了。
必死的恐怖靈異詛咒還是形成了。
然而楊間此刻卻並未死去,反而鬼眼睜開,伴隨著紅色的光亮出現,他驟然出現在了羅文松的身前。
一隻冰冷的鬼手卻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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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七章交談與門
面對羅文松的突然出手,楊間的反應也是極快,在對抗必死的靈異詛咒之時,他不但硬生生的化解了危機,而且還殺了回去。
兩個人的巔峰靈異碰撞危險而又致命。
此刻,楊間一把掐住了羅文松的脖子,他那隻鬼手夾帶著公交車的靈異力量,這樣的靈異力量足以讓一隻恐怖的厲鬼陷入沉寂。
「不錯的反擊。」然而此刻羅文松卻依舊眯著眼睛帶著笑容。
笑容之中透露出一種強烈的危險。
楊間此刻眸子微動,他感覺自己的鬼手此刻略顯僵硬,明明一把掐住了這個羅文松,但是想要再次用力時手掌卻有點不聽使喚了。
這個時候他看見,一塊塊暗褐色的屍斑此刻正出現在手背上,並且不斷的朝著胳膊的位置蔓延過來,同時他臉色卻黯淡了幾分。
看似簡單的觸碰,實際上卻是羅文松用那必死靈異疊加對抗住公交車靈異,甚至還有餘力讓那可怕的屍斑侵蝕楊間。
「如果你僅僅只有這種水準的話,今天你不是我的對手。」楊間雙目閃爍,散發著猩紅的光亮。
這一刻他的鬼手滲出了鮮紅而又黏稠的血液,這些血液覆蓋手背,抹除了那恐怖的屍斑,同時那略顯僵硬的手掌也恢復了自由,而一恢復自由,手掌就猛地一用力,勢必要捏碎羅文松的脖子。
「年輕人別說大話啊。」
羅文松此刻也察覺到了楊間身體內另外一種靈異力量的出現,他反應也很快,做出了反擊,他立刻抬起那略顯枯瘦的手掌然後伸出兩根手指對著楊間的腦門就點去。
這樣的動作宛如在敲響一扇必死的靈異大門。
然而楊間不閃不躲,周身冒著紅光,直接進入了重啟狀態,他要用鬼眼的重啟規避掉羅文松的必死靈異詛咒,同時用自己的鬼手捏死眼前這個鬧事的亡魂。
兩人再次相拼。
各自扛下對方的靈異襲擊,看看誰先擋不住就此消亡。
「咔嚓!」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裂骨聲響起,楊間身體一個踉蹌下意識的倒退了好幾步,但是卻又很快穩住了身形,嘴角露出了一絲冷冽的笑容。
此刻。
楊間的額頭上裂開了一道猙獰的口子,猩紅黏稠的鮮血止不住地流下。
雖然受傷,但是他還活著。
這意味著他擋下了羅文松的必死靈異襲擊。
反觀羅文松狀態似乎更差一點,他雖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可是脖子上卻留下了一個猩紅的手掌印,這個手掌印深深的陷入了皮肉深處,甚至將他的整個頸脖都給扭斷了,以至於羅文松的腦袋也跟著歪斜了。
「你輸了,羅文松。」
楊間此刻再次大步襲來,他身體依舊冒著紅光,不過額頭上的傷痕卻已經消失不見了,隨後他手一抓一根紅色的長槍好似憑空出現一般落在了手中。
羅文松身體搖晃,想要動彈,結果脖子上紅色的手掌印卻桎梏了他,讓他一個踉蹌險些跌倒。
同時,代表著他存世時間的招魂香卻也只剩下了一小節。
短暫的動手極大程度上消耗掉了羅文松的招魂時間。
「真是一個厲害的後生,真是漂亮的反擊。」羅文松依舊眯著眼睛帶著笑容。
剛才的對拼,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略遜一籌。
不是必死的詛咒不夠恐怖,而是楊間依靠著自身的靈異做出了出色的反擊,燃燒的鬼火擋下了大部分關燈必死的詛咒,覆蓋周圍的血湖攔截了大部分開門必死的詛咒,餘下的詛咒已經不足以將其殺死了。
也真是因為對自身的自信,楊間才敢頂著餘下的必死詛咒做出反擊。
最後一手彼此對拼羅文松儘管動用了敲門必死的靈異疊加,可是楊間卻進入重啟狀態,強行規避了。
此刻楊間再次殺來,羅文松卻已經處於了被動。
他沒有再出手了。
因為羅文松很清楚,自己贏不了。
或許再來一次,自己做好充分的準備,將必死的詛咒疊加到極限可以瞬間幹掉楊間,但是靈異圈沒有如果,一次輸就代表著死亡,上天不會給你重來一次的機會。
鏽跡斑斑的柴刀此刻無視一切的劈下,大有一種將羅文松直接成兩半的意思。
然而柴刀在羅文松的腦門前卻又戛然而止了。
「為什麼不反擊?」楊間手一停,冷漠的問道。
羅文松眯著眼睛道:「我本來就是一個亡魂,早就死了,即便是反擊也改變不了這個結果,而且我贏不了你,就算是再給我一炷香的時間也同樣如此。」
頂尖的馭鬼者的交手,勝負就在這一兩手之間,不可能打上三天三夜。
「你說得對,我的確沒有資格稱量你,你這後生還有底牌沒出。」羅文松轉而又道。
楊間盯著他道:「你的必死詛咒還沒疊加到極限,鬼域也還沒用,你還有拼掉我的機會,現在就放棄豈不是可惜了。」
「你對我的能力很瞭解,既然你這麼瞭解,那你也應該知道如何封鎖我的必死詛咒以及鬼域,而且在你這後生的面前,我哪有機會將必死的詛咒疊加到極致,不然的話你也不會頂著一部分詛咒也要做出反擊了。」羅文松笑著說道。
他的言語之中透露出幾分欣賞。
因為一交手就明白,眼前這個叫楊間的後生成長到這一步絕對是經過了無數的磨練,不是那種幸運兒。
「既然認輸,那就安心上路,別來添亂。」楊間此刻也收回了紅色的長槍。
他沒有幹掉這個亡魂。
反正羅文松存在的時間也僅僅只是剩下一點了,殺和不殺沒太大的區別。
「這個時代有你這樣的後手我的確可以安心上路,不過在我上路之前還得說幾句話。」羅文松此刻眯著眼睛笑著說道。
雖然他依舊一副危險的樣子,但卻少了幾分陰狠。
似乎剛才的出手是真的在試探楊間,又或者是輸給楊間之後改變了態度。
楊間說道:「你還想說什麼?想向我打聽你兒子,還有孫子的事情?你兒子一把年紀早死了,孫子羅永還活著,就是有點窮,在工地搬磚,不過我請他吃了頓飯,送了他一套房,一點錢,富不了,也餓不死,你可以瞑目了。」
羅文松此刻有些異色:「真沒想到你居然見過我的孫子。」
「你死後厲鬼復甦變成了敲門鬼到處遊蕩,鬧出了靈異事件,我調查之後找到了你孫子,和你長相有七八分類似。」楊間說道。
「這麼說來我得謝謝你了。」羅文松難得正色的幾分。
因為楊間是在不知道真相的情況下實打實的幫助了自己的後代。
羅文松身為民國時期的人,對於後代傳承還是比較看重的,哪怕他對子孫沒什麼感情。
只是沒想到,自己的孫子混的那麼差,在工地搬磚放在民國那不就是當苦力嘛。
「不用謝我,只是隨手而為罷了,我是這個時代的頂尖馭鬼者,錢多的也花不完。」楊間說道。
羅文松說道:「沒想到我們之間還有這樣的緣分,既然如此,那我就再多說幾句了,你之前說我死後化作厲鬼復甦了?而且你將死後的我稱為敲門鬼?」
「是的。」楊間目光微動道:「你居然不知道?看樣子這次招魂真的只是招來了你中年時候的魂,竟
然沒有後續的記憶,這一點著實有些不可思議。」
羅文松眯著眼睛道:「我時間不多,一些無關的小事就不回答了,你既然稱死後的我為敲門鬼,那必定是我到處遊蕩,漫無目的的敲門殺人了。」
「看樣子你對自己死後的情況很清楚。」楊間說道。
「自然,我若死去,必定肢解自身靈異,可是我滿身靈異肢解,為何獨留敲門靈異?」羅文松問道。
「屍斑,鬼域,敲門必殺,你死後身上有三種靈異,可不是一種。」楊間瞥了一眼道。
羅文松此刻眯著眼睛笑道:「多半是我肢解的還不夠徹底,實際上我留下敲門靈異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敲響那扇特殊的門。」
「什麼門?」楊間目光閃爍,瞬間引起了吸引。
敲門鬼,死後厲鬼復甦到處敲門殺人,居然是為了找尋並且敲響一扇門?
「一扇連同現實和靈異之地的門。」羅文松說道。
楊間說道:「鬼門?」
他記得李陽手中有一扇老舊的紅色木門,打開之後連接未知的黑暗之地,進入其中的人會迷失。
但倘若利用得當的話,可以利用那扇門通往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
「你說的鬼門是什麼?」羅文松問道。
楊間隨後一揮,鬼域幻化,鬼門的模樣呈現了出來。
羅文松眼睛一眯:「是這扇門,但是卻又不全是。」
「你說話等於在放屁。」楊間毫不客氣的說道。
羅文松也不生氣,繼續說道:「這扇門是曾經的門,因為浸染了部分靈異,導致有失控的可能,所以被拆解了下來,我要敲響的是那一扇新的門。」
「那扇門在一棟民國時期修建的宅子裡,現在不知道那棟宅子還在不在了,我知道大概的地點。」
「在哪個地方?」楊間問道。
「大昌市。」羅文松笑眯眯的說道。
大昌市,民國古宅,一扇門……
這些線索串聯在一起,楊間立刻就意識到了這個羅文松指的是什麼了。
那不就是觀江小區,王珊珊現在所住的地方,那第三扇黃金打造的門麼?
「我知道那地方,那裡被黃金封鎖了,隔絕了靈異,你敲響了那扇門也沒用。」楊間說道:「鬼門是曾經的門,黃金門是現在的門,門後面是什麼東西?」
「不要說屁話了,香快燒完了。」
最後他不忘提醒一下時間。
羅文松依舊不緩不慢的開口都:「一個通道,通往靈異之地的通道,你駕馭了公交車靈異,應該去過那個靈異世界,靈異世界和現實世界是有聯繫的,那扇門就是連接著兩個世界的點。」
「連接現實和靈異的通道?」楊間皺起了眉頭。
難怪第三扇門需要用黃金封存。
這一點就像是他在凱撒大酒店裡留下的那扇黃金門一樣。
羅文松繼續道:「鬼域你應該很熟悉,每個鬼域哪怕再完美,都存在一個點,一個連接現實的點,這才讓人有了走出鬼域的機會。」
「我們在現實之中找到了一扇通往靈異世界的門,那麼就等於找到了一個走出鬼域的點,那麼問題來了,到底哪邊才是鬼域,哪邊才是現實呢?是厲鬼身處於一片巨大的鬼域世界裡,還是我們生活在一片巨大的鬼域世界裡?」
「厲鬼復甦是否意味著鬼域正在失效?」
「以前人常說陰陽兩隔,可是我們卻分不清哪裡是陰間哪裡是陽間。」
「你能分得清麼?」
羅文松說完幽幽一嘆,隨後又看向了楊間。
楊間
眉頭緊鎖,短暫的思考了一下便道:「分不分的清楚不重要。」
「我打算終結靈異時代,我在哪裡,哪裡就是陽間。」
「真是自信的後生。」羅文松眯著眼睛笑了笑。
隨後他的笑容突然定格了,身體開始迅速的潰散,最後變成了一團青煙。
此刻的招魂香不知不覺已經燃燒殆盡了,只有殘留的一點火星。
但是羅文松卻並沒有遺憾,雖然他還想再交流下去,不過這樣卻足夠了。
可以安心上路了……
殘留的思緒飄散,一切的靈異現象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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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八章頹廢的人
看著已經燃燒殆盡的招魂香,楊間的腦海裡還在回想之前羅文松說過的話,同時一些想法逐漸的在內心深處冒了出來。
「我大概了想到了一個辦法,可以短暫的讓靈異事件消失,和之前民國時期的馭鬼者一樣維持著幾十年的和平生活了。」
「之前我還沒有透露,但是那第三扇門的存在卻給了我一個啟發。」
楊間目光閃爍,那個方案越發的清晰起來了。
「不過距離執行這個方案還有一些難度,我還需要繼續完善才行。」
他現在一邊在尋求終結靈異時代的方法,一邊又在尋求維持和平的方法。
雖然這樣做有一點貪心,但若是楊間真的可以做到這兩點的話,那麼對於這個時代的人而言卻是一種極大的幸運。
〝在我看來,終結靈異時代還不需要那麼著急,這個時代更需要的是恢復之前的和平,不然隨著厲鬼復甦,死在靈異事件當中的人會越來越多。
楊間心中這樣想到。
事有緩急,他覺得儘快恢復和平更重要。
而這一點經過和羅文松的交談也有了眉目。
僅這一點,楊間就不虛此行了。
也許羅文松透露這種關鍵的信息就是在引導楊間,亦或者說對於楊問這種頂尖的馭鬼者而言只要有足夠的信息做支撐,就能從那些信息當中找到一條合適的路。
「該走了。」
楊間最後看了一眼羅文松的墳墓,他沒有再繼續逗留了,而是直接打破了現實和靈異之地的界限,直接回到了現實世界當中。
他出現在了大洲市。
這座城市楊間同樣熟悉,他來過這裡好幾次了。
不過這座城市一切正常,並沒有靈異事件發生,因為楊間清楚,張洞葬身的古宅就在這裡,因此沒有厲鬼可以通過這個節點跨越靈異之地進入到現實當中。
楊間很快離開了這座城市。
這一次他不再漫無目的遊歷,而是想起了什麼直接前往了大海市。
大海市曾經作為和國王組織交手的城市,死了很多的馭鬼者,儘管事後楊間等人也給死去的隊長和國王收屍了,也清理了大海市的靈異事件。
但是楊間卻並不認為自那以後大海市就不會再發生靈異事件了。
相反,隱藏在大海市的厲鬼依舊很多,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再次浮現出來。
楊間很快便出現在了大海市當中。
他如之前一樣,直接睜開了鬼眼掃看整座城市,尋找靈異事件發生的地方。
「沒有靈異事件發生?」很快,楊問略微皺起了眉頭顯得有些詫異。
〝不對,不是沒有靈異事件發生,而是有人在暗中處理這座城市的靈異事件。
很快,他出現在一處老舊的居民區。
楊間略微抬頭一看,卻看見居民樓的牆壁上留下了一道怪異的劃痕,那道劃痕很深,幾乎把整棟樓都給撕裂開來了,而且劃痕歪歪扭扭,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造成的。
但是從上面殘留的靈異氣息可以多少猜出來一二。
「是葉真做的,葉真手中有一件靈異武器,是一把長劍,這痕跡多半是那長劍留下來的,總部之前的信息說葉真已經失蹤了,再也沒有出現在靈異圈,以他的能力是不可能死掉的,所以葉真多半是藏起來了。」
他那種性格不像是可以輕易藏得住的。
楊間轉過身去,鬼眼繼續窺視大海市,後他的目光他停留在了大海市的一處靈異之地。
福壽園。
那裡原本只是一處普通的墓園,但是靈異的侵蝕讓那裡變成了一處埋葬著厲鬼
的可怕墳場。
如果說大海市有什麼地方可以藏得住葉真的地方,那麼一定是福壽園的靈異墳場。
「去看看。」
楊問往前一邁步,下一刻他就出現在了福壽園的大門前。
這附近早就被徹底的封鎖了,活人根本就不可能進入這裡,如果強行闖入的話甚至會被直接擊斃。
因為這裡太兇險了,總部非常的重視。
不過對於馭鬼者而言,所謂的封鎖就只是一個玩笑。
楊間很快踏入了福壽園之內。
一下子,周圍的環境就發生了改變。
之前在外面的時候還是一片光亮,陽光正烈,但是隨著他越發的深入福壽園,天空也變的越來越昏暗了,到最後更是直接進入了夜晚,再也沒有了陽光。
除此之外,附近的老墳也越來越多了。
大部分老墳都沒有墓碑,不知道里面埋葬的到底是活人還是厲鬼。
有些老墳似乎被人動過有挖掘過的痕跡。
而且這被挖掘的老墳數量還不少。
最過分的是楊間居然在一座老墳上看見了一把鏟子。
鏟子上沾滿了許多墳土,看上去使用過很長一段時間,不過讓楊間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這個鍾子通體金黃,居然是黃金製作而成的。
用黃金鏟子來剷土?
這種事情楊問覺得只有葉真千得出來。
因為墳土裡埋葬著厲鬼,如果普通的鐵鏟來挖士的話用不了幾下就有可能被靈異力量侵蝕然後損壞,但如果是黃金製作而成的就不一樣了,可以經久不壞。
「這個葉真瘋了麼,在這裡不斷的掘墓,難道就不擔心挖出什麼恐怖的鬼把自己給害死楊間這樣想到,但隨後他卻又意識到了,這個葉真擁有替死鬼的靈異力量,似乎真不擔心會突然死掉。」
帶著幾分好奇。
楊間繼續深入墳場。
這個時候他已經脫離了現實的世界了徹底地進入了一片靈異之地。
昏暗的世界裡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墳場,在這裡行走,隨時都有可能遭遇兇險。
楊間一路走來看見了許多兇墳。
有的墳在不斷地滲出鮮血,有的墳有腐爛的手掌伸出來,有的墳內傳來了真正怪異的叫有的墳在不斷的滲出鮮血,有的墳有腐爛的手掌伸出來,有的墳內傳來了真正怪異的叫聲.…甚至他還看見有詭異的身影坐在墳頭上一動不動。
楊間沒有理會,因為厲鬼並未襲擊他。
沒過多久,楊間在一片老墳的中間看見了一棟現代化的別墅。
是的。
沒有看錯,的確是一棟現代化的別墅,甚至這棟別墅還亮著燈,十分的明亮,一點都沒有陰森恐怖的感覺。
楊間靠近了過去,卻發現別墅的附近還有圍網,這圍網不高,卻阻攔了某種靈異的靠近。
因為纏繞在圍網上的不是鐵絲,而是一根根紅色的細線。
紅色的細線上傳來靈異的氣息,這證明著這紅色的細線多半是一隻厲鬼,抑或者是一件十分兇險的靈昇物品。
而楊問感受著這種靈異氣息,卻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似乎在哪個人的身上見過。
想起來了。
是上一位大澳市負責人,駱勝。
這個駱勝雖然表面上是大澳市的負責人,但背地裡卻是國王組織的成員,後來因為對付楊間行動失敗,放棄了負責人的身份逃離到了國外,之後便沒有再見過了。
現在看到駱勝身上的靈異力量出現在這裡,那麼結果毫無疑問,這個人已經死了。
聯想到之前葉真在和國王組織交手的時候一個人殺到了國外的情況,那麼這個駱勝大概率是被葉真給順手幹掉了,同時身上的厲鬼也被剝奪走了。
紅色細線纏繞而成的圍牆還不足以擋住楊間。
楊間輕易越過,進入了這棟別墅內。
進入別墅。
楊間看見客廳的地面上到處都是被丟棄的食物包裝,有酸奶瓶,牛奶盒,奶粉罐,奶酪罐子。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紅酒瓶,可樂瓶。
客廳的中間一臺巨大屏幕的電視機還在亮著,上面閃動著一個遊戲畫面,同時還有一行字:遊戲勝利。
旁邊的沙發上,躺著一個頭發凌亂,氣質頹廢的年輕人,他手中拿著遊戲手柄,已經睡了過去,而且還在打呼。
毫無疑問,這個人便是靈異圈失蹤許久的葉真。
楊間見到他並不感到詫異,因為他看見這棟坐落在墳場裡的別墅時就已經猜到了葉真可能隱居在這裡。
「葉真,醒一醒,別睡了。」他走了過去,喊了幾聲。
但是沙發另外一邊,一𠆤怪異的人偶娃娃卻詭異的扭過頭去睜著一雙宛如活人一般的眼睛,盯著楊間看。
這個人偶娃娃手中也拿著遊戲手柄,似乎之前一直在陪著葉真打遊戲。
楊間見過這玩意,這東西是上次他和葉真登上幽靈船時帶下來的。
這東西外表看上去是一個人畜無害的人偶娃娃,實際上卻是一隻厲鬼,同時還可能有著活人的智慧,是很危險的存在。
不過看葉真這個樣子似乎和這個人偶娃娃相處的很融洽。
「再盯著我看,小心我把你的腦袋砍下來。」楊間冷冷道。
感受到楊間的威脅,這個怪異的人偶娃娃表情瞬間變的驚悚起來,然後立刻閉起了眼睛,腦袋也扭過了一旁,再也沒有異動了。
「誰,誰在叫我。」
這個時候睡著了的葉真突然驚醒了過來,他整個人彈坐而起,瞬間就警覺了起來。
「不錯,看樣子半年沒見,你作為一位馭鬼者的警覺還沒有完全失去,𣎴過你這個樣子……頹廢了很多,是受到什麼打擊了麼?」
楊間開口詢問道。
「楊間?」葉真看見客廳裡突然出處的人,頓時有些詫異。
他下意識的想要起身,但隨後卻又身子一軟,癱坐在沙發上。
這一刻什麼名利,什麼無敵,什麼天下第一似乎都不重要了。
他只想當一個廢物躲在這片無人出沒的墳場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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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消失的記憶
楊間沒想到葉真消失半年什麼也沒幹,只是待在福壽園內獨自一個人頹廢,而且看他這個樣子似乎遭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只是他有點不理解,什麼樣的打擊能將葉真變成這個樣子?
「現在你這個樣子可一點都不像之前的你,靈異時代已經到來,你應該重新振作起來,重新迴歸,很多事情還等著你去做。」
「而你頹廢的時間已經夠長了,繼續這樣下去的話說不定真會變成一個廢物。」
楊間嘗試著勸說兩句。
葉真繼續癱坐在沙發上,他一動不動,有氣無力道:「當一個廢物有時候也挺好的,我已經不行了,你不要勸我了,就當葉真已經死在了和國王組織交手的過程中吧。」
「從今以後靈異圈就只有你楊間,再無葉真了。」
「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說出來也許我可以幫助你一二。」楊間繼續說道。
他可不想看見這麼一個頂尖的馭鬼者就此退出靈異圈,尤其是在這個時期多出一位像葉真這樣的人,就多一份穩定。
「我很好,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以前發生的事情而已。」葉真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拿沙發旁邊的零食。
可是零食的位置有點遠,葉真伸手夠不著,最後嘆了口氣又把手收了回來,然後換了個姿勢繼續躺著。
「以前的事情早就已經發生了,你現在頹廢做什麼?」楊間問道。
「這是我的事情,你不要說了,你走吧,這個時代需要的是你,不需要我這個廢物,就讓我安安靜靜的躺在這裡腐爛吧。」葉真擺了擺手,有氣無力的說道。
楊間不是一個喜歡勸人的人,他見葉真這麼說,也就沒有多言了。
他也看的出來這個葉真有心結,如果葉真不解開這個心結的話,那麼他真的可能在這福壽園內虛度一生,最後隨便找個地方把自己埋了。
「隨便你吧,我也只是來大海市逛一逛,既然你還活著,大海市也沒有什麼事那我也該走了。」楊間說道。
葉真沒有回應,他彷彿睡著了。
楊間轉身沒走幾步,感覺腳下的垃圾堆裡有什麼東西。
扒開一看,竟然是葉真的靈異武器,那把特殊的長劍。
楊間將這把長劍撿了起來,然後拔出來看了一眼。
立刻。
一種恐怖的必死詛咒直接出現。
可是對於現在的楊間而言,這種必死的詛咒已經不足以將其殺死了,即便是羅文松那種疊加的必死詛咒他也能完全的抗下來。
滿是鏽跡的長劍扭曲不成型,但是依舊可以清晰的看見這把劍的一面刻著一個「真」字,顯然是代表著葉真。
不過劍的另外一面卻刻著一個「武」字,想來是葉真為了祭奠他那個死去的小弟阿武。
阿武算是葉真進入靈異圈的引導人,同時本身也是大海市前人負責,和葉真之間的關係亦師亦友。
只可惜這個阿武最後還是死在了國王組織的手中。
長劍回鞘,必死的靈異詛咒消失。
楊間隨意一丟,這把長劍直接飛了出去,然後釘在了旁邊的牆壁上。
「你好好睡覺吧。」
楊間的聲音再次響起。
隨後葉真只聽見一個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最後再也聽不清半點了,不過與此同時,他的眼皮也越來越沉,一種無法抵抗的睡意湧了上來
他沒有抗拒這種睡意,而是打個了哈欠,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睡了過去。
然而葉真睡著之後楊間卻並沒有離開,只是站在沙發不遠處看著他。
「我倒想知道什麼樣的事情能讓這個葉真一蹶不振。」楊間心中暗道。
他在剛才動用了鬼夢的靈異,將葉真拉入了鬼夢世界當中。
夢中的世界會依照葉真的記憶,編織出一個真實的夢。
楊間此刻也跟隨著進入了夢中。
一入夢。
楊間就來到了大海市一處老舊的養老院當中。
這裡應該發生了某些事情讓葉真終生難忘,因為在夢境之中這裡的一切構建的最真實。
楊間帶著惡犬隱藏在暗中觀察。
而此刻的葉真就像是一位失去了記憶的人,彷彿再次回到了當初的時候,根本沒有意識到這裡就是鬼夢的世界,因為鬼夢的靈異屏蔽了他某一段記憶。
換做之前的楊間是做不到的,但是在他沉睡的半年當中,他對鬼夢靈異的掌控越來越深,已經可以更加精細的操控夢境了。
甚至他還能讓夢境和現實重疊,讓進入夢境的人根本分不清夢與現實。
很快。
楊間看見了一輛大巴從遠處駛來,然後停在了這所養老院前。
很快。
有年輕的學生陸陸續續的從那大巴上走了下來。
葉真也在其中。
楊間看見有一個身材嬌小,十分活潑的女生一直在和葉真聊天,同時催促他趕緊下車,似乎和葉真的關係很親密。
葉真此刻還一臉的茫然,似乎進入鬼夢世界之後還有點不太適應,但是隨著那個女生的呼喊,葉真這才回過神來了。
「現在的葉真還只是一個普通人,甚至都沒有成為馭鬼者。」楊間心中暗道。
隨後通過這些學生聊天他得知,這群人是來這家養老院當義工的,為的是照顧養老團的老人,而那個葉真身邊那個很親密的女生叫馮思思,和葉真相識許久,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了。
楊間雖然能操控鬼夢靈異,但他本身並沒有駕馭鬼夢,真正駕馭鬼夢靈異的是身邊的惡犬,因此他也沒辦法直接獲取鬼夢世界裡的所有信息,只能通過慢慢觀察。
隨著夢境中的故事開展。
葉真和一群男同學在打掃一棟廢棄大樓的時候意外的發現了一個箱子。
而噩夢也就由此開始。
箱子當中裝著的竟是一具屍體,準確地說是一隻厲鬼,那隻厲鬼就是後來葉真駕馭的替死鬼。
一群學生試圖打開這個箱子,而可怕的事情也就此發生了。
替死鬼的靈異力量從皮箱之中溢散出來,這去學生對這口箱子所做的一切都將轉移到其他人的身上。
於是這家養老院內陸陸續續的有人死亡。
葉真發現了箱子的古怪,試圖毀掉箱子裡的屍體,想要一把火將箱子燒燬。
可是這換來的卻是周圍一個個人被燒死。
甚至葉真親眼看見馮思思死在了自己面前。
同時葉真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對屍體的做法害死了其他人,他接受不了崩潰的帶著屍體一起從樓下跳下。
而這也誤打誤撞讓葉真駕馭了替死鬼。
因為附近的人都死絕了,只剩下葉真和替死鬼。
而且葉真和替死鬼又是一起墜樓的。
這讓他誤打誤撞成為了馭鬼者……
「原來是這樣。」楊間明白了葉真這一段痛苦的經歷。
但是這件事情發生的時間有點長,葉真不至於到現在才頹廢。
隨後楊間隨著夢境的繼續他才明白了。
葉真昏迷之後被趕來的阿武所救,阿武這個時候還是大海市的負責人,估計是察覺到了靈異氣息才匆匆趕來,
只是他沒有見到鬼,只見到了成為了馭鬼者的葉真。
兩人就此相識,而葉真醒來之後依舊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幾乎崩潰。
阿武動用了靈異力量讓葉真忘卻了這段記憶。
葉真只記得自己喜歡喝牛奶,因為那個叫馮思思的女孩叮囑他經常喝牛奶長個子。
然而實際上葉真並不喜歡喝牛奶。
「阿武死了,他對葉真產生的靈異影響也隨之消失了,葉真塵封的記憶得以甦醒,所以他才一蹶不振。」楊間此刻才瞭解了所有的一切。
這個時候他開始思考起來,應該如何讓葉真恢復。
三個辦法。
第一直接抹除或者修改他那部分記憶,和阿武所做的一樣。
第二讓葉真在夢境之中改變悲慘的結局,但是楊間卻改變不了現實,事後葉真還是會發現真相。
第三複活那個叫馮思思的女生。
楊間想了一下,他哪個方法都沒有選,而是他替代了之前的阿武,並沒有讓葉真失去這段記憶,而是開導他。
「這不是你的錯,這一切都是靈異造成的,只要靈異還在,類似於這樣的事情還會不斷的發生。」
可是葉真依舊沒辦法接受,他還是陷入痛苦當中。
不過楊間也理解,畢竟葉真間接殺死了自己喜歡的女生,而且還當面看著那個女生慘死,這種經歷簡直就是地獄,想要走出這種陰影,並不容易。
楊間沒有再化身阿武開導,而是讓他在鬼夢世界裡繼續痛苦。
畢竟時間能治癒一切,希望葉真某一刻可以想明白,然後放下這一切。
只有這樣他才能變得更加強大。
如果楊間選三修改記憶,亦或者是用某種欺騙的手段讓葉真振作起來,那麼葉真永遠都不會真正的成長。
鬼夢世界裡連時間都能影響,看似葉真只是睡了一覺,實際上他在鬼夢世界裡卻待了一天又一天。
「什麼時候解決了這個心結,什麼時候再醒來吧。」
楊間離開了鬼夢世界,他不想在這裡等下去,因為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所以他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棟別墅,也離開了福壽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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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章回總部
“剛剛收到的消息,楊間要來總部了。”
幾天之後,一條重要的消息傳出。
坐在辦公室內的王國強此刻略顯驚喜:“這消息確認了麼?”
“是楊間主動發來的信息,絕對錯不了,他的手機號碼是加密過了的,每一條信息都受到嚴格的監控,不存在弄錯了的可能。”一位下屬認真的回道。
“很好,這麼多天過去了,他總算是要來總部了,我一直在等他。”王國強此刻忍不住站起身來,他臉上露出了幾分喜色。
雖然楊間甦醒了許久,靈異圈也都知道了他的存在,但是這些天來楊間在全國各地遊歷,根本沒辦法確定他的位置,只知道楊間每途徑一座城市,一座城市的靈異事件就會消失。
儘管形勢在不斷好轉,但是王國強也很清楚,想要徹底的恢復秩序還需要楊間站出來引領總部的馭鬼者,亦或者是整合整個靈異圈的力量才行。
但是楊間不來總部,很多計劃和方案都沒辦法實行。
眼下楊間終於肯來了,王國強怎麼能不高興。
“之前的衛景迴歸也解決了燃眉之急,處理了不少的靈異事件,讓這座城市再次回到了和平的時候,如果楊間真的願意做點什麼的話,未來形勢或許不容樂觀,但也絕不會陷入絕望之中。”
王國強心中暗道:“畢竟只有楊間才能徵調剩下的隊長,管得住那些瘋狂的馭鬼者。”
“準備這次的會議內容,等楊間來到立刻召開總部會議。”
隨後他下達了命令。
與此同時。
楊間已經來到了總部所在的這座城市,只是他去總部之前還有一些私事需要去處理,所以提前到來了。
很快,他走進了一個小區裡,最後在小區內的一棟富麗堂皇的別墅前停下了腳步。
楊間還記得,這棟別墅是以前朋友圈的賀天雄送給他的,不過後來被他轉送給了在這裡讀書的苗小善,而這次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見見這位老同學。
別墅內到處都貼著金箔,裡面還有安全屋。
沒有活人意識的鬼很難在短時內入侵進去,這意味住在這裡的人會比其他人要更加的安全,即便是整座城市都發生了靈異事件,待在這裡倖存下來的概率也很高。
楊間沒有敲門的習慣,他強行打開了門鎖走了進去。
大廳燈光明亮,十分溫暖。
半年多沒來這裡,這裡的佈置發生了很多的改變,左右一排排高高的書架,上面放滿了書,一張張書桌整齊的排列,儼然成了一個小型圖書館。
“楊,楊間?不,腿哥?”
大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年輕的男子,他看見突然出現的楊間先是一驚,隨後又睜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你是誰?”楊間看了他一眼,覺得有些陌生,但卻又似乎在哪見過。
一時間竟沒想起來。
“我是上官雲啊,第一次同學聚會我跟著苗小善一起參加的,那時候我還遇到了鬼,是你救我出來的,你忘記了麼?”
這個男子見到楊間有些激動,彷彿看見了救命恩人一樣。
“想起來了,苗小善的大表哥。”楊間此刻回憶起了當初的事情。
第一次同學聚會,苗小善的家人不放心就讓這個大表哥陪同,結果他這個倒黴蛋遭遇了鬼鏡事件,在上廁所的時候被關進了鏡子裡差一點死了。
“伱怎麼在這裡?”楊間問道。
上官雲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外面鬧鬼鬧的太兇,不安全,我朋友都有好幾個出事了的,所以我就厚著臉皮來表妹這裡躲一躲,希望腿哥你別介意。”
“你還挺聰明的,知道躲到苗小善這裡來。”楊間說道。
對普通人而言,苗小善住的這地方的確已經算的上是一處非常安全的地方了。
現在想要修建一棟安全屋可不容易,除了黃金價格漲得太高了之外,也很難再買得到了,有錢人也只能想辦法去那些有負責人的城市住著。
“這裡就你一個人麼?”隨後他又環顧了一圈,感受到了不少活人的氣息。
上官雲道:“不是,這裡住了挺多人的,有苗小善的同學,還有其他的親戚。”
他大概數了一下,居然有二十多個人。
要不是這棟別墅夠大,還真住不下這麼多人。
“腿哥,你別介意,我們只是暫時住在這裡,絕對不會長住,而且也不會弄壞這棟房子,你看我們每天都有打掃衛生,連牆壁都有擦乾淨”
隨後上官雲又連忙解釋了起來。
他也知道這麼一大群人住進這裡不好,畢竟這棟房子是屬於楊間的,即便是苗小善也是暫住,雖然說是送給了苗小善,可若是不識趣,被楊間收拾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一群人住在這裡挺熱鬧的,至少苗小善不會孤單。”楊間平靜的說道。
上官雲聽這麼一說頓時鬆了口氣,很顯然楊間並不介意這件事情。
楊間又道:“不過既然已經住了,那就好好維護,不要哪天貪錢把牆壁上的黃金給刮下來,那是阻擋靈異入侵的玩意,關係你們的生命。”
“明白,明白,我雖然不懂那麼多,但是這點還是知道的。”上官雲急忙道。
楊間說道:“人多了,出幾個蠢貨也正常,安全屋裡有我留下的一批黃金,哪個地方漏了就去拿點補上,苗小善耳根子軟,心善,管不住人,你就幫個忙辛苦一點。”
“我不想她出事,你這個大表哥該狠的時候就狠一點。”
說完,他不知道從哪摸出了一把金色的手槍然後塞到了上官雲的手中。
“腿哥,這,這是”上官雲看著手中的槍頓時驚了一跳。
這玩意可是違禁的。
“我來這裡看看苗小善就走,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做,以後不一定能及時關照她,你經歷過靈異事件,心理素質比普通人好,你來管理這裡比較適合。”楊間說道。
上官雲看著手中的槍,又看了看楊間,有些猶豫起來。
“你可以拒絕,不過機會只有一次。”楊間又說道。
上官雲當即咬著牙道:“我明白了,腿哥,這裡就交給我吧,我會管好這裡,保護好表妹的,誰要是搞破壞,我不會講情面的。”
他也知道,現在靈異事件頻出,很多地方都開始混亂了,想要守著這麼大的一棟安全屋,不能全指望別人關照,也得自己狠起來。
“安全屋裡除了黃金之外還有一批亂七八糟的資產,苗小善估計也只是放在那裡沒去動,你自己看著處理,保你一輩子富貴是沒問題的。”楊間說道。
“那些都是腿哥還有表妹的東西,我哪能拿。”上官雲急忙推拒。
楊間說道:“拿著吧,不亂來的話,反正也花不完,而且苗小善也不適合出去工作,她以後想做一點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也需要錢去支持。”
“我懂了。”上官雲點了點頭。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這個表妹真的很幸福,有這個楊間的關照一輩子都可以無憂無慮。
而楊間要他做的,就是當好一個管家的角色。
不過回報也格外的豐厚。
上官雲心裡清楚,所以也接受了這份工作,畢竟苗小善又不是外人。
“上官雲,你在和誰聊天呢?”這個時候有一個女子下了樓,這個女子看上去四十左右,比較和善。
“姨,是楊間來了,我在和楊間聊天呢。”上官雲急忙將手槍收了起來,然後道。
這個中年女子和苗小善有幾分相似,應該是苗小善的母親了。
“是楊間啊。”這個中年女子見到楊間有些激動,也有些緊張的不知所措,像是見到了什麼大人物一樣,顯得很拘謹。
“小善,楊間來了,快出來。”
她急忙喊了一句。
很快,屋子裡的其他人聽到了動靜,紛紛走了出來。
苗小善也穿著睡衣,急急忙忙的走出了房間,她看見楊間的時候立刻怔住了,眼眶裡有淚水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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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一章希望
雖然前陣子苗小善從張偉那裡聽到了楊間再次甦醒的消息,可是真見了面,還是格外的激動,因為他已經半年多沒有看見楊間了。她之前也有意打聽,可是得到的卻是楊間已死的消息。
不過現在內心的很多擔憂都通通消失了。
“你,還好麼?”內心雖然有許多話想說,但是最後苗小善也只是關切地問出了這麼一句。
楊間回道,“不算好,但也不算差。你也知道,我這類人能活下來就不錯了,這次我打算回總部一趟,路過這裡,特意過來,看看你,見到你一切正常,我也就放心了。”
“我在這裡很安全,不會有什麼危險,你不需要擔心我。”苗小善輕聲說道。
“你應該更關心一下自己。”楊間沒有回他,而是轉而道:“最近還在寫書麼?”
“是的,已經快寫完了,就差一個結局了。不過結局我還沒有想好。”苗小善說道。
楊間問道,“結局不重要,我想知道大概講的是一個什麼故事?”
苗小善剛想說。
結果,楊間卻又立刻改變了主意,“算了,這個故事說出來就沒有意思了?還是等你寫完了再讓我看吧。”
“好。”苗小尚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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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希望結局美好一點,畢竟這個世界太殘酷和絕望了,我想一個美好的故事會讓人嚮往一些。”楊間說道。
“我也覺得結局應該會很美好,”苗小善露出了一個微笑。
“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能夠寫完,我很期待,不過我待會兒還有事,不能待太久,下次吧,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帶你去四處逛一逛,看一看這個世界,也許對你的寫作很有幫助。”
楊間並沒有選三在這裡久待,他和苗小善又聊了一會兒,也和屋子裡的其他人打了招呼,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後,最後便獨自一個人離開了。
所有人目送楊間離開,因為他們知道,下次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也許幾個月後,也許幾年之後,也許一輩子,楊間離開了苗小善住處之後便直接前往了總部。
靈異時代,總部越發的衰敗了。一場和國王組織的戰鬥,葬送了總部太多的頂尖馭鬼者,到現在的總部一蹶不振。甚至都到了難以維繫的地步了,要不是沒有了外敵,總部能不能保得住,都是一個問題。
楊間的到來,立刻就吸引了總部所有人的注意。同時,一場圍繞楊間的會議也立刻召開了。
會議桌上,楊間看見的全部都是陌生面孔,沒有一個是熟悉的,只有副部長王國強還算是認識,由此可見。總部的人員也是經歷了好幾批的更換。
一起的曹延華、王曉明、沈良、趙建國等一批人早就消失了。不知不覺,現在的楊間也成了總部資歷最老的幾個人之一了。
楊間,這次你能來總部真的很關鍵,你在外面轉了一圈。應該對現在的形勢有一個瞭解。我在這裡,也不多廢話了,我只想知道總部接下來該怎麼做,王國強非常認真的詢問。
你們竟然準備了這次的會議,那麼肯定也準備好了方案,你們不妨先說說,楊間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反問道。
王國強也不客氣,直接道:再好的方案也需要人去執行,這是以前王教授說的。面對現在這種情況。總部的確是準備了幾個方案,但是都需要你的支持。一個工作人員立刻起身拿起一份文件唸了起來。
“第一個方案,是需要楊隊你將剩下的隊長召集起來,然後以幾位隊長為首,重建馭鬼者小隊,再重新劃分區域,讓馭鬼者小隊負責每一個區域內的靈異事件。”
“第二個方案,則是有楊隊出面,號召馭鬼者加入總部,重新恢復總部的實力,然後再次實行負責人計劃。”
“第三個方案……”
楊間打斷了他的話:“行了,不要說了,你的計劃我都知道了,全是一些暫時穩固局勢,治標不治本的方案,這些方案計劃對我來說全是垃圾。”
會議桌上不少人全部沉默了。
王國強說道:“這已經是目前最優的方案了。”
你弄錯了,你的這些方案根本無法解決靈異事件,只想著迅速的穩定局勢,全然不顧後續的影響。我實話告訴你,現在不是厲鬼剛剛復甦的時候,而是全面進入了靈異時代。“主宰這個世界的不再是活人,而是厲鬼,如果你還這麼天真,我今天就會退出總部。”楊間敲了敲桌子,認真又嚴肅的說道。
這話一出,所有人臉色頓時驟然一變。楊間這話對眾人的殺傷性不可謂不大。現在總部能維繫全是因為楊間還在,如果楊間退出,這個消息只要傳出去,剩下的隊長,以及許多負責人立馬就會跟著辭職。
王國強此刻沒有驚慌,依舊冷靜的問道:“那麼楊間你有什麼想法?”只要對局勢有利,總部會無條件支持,不止是總部,其他的分部也會全力配合。
“這些客套話就不要說了。”楊間揮了揮手道:“現在人人自危,人人想著自保。你們想要讓所有的馭鬼者繼續和以前一樣賣命已經是不可能的了,現在馭鬼者的地位可不比以前,總部現在衰敗,不只是形勢所迫,也是因為時代變了的緣故。”
絕望的時代,想要指望馭鬼者給普通人打工,聽起來就是一件可笑的事情。之前靈異剛剛復甦,局勢還沒有亂,馭鬼者依照慣性思維還能敬畏總部,可是現在動盪出現,總部說話就是一個屁。“你看,除了衛景之外,總部還能調動哪個隊長?”
“即便是我無條件站在總部這邊,靈異圈也不會有人賣我面子,還是那句話,隊長時代結束了,總部的時代也結束了,舊的一套玩法現在已經沒用了,現在想要形勢穩定,就只有一個方法”。
楊間伸出了一根手指,然後盯著王國強。
“什麼方法?”王國強認真地詢問道。“讓厲鬼不再出現。”楊間緩緩的說道。
“這事情……做不到吧?”雖然王國強也想實現這個目標,但是現實擺在這裡,他感覺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楊間說道:“這件事情我會去做, 不用你們操心,現在總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著沒有靈異事件之後該做些什麼,畢竟你們除了這件事情之外,其他的也幫不上忙。”
“楊間,你有多大的把握,”王國強嘗試著問道。
“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只要有機會就去嘗試,我有點想法了,你們只要等我消息就行了。”楊間說道。
王國強頓時一言不發。頓時有其他工作人員忍不住問道:“楊隊,那我們就什麼都不做麼?”
楊間看了一眼,搖頭道:“都已經靈異時代了,你們這群普通人又能做什麼?願意給總部賣命處理靈異事件的人哪個是閒著的?現在總部但凡能抽出一個人手我立刻為剛才說的話道歉。”
其他人再次沉默了起來。楊間說的沒錯,現在的總部全部都是普通人,沒有一位馭鬼者,之前回來的衛景也在到處奔波,處理靈異事件。
一個馭鬼者總部淪落成這樣,的確沒有太大存在的必要了。“不過我知道你們很想做點什麼,我能給你們出的主意就只有一個。”
楊間此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其他人再次看向了他,楊間平靜的說道:“把一切都賭在我身上,我會扛下一切,親手終結靈異時代。”所有人頓時震驚而又詫異的看著他,似乎被他這種氣魄所震懾。楊間繼續說道:“在那之前,你們只需要看著我就行了,因為這個時間來的不會很晚,畢竟這世界的人等不了太久。”
“而我來這裡的目的,就只是為了告訴你們,未來還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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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二章進入第三間門
當楊間離開總部之後,便不再去遊歷各個城市了,他覺得自己已經觀察的差不多了,內心深處一個計劃的雛形也漸漸浮現。
“一切從大昌市開始,一切也應該從大昌市結束。”
楊間帶著這樣的一個想法返回了大昌市。
然而此刻。
在大昌市觀江小區的外面卻站著一個人,這個人似乎在這裡待了已經好幾天了,然而許多進入小區的人卻並沒有留意,彷彿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亦或者這個人存在,只是絕大部分人看不見而已。
直到楊間出現,這種古怪的現象才打破。
楊間也察覺到了那個人的存在,他在小區門前停了腳步。
“自從上次把你從鬼夢世界裡放出來之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還以為你怕我再次把你拉進夢中,不敢露面,沒想到這次你還是來了張羨光。”
他盯著不遠處的那個人。
那個人約莫三十左右,文質彬彬,看上去像是一位老師,很難和馭鬼者聯繫起來,即便是周圍路過的居民也半點察覺不到此人的危險。
但是老一批靈異圈的人都明白張羨光的可怕。
楊間繼續往前走去:“不過你能來就說明一點,你找過何月蓮了,果然,你還是想實行桃花源計劃,但是你並沒有對何月蓮動手,因為你很清楚,我不點頭,你任何的計劃都沒有辦法實行。”
張羨光微微一笑:“我的計劃已經實行成功了,桃花源就像是一顆種子,當世界變成了絕望的沃土時,這顆種子就會發芽結果,而我要做的就是觀察,以及呵護這顆種子不被破壞。”
“楊間,你復甦醒來之後遊歷了全國,應該很清楚現在這個世界變成了什麼樣子,這不是尋常的厲鬼復甦那麼簡單,而是靈異之地已經和現實交匯了,在這樣的浪潮面前,個人的力量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當初這片浪潮葬下了整個民國,同樣也會葬下現在,我的計劃說不上完美,但至少可以解決大部分的問題,畢竟掌控鬼畫可比對抗整個靈異世界容易的多。”
他即便是當著楊間的面也沒有半分隱瞞,對於自己的想法直言不諱。
連夢想都不敢說出來的人,又有什麼資格去實現它。
楊間說道:“我也有一個計劃,你如果感興趣的話不妨聽一聽。”
“當然。”張羨光說道。
“不過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楊間沒有多言,而是直接朝著觀江小區走去。
張羨光緊隨其後,兩個人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似乎都對對方有著幾分警惕。
楊間邊走邊道:“你之前說的話沒有錯,靈異事件沒辦法解決並不是這個時代的馭鬼者不夠努力,而是靈異和現實交匯,這才滋生出了一件又一件的恐怖事件,即便是整合靈異圈的所有力量,也無法與之對抗。”
“民國時代的頂尖馭鬼者通過各種方法,阻礙了靈異侵蝕現實,維持了幾十年,甚至近百年的和平,直到現在,這個和平才被打破,我不認為我們這一代人就比上一代人優秀。”
“很清醒的認知,你繼續。”張羨光微微點了點頭。
和上次比起來,現在的楊間更成熟了,也更冷靜和睿智了,對於形勢的把控以及對未來的思考也很清晰。
他覺得這樣的對話才有意義,而不是上來就和愣頭青一樣喊打喊殺。
楊間說道:“如果選擇你的計劃,躲進鬼畫世界裡,那無疑是徹底的放棄恢復和平的機會,同時也掐滅了終結靈異時代的希望。”
隨後,他腳步一停,然後死死的盯著張羨光看。
“沒有了靈異這張恐怖的溫床,是沒辦法孕育出那份希望的光,所有人都會在鬼畫世界裡慢慢等死,與其如此,還不如任由靈異事件肆虐,所有人在這個絕望的世界裡掙扎求生,至少這樣未來還有一絲機會。”
“所以,你的桃花源計劃根就錯了。”
“在虛假的和平之中慢慢死去,也好過在絕望的現實之中掙扎求生,如果所有人都投票的話,我覺得贊同我計劃的人至少有九成。”張羨光開口道。
楊間繼續往前走然後道:“你說的對,大部分人的確會同意你的計劃,因為他們只是普通人,當然會只顧眼前的安危,哪裡會管未來變成什麼樣子,這個世界需要那個站的最高的人去引領,而你,站的還不夠高,只能看見現在,看不到未來。”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看看你眼中的未來,如果你能說服我的話,我可以配合你實行你的計劃。”張羨光平靜的開口道。
“你很快就會看到。”楊間繼續走著。
很快。
兩個人來到了觀江小區後面,一棟單獨的房屋前。
“這裡原先是一棟民國時期的古宅,後來重新裝修了一下。”楊間一邊說著,一邊無視大門走了進去。
張羨光緊隨其後。
院子裡,擺放著九口棺材,有七口紅色,兩口黑色,其中三口紅色棺材裡躺著楊間的三位隊友,他們沒辦法離開鬼棺,估計會在裡面待上很長一段時間。
“隊長,是你麼?”李陽的聲音從棺材裡響起。
“是我。”楊間回應道。
“隊長,你身後還有一個人,很陌生的氣息,他是誰?”李陽隨後又凝重的問道。
楊間道:“張羨光。”
“不是吧,隊長你居然把這麼一個危險的人物帶來了。”
黃子雅的聲音傳出,她很驚異,雖然她沒見過張羨光,但是平時和李陽聊天也知道這麼一號人物。
“現在的靈異圈,沒有比我更危險的人物了,你們安靜的在這裡躺著,我要去二樓。”楊間說道。
張羨光看了一眼那些鬼棺,笑著道:“你是打劫了棺材鋪吧,居然把這麼多鬼棺全部搬過來了,你果然還是那麼肆意妄為。”
“物盡其用罷了,這些棺材放在棺材鋪也浪費。”楊間隨口道。
楊間帶著張羨光來到了二樓。
二樓有三間房間,其中兩間房間在使用,但是唯獨第三間房間是封鎖狀態,從沒被開啟過。
楊間伸手放在了第三間房間的大門上。
隨著靈異的侵蝕,房門上的偽裝開始迅速的消失,然後露出了本來的樣子。
這竟是一扇黃金打造而成的門。
“估計羅文松沒有告訴你這麼重要的信息,在現實和靈異之地存在著一個連接彼此的點,這個點就是這第三扇門。”楊間說道。
“你錯了,我知道這個信息。”張羨光說道:“但是我卻並沒有來尋找這第三扇門,因為在我看來,這扇門的存在並不重要,一直被封存在這裡挺好的,至少不會有厲鬼沿著這扇門走出來。”
楊間平靜道:“所以我剛才說,你看的不夠遠,我之前一直在尋找阻止靈異時代降臨的方法,直到我點燃了招魂香和羅文松交談之後,得知了這扇門的存在,我才有了眉目,現在到了驗證我的方法是否可行的時候了。”
“所以你叫我來的目的是為了見證?”張羨光說道。
“不只是見證,也是為了以防萬一,倘若我失敗了,知曉計劃的你一定會沿著我的路繼續走下去。”楊間說道。
“你就那麼肯定?”張羨光目光閃爍。
楊間道:“當然。”
隨後,他抬手就是一拳重重的砸在了這扇黃金門上面。
強大的力量,敲的這扇門直接凹陷了下去,連同著整棟房子似乎都跟著震動了一下。
楊間沒有絲毫的猶豫,他今天要打開這第三扇門了。
又是一拳砸下去。
厚重的金色大門再次凹陷,一絲絲縫隙逐漸的顯露出來。
“楊間,你這是在拆房子麼?”
這個時候,隔壁房間裡,王珊珊面色蒼白的走了出來,她站在走廊上看著楊間,畢竟這麼大的動靜她不可能裝作沒聽見。
“我在打開門,很快就結束了。”楊間說道。
“這扇門後面時常傳來一些詭異的動靜,而且最近動靜越來越明顯了,我這些天一直在隔壁監聽,你要開門的話得小心一點。”王珊珊語氣冷淡,不忘提醒道。
楊間回道:“我知道,那是鬼在試圖通過這扇門來到現實,不過這門很結實,鬼的靈異力量無法影響黃金,它們沒辦法輕易出來,只能弄出一些不痛不癢的動靜。”
“那你還要開門?”王珊珊有些疑惑。
“不開門,鬼也能通過其他的路徑出現在現實之中,這就是外面靈異事件層出不窮的原因,我現在要解決這個問題,所以必須得從這扇門開始。”楊間說道。
王珊珊點了點頭,緩緩的退到了一旁,同時她的身邊一個陰冷詭異的小孩悄然浮現,這個小孩皮膚蒼白,穿著壽衣,踩著繡花鞋,歪著腦袋睜著一雙微微泛紅的眼睛窺視著張羨光,似乎在看一份可口的食物。
“這小東西,不是鬼,也不是馭鬼者.某種靈異的產物,而且和楊間你有七八分相似,是你的鬼奴?不,不太像,比鬼奴還要特殊。”張羨光也在盯著鬼童看,並且非常認真的研究。
“砰!”
又是接連幾聲巨響。
楊間硬生生的將這扇門給砸開了。
厚重的大門轟然落地。
房間裡面漆黑一片,隨後這片黑暗猶如濃霧一般朝著外面擴散出來,陰冷而又滲人,彷彿要侵蝕掉周圍的一切。
楊間面無表情,他只是往前邁了一步。
黑暗立刻退散,一切可怕的靈異現象也戛然而止。
彷彿,楊間就是一扇無法逾越的門,可以阻礙任何靈異的靠近。
“走吧。”
楊間招呼了一聲,然後徑直走進了這間漆黑的房間內。
張羨光微微一笑,收回了目光,不再研究鬼童了而是立刻跟著楊間走進了這間房間裡。
只是一靠近黑暗,張羨光的身軀就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失,最後只能聽到他傳來的陣陣腳步聲。
兩個人走進去之後,很快便不見了。
只是奇怪的是,隨著兩個人的進入。
這第三間房間裡的黑暗卻有了漸漸散去的趨勢,同時裡面的情況也略微顯現出了一點。
那間房間裡,似乎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條特別的路,那條路從外到裡越來越寬,最後一直延伸到了黑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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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陰陽路
楊間和張羨光一起走進了這第三間房間。
雖然房間內黑暗一片,但是在鬼眼的窺視之下,這片黑暗幾乎對他沒有任何的影響。
在他的前面,存在著一條很特別的路,這條路並不是靈異形成的,倒像是活人修建而成的,剛進入房間的時候,路還很窄,只有四米左右寬,但是隨著繼續往前走,路越來越寬了。
到最後路已經不再是路了,倒像是一片巨大的場地。
而且周圍的環境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一開始的時候楊間還在屋子裡,但是隨著往前走,黑暗逐漸消散,這個時候楊間卻身處於一個特殊的地點。
在他的身後是一間陷入黑暗的房間,在他的前面則是看不到盡頭的昏暗世界,猶如一個巨大的鬼域一樣。
楊間沒有繼續往前走了,而是停下了腳步。
“現在我們所在的位置是靈異和現實的交匯處,如果往前走幾步的話,就到了靈異世界,往後退幾步的話就到了現實世界,我估算了一下,這條分界線只有幾米左右,而且位置不同,間隙的寬度也不同。”
隨後他又左右看去,在他的左右兩邊也存在著一條路,這條路沒有清晰的分界,只知道路的左邊,昏暗死寂,徘徊著詭異的身影,路的右邊一片光亮,隱約還能看到現實之中的城市景象。
靈異和現實,光與暗。
這是一條界限不明的陰陽路。
而且這條路隨著時間的過去在漸漸的變窄,只是這種速度很慢,不過有些地方比較特殊,某一段的陰陽路已經消失了,兩個世界已經交匯到了一起,這意味著厲鬼可以順著交匯的點進入到了現實之中。
張羨光也掃看了一圈,然後道:“這就是所謂的大勢,沒辦法阻止靈異時代的出現。”
“是麼?”
楊間下一刻鬼眼陡然睜開,隨後鬼域一層層疊加,紅色的光亮瞬間沿著那條陰陽路照了過去。
伴隨著紅光籠罩在陰陽路上,某隻試圖跨越界限,進入現實的鬼直接進入了鬼眼的鬼域當中,被成功的攔截了下來。
“現在你覺得呢?”楊間隨後問道。
張羨光說道:“你用鬼域在靈異世界和現實之中構建出一道屏障,厲鬼想要進入現實就必須得先走出你的鬼域,方法不錯,可是你的鬼域能維持多久?能覆蓋多大的範圍?你所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楊間說道:“當我的鬼域疊加到極限之後,可以對一處地方持續的造成影響,一切順利的話,我可以利用這道構建成的屏障,將絕大部分靈異阻擋下來,直到我的鬼域影響變弱,厲鬼開始突破我的鬼域封鎖,危險才會再次降臨。”
“而那個時候就是下次厲鬼復甦的時間點。”
張羨光說道:“先不論你能否做到將整片靈異世界給隔絕開來,即便是做到了,也毫無意義,你延緩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最後的結果也是一樣,沒有任何的改變,一切還是會回到原點。”
“這只是計劃的第一步而已,先讓這個世界恢復往日的和平,我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徹底終結靈異時代,只是我不知道這個計劃能否成功,也不知道需要多長的時間,因此我必須先做足準備才行。”楊間說道。
徹底終結靈異時代?
張羨光聽到這句話略顯驚異,他看著楊間透露出一絲不可思議:“你這是在開玩笑麼?連復甦的靈異都控制不住,居然想著徹底終結靈異時代,要知道厲鬼是沒辦法殺死的,這意味著靈異永遠不會消失。”
“靈異不需要徹底消失,只要及時被處理掉就行了,當處理靈異事件的速度超過靈異事件出現的速度那麼就意味著靈異時代已經結束。”楊間說道。
“這需要大量的頂尖馭鬼者,而馭鬼者是會死的。”張羨光說道。
楊間說道:“不錯,人是有極限的,因此我並沒有指望馭鬼者能做到這一點,我打算親手醞釀出一個特殊的存在來完成這個目標,這個特殊的存在,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更加不是馭鬼者,而是一個全新的存在,這個全新的存在卻又必須得具備正常的活人意識,無限的靈異力量,以及漫長的壽命。”
“只要成功,哪怕這個存在只有一個,那麼靈異時代也會結束。”
張羨光聽完楊間的話此刻已經感到了一絲震驚。
因為楊間的這條路一旦走通,那真的如他說的那樣,靈異時代將徹底終結,這比自己的桃花源計劃不知道高明多少倍。
“你這只是一個想法,還是說已經有了眉目?”張羨光鎮定下來,再次詢問道:“如果你只是一個天真的想法,那麼是沒辦法說服我的,但若是你能邁出一步,看見幾分希望,我倒是願意陪你賭下去。”
“剛才進來這間房間的時候,你應該看見了一個小孩,你覺得那個小孩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楊間開口道。
張羨光腦海瞬間浮現出了鬼童的身影,他立刻道:“我觀察過那個小孩,它不是人,也不是鬼,更加不是馭鬼者,而是類似於鬼奴一樣的東西,但卻又具備難以想象的靈異力量,你口中的全新存在指的就是它?”
“嚴格說起來它連鬼奴都不算是,它是靈異碰撞的產物,具備無限的可能,唯一的缺陷就是這東西能夠被殺死,可若是它強大到一定的地步,那麼殺死它的概率將會非常低。”
楊間繼續說道:“我會在完成第一步計劃之後,用剩餘的時間去培養它,直到它達到我心目中的要求為止。”
“鬼童。”
隨後,他又喊了一聲。
聲音沿著這條陰陽路隱約傳出了房間,飄蕩進了現實世界當中。
下一刻。
一個渾身陰冷,穿著壽衣,眼睛沒有瞳孔,微微散發著紅光的詭異小孩竟這樣憑空出現在了兩個人的眼前。
“你看,它很聽話,這表明它比厲鬼好控制的多,而且它具備終結靈異時代的潛力。”
楊間隨後又連續喊了幾聲鬼童。
每一聲過後,周圍都有一個鬼童立刻浮現了出來,短短片刻的時間周圍就有六七個鬼童了。
而且每一個鬼童都一模一樣,也都具備相同的靈異力量。
“數量的增加幾乎沒有上限。”楊間說道:“只需要它一個就能對抗無數的靈異,這是馭鬼者所不具備的。”
“如此特殊而又潛力巨大的存在,你是怎麼弄出來的。”張羨光盯著那六七個鬼童,這一刻他的的確確看見了終結靈異時代的可能。
楊間說道:“一個不可複製的意外。”
即便是現在的他也沒辦法重新弄出第二個鬼童。
張羨光點了點頭,便沒有再問了。
不過他卻已經明白了,楊間已經走出了這關鍵的第一步,只要沿著後續的路繼續走下去的話,他的計劃是真的有可能成功,並不只是一個天真的想法。
“你的計劃真是超過了我的想象,讓人震驚。”這一刻,張羨光被楊間的這種膽識和魄力所折服。
“不過,你都已經有了方向,那麼為什麼要去費盡心思延緩靈異時代的出現?與終結靈異時代比起來,你現在做的事情沒有絲毫意義。”
他的想法和藥鋪老人張伯華一樣,覺得楊間不應該去理會靈異時代,應該專心的去培養鬼童,只要成功,那麼現在的一些損失根本不值一提。
“這個問題我之前已經回答了你。”楊間說道。
張羨光頓時一笑:“看樣子你什麼都計劃好了,既然如此,那還等什麼,開始實行吧,如果有什麼地方需要我幫忙的,我可以協助你。”
他現在被楊間所描述的未來給吸引了,甚至願意暫時的放棄桃花源計劃。
“好,我也需要集思廣益,查缺補漏,只可惜現在的靈異圈有資格參與這個計劃的人不多了。”楊間說道,他並沒有拒絕張羨光的好意。
在這種大局面前,一些個人的恩怨是可以放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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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四章接引過去和未來
“留給我們揮霍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趁著我現在暫時穩定了靈異圈局勢的這段時間,必須想辦法解決靈異世界入侵現實的問題,只有這樣才能最大程度上減少外面的傷亡,否則等下一次靈異來襲,我很難安心的待在這裡。”
“所以,針對這條陰陽路的嘗試立刻進行。”
“張羨光,我到現在都不能肯定自己能否相信你,但是現在已經找不到幾個有資格參與到這件事情當中的馭鬼者了,所以我還是願意將自己的一些秘密和你分享,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當然,倘若你有別的想法,我也不介意把你埋在這裡。”
楊間說完了這番話之後,也不管張羨光怎麼想,他立刻就要開始動手了。
用鬼域隔開現實和靈異之地,這個方案構思雖然不錯,但是真要做到的話還是需要經過反覆的論證,而論證的最好方式就是親自動手。
好在這條陰陽路足夠長,有充足的地方給楊間做實驗。
立刻。
楊間鬼眼疊加,五層鬼域擴散開來,一片猩紅的光亮籠罩在陰陽路上,讓那條陰陽路變的有些虛幻起來。
“這附近沒有鬼,我來充當這個實驗者吧。”張羨光立刻朝著那一段陰陽路走了過去。
很快,他的身影消失不見了,但是過了沒有一會兒的時間,他便走出了陰陽路,來到了靈異的世界。
“不夠,這種程度的鬼域只能攔住一些恐怖級別不夠的鬼,而且持續的時間也很有限,在沒有後續靈異力量維持的情況之下,你對這一段陰陽路的維持時間最多也就是一年,一年之後靈異世界就會將你這片鬼域產生的影響徹底侵蝕掉。”
張羨光點評了一番道。
“所以不僅是要維持鬼域產生的影響,還得阻擋靈異世界的侵蝕?原來如此。”楊間沉吟了起來,隨後再次做出了嘗試。
“我的六層鬼域能短暫的停滯周圍的一切,但是隨著鬼眼的關閉這種靈異力量就會立刻失去,七層鬼域是重啟自身,八層鬼域才是大範圍重啟,惟一能做到長時間影響周圍的就只有第五層鬼域。”
“那麼我就只剩下第九層鬼域的能力不太確定了之前的我並沒有嘗試過九層鬼域,現在是時候了。”
以現在楊間的實力,開啟第九層鬼域完全是沒有問題的,不用擔心厲鬼復甦的問題。
畢竟駕馭了公交車和鬼血之後,對於鬼眼的壓制已經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地步。
一旁的張羨光見到楊間沉思並沒有催促。
他也想通過觀察,看看楊間這種做法到底能不能隔開這條陰陽路,延緩靈異世界侵蝕現實的時間,雖然剛才一次嘗試距離成功還太過遙遠,但嘗試還在繼續,現在還不是下定論的時候。
楊間並沒有絲毫很久,很快,他再次行動了起來。
這一次鬼眼睜開,相互疊加,僅僅一瞬就直接疊加到了第九層。
“嗯?”這一刻,張羨光覺察到了楊間身邊出現了不一樣的變化。
他看見楊間的周圍有紅光冒出,這紅光凝聚在一團既沒有擴散,也沒有消失,像是一道門,又像是一條通道,不知道連接著什麼何處,然而過了沒有兩秒鐘,那團紅光有了變化,開始微微蠕動了起來。
紅光扭動,最後竟然化作了一個人。
這個人渾身通紅,顯得有些詭異,然而相貌和身高卻和楊間一模一樣,就連散發出來的靈異氣息也一樣。
不。
這個人就是楊間。
“原來如此,這就是第九層鬼域麼無視了現實的一切約束,掙脫了時間的束縛,以鬼眼作為節點,將過去和未來的自己接引了過來,只是不知道能停駐多長時間。”
此刻,那通體猩紅,和楊間長的一模一樣的人開口了,這種語氣還有思維方式完全就是另外一個楊間。
根本不是靈異變化而成的鬼。
“類似於孟小董的無限入侵麼?”張羨光神色凝重了起來,萬萬沒有想到楊間居然還隱藏著如此恐怖的一手。
孟小董這樣的能力不論是疊加在哪個馭鬼者身上都是一種質變,可現在這種類似的能力卻出現在了楊間的身上,這對其他人而言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然而隨著九層鬼域繼續維持,第二個楊間的身邊又出現了一團紅光,這團紅光變化,第三個楊間竟再次出現了。
楊間此刻目光微動:“第一個人是被我用九層鬼域帶來的,但是第二個人卻和我並沒有關係,他是第一個人開啟九層鬼域後帶來的以此類推”
隨後第三團紅光出現。這個時候楊間閉上了鬼眼,不再開啟第九層鬼域。
立刻。
第三團原本出現的紅光開始消散,最後徹底不見了,第三人並未成功的入侵到現實中來。
“現實的我才是接引其他人出現的錨點,如果我出了問題,其他人就不可能成功入侵過來,所以我開啟第九層鬼域的時間越長能接引來的人就越多,不過人越多,接引下一個人出現的速度就越慢。”楊間經過這次嘗試又明白了一切問題。
雖然現在他不再開啟第九層鬼域了,但是第二個楊間,第三個楊間卻並未消散,他們身上依舊猩紅一片,顯然鬼眼的靈異在維繫著,強行讓他們停留在這個世界上。
只是不知道這種停留會是多久的時間。
楊間說道:“這樣就夠了,只是一個嘗試,用不了那麼多人,等我找到方法之後我會試圖達到極限,然後一鼓作氣隔開陰陽路。”
“也對,只是嘗試的話不值得那麼拼命。”張羨光點點頭:“不過,人數增加幾個的情況下,能做的事情也很有限,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
“對別人而言或許是如此,但是對我而言那就不一樣了,我的鬼域是可以相互交匯,相互疊加的,如果只是我一個人的話最多就疊加到第九層,就如剛才你看到的那樣,我動用了第九層鬼域帶來了第二,第三個自己,但當第二隻鬼眼出現之後,那麼就意味著我的鬼域還能有新的變化。”1
楊間鬼眼又一次睜開,這一次他看向了旁邊一個自己。
另外一個人也睜開了鬼眼,彼此之間似乎都知道各自的意思。
兩個人鬼域再次使用了出來。
這一次兩道紅光交匯,這代表著各自的五層鬼域。
僅僅一瞬間,眼前的那一段陰陽路就立刻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條紅光鋪成的路。
那條路看似近在咫尺,實際上卻給人一種非常遙遠的感覺,似乎只要一踏上那條路就再也回不來了。
張羨光卻沒有畏懼,他立刻就嘗試著走了過去。
下一刻。
他的身影立刻就消失在了原地,既沒有出現在現實之中,也沒有出現在靈異世界,而是直接迷失在了這一段詭異的小道上。
那條鬼域形成的路,即便是現在的楊間也沒辦法完全理解。
因為這是兩個五層鬼域相互交匯形成的,至於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果,沒有人知道,因為楊間也是第一次嘗試。
楊間此刻安靜的等待著。
他既在等待張羨光的回來,也在等待旁邊第二個,
第三個自己的消失。
因為楊間需要知道準確的時間,從而方便自己接下來的各種嘗試。
然而等了足足一個小時。
張羨光卻還沒有回來,旁邊的兩個紅色的楊間也沒有消失。
“和在白水鎮的時候不一樣,我和另外一個自己用出五層鬼域,只是交匯,並不是疊加,因此達不到之前想象中所謂十層鬼域的地步,可即便如此,這種交匯產生的變化也是難以想象的,張羨光這樣實力的人,被困入其中一個多小時都沒辦法出來,尋常的厲鬼進入其中只怕會被困更長時間。”
楊間對這一次嘗試的結果感到滿意。
“我想要知道如果肆意使用靈異力量,會不會縮短停駐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第三個楊間提出了一個想法。
兩個人竟聊了起來。
這讓真正的楊間感到有點怪異。
似乎,沒自己什麼事情了。
他們能獨立思考,獨立行動,壓根不需要操心。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至少從現在開始自己多了兩個幫手,而且還是和自己能力一樣的幫手。
“正有此意。”第二個楊間點頭表示認同。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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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五章不斷的實驗
在身邊多了兩個幫手的情況之下,實驗有了很大的進展。
鬼眼的鬼域相互疊加,總能產生出許多意想不到的效果。
一隻鬼眼能做的事情有限,但是兩隻鬼眼,三隻鬼眼就意味著具備無限的可能。
就比如楊間開啟第四層鬼域。
四層鬼域是鬼火籠罩的鬼域,隨後和第五層鬼域相互疊就能讓這片鬼火世界隱匿起來,倘若再加上第六層鬼域的話,那麼就能讓鬼火長時間停留,不會立刻消散。
同樣的道理如果再加上第四個楊間的鬼域,又會有一個全新的變化。
這種質變,讓楊間本人都感到吃驚。
“不管什麼樣的變化,首先要確定一條最基本的方案,那就是如何讓鬼域影響陰陽路的時間達到最長.”楊間很清楚自己需要做什麼,所以他並不焦急,而是有條不紊朝著這個方向前進。
在楊間不斷進行嘗試的時候,大概過了近四個小時的時間。
張羨光才脫離了陰陽路,折返了回來。
“看樣子,我新鬼域的效果比想象中的還要好,居然能困住你四個小時,怎麼樣,評估一下?”楊間說道。
張羨光此刻並不覺得丟人,反而有些興奮起來:“我嘗試過那片鬼域,效果的確很好,即便是我也沒辦法輕易的脫困,而且我估算這片鬼域能持續的時間至少是三年,不過這三年期間,鬼域的靈異力量會持續減弱,真正有效的時間估計就是兩年半。”
“才兩年半?看樣子效果並不怎麼樣。”楊間皺了皺眉。
“不,這已經很好了,初步的嘗試就有這樣的效果,一旦你現在行動的話,至少可以延緩靈異復甦兩年半的時間。”張羨光說道。
楊間說道:“這才是兩個五層鬼域疊加,如果第三個,第四個呢?是否能繼續延長時間?我還在進行實驗,你看那邊。”
說完他伸手指了指前面。
前面的陰陽路上,存在著好幾節,紅色的小路,每一條小路看著相似實際上卻又截然不同。
這是不同實驗之下的產物。
只是踏進那段小路之後會發生什麼樣的情況誰也不知道,這需要有人親自去嘗試,只有這樣才能得到一個最優的答案。
“我來做這個實驗者,不管你嘗試多少次,我都會配合你。”張羨光非常認真的說道,他眼神之中透露出光亮,他內心依舊激動。
因為他已經看見了成功的可能了。
而且隨著實驗的一次次進行,根本用不了很長的時間,就能找到那個正確的答案。
很快,靈異時代就會被短暫的終結。
哪怕只是終結二十年,這都是一個不得了的成果。
更別說,之後還能研究鬼童,創造另一種可能。
看見了希望,有了前路,即便是再辛苦張羨光都覺得值得。
所以現在的他,可謂是幹勁十足。
“好,那就一起努力,為這個世間再開百年和平。”楊間說道。
“百年麼?雖然目標有點高,但是未必沒有可能。”張羨光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之後他便沒有再浪費時間了,再次朝著第二段小路走去,而在行走的過程之中,周圍的光線變化,又有好幾個張羨光的身影顯現出來,最後每個人分別朝著不同的路走去。
這一刻,張羨光也認真了,他要拼盡全力,並且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目標。
楊間也再開九層鬼域,喚來了第三個,第四,乃至第六個自己。
雖然六個自己不是極限,可目前的實驗來看,鬼域的變化還用不到第七隻鬼眼的鬼域,僅此而已。
七個楊間,再加上五個張羨光開始埋頭工作。
靈異圈湊不出合適的幫手,那麼他們就自己依靠自己。
“這一段路,能夠維持五年,但是還是不夠。”
“這裡不錯,我判斷持續時間能至少八年。”
“鬼火的燃燒加進鬼域當中的確可以增加鬼域的危險性,從而更好的阻攔厲鬼進入現實世界,同時鬼火以厲鬼為薪柴燃燒,也具備長時間存在的可能,值得研究。”
“三個鬼域疊加,那條路能維持驚人的二十年,這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每一個張羨光走出那段紅色的小路都能帶來不一樣的消息。
而且每個消息都有一些突破性的進展,這讓楊間和張羨光兩個人都很興奮。
對於所有路段的信息楊間也都會記錄下來,不管信息有沒有用。
因為錯誤的信息也能避免後續繼續犯錯,減少實驗的時間。
“能維持二十年?很好,那就沿著這個方向進行嘗試。”其他被喚來的楊間聽到這麼一個消息也明白了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實驗繼續進行。
這條陰陽路上留下了許多鬼域的痕跡,每一段痕跡的出現都意味著楊間距離成功更進一步。
隨著時間的過去。
楊間也找到了另外一個問題所在,那就是他動用九層鬼域帶來的第二個自己並不能一直待在現實的世界當中,而是最多能維持八個小時的時間,八個小時的時間一到,就會立刻消散。
除此之外,靈異力量的使用並不會縮短停駐現實的時間,這算是一個好消息。
因此,每過八個小時,楊間都需要重新開啟九層鬼域一次,重新讓其他的人出現。
認真做一件事情時間總是過去的很快。
一轉眼,已經過去了足足五天的時間。
這個時候,第三間房間外,王珊珊有些按耐不住了,想要走進去查探情況。
“王珊珊,壓制住你內心的好奇,隊長和張羨光聯手走進了那間房間裡自然是不會出問題的,如果真發生了什麼意外的話,這個時候鬼已經從那間房間裡出來了,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厲鬼走出來,這意味著房間裡的情況都在隊長的掌控之中。”
“繼續耐心的等候吧,我相信會有好消息的。”
李陽的聲音從一口紅色的棺材裡傳了出來,他阻止了王珊珊的好奇心。
“楊間已經消失五天了。”王珊珊只是平淡的回了這麼一句。
“隊長在尋找解決靈異時代的方法,並不是去和靈異對抗,而尋找方法自然是會多花一些時間的。”李陽說道。
王珊珊又道:“我並不是單純的因為好奇想要進去看看,而是劉小雨已經打電話給我了,現在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楊間來處理。”
“隊長才轉了一圈,處理了不知道多少靈異事件,這才五天時間,總部那邊就已經頂不住了麼?”李陽語氣之中透露出幾分不滿。
旁邊一口棺材裡的黃子雅道:“總部什麼情況,你不是不知道,這個節骨眼上,哪裡還有什麼可以用的人,之前那一個個活下來的隊長不是失蹤,就是不聽調遣,遇到事情自然就來找楊間了,楊間也是辛苦,既要去尋找解決靈異時代的辦法,又要去穩定局勢,真打算把人劈開,一個當兩個用麼?”
“和外面的事情比起來,我覺得楊間現在做的事情更重要。”王勇的聲音也從棺材裡傳來。
“看樣子你還是懂一點隊長的,事有緩急,能讓隊長放下外面所有的事情安心的待在那第三間房間裡,肯定是後者的重要性勝過前者,只可惜,這個道理就只有我們懂,總部的那些人不懂。”李陽說道。
“等等,好像有人要出來了。”
忽的。
王珊珊神色一動,聽到了一個腳步聲由遠而近,漸漸的從那黑暗的房間裡出來,當即側目看去。
同時鬼童不知道什麼時候逗留在身邊防備著危險的出現。
“實驗還得繼續,不過容許我中途休息一下,剩下的事情就麻煩各位了。”楊間此刻緩緩的走出了房間,他將工作分配給了第二個,第三個楊間,至於自己則是開始偷懶。
連續五天不間斷的工作,他多少有點累了。
畢竟每一次他都需要開啟九層鬼域,如果不休息一下,他擔心這樣下去自己的狀態又會出問題。
“楊間,你總算出來了,裡面沒事吧?“王珊珊盯著他問道。
“非但沒有事,反而我已經找到了一個延緩靈異時代降臨的方法,從目前的成果來看,我已經能夠延續二十年的和平,不過這個期限還沒有達到我心目中的要求,所以還需要繼續嘗試。”
楊間伸了一下腰,感覺身體已經變成了屍體,格外的僵硬。
而這個消息一說出來,這裡的所有人立刻都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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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六章最後的陷阱
“什麼?延緩靈異出現二十年?隊長,你說這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我是不是聽錯了?”李陽此刻聲音之中透露出一絲震驚,他有些不敢相信楊間之前說的話是真的。
“靈異自從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消失過,反而愈演愈烈,到最後已經沒辦法單純的靠個人去處理了,我知道楊間你的實力很強大,但是讓靈異消失二十年,這只怕是做不到吧。”王勇表示不相信。
黃子雅說道:“別管這事情合不合理,萬一真的成功了呢?”
楊間對此微微一笑,並不反駁,轉而道:“一旦我的實驗結束,就會立刻行動起來,到時候你們會看到效果的。”
“不過,楊間你手中的事情要不要暫時放一放,劉小雨有事情找你,應該是外面出現了比較棘手的靈異事件,需要你處理。”王珊珊立刻說道。
“外面哪件處理不了的靈異事件不棘手?我現在要做的事情更重要,你去告訴劉小雨,最近一段時間我都不會去處理靈異事件了。”楊間搖了搖頭,拒絕了出任務。
因為現在的實驗已經進入到了關鍵時候,他不想停下。
而且國內的大部分城市楊間都轉了一圈,已經將大局勢給穩定住了,即便是還有棘手的靈異事件,他相信也不會造成很大的影響,畢竟總部還有衛景可以用。
“那好吧,那我就回拒了她。”王珊珊說道:“然後告訴他,你現在正在做的事情?”
“無所謂,告訴她也沒關係。”楊間說道。
王珊珊點了點頭,立刻就去拿電話聯繫劉小雨去了。
楊間走下了樓,同時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道:“我出去走走,透透氣,這些天我連眼睛都沒有合一下,希望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說著,他一個人慢悠悠的離開了這裡。
他一走,李陽等人又忍不住議論起來,因為他們實在是被楊間透露出來的消息給震驚到了。
一個人就打算解決所有靈異事件?
這無論怎麼想都很匪夷所思。
楊間一個人行走在觀江小區內,他沒什麼其他的想法,就是單純的放鬆一下,偷一下懶,他可不想自己剛從血池裡爬出來,轉身又出什麼問題。
“馭鬼者到底還是有極限的,無論再怎麼完美,最後還得擔心靈異力量使用過度的情況,反而鬼童這種特殊的存在,可以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只可惜,鬼童就只有一個,如果能夠批量製作的話,還真能掃平現在的靈異圈。”
他腦海裡這樣想著。
走著走著,楊間漸漸來到了小區的中間。
這裡有很多人散步,都是小區內的居民,不過當他出現的時候不少人都齊刷刷的看了過來,眼中有好奇,也有激動,還有敬畏,顯然有不少人的居民都認出了楊間的身份。
“楊總。”有人大膽的打了個招呼。
也有人路過楊間身邊的時候一言不發,顯得十分的緊張。
不過也有人覺得心安。
因為楊間在這個小區就代表著這個小區不會出現靈異事件,可以放心的居住。
楊間感受到這些異樣的眼光,沒有選三繼續逗遛,而是轉了一卷就離開了。
一種莫名的隔閡感讓他意識到,自己是融入不了普通人當中的。
休息了一會兒之後,楊間覺得自己還是回去工作比較好,只是他並沒有回去那第三間房,而是返回了自己的住處。
一棟五層高的小樓,此刻空無一人。
因為江豔和張麗琴還在老家,並沒有回來。
楊間獨自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然後默默的摸出了一張人皮紙。
這張人皮紙跟著他許久了,雖然一直想通過各種方法害死自己,但可惜,到最後這張人皮紙也沒有成功,尤其是現在這個階段,人皮紙更加沒有成功的可能了。
“我很快就要找到方法阻止靈異時代的降臨了,不過等我成功的做完這一切之後我肯定會想辦法把你肢解,然後永遠的掩埋起來。”
他低聲輕語,在和人皮紙溝通:“你還有最後一個機會,幫助我提早完成這一切,我可以把你保存下來。”
人皮紙上沒有字跡浮現出來,似乎不想再透露任何信息出來了。楊間也不失望,他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看看能不能走個捷徑什麼的,畢竟慢慢的嘗試很費時間。
“拒絕麼?那麼很可惜,你失去了最後一個機會了。”
他此刻腳下冒出血水,同時紅色的長槍從血水之中緩緩的探了出來。
楊間一把抓住紅色的長槍,立刻就打算將這張人皮紙徹底的肢解,然後再分散沉入血湖之中,畢竟現在的他已經不需要依靠這個東西了,也是時候和這張人皮做一個了斷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人皮紙卻立刻浮現出了扭曲的黑色字跡,似乎答應了之前楊間的要求,打算用重要的信息來換取一個存在的機會。
“我叫楊間,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此刻的我正在尋找延緩靈異時代降臨的方法,在我開啟第九層的鬼眼鬼域之後,我找到了一個可行的方案,通過不斷的疊加鬼域,能延緩靈異世界入侵現實的速度。”
“在不斷實驗之下,我已經能延緩靈異入侵二十年了,但這並不是我的極限。”
“又經過了幾天的研究,有了進展,這一次我能將這個期限延長到三十年。”
“三十年的期限似乎達到了我的極限,後來的我無論再怎麼研究都始終沒有辦法超過這個界限,因為過多的鬼域疊加,非但產生不了好的效果,反而因為鬼域構建複雜,導致鬼域崩潰。”
“我意識到了,應該我自身的問題,我的鬼眼達到了極限,除非我讓自身的鬼眼靈異增加,不然的話我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人皮紙上的信息開始不斷的冒出。
“三十年?”楊間此刻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個時間不算長,但也還行,可距離自己所希望的要求還差的很遠。
“三十年不夠,至少得五十年。”楊間低聲道,雖然他想開百年和平,不過這也只是想想罷了,能做到一半他也算是心滿意足了。
“不過從你透露的信息來看,似乎還知道如何增加鬼眼靈異力量的方法?”
他隱約覺得這或許是人皮紙的一個陷阱,不過現在的楊間並不擔心陷阱,只擔心方法沒用。
人皮紙上信息繼續冒出:“我改變了研究的方向,開始尋找增加鬼眼靈異力量的方法,從而突破三十年期限的極限。”
“如果開啟第十層鬼域,那麼代表著鬼眼復甦,到時候我身體靈異失衡,必定會死於厲鬼復甦。”
“我要尋找其他的方法。”
“幸運的是,我找到了一個方法,那是一件被遺忘的靈異物品鬼鏡。”
鬼鏡。
兩個扭曲的黑色大字格外醒目,似乎在提醒著楊間千萬不要忘記了鬼鏡。
楊間神色一凝,十分冷靜,只是靜靜的看下去。
人皮紙上的信息再次浮現:“記得第一次我在大昌市上吊自殺的時候,我雖然成功的通過鬼鏡復活了,但卻也留下了隱患,在那個鬼鏡之中存在著一隻厲鬼,那隻厲鬼原本將要取代現實的我,然而卻失敗了,可是鬼已經成功模仿了我的腦袋,相貌和我一模一樣。”
“當時我的腦袋上還存在著鬼眼,那麼鬼鏡當中的那隻鬼是否也模仿了鬼眼的靈異力量呢?”
“找到那隻鬼,或許我能短暫的擁有第二隻鬼眼,哪怕那隻鬼眼只是鬼鏡模仿出來的靈異力量,可也能短暫增加我的鬼眼靈異。”
“我進入了鬼鏡之中,找到了那隻鬼,那找到了那隻眼睛。”
“我擁有了一雙完整的鬼眼,我的計劃可以開始了。”
“我的實驗達到了突破性的進展,我疊加的鬼域,能維持的時間翻了一倍,達到了驚人的六十年,也就是說,我的計劃一旦開始,我能給這個世界帶來六十年的和平。”
“那一天,我開始了計劃”
“我成功了,靈異時代被成功延緩了整整六十年。”
人皮紙的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楊間眼睛微微一眯:“鬼鏡之中還存在著一隻和我長相一模一樣的鬼?那隻鬼也存在一隻鬼眼?雖然只是靈異模仿出來的鬼眼,但似乎卻並不妨礙短暫的使用。”
“看來這是人皮紙給我設下的最後一個陷阱了。”
他本能的感覺到,這裡面有坑,只是他不知道人皮紙將陷阱埋在哪裡。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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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七章隔絕
如人皮紙上的信息一樣。
接下來幾天的實驗楊間並沒有取得更大的突破,他封鎖陰陽路的期限似乎達到了極限,最多也只能維持三十年,之後不管楊間再怎麼疊加鬼域始終都沒有辦法超過這個期限,甚至後續的實驗一次不如一次。
張羨光也覺察到了問題所在,明白了楊間的鬼域這是達到了上限,沒辦法再增加了。
“三十年也算不錯了,我覺得這個計劃可以開始執行。”雖然沒有達到預想中的那樣,但是三十年的和平也彌足珍貴了。
如果三十年之後楊間還活著的話,大不了再來一次。
“我對靈異的結果從來都是比較悲觀的,我覺得要麼不做,要麼就做到最好,我想把這個期限再翻一倍,六十年,你看怎麼樣?”
楊間沉默了一下。
腦海裡回想起了人皮紙的信息。
那面鬼鏡當中真的存在那麼一隻和自己相似的厲鬼麼?
他直接前往了尚通大廈。
在尚通大廈的頂層安全屋內,存在著一面民國時期的更衣鏡。
這面鏡子很特別。
只要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影子,那麼等你死後就會在鬼鏡當中復活。
雖然復活之後的你會變成一個普通人,記憶也會停留在當時,但是在靈異圈擁有這麼一個重來一次的機會還是非常珍貴的。
回想當初。
楊間的確成功的利用鬼鏡復活了,但是相應的,也留下了一些隱患。
“楊間,你來了,是不是出什麼大事了。”
辦公室內,今天童倩負責值班,他見到楊間急衝衝的到來還以為有什麼事情,立刻站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最近你一直待在觀江小區做著什麼研究,有什麼成果了麼?”童倩好奇的問道。
楊間說道:“計劃已經成熟了,還差最後一步,如果成功的話,我可以延緩靈異時代出現的時間,這個期限是六十年。”1
“六十年?”童倩瞬間睜大了眼睛。
可是不等他驚訝,楊間卻已經打開了安全屋的大門,直接找到了鬼鏡。
鬼鏡被一塊黑布遮蓋,房間裡沒有任何可以反射的光,這樣可以避免鬼鏡的靈異意外擴散出去。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沒有出來之前不要打開門,也不要讓人進來。”楊間隨後叮囑道。
楊間點了點頭,然後關上了門,隨後揭開了這塊黑布。
黑布後面是一面光滑的鏡子,只是鏡子上存在著一條裂縫,讓這面鏡子顯得有些不怎麼完整。
楊間站在這鏡子前面,然而他的身影卻並沒有出現在鏡子上。
這是自然的。
因為用鬼鏡復活過一次的人是沒辦法再在鏡子上留下影子的。
隨後,楊間緩緩的抬起了手,觸碰鬼鏡。
鬼鏡就如同水面一樣,竟微微泛起了一絲漣漪,隨後他的手掌竟然沒入了鬼鏡當中。
鏡子的裡面漆黑深邃,像是地獄。
“果然還是可以進去。”楊間隨後走進了鬼鏡當中。
但是下一刻。
鏡子裡面的就伸出了無數只陰冷恐怖的厲鬼手掌,抓著楊間,想要拽入黑暗深處。
楊間卻是一點都不畏懼,他鬼眼陡然睜開,瞬間一片陰森的鬼火在鬼鏡之中肆虐,立刻將那一隻只陰冷的手掌給點燃了,而且鬼火不斷蔓延,甚至直接將不少厲鬼都給點燃了。
怪異的尖叫聲,還有各種詭異的聲響迴盪。
這些恐怖的手掌立刻齊刷刷的收了回去,隨後一個個混身冒著火光的身影在漆黑的鏡子世界裡來回奔走。
但是在這片燃燒的鬼火當中,卻有一個身影並沒有被點燃。
那個人站在鬼火當中,身體有些虛幻,彷彿置身於鬼域之內將鬼火給隔絕開來了。
楊間察覺到了什麼,立刻朝著那個人影所在的方向看去。
這個時候,他看見了一個長相,身高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神情空洞,臉色蒼白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找到了,我留在鬼鏡當中的影子。”楊間立刻走了過去。
那鬼似乎也看見了楊間,此刻竟學著楊間的樣子步伐僵硬的迎面走來。
而且隨著兩個人的越靠近,鬼和楊間的動作就越像,身體也似乎變的靈活了起來,沒有之前那麼僵硬了。
楊間此刻額頭上睜開了鬼眼無視周圍的黑暗。
可是隨後,那隻鬼的額頭上的血肉也被撕裂開來,一隻猩紅的鬼眼顯露了出來。
一切似乎都在複製楊間。
這是鬼鏡的靈異,並不是這隻鬼本身具備的。
一人一鬼迅速的靠近。
隨後楊間停下了腳步,而鬼也跟著停下了腳步,他們之間的距離僅有一步之遙。
“就是這隻眼睛麼?”楊間隨後抬起手,伸手就對著厲鬼的腦門抓去。
厲鬼同樣也抬起冰冷的胳膊抓向楊間。
楊間的手掌貫穿了厲鬼的腦門,硬生生的取下了那顆猩紅的眼珠子,但是厲鬼試圖襲擊楊間的手卻直接扭曲斷裂了。
“沒你的事了。”
楊間抬腳直接將這厲鬼踢飛了出去,隨後帶著這可眼珠子走出了鬼鏡。
當他離開鬼鏡之後,手中的那顆鬼眼卻依舊存在,並沒有因此消失。
“這只是一隻普通厲鬼的眼睛,但是經過鬼鏡的靈異覆蓋之後,卻成功模仿出了我的鬼眼靈異,我可以短暫的駕馭這支厲鬼的眼睛,後去這份靈異力量,然後趁著這隻眼睛沒有出問題之前我要完成之前的計劃。”
楊間心中明白了。
既然都已經走到這一步,那麼沒有理由退縮。
至於人皮紙的陷阱埋在什麼地方,他現在已經沒空關心了,只要計劃成功就行了。“立刻開始行動。”
楊間帶走了鬼鏡,打開了安全屋的門,然後看了一眼童倩一眼,緊接著他整個人便消失不見了。
童倩明白了楊間那個眼神。
這是要開始實行計劃了。
“千萬不要失敗啊。”童倩心中默默想到。
楊間迅速的返回了觀江小區,再次進入了那第三間房。
張羨光並沒有離開,他只是平靜的站在陰陽路上看著遠方,似乎在思索,有似乎在觀察那片靈異世界。
“第二隻鬼眼?”張羨光看了一眼問道。
楊間道:“不是,是假的,不知道上面的靈異力量能維持多久,所以我要立刻開始進行計劃,”
“好。”張羨光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能否成功,就看今天的了。
楊間沒有猶豫,手掌之中那隻猩紅的眼睛緩緩的鑽入血肉當中。
一種異常的靈異力量出現,這種靈異力量和鬼眼類似,不過和真正的鬼眼比起來卻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但哪怕鬼眼力量增加一份,通過各種疊加,也能達到幾倍,甚至幾十倍的效果。
這也是為什麼人皮紙上預測,楊間獲取了這隻眼睛之後能讓三十年期限再翻一倍的原因了。
“我明白,但是我們已經沒有別的選三了,成功就在眼前。”
楊間說完,他的鬼眼再次睜開了。
這次的鬼眼似乎比之前更為猩紅一些,而且一開啟便是第九層鬼域。
他一個人是沒辦法成功的,需要喚來幫手。
隨著時間的過去,一個接著一個渾身冒著紅光的楊間出現,他們以鬼眼作為節點,從未知的過去未來喚了過來,要在這個世上停駐八個小時。
“計劃開始了麼?”
“鬼眼的靈異增加了,現在應該能打破三十年的極限了。”
“不要廢話了,立刻開始行動,隔開陰陽路。”
一個個楊間出現之後,他們分工明確,立刻就相互配合行動了起來。
伴隨著一道又一道的鬼域疊加,一條猩紅而又筆直的光亮出現在了陰陽路上。
詭異的小路被染紅,隨後這道紅光以一個難以想象的速度朝著遠處照去,僅僅眨眼的時間,這道紅光就已經消失在了目所能及的遠處。
但是很快。
渾身猩紅的楊間卻遇到了難題,陰陽路上存在著一些無法逾越的節點。
首先遭遇的便是一片巨大的墳場。
這片墳場貫穿了現實和靈異世界,橫跨在陰陽路上,根本不可能直接越過去,因為墳場之中埋葬著許多厲鬼,恐怖的靈異會干擾鬼域。
“好。”其他的紅色楊間立刻回應。
隨後,紅光入侵現實。
而在大海市的福壽園上空,伴隨著一道紅光突的
出現,這附近的公路,建築竟直接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同時福壽園也開始迅速的變的模糊起來,最後也憑空不見了,最後只留下了一片巨大的空地。
幸虧這附近已經被封鎖了,沒有活人靠近,不然的話不知道多少人會被捲入其中。
然而連接現實和靈異之地的並不只是羅千的墳場,楊間還遇到了許多這樣的地方。
比如大原市也存在著這麼一處地方。
那是鬼街的位置。
鬼街同樣橫跨靈異和現實之地,擋住了陰陽路,但是紅光入侵現實之後,鬼街也徹底的消失了。
新的太平古鎮,何銀兒看見了天空上那憑空出現的紅光。
楊間的方法很有用,通過強行剝離一部分現實,擴大陰陽路的範圍,隔開靈異和現實。
此刻,紅光快速的穿梭於靈異世界,乍現於現實之中。
伴隨著這種奇特現象的出現,許多恐怖的靈異之地開始憑空消失不見了,那些靈異之地沒有被抹除,只是單純的被楊間用鬼域隔開了,讓現實當中的人無法接觸。
紅光像是在這個世界上兜了一圈,最後又回到了原點,一切便又恢復了平靜。
當楊間喚來的分身聚攏,一個讓人興奮的好消息帶來了。
“隔絕靈異六十年的計劃,很順利的完成了。”
“不,這只是第一道防線,楊間,你不會認為就憑你一道防線就能攔住靈異世界所有試圖入侵現實當中的鬼吧?”張羨光沒有被暫時的喜悅衝昏頭腦,他很冷靜,因為他要為楊間的計劃查缺補漏。
“我認為想要將厲鬼完美的隔絕,一道鬼域是不夠的,最好是多來幾道,當有厲鬼突破了你第一道鬼域之後,就會陷入你的第二道鬼域當中,而不是直接進入現實,只有這樣,六十年的時間才有意義,不然你的封鎖不夠完美,時不時的還會有恐怖的厲鬼出現。”
“而且每個鬼域都存在一個節點,你必須想好如何隱藏這個節點,這樣才能做到萬無一失。”
“你說的對,一道鬼域封鎖不夠完美,還是有厲鬼強行突破封鎖進入現實的可能,我不但要多封鎖幾道,而且還要在鬼域當中添加一些危險,來阻擋厲鬼的前進,我在鬼域之中添加鬼火,打造一個完全由鬼火籠罩的鬼域,任何進入這片鬼域的鬼都會被鬼火燃燒,然後再添加血湖,弄一個由血湖形成的鬼域世界,甚至連一些靈異之物也可以利用起來,比如王家古宅的擺鐘,比如鬼鏡,鬼剪刀”
“一層又一層,宛如地獄一般,徹底堵死厲鬼進入現實的路。”
“要是需要的話,我的這把刀可以送給你讓你再開一層地獄。”
張羨光手中驀地出現一柄鏽跡斑斑的詭異大刀,他沒有絲毫的貪戀,直接丟了出去,落在了陰陽路上。
“開十八層地獄,你撐得住麼?”張羨光微微皺了皺眉。
要知道馭鬼者是有極限的,哪怕是楊間這樣頂尖的高手,如此肆無忌憚的使用這種程度的靈異力量,也得承受一定的代價。
“我現在的狀態很好,應該沒問題,如果我感覺不對,立刻停下行動就行了。”楊間沒有上頭,他沉吟少許,然後才回答。
張羨光點了點頭:“也對,那就開始行動吧。”
楊間不再多言,開始準備第道防線計劃。
因為要在鬼域之中添加其他靈異力量,所以不能馬虎,必須真的設計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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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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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八章流血
楊間雖然成功的隔開了陰陽路,阻止靈異入侵現實,但是想要徹底完善這個計劃還需要很多的努力。
張羨光提出一層層鬼域的構想很正確。
因為每多一層,這個世界就多一分安全。
所以楊間要儘可能多的在陰陽路上建立鬼域,因此這是一個非常龐大的工程,消耗也非常的大。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楊間和張羨光便一直沒有走出過這第三間模擬人生然後再實現出來。
可以說,每當一層新的鬼域出現的時候,都是一種智慧和心血的凝聚。
但是構建新的鬼域同時,楊間和張羨光也遭遇了一些無法理解的靈異現象,這些靈異現象並不是出現在靈異之地,也不是出現在現實之中,而是出現在這條陰陽路上。
因為兩個人偶爾能看見有詭異的身影在陰陽路上徘徊。
但是每當兩個人想要處理那玩意的時候,詭異的身影卻又消失不見了。
“陰陽路上可能徘徊著一隻厲鬼,亦或者陰陽路本身就是一隻鬼”張羨光這樣猜測起來。
楊間說道:“陰陽路是靈異和現實的緩衝地帶,你有沒有覺得這和我構建的鬼域很相似麼?有沒有一種可能,陰陽路以前也是某位馭鬼者弄出來的,為的就是阻止靈異世界入侵到現實?我們只是沿著前任的腳步拓寬了這條路而已。”
張羨光沉吟少許道:“你的猜想有道理,也許陰陽路真的是一位前輩留下來的,只是後來因為靈異的侵蝕,這條路幾乎快要消失了,以前這條路或許很寬,寬到足以隔絕大部分靈異。”
“這個前輩很可能就是這間房間的主人,畢竟這棟古宅也是他留下來的,他用自己的生命構建了這麼一條陰陽路,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之下,為對抗靈異做著最大的貢獻。”楊間又推測了起來。
那道身影好似亡魂一般,偶爾出現,遊蕩在陰陽路上片刻,接著又消失不見了。
他明白,這陰陽路的主人已經死了,只是靈異保留下了曾經的身影,然後偶然浮現了出來。
楊間想起了曾經在鬼櫥的房間裡發現的那張紙條。
紙條上留下了五句話。
其中最後一句話是:我想要離開這裡。
也許,長時間孤獨,寂寞的徘徊在這條陰陽路上,那個前輩也無法承受這樣的折磨,所以才會痛苦的留下這樣的信息。
但是最後,這個前輩依舊沒有選三放棄,也沒有離開這條陰陽路。
甚至到現在,這麼一個值得欽佩的人連名字都沒有留下,只給後人留下了那三間房。
“既然前人可以付出一切用命開出陰陽路,那麼我們這點辛苦算的了什麼,繼續工作,現在才開了四層地獄,還不夠。”楊間隨後精神一振,再次工作了起來。
時間一晃便是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楊間都在工作,因為越往後需要思考的東西就越多。
隨著靈異世界被隔絕,外面靈異圈的馭鬼者已經有所察覺了,那就是靈異事件不斷增多的趨勢止住了,而且隨著一些地區的靈異事件被處理,那片地區居然沒有新的靈異再出現了。
這樣的現象不止出現在一處地方,許多地方都有發生。
之前的靈異事件根本處理不完,一個地方前腳剛剛解決完一件靈異事件,後腳就又有新的厲鬼出現,直到那片地區被封鎖,淪陷為止。
不過現在,這樣的情況會一去不復返。
掐斷了靈異出現的源頭,現實之中的鬼只要被關押,處理了,那麼就會越來越少,直到最後現實之中再也沒有任何的靈異發生。
當然,目前為止,現實之中的靈異事件還有很多,國內情況還算好點,國外更利害,因為國外遭受了大洪水計劃的影響,再加上國王組織覆滅,所以靈異事件依舊層出不窮。
因此靈異時代想要退去,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楊間對於外面的情況不關心還是在專心致志的構建鬼域。
一個月的努力效果還是很明顯的。
他成功的用鬼火構建出了一片不斷燃燒的鬼域世界。
也用血湖填滿了第二個鬼域世界。還將鬼域的距離扭曲,讓鬼域世界裡的一座巨大的城市籠罩在了王家擺鐘的影響之中。
甚至還在鬼域世界裡留下一條道路,連接著埋葬張洞的古宅,只是這一層鬼域楊間留在很後面,不想前期就使用出來。
但是當楊間不斷使用鬼眼靈異的時候,那隻從鬼鏡之中獲取的眼睛,卻在不斷的褪去血色,逐漸的開始變成了一顆普通的慘白眼球。
這是鬼鏡的靈異力量在失效了。
對於這樣的情況,楊間一點也不覺得意外,甚至還覺得這隻普通的厲鬼眼睛有一點超乎他的意料,畢竟能使用這麼久也不容易。
楊間也沒有在意,而是繼續工作。
直到四十五天的時候,那顆眼珠才徹底褪去了血色,不再具備鬼眼的靈異了。
不過與此同時,楊間的鼻子,眼睛,耳朵處卻有一絲猩紅的血液流下。
“我流鼻血了?”他摸了摸鼻子,整個人愣了一下,有些詫異。
以楊間這種身體狀態,根本就不可能生病,也不可能流鼻血,更加不可能出現勞累過度的情況。
一種不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楊間沒有遲疑,立刻重啟自身,試圖消除這種情況。
重啟自身之後,血液消失不見了。
但是當楊間退出重啟的之後,他的鼻血卻流的更多了。
“楊間,你怎麼了?”張羨光見此立刻走過來問道。
“出現這樣的情況,只有一種解釋我的靈異力量在失衡,鬼血已經沒辦法平衡身體內的其他靈異力量了。”
楊間說道:“一切的根源都是這隻眼睛造成的。”
他伸手對著胳膊一抓一隻慘白的眼球被他硬生生的從血肉之中扣了出來。
但是即便是他強行將這隻眼球從身體上剝離出去了,可是他的流血依舊沒有停下。
“人皮紙的陷阱就埋在了這裡麼?這一隻普通鬼眼的靈異力量不足以打破我自身的平衡,但是疊加在了鬼眼之上那就不一樣了,它是預測到了我會瘋狂的使用鬼域,所以藉由這隻眼睛的靈異力量,讓鬼眼的上線被一點點的突破,直到最後鬼眼徹底復甦。”楊間神色依舊平靜。
“鬼血無法對抗公交車靈異的同時再來壓制將復甦的鬼眼,所以鬼血才在一點點的被排裡出身體,因此我才會突然流血,而且隨著鬼血的減少,我復甦的速度會越來越快,最後如同雪崩一般,再也無法控制。”
此刻,他開始分析起了自身的情況,明白過來了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這種狀態能解決麼?”張羨光見到楊間此刻沉默不語再次出聲詢問道。
楊間思考了片刻,然後將那顆慘白的眼睛隨後丟到了陰陽路上,最後眼球滾動不知道消失進入了那層鬼域當中。3
“解決不了,這是一個厲鬼針對我的陰謀,只要我執意要完成這個計劃,我就會中計,現在我這個樣子等於進入了生命倒計時,想要再恢復過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如果是我身體裡別的靈異復甦,我可以通過重啟加上靈異擺鐘,進入無限重啟狀態,直接回到一個多月前,改變自己的情況。”
“唯獨鬼眼復甦做不到,因為我重啟也需要用到鬼眼的靈異力量,而這樣做只會加劇情況的惡化
打開之後他從其中取出了一包中藥。
張羨光見此不由愣了一下。
他知道這個藥箱,是藥鋪老人張伯華的靈異物品,沒想到最後居然會出現在楊間的身上。
楊間沒有遲疑直接吃下了一包中藥。
很快,這包詭異的中藥發揮了作用,他的鼻血止住了,狀態似乎又回來了。
張羨光沉默不語,他知道,這中藥只能短暫續命,時間一到,靈異復甦會比之前更兇,是隻有走投無路的情況之下才會使用的東西。
這一點,楊間應該也知道。
“他應該知道自己的情況很糟糕了,已經到達了無法逆轉的地步,所以想延長那個極限到來的時間,完成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不過第一步計劃絕不是他的終點,他多半已經考慮到了第二步計劃,否則不會如此的平靜。”張羨光心中暗暗想到。
因為他不相信,楊間這麼一號人物會如此隨意的凋零。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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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九章離別
又過了四天。
楊間和張羨光方才從那第三間房間裡走了出來。
此刻第三間房間已經大變了樣子,沒有了黑暗,也沒有了詭異的陰陽路,這只是一間很普通的房間,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奇特的地方。
連續一個多月的努力,楊間成功構建出了一層又一層的鬼域,徹底的隔絕了靈異和現實世界。
第一步計劃成功的實現了。
儘管楊間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但是這一切在他看來都是值得的。
「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張羨光問道。
楊間說道:「如之前計劃的一樣隔開陰陽路只是第一步,之後就是進行第二步計劃了,只是現在的我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導致這第二步計劃不得不提前進行了,其中存在一定的兇險,不過沒關係,有了第一步計劃託底,我能承受失敗的代價。」
「不過第二步計劃我要一個人進行,如果成功,我會告訴你的,如果我失敗了,那麼你就沿著我的路繼續走下去。」
「那我等你的消息。」張羨光微微點頭道。
楊間隨後問道:「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暫時沒有想好,既然未來還有六十年的和平,我想應該去四處逛一逛,處理一下靈異事件。」張羨光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此分別吧,希望以後還有機會相見。」楊間說道。
「希望如此。」張羨光說道。
兩人因為相同的事情聚在一起合作,眼下事情結束也要分道揚鑣。
張羨光走的時候是正午,外面陽光正濃,而沐浴在陽光下的他身形顯得格外的輕鬆,彷彿一下子放下了許多的事情,心情亦是有幾分愉悅。
楊間目送張羨光離開,等其身形徹底消失不見之後才轉身折返了回來。
回到這棟老宅之後的他拿起了手機,撥打了兩個電話,一個電話是打給身處於老家的江豔:「有重要事情,盡快回來一趟,我在王珊珊這裡。」
「好,好的,我這就出發。」身處老家的江豔放下電話急忙就動身了。
楊間掛斷了電話隨後又打給了劉小雨:「來王珊珊這裡一趟,有事和你說。」
「你有事情,把她們都叫來我這裡。」古宅內,王珊珊聽到楊間的聲音從二樓房間裡走了出來。
她臉色依舊蒼白,氣質冰冷,不苟言笑。
「事不急,我急,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有些事情我得去做,不過我沒什麼好擔憂的,唯一有點不放心的就是你。」楊間目光有些複雜的看著王珊珊。
王珊珊微微有些側目:「你說這話這是在向我表白麼?」
「我的意思是,你很有可能會因為我的情況而死去。」楊間說道。
「沒事,我並不害怕死亡,而且沒有你的幫助我早就和其他的同學一樣,死在了七中,能活到現在算是不錯了,你不用愧疚,也不需要擔憂,想做什麼就去做,不要在意我的存在。」王珊珊依舊十分平靜,甚至平靜的有些冷漠。
「我們都是被命運束縛的人,沒太多的選擇,我要暫時離開一下,做點準備,她們到了你招待一下。」楊間說道。
「好。」王珊珊點了點頭。
楊間沒有離開觀江小區,而是前去了家中地下的一號安全屋。
隨著楊間的到來,很快安全屋內燃起了火光,隨後便傳來了陣陣敲打聲。
約莫半個多小時之後,這些動靜才停了下來了。
「完成了。」楊間看著眼前的成品,有些滿意。
擺在他眼前的是一座黃金打造而成的凋像,這個凋像和他一樣高,相貌也是和他一樣。
凋像是中空,只留下了一個不起眼的小孔,一旦將那個小孔堵死,這就是一口關押厲鬼的棺材。
顯然,這是楊間為自己準備的。
「對了,差點忘記了,還有這件靈異武器。」楊間忽的記起來了什麼,又拿出了紅色的長槍。
沒有選擇將這件靈異武器沉入血湖當中,也沒有捨得丟進靈異世界,只是隨手熔鍊了幾塊黃金,然後澆在了上面,直接將這件靈異武器給包裹住了。
做完了這些準備工作之後,他帶著凋像還有這件黃金包裹的長槍離開了安全屋,返回了古宅。
這個時候古宅內劉小雨,還有江豔已經到了,她們聚在一起等著楊間的出現。
「楊間,你這是從哪搬來這麼一座銅像?」看見楊間扛著這麼一個大物件,江豔立刻一驚。
「這不是銅像,是金像。」劉小雨打量了幾眼,立刻就認了出來。
「這是我廢了好一會兒功夫打造出來的,對我來說有大用。」楊間將其搬進了那第三間房間當中,擺放整齊之後才拍了拍手滿意的走了出來。
幾人神色古怪的看著他,不理解楊間這是在做什麼。
「咳咳,你們不用那麼好奇的看著我,我這麼做是有我的道理。」
楊間忍不住咳嗽兩聲,但是攤開手掌,卻有幾縷猩紅的血絲,看樣子一包中藥也沒辦法穩定他的狀態太久。
不過他並不在意,只是隨後將那一抹血絲抹掉,
「楊間,你把我們幾個人喊來不是為了欣賞你做的凋像吧,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這裡沒有外人,你可以直接說。」劉小雨問道。
「當然不是,我長話短說了,我要離開一段時間。」楊間沉默片刻,然後又補充道:「時間可能會有點長。」
「多久?」王珊珊問道。
楊間回答道:「不出什麼意外的話,應該是六十年。」
「什麼?六十年?」江豔立刻震驚的站了起來。
六十年這也太長了,自己還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都不一定,這是要永遠分別的意思麼?
「你不會又要死了吧?」王珊珊平澹的說道。
劉小雨和江豔立刻盯著楊間看去,似乎在等他一個解釋。
楊間說道:「不是,如果我要死了的話,我直接就會準備後事,不會那麼麻煩,這一次我出了問題,而且我並不想去解決,因為我還要去做另外一件事情,如果成功,六十年後我會再次出現。」
「如果失敗呢?」江豔一下子提心吊膽起來。
「失敗?嗯......也會在六十年後出現。」楊間想了一下,然後說道。
劉小雨皺起眉頭道:「你說這話還挺難理解的,能解釋一下麼?」
「不需要解釋,要是六十年後你們還活著,自然就懂了,如果死了,那就當我沒說。」楊間聳聳肩,表現的很輕鬆的樣子。
「不能不走麼?」江豔有點哀求的看向楊間,希望他改變這個主意。
六十年太長了,足以葬送一個人的一生。
「不能。」
楊間語氣很認真道:「這一次離開我會帶走鬼童,至於其他的事情我沒有什麼好叮囑的,畢竟後事這一塊你已經很熟悉了,不需要我過多的安排。」
江豔抿抿嘴,頓時傷感起來。
雖然不是生離死別,但卻是幾乎一生不再相見,這讓她一時間難以接受。
劉小雨也沉默了:「你要不要改變一下方案,現在的靈異圈沒有你是不行的。」
「這個你不用擔心,以後靈異圈不會再存在了,隨著時間的過去,這個世界上的靈異會越來越少,直到
最後一切又恢復到了之前和平的樣子,不過六十年之後,靈異或許可能再次復甦。」
楊間說著目光眺望窗外,彷彿看見了未來的變化。
「六十年時間太長了,且不說我們是否已經死了,即便是還活著,又去哪找你?要知道物是人非,很多東西都會改變的。」劉小雨說道。
「不需要找我,六十年之後,當靈異事件再次出現的時候,你們喊我的名字,我會出現的。」楊間緩緩的收回目光,然後看向了幾人。
「這是秘密,只有你們三個人知道,如果你們要是哪天死了,可以將這個秘密留給你們的子女後代,同樣有用。」
江豔立刻有些情緒激動道:「我才不會結婚,不會有子女,就算是有,那也是你的子女,我知道你一直覺得我很貪錢,怕死,但是我對你的感情卻一直是認真的,從那天福仁商場遇到無頭鬼影事件開始,一直到現在,我從未有過改變。」
「楊間,你覺得我還有那種正常活人的感情麼?結婚生子在我生命之中早就不存在了,之前我和你說過這樣的話。」王珊珊瞥了一眼。
劉小雨也說道:「我是總部的接線員,又是大昌市的辦事人,我知道太多的機密了,甚至許多機密的保密時長超過了一百年,所以我當初入職總部的時候就已經宣示過了,要為解決靈異事件這門事業奉獻一輩子,因此我是不能婚配的,不只是我,其他的同事也是一樣。」
三個人不同的經歷,但卻又有相同的結果。
江豔的愛而不得,王珊珊的丟失正常情感,劉小雨的一生奉獻。
在這個靈異時代下,沒有人能夠活的幸福。
楊間沒有說什麼,他只是目光微動的掃看了三個人一眼,最後目光停留在了江豔身上:「其實我準備了一件禮物送給你,雖然沒什麼用,但是多少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
說著,他的腳下冒出了猩紅的血水,在那血水之中有一個盒子被一隻慘白的手掌舉了起來。
對這滲人的一幕,三個人顯得很平靜,似乎見怪不怪了。
畢竟楊間控制的水鬼,比狗還乖,看似恐怖其實一點都不危險。
楊間拿出了那個盒子打開之後裡面是一堆文件,他取出來之後,遞給了江豔。
江豔此刻情緒稍微平復了一點,她下意識的接過,頓時睜大了眼睛,顯得十分的驚訝。
這些文件都是一些財產轉讓協議之類的,基本上算是楊間大部分的家產了。
王珊珊依舊那副冷澹的樣子:「你居然把錢都留給她了?」
「你要麼?送再你一份,之前我還給苗小善留了一份。」楊間笑著說道。
「用不上,我對錢沒什麼興趣,而且我家裡的錢也不少。」王珊珊回道。
楊間說道:「那好吧。」
「我不想要錢,我希望你留下。」此刻江豔卻是不在意那一堆文件,而是再次哀求的說道。
楊間搖了搖頭道:「我有必須要做的事情,如果你還想再見到我的話,就好好的活著吧,說不定六十年之後我們還能再見。」
「我走了,記得幫我向張偉他們道個別,說實話有機會的話我還是想和他一起玩遊戲,畢竟和別人玩也帶不動我。」
他留下了一些話,然後牽著鬼童慢慢的走進了那第三間房間裡。
「楊間,等等。」江豔急忙衝了過去,想要再次挽留。
可是當她走進第三間房間裡之後卻並沒有看見楊間的身影,只看見了那座金閃閃的凋像。
凋像的樣子和楊間一模一樣,手裡還拿著金色的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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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章逐漸消亡的靈異時代
這是一座死寂的城市。
城市的佈局和現實之中的大昌市一模一樣,只是這座城市內空無一人,而且周圍安靜的有些可怕。
然而就在此刻,空蕩蕩的街道上,楊間卻帶著鬼童孤獨的前行著,每走一步,他的腳下都會留下一個血淋淋的腳印,那些血色的腳印接連在一起,由遠而近,顏色由淡變深。
“這應該是我構建的最後一個鬼域世界了,也將會是我的墳墓,好在這個鬼域世界構建在那個黃金雕像當中,即便是這裡徹底失控,對外面也不會有絲毫的影響。”
楊間繼續往前走的同時,渾身也在開始滲出鮮血,看上去非常的恐怖,但是他神情卻依舊平靜,對於自身的狀況一點都不在意。
“本來還想在這個城市裡逛一圈,最後再懷念一下,但是現在我這個樣子,只怕是走不了多遠的路了。”
當他停下腳步的時候卻來到了一所學校的大門前。
大昌市七中。
鬼域世界裡的一切建築都是假的,這所學校雖然和現實中的一樣,但是卻和城市的其他地方一樣死氣沉沉,毫無生機。
“也好,我的馭鬼者之路從這裡開始,也應該在這裡結束。”
楊間再次吃下了一包中藥,然後恢復了少許的狀態,慢悠悠的走進了學校,當他來到那片熟悉的操場上時便不再前進了,而是直接坐了下來。
鬼童一路跟隨,在他坐下的時候只是站在一旁一動不動。
楊間身體依舊在滲血,哪怕是中藥也沒辦法阻止,只能緩解少許,為自己爭取一點時間而已,畢竟現在他身上的靈異力量已經勝過了不少民國時代的頂尖馭鬼者了,中藥沒辦法續張伯華的命,自然也沒辦法續他的命。
他此刻目光盯著鬼童,緩緩的開口道:“我的第二步計劃早就準備好了,而且不存在失敗的可能,唯一不確定的就是最後到底是我活了下來,還是你活了下來,如果我活了下來的話,我將會超越馭鬼者,取代你成為一種特殊的存在,假如是你活下來了,那麼你將繼承我的一切,包括我的記憶,然後行使我的那份責任。”
“對這個世界而言,我和你誰活下來都不重要,因為不管是誰,都會成為那個獨一無二的存在。”
“為了穩妥起見,也為了約束你,在那之前,我會向你下達最後的一個命令,這道命令也會如殺人規律一般,永遠烙印在你身上。”
鬼童依舊一動不動,它微微歪著腦袋,像是聽不懂楊間的話。
楊間卻是自顧自的低聲輕語:“當靈異開始復甦,厲鬼再次出現,眾生遭受苦難,世人呼喊你名字的那一刻,你將顯化於世,驅鬼除惡,救人揚善。”
鬼童懵懂無知的接受了這道命令,然後等待運行的那一刻。
不過僅僅只是這樣還不行。
鬼童不具備活人的意識,也不具備履行這條殺人規律的實力。
但是楊間具備。
所以楊間可以完美的補全這一點,因此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讓鬼童更進一步的成長,而且只有具備餓死鬼能力的鬼童才能完美繼承他所擁有的一切,以後也不需要再擔心厲鬼復甦的問題了。
因此楊間沒有恐懼,反而出奇的平靜,隨後他伸出了雙臂,抱住了鬼童。
身體冒著紅光,也在滲著血,整個人好似在融化一般。
楊間在迅速的消失,融入鬼童的身體。
他這是在以自身作為資糧,餵養鬼童,讓它再次成長。
因為楊間倘若死了,那麼鬼童也跟著死去,但若是鬼童承繼了楊間的一切,那麼它將不會消失,反而會抹除最後一個弱點,徹底成為一個獨立的存在。
不過這個獨立的存在,最後會承載誰的意識,沒有人知道,也許是鬼童會吞噬楊間的一切,也許是楊間的意識在鬼夢保護下取代鬼童。
很快。
楊間徹底的消失了,同時鬼童也在快速的成長。
這個時候鬼童已經不再是一個小孩子了,它如當初的餓死鬼一般,成長到了第三階段,變成了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模樣,這個少年皮膚白皙,相貌和楊間幾乎一樣,只是還帶著少許的稚嫩。
但是他卻不再動了,像是沉睡了一般,靜靜的矗立在原地。
因為這片鬼域世界裡沒有厲鬼。
楊間消失之前給他留下的命令無法運行。
只有當鬼域世界消失,這尊黃金雕像被打碎,有人再次呼喊他名字的時候,他才會甦醒過來,顯化於世。
所以他將待在這裡很久,很久,直到所有的條件都滿足為止。
但不管怎麼樣,楊間已經徹底的從現實世界中消失了。
他的消失,似乎也並不是那麼重要。
或許有人會去傷感,但是更多的人卻是要繼續生活下去。
“楊間走了,接下來你們有什麼打算。”
古宅內,王珊珊依舊存活,並沒有因為楊間的消失而死去,她看向了劉小雨,還有那失魂落魄的江豔。
“我還得回去繼續工作,大昌市現在的負責人是馮全,我得協助他繼續處理靈異事件。”劉小雨有些苦澀的說道。
王珊珊繼續問道:“楊間走之前已經處理好了一切,靈異事件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少,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失業,到時候你打算做什麼?”
“不知道,也許會早點退休養老,也許會做點自己感興趣的事情。”劉小雨搖了搖頭道。
“我打算回老家去照顧伯母,以後還有機會的話,我會回到觀江小區,等楊間再次回來。”江豔這個時候開口道:“他說過六十年後會出現,我想我可以等到那個時候。”
“你真打算等?”劉小雨很詫異:“可是你能活到那個時候麼?”
“怎麼不能?楊間留給我一大筆錢,我以後都不用工作,專心養生,活到個八十多歲還不是輕而易舉,我就不信,等下次楊間再次出現他還能拒絕我。”江豔有點賭氣似的說道。
“好像有點道理。”劉小雨有些被江豔這種想法給震驚到了。
“王珊珊,你呢?你有什麼打算。”江豔問道。
王珊珊看了看二樓的那第三間房裡擺放的雕像:“我打算把這棟古宅改建一下.建成一座廟,最中間的位置就擺放楊間的雕像,然後我就一直待在這座廟裡,哪也不去,幫楊間守著這一切。”
幾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但最後到了傍晚的時候,終歸是散場了。
古宅內就只剩下了王珊珊一個人,還有那九口詭異的棺材。
“也許我應該找個機會把這些棺材埋了,一直明目張膽的放在這裡始終是一個隱患。”王珊珊看了那些棺材一眼,心中暗暗思忖了起來。
但是棺材裡還躺著幾個活人,她還不能這樣做。
只能慢慢等了,等裡面的人出來,或者徹底死去了之後才能這樣做。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
就在楊間消失的十天之後。
大海市的一片怪異的空地上,卻突然憑空出了一個人,這個人披頭散髮,穿著寬大的睡袍,赤著腳踩在地面上,手裡拿著一把扭曲怪異的長劍,像是一個瘋子一般。
但那零亂的頭髮下,顯露出來的卻是一雙銳利的眼神。
“我要蕩盡這個世上一切的厲鬼,讓悲劇永遠不要再發生。”葉真癲狂一般大聲吼道。
他到底還是克服了心魔,脫離了夢境,重新振作了起來,然後沿著楊間留給他的路打破了現實和靈異的界限成功的回到了大海市,如果楊間不留下後路,葉真根本不可能闖過那一層層宛如地獄一般的鬼域,會被活生生的困死在那裡。
但是經歷了這一切的葉真卻好似蛻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那份天真不在了,有的只有一種幾乎瘋魔一般的執念。
隨後葉真大步離去,消失在了黑夜當中。
只可惜,消失的楊間沒辦法看見葉真重回靈異圈的這一刻了。
不過未來一切如他計劃的那樣,在迅速的變好。
楊間消失一個月之後,國內的靈異事件有了一個明顯的減少,很多城市恢復了秩序。
楊間消失三個月之後,一些被封鎖的地方開始解封了,因為靈異圈有幾個人在瘋狂的抓鬼,一個是披頭散髮,手持長劍的葉真,一個是帶著鬼繩,四處處理靈異事件的鬼差衛景,還有夜晚遊蕩在城市當中,卻又無法記住相貌的詭異之人
楊間消失了半年之後,局勢徹底得到了控制,國內的靈異事件只存在於少數的地方,算是回到了靈異復甦時代了,同時新一代靈異圈的馭鬼者開始凋零,靈異圈開始逐漸的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楊間消失一年之後,國內再也沒有了靈異圈,同時國外的靈異事件也在陸陸續續的消失。
楊間消失三年之後,全球靈異事件已經非常少了,偶爾出現的靈異事件都是馭鬼者死後厲鬼復甦造成的。
楊間消失十年之後,靈異事件幾乎絕跡,同時總部解散大量部門,開始封鎖一切靈異信息以及檔案資料。
靈異時代被短暫的終結了。
但是真正知道內幕的人卻很明白,這個恐怖絕望的時代將會在楊間消失的六十年之後再次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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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一章記者賀峰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麼?”
“我叫賀峰,是一位記者,從業多年的我一直在調查一件事情,那就是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鬼,因為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是有鬼的,只是一直沒有發現而已,為了證明這一點,我借工作之便,走訪了很多地方,詢問了許多人,經過我的一番調查取證,我發現老一輩的人年紀越大越相信這個世上是有鬼的,越年輕的人反而越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鬼。”
“是老一輩的人迷信?還是他們以前真的見過什麼可怕東西,所以才如此的篤信?”
“我不清楚,但是出於興趣和執著,我這一次來到了大東市的一家養老院內調查,希望這一趟我能有不一樣的收穫,”
一位戴著眼鏡,皮膚有些粗糙,身體健壯的男子,此刻正拿著錄音筆記錄著。
記錄完畢之後,賀峰收起了錄音筆,然後在附近買了一些禮品,隨後他拎著禮品走進了這家養老院。
之所以選擇這種地方,是賀峰認為在這裡採訪到有價值的線索可能性最大,因為養老院內都是老人,經歷的事情多,說不定哪個老人就真正的接觸過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其次養老院的老人缺少陪伴,訪問的難度最低。
賀峰走進養老院之後和院長溝通了一番,得到了允許,然後準備開始正式採訪。
他沒有著急,而是在挑選採訪目標。
養老院內的老人很多,如果一個個都去採訪的話那麼他沒有那麼多的時間,畢竟賀峰還要工作,上班,賺錢,所以他只能挑選幾個老人進行採訪,因此他需要靠自己人為的去篩選。
賀峰工作多年,多少還是有些識人的能力,有些老人雖然其貌不揚,但他的臉上卻寫滿了故事。
“先從那個老人開始吧。”
很快,賀峰發現了一個老人,那個老人獨自一個人坐著輪椅待在一顆大樹下,沐浴著斑駁的陽光,看上去十分的孤獨,而護工也不知道去哪裡了,並沒有在一旁陪伴。
但是那個老人眯著眼睛,打著盹,似乎很享受這一切,非常的愜意。
“能享受孤獨的老人,內心必定十分的強大,這樣的人年輕時候的經歷通常不凡。”賀峰內心暗道。
他拎著一份禮物走了過去。
坐在輪椅上的老人並沒有留意到有人靠近,似乎真的已經睡著了。
“大爺,大爺,醒一醒,能聽到我說話嗎?”
賀峰在一旁輕聲喊了喊,雖然打攪老人休息不太禮貌,但是他也沒辦法,畢竟今天出來採訪的時間只有兩個小時。
老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他看了一眼:“小夥子,你是哪家的小孩啊,我怎麼沒有見過你?”
“剛才打攪大爺伱休息真是抱歉,我是一名記者,正在做採訪,大爺有空麼?我能不能問大爺你幾個問題,很快的,不會耽誤大爺你多少時間。”賀峰非常客氣的說道,同時取出了錄音筆。
“採訪?沒興趣,你去找別人吧。”老人拒絕了。
“這份禮物還請大爺收下,我真心希望大爺能接受我的採訪,拜託了。”賀峰遞上禮物,再次懇求道。
老人哼了一聲直接將禮物丟到了一旁,一點都不給賀峰好臉色。
“老張,你的脾氣還是這麼臭,人家小夥子這麼有禮貌,還送你東西,就問你幾個問題,你都不答應,難怪沒有人陪你聊天,活該孤獨終老。”
這個時候,散步的一個老人見到這一幕忍不住說道。
坐在輪椅上的這個老人叫老張,他哼了一聲:“你這麼好心,那你來接受採訪吧,我可沒興趣。”
“你還別說,我就樂意被人採訪,小夥子,來,過來,你來採訪我,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我脾氣可比他好多了,最喜歡和人聊天了。”這個散步的老人走了過來,在一棵大樹下坐下。
賀峰尷尬一笑,但也不好拒絕,立刻轉移目標,採訪起了這個散步的老人:“大爺,貴姓啊。”
“我姓孫。”
這個孫大爺很熱情:“小夥子別站著啊,來,坐這裡,坐著採訪多好,站著怪累的。”
“那好,孫大爺我就正式開始了。”
賀峰打開了錄音筆:“孫大爺,我想問你的第一個問題是,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麼?”
“啥?啥玩意?鬼?”
孫大爺連忙搖了搖頭:“我可不迷信,我是堅定不移的科學主義者,雖然我年輕的那會兒很多朋友給我講鬼故事,什麼地方鬧鬼啊,什麼地方死人啊,我壓根不信,真有鬼的話,我怎麼沒見過?小夥子,看你年紀輕輕的怎麼也如此的封建?這樣可不太好,我給你講一講我年輕那會兒為了爭榜一大哥的事情,你知道什麼叫榜一大哥麼.”
這個孫大爺話題打開,就開始絮絮叨叨起來,準備吹噓自己年輕時候的一些豐功偉績。
對此,賀峰見怪不怪,他想著怎麼轉移話題,或者儘快結束這次採訪。
因為這個孫大爺根本就不像是有故事的人,不值得花時間去採訪。
“當年鬧鬼鬧的那麼兇,怎麼讓你這個無知的老蠢貨活了下來,你應該慶幸自己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鬼,真要是見過鬼的話,你這蠢貨早就死了。”一旁,那個坐在輪椅上姓張的大爺脾氣上來,對著那個孫老頭就罵。
“老張,你怎麼說話的啊,咒我死是不是,我當年可是榜一大哥,什麼時候受過這氣?”孫老頭被這一罵也受不了了,站起來就想找回場子。
賀峰此刻卻是愣了一下,隨後眼睛一亮,直直的看著那個姓張的老人,內心莫名的有些激動起來。
這個老人果然是有故事的,他似乎知道一些什麼。
“孫大爺,你消消氣,這就把張大爺推走,不打攪你散步了。”
賀峰不想讓兩個老人在這裡繼續吵下去,他立刻行動起來,推起輪椅帶著那個張大爺就迅速的逃離這裡。
“老張,有本事別走啊,我今天要和你單挑。”這個孫大爺罵罵咧咧的說道。
可是賀峰卻跑的更快了,他不想放過這個絕好的採訪機會。
將這個張大爺推回了大樓裡,然後找了一間無人的房間放下。
“我還以為你這記者和其他的那幾批記者一樣,上來就問,你過的好不好,開不開心.呸,和蒼蠅一樣煩,你說你過的不好,過的不開心,他們也不會播出去,問了和白問一樣。”這個張大爺似乎對記者有很深的成見。
“大爺,我這是一個私人的採訪,對了,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叫賀峰,一直在尋訪民間的靈異事件,剛才聽大爺說,以前鬧鬼鬧的很兇?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這裡以前鬧過鬼麼?”賀峰問道。
“不是養老院鬧鬼,是那裡鬧鬼。”張大爺指了指窗外的一個方向。
賀峰循著所指的方向看去,窗外卻什麼都沒有:“大爺,你說的那裡是哪裡啊?”
“那裡本來有一座大廈,後來拆了。”
張大爺帶著幾分回憶的說道:“何止是那座大廈鬧鬼,當時全國各地都鬧鬼,鬧的兇的地方一座城市都給封鎖了,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鬧鬼鬧的封城?”賀峰渾身一震,很是驚疑。
真的假的?
“大爺,我記得大概六十年前全國各地的確是有一些災難事件,比如化工廠洩露,大型流感,地震,可那些都是一些天災人禍,並沒有聽說過因為鬧鬼而封城的啊。”賀峰再次問道。
他既然在走訪,自然也會瞭解每個時代發生的一些大事件。
“你說的那些都是假的,為的是掩蓋鬧鬼的真相,咳咳。”張大爺此刻情緒有些激動,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大爺你別激動。”賀峰趕緊站起來幫這個老人順順氣。
等張大爺情緒平復了少許之後,賀峰才繼續問道:“大爺,你說那些災難都是假的,你有什麼證據麼?”
“證據?要什麼證據,我的親身經歷就是證據。”張大爺重重一哼:“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就別問那麼多,你以為我很想跟你說這些東西麼?”
“大爺,抱歉,我不是不相信,畢竟採訪要確保真實性,那大爺你能講一講你年輕時候的經歷麼?”賀峰急忙道歉,然後非常好奇的問道。
他覺得這個張大爺的故事很不尋常。
今天他的走訪或許會取得重大突破性進展。
張大爺見到賀峰態度這麼好,心一軟,然後緩緩的說道:“那件事情我其實不太想說出來的,因為我一直在儘可能的忘記當年的那次經歷,不過我這個老頭子估計也活不了多久了,你既然想聽,那我權當是講個故事吧。”
賀峰不說話,急忙給這個張大爺倒了一杯茶,然後準備好了錄音筆。
“我姓張,全名叫張志東,是大東市本地人。”
這個叫張志東的老人看著窗外,一邊回憶一邊說道:“大概是六十年前吧,那個時候我才二十出頭,很年輕,但是我很不幸,年紀輕輕的腦袋裡就長了一顆瘤。”
“醫生說手術的風險很大,如果不開刀的話我最多能活半年,然而就在手術的前一天晚上,躺在病床上睡覺的我,卻突然從醫院消失了,來到了那邊的那棟大樓下。”
“突然就消失了?你能詳細說一說麼?”賀峰急忙打斷了張志東的話,然後問道。
“解釋?我怎麼和你解釋?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張志東說道。
“大爺你繼續說。”賀峰不再問了,繼續聽了下去。
張志東說道:“我記得很清楚,突然出現在大廈下的我連鞋子都沒有穿,只穿著一件病號服,而且夜晚的風特別涼,我當時感覺很冷.然後有幾個很神秘的人盯著我看,我當時害怕極了,以為他們是綁匪,想要割我腰子。”
“神秘人?”賀峰急忙將這條重要消息記了下來。
“後來我才明白那幾個神秘人不是綁匪,其中有一個人似乎是他們的老大,想要和我做一筆交易,他讓我坐在一條紅色的條凳上,事情結束之後幫我動手術取出腦瘤,那個時候我本來想拒絕的,但是我沒得選,被強迫的坐在了那條紅色的條凳上。”
張志東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大爺,條凳是什麼?你能詳細說一說麼?”賀峰趁這個機會詢問起來。
“就是一根木頭,削平做成的長凳子,那是我那個年代都比較少見的傢俱。”張志東說著比劃了一下。
賀峰身為記者,見多識廣,也見過一些老物件,立刻就按照張志東的描述快速的在本子上繪畫了起來,不一會兒功夫長凳就畫好了。
“大爺你說的是這種麼?”他將草圖遞了過去。
張志東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對,就是這種,但是上面塗著紅色的油漆,我記得特別的鮮豔,鮮豔的就像是在滴血一樣。”
“我被那個為首的神秘人強勢的摁在了那紅色的條凳上,而就在我坐上去的一瞬間,看見了我一輩子都難以忘記的東西。”
“什麼東西?”賀峰問道。
張志東,微微低了低頭,壓著聲音道:“鬼。”
鬼?
賀峰一怔,隨後便是一陣狂喜。
自己調查了這麼久,今天居然真的遇到了一個真正見過鬼的人。
“真的是鬼麼?那條凳上如果有鬼的話,你之前怎麼沒有發現?那鬼有沒有對你做些什麼?”賀峰隨後便是一連串的詢問。
張志東自顧自的說道:“我無法理解那一幕,因為那條紅色的凳子之前明明什麼都沒有,可是當我坐上去的時候,鬼也出現在了條凳上。”
“雖然那一天是晚上,但是我看的很清楚,那鬼沒有腿,像是和紅色的條凳長在了一起,而且鬼很想殺死我。”
“可是當時的我只有恐懼,身體無法動彈,也沒辦法離開那條木凳。”
“那個神秘人當時不知道做了些什麼,鬼最後都沒有殺死我,而我坐在那條凳上沒多久,便被拉了起來,說來也奇怪,我一脫離那紅色的木凳,鬼便消失不見了,木凳上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賀峰聽的壓住內心激動,一邊錄音的同時一邊快速的寫下自己的一些想法。
紅色的條凳上有一隻鬼,只有坐下之後才能看見。
鬼想殺死張志東,但卻被神秘人用了什麼手段阻止了。
“就這樣,我莫名其妙的完成了和那個神秘人的交易,他帶走了那條紅色的木凳,也和其他幾個神秘人迅速的離開了,但是過了沒幾秒鐘,詭異消失的神秘人卻又再次出現了,他說要幫我完成手術。”
張志東說著比劃了一下,伸手對著賀峰的腦門捅去:“就像是這樣,那個神秘人伸出了一隻漆黑的手,直接就穿過了我的腦袋,將我腦子裡的那顆瘤取了出來。”
賀峰捂著腦袋,然後揉了揉,然後道:“這麼神奇麼?聽起來像是古代的志怪故事。”
“現實比故事更離奇。”張志東哼了哼:“沒有當年那個人的手術,我早就死了,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對了,大爺,你記得那個人的相貌麼?”賀峰又問道。
張志東搖了搖頭:“不記得了,不過我記得那個人的名字,手術完成之後我才明白那些人對我沒有惡意,所以我才鼓起勇氣多問了一句,那個人雖然看著冷冰冰的,但是人卻很好,還主動的回應了我。”
“他說他叫.楊間。”
“楊間?”賀峰趕緊將名字寫了下來,這又是一條重要的線索。
“大爺,你覺得這個叫楊間的會是什麼人呢?聽你描述,他們一行人似乎擁有非同尋常的神奇能力。”
張志東說道:“那個時候到處都鬧鬼,自然也就有了對抗厲鬼的人,後來鬧鬼鬧的兇的時候,我打聽到了一些信息,這些特殊的人被稱為馭鬼者。”
“馭鬼者?聽上去像是一門特殊的職業,就和影視作品當中的驅魔人,除妖師差不多。”賀峰說道。
張志東沒有理會,只是嘆了口氣:“可惜,自那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那個楊間了,也沒有再遇到鬼了,現在我即便說出來也沒人相信我的話,如果不是我還保留著當年的病例,我自己都懷疑是不是我腦子有問題,產生了幻覺。”
“不過不重要了,能活著比什麼都強。”
“小夥子,我的故事講完了,你還有什麼要採訪的麼?”
賀峰說道:“沒有了,感謝大爺的配合,沒想到今天能聽到這麼離奇的故事,對了,大爺,我能看看你當年的病例麼?”
“沒問題,我帶你去拿吧。”張志東說道。
賀峰立刻起來推著輪椅。
張志東帶著這個年輕的記者來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後將塵封許久的病例遞給了他:“這東西我留著也沒用,送你了,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證據。”
賀峰聽聞頓時連聲道謝,他鄭重的將這份病例收起來,回去再慢慢研究。
“對了,您腿這是怎麼了?我認識幾個不錯的醫生,也許可以幫到你。”他隨後關心的問道。
“你這小夥子心腸挺好的,不過我的腿不是醫生可以治得好的。”張志東搖了搖頭,隨後拉起褲子將自己的雙腿露了出來。
賀峰看了一眼當即眸子一縮。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腿啊,枯瘦乾癟,扭曲,很難相信這是活人身上的一雙腿。
“我很早的時候腿就瘸了,我猜應該是那次坐在紅色條凳上留下的隱患,那時候很多人說厲鬼十分的恐怖,觸碰靈異的人都會變的不幸,我覺得這句話是對的,小夥子,你想要追查厲鬼的痕跡,我勸你小心一點,別稀裡糊塗的把命給丟了。”
張志東又放下了褲子,將那可怕的雙腿遮蓋了起來。
賀峰趁此機會拍了一張照片,他覺得這是證據,證明著這位叫張志東的老人說的故事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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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二章一本書。
“找到了,我找到了,我找到重要的線索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
從大東市出差回來的賀峰,剛到家,就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將這個重要的消息和他的妻子周梅分享。
賀峰的妻子周梅也是一名記者,她當然知道自己的丈夫一直在研究鬼故事,追查所謂的靈異事件,所以她對此也見怪不怪,只是問道:“你查到什麼了?這麼激動。”
“我這次在大東市的一家養老院內採訪了一個叫張志東的老人,那個老人告訴我他曾經見過真正的鬼,而且不止如此,這一次我還有意外收穫,原來這個世界上除了有鬼之外,還有一群對抗厲鬼的人,這類人在六十年前被稱之為馭鬼者。”
“你看,這是我的採訪記錄。”
賀峰將包裡的錄音筆,照片,以及一份老舊的病歷檔案取了出來。
周梅一開始還不以為然,可是當她看見這些證據的時候神情也凝重了許多,她打開了錄音筆,一邊聽著一邊又看了看照片。
“這是那個張志東的雙腿照片,他說他的這雙腿是因為沾染了靈異,所以才壞死的,這裡是一份病例,我看過了,不是假的,他以前腦袋裡真的有腦瘤,結果隔天的檢查報告,那顆腦瘤卻又神秘消失了.你聽一聽他的描述。”
賀峰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筆記本,然後迫不及待的開始調查起來:“另外我還找到了另外一條線索,是一個名字,根據張志東的描述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對抗厲鬼的特殊人員,那就是被稱之為馭鬼者的存在。”
“那個人叫什麼?我幫你一起調查。”周梅看完了那些資料之後也產生了興趣。
這可是一個大新聞,如果報道出去的話怕是要引起軒然大波。
原來這個世界上還隱藏著如此不為人知的一幕。
“那個人的名字叫楊間。”賀峰說道。
“楊間?我來查一查。”
周梅也立刻拿出了自己的電腦,開始調查起來。
兩個人埋頭在網上搜尋著各種信息。
約莫半個小時。
“找到了,找到一點線索了。”忽的,周梅喊了一聲。
賀峰立刻湊了過來。
周梅指著電腦道:“楊間這個名字,出現在國外一位作家寫的一本書裡,這本書講了一個離奇古怪的故事,大概內容就是一座城市突然在這個世界上神秘消失了,進入了地獄當中,然後城市當中的人開始陸陸續續被惡靈殺死,最後倖存下來的人在一位神秘人的幫助下成功獲救。”
“消失的城市?惡靈?拯救他們的神秘人楊間這個故事和那個叫張志東的老人講的差不多。”賀峰眼睛一亮。
“你看,在這本書的最後還有這位作家親筆手繪的插畫。”周梅又道。
賀峰看了看那插圖,雖然有些零亂,但卻格外的真實。
死寂的城市,無人的街道,昏暗的地區遊蕩著一些怪異的身影。
“這張圖也是這本書裡的麼?”忽的,賀峰指了指最後一頁彩畫道。
那一頁彩畫是一副油畫,油畫的背景是一座昏暗的城市,而在插畫的最中間卻站著一個女人,這個女人身穿紅色的衣服,臉龐模糊不清,但是一雙露在外面的手掌卻格外的白皙。
油畫的風格很怪異,有點中外混搭,看上去不倫不類。
可是再仔細看上去的話,畫中的女人卻顯得格外詭異,像是在盯著自己一樣。
“這個作家肯定知道一些什麼,說不定他年輕的時候也遭遇過靈異事件,能找到他麼?我想去採訪採訪。”賀峰說道。
“不行,這個國外的作家在四十多歲的時候就死了,死因是自殺。”
“自殺了?”賀峰大為可惜:“看樣子這個作家的線索斷了,繼續找吧,我相信肯定還有別的線索。”
周梅點了點頭。
兩個人繼續開始尋找線索。
楊間這個名字不算特別常見,所以可以排除掉很多雜亂的信息。
但是兩個人要找尋的事情過於久遠,以前的新聞網上根本就不會保存,所以難度很大。
直到晚上。
周梅終於又找到了一條線索:“老公,你快來看,我找到重要的線索了。”
“來了。”賀峰剛剛端著做好的飯菜急衝衝的走來。
周梅接過一碗飯,立刻就吃了起來,然後指著屏幕道:“這是一期訪談節目,訪談對象是一位名校的教授,這名教授年輕的時候是一位才女,你認真聽。”
視頻中,主持人採訪的是一位姓苗的女性教授,這位苗教授看上去七十多歲,雖然年紀很大,可是氣質優雅,為人和善,給人感覺非常的溫暖。
“眾所周知,苗教授一生寫過許多書,創作了很多優美的詩文,不知道苗教授最喜歡自己的哪一部作品?能和我們講一講麼?”主持人採訪到。
苗教授微微笑了笑,然後帶著幾分回憶道:“我最喜歡的是我出版的第一本書,大家如果感興趣的話可以去看一看,相信那本書會讓大家受益匪淺的。”
“每個人印象最深刻的都是第一次,第一次旅遊,第一次看電影,第一次戀愛,看樣子苗教授也不例外,對自己第一次出版的書印象最深刻,說到戀愛,我們都知道苗教授年輕的時候是有名的才女,而且長的又漂亮,我們把目光放在熒幕上,上面放著的就是苗教授年輕時候的模樣。”
視頻上的主持人這個時候示意了一下,隨後屏幕上出現了一張照片。
是一個年輕女子的照片,這個女子長相甜美,看上去溫柔而又清純,果然是一位美女。
“那麼我們想知道的是,苗教授這麼優秀,年輕的時候肯定有很多人追,為什麼卻選擇一直單身,難道苗教授年輕的時候就沒有喜歡過的人麼?”主持人問道。
苗教授頓了頓,隨後笑道:“我年輕的時候長相很一般,不算什麼美女,也沒什麼人追我,和大多數年輕的女生一樣,我那會兒也有心動的人,他是我的初中同學,然後我們又上了同一所高中,彼此算的上是青梅竹馬.只可惜,臨近高考得時候,那位同學身上發生了一件事,導致他不得不輟學,從那以後我們就很少見面了。”
“容我小小的八卦一下,我們想知道到底什麼樣的男生能讓年輕時候的苗教授為之心動,能和我們詳細說一說苗教授的那一位青梅竹馬麼?也好讓我們廣大同胞向那位不知名的青梅竹馬學習一下,怎麼樣能讓一位又漂亮又有才華的年輕女生傾心,乃至於到現在都忘不掉。”主持繼續採訪。
“他是一位特別善良的人,為了救人不惜以身犯險,他也是一位能力很強的人,能做到常人所不能做的事情,同時他又是一位很大方的人,真正意義上做到視錢財如糞土,我目前住的那棟房子就是他送給我的”
苗教授說著,嘴中全是讚美的詞,眼睛之中似乎亮著光。
“這麼優秀的一個男生,難怪讓苗教授忘不掉,能告訴我這個男生的名字麼?”主持人又問道。
“他的名字很特別,他叫.楊間。”
賀峰看到這裡再次興奮了起來:“太好了,這個苗教授認識那個楊間,只要能採訪到這位苗教授,我相信很多疑惑都能解開,查一查這個苗教授的信息,這樣知名的教授網上一定是有她的檔案的。”
很快。
周梅查到了苗教授的信息:“苗教授,真名苗小善,生於.今年七十九歲曾就讀於大昌市第七中學。”
“大昌市?看樣子那個叫楊間的人以前是大昌市學生,去大昌市的話一定能調查出一些事情來,不過我要先去首都一趟,我要採訪一下這位苗教授,等採訪完了之後我再飛去大昌市,相信這一次一定能找到一個大新聞。”
“事不宜遲,我們今天就訂好機票出發。”
第二天。
賀峰和周梅兩個人乘坐上了開往首都的飛機。
他們下了飛機之後立刻就四處託關係,打聽起了苗教授的事情,大概花了幾天時間,他們總算是有所收穫,知道了苗教授的住處,隨後他們拎著禮品準備登門拜訪。
“這座小區有七八十年的歷史了吧。”
賀峰和周梅行走在小區內。
這個小區綠樹成蔭,鳥語花香,老式的建築透露出歷史的厚重感。
“不得不說這個苗教授還真是有錢,雖然這裡算不上是市區中心區域,但是在首都六十年前就能擁有這麼一處獨棟的別墅,可謂是非富即貴,放在現在那就更不得了了,普通人就算是從元謀人開始打工也買不起啊。”賀峰感慨道。
“別感慨了,我弄清楚了,苗教授住在這裡的第八棟別墅內,前面很快就到了。”旁邊的周梅說道。
兩個人走了一段路,很快就來到了苗教授的住處。
這是一棟比較有年代感的歐式建築,雖然有七八十年的歷史了,但是維護的很好,看上去並不陳舊,而且金色的大門歷經這麼久依舊光亮如初,一點都沒有褪色老化,也不知道是怎麼養護的。
賀峰走上前去按響了門鈴。
伴隨著清脆的門鈴聲響起,很快裡面傳來了一個腳步聲。
打開門之後是一位約莫五十左右的中年女子,她穿著簡單得體的長裙,氣質儒雅,讓人不由心生好感。
“兩位找誰?”中年女子問道。
“突然登門拜訪十分抱歉,我們是新聞記者,聽說這裡是苗教授的住處,這次不請自來,想給苗教授做個採訪,不知道苗教授是否在家?”一旁的周梅說道。
中年女子說道:“原來是這樣,你們來的不巧,苗教授並不在家,她最近出門了一趟,估計這幾天都不會回來。”
“這麼不巧?真是太可惜了。”賀峰頓時有些失落。
“你們是想做什麼類型的訪問,我是苗教授的侄女,對苗教授的事情多少知道一點,也許可以幫到你們一點。”中年女子說道。
周梅說道:“是這樣的,我們想找苗教授諮詢一個人,那個人的名字叫做楊間,請問你知不知道有關於楊間的事情?”
“楊間?”
聽到這個名字,中年女子神色立刻就凝重了起來:“你們在調查關於楊間的事情麼?”
“是的。”賀峰點了點頭。
“你們先進來吧。”中年女子沒有拒絕這次的採訪。
“打攪了。”
兩個人走進了這棟別墅內。
隨後他們就被別墅內的裝潢給震驚到了。
燈光璀璨,一片通亮,而且牆壁,地面上呈現金黃色,顯得整棟房子到處都是一片金碧輝煌。
一種奢華感撲面而來。
賀峰到處打量,十分的好奇。
“喂。”
周梅這個時候小心翼翼的拉了一下他:“你看上面那金色的金屬好像是黃金。”
說完她伸出手腕,亮出了金色的手鐲。
手鐲和周圍的顏色對比了一下,竟一模一樣。
“開什麼玩笑?黃金,這怎麼可能,你是不是看錯了。”賀峰被妻子這種想法給震驚到了,隨後立馬覺得不可能。
這棟房子裡要是黃色的金屬都是黃金的話,那這麼大的面積得多少黃金去填啊。
而且把黃金用來裝潢,即便是有錢也不能這麼浪費。
“我不會看錯的,我剛才還伸手摸了一下,觸感和黃金一模一樣。”周梅低聲道。
賀峰心中一凜,他沒有多想,只是壓下內心的震驚。
同時他腦海裡一下子聯想到了昨天的那個採訪視頻。
這棟房子是那個叫楊間的人送給苗小善的,假設這裡的所有裝飾物都是黃金,那麼如此珍貴的一棟房子就這麼輕易的送了出去,楊間到底得多有錢?
或許那不是光錢就能辦到的,也許得有特殊的身份才行。
倘若楊間真的是馭鬼者,擁有一些特殊的能力,那麼擁有相對應的權力和財富就不奇怪了。
看樣子自己已經很接近某個真相了。
賀峰內心又不由自主的激動了起來。
“兩位請坐。”中年女子招呼兩人坐下。
兩個人略顯拘束的笑了笑,心中莫名的感到有些壓力,因為他們意識到了,這個苗教授或許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中年女子給兩人倒了一杯茶,然後才坐下來緩緩的說道:“我不知道兩位為什麼要調查關於楊間這個人,但是在我們家,這個名字是一種禁忌,這個名字是不能隨意呼喊的,即便是說出來也得帶著十分的敬畏和尊重。”
“這是什麼原因?楊間應該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名字,為什麼在這裡會是禁忌?能和我們說說麼?”賀峰拿出了錄音筆然後問道。
中年女子說道:“這是我的姑姑定下的規矩,我們家所有老一輩都嚴格遵守這條規矩,但是具體的原因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心不誠不可喚其名,否則會招來災禍。”
“是這樣啊。”賀峰臉色變了變。
他現在對這個叫楊間的人越發的好奇了,連接觸過他的後人喊他的名字都是一種忌諱,這也太過匪夷所思了。
“對了,你們是從哪裡聽到這個名字的?能和我說說麼?”中年女子說道。
“我之前在大東市採訪了一個叫張志東的老人”賀峰將之前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
中年女子聽完後說道:“原來如此,你們在調查靈異事件,所以才打探到了這個名字,你們稍等,我去拿一樣東西。”
忽的,她想起了什麼,站起身來然後轉身朝著客廳的一個大書架走去。
不一會兒,她拿來了一本書。
“這是我姑姑寫的第一本書,你們或許會對裡面的內容感興趣。”
“謝謝。”賀峰接過之後,看了一眼,書的封面寫著四個大字‘人間如獄’
隨意的翻看了一眼。
他看見了這麼一段描述。
“世人只知道每逢喜事,必點紅色的蠟燭,卻不知此事的由來,燭為鬼火,紅燭燃之可辟邪驅鬼,保一處平安。”
“祭奠先人則相反,必點白色的蠟燭,白燭不詳,燃之引鬼,世人以為可將死者亡魂喚來享用祭品,探望後人,然而此舉甚是荒謬,鬼為兇物,白燭引鬼,無異於引火燒身。”
賀峰又翻了幾頁才明白,這是一本靈異氛圍濃鬱的神話,講的是一個凡人斬斷了七情六慾,渡過了五苦八難,最後成神的故事。
看上去是一本勵志,其實是一本悲劇。
因為主角身邊的朋友,代表著他的七情,隨著那些朋友的死,他失去了七情,而後他又經歷了一件件離奇詭異的事情,每一件事情之後他都失去了一種慾望,只是書中的六慾指的是,情,錢,權,貪,色,名。
而後又經歷了種種苦難,最後雖然拯救了世人,但自己驀然回首卻一無所有。
正是一無所有,才鑄就了超越凡人的神性。
賀峰看了一下有些著迷了,他很快就看到了書的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有這麼一行字。
對我而言,此乃無間地獄。
“這是作家的結尾語。”
賀峰看著這一行字,感受到了苗教授年輕時候對某人的強烈思念,也明白為什麼這本書會叫人間如獄了,原來不只是主角身處於地獄般的世界當中,這位苗教授也是如此。
“你要是喜歡看的話,這本書就送給你了。”中年女子此刻笑著說道。
“這不太好吧。”周梅有些詫異。
中年女子說道:“沒關係,一本書而已,不值錢,這是苗教授以前自費出版的,可惜那個時代的人並不太喜歡看這類題材,所以留下了很多賣不出去,這些年雖然陸陸續續的送出去不少,但是我這裡還留下了很多。”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周梅笑著說道。
三個人坐在沙發上又聊了一會兒。
直到茶水飲盡,中年女子才道:“今天的採訪就到這裡吧,我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了,如果你們想要了解更多關於那個人的故事,我建議你們去大昌市,在大昌市有一個小區,名為觀江小區,也許在那裡你們能挖掘出新的故事。”
兩人本來就打算去大昌市,不過聽到觀江小區四個字之後他們又暗暗記了下來。
客套了一番之後,這次的採訪徹底結束了。
但是賀峰在回去的路上卻沉迷於那本書不可自拔,一直在看。
事後他才發現,苗教授出版的書和這本書雖然是同一本書,但是出版的刪減內容太多了,而這本書似乎是初稿.裡面多了很多不為人知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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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三章正在消失的小區
“轟隆隆”
塵土飛揚,建築倒塌。
這裡是大昌市的觀江小區。
作為一個有著六十多年曆史的老舊小區,它的壽命走到了盡頭,因為高樓老化的問題,小區內的許多大樓都被定義為危樓,早在好幾年前就已經不建議繼續居住了,而就在今天,這個小區終於迎來了拆遷重建的時候。
凹凸不平的小區道路被碾碎推平,一棵棵幾十年的老樹被鋸倒運走,一棟棟危樓也開始爆破拆除,就連那掛著觀江小區四個大字的小區大門也不見了,只剩下一條寬闊的泥土路,方便各種工程車輛進入。
對此,小區內不少的居民拍手叫好,因為沒有人願意住在這種電梯損壞,樓房老化的舊小區裡,他們巴不得小區重建,自己可以住上新的樓房。
不過小區內有一批上了年紀的老人卻一直堅決反對拆遷,甚至這些老人聚在一起,攔在大門口,阻止拆遷工作的進行。
可是這些反對拆遷的人到底還是年紀大了,很多事情做不了主,他們不是被自家的子女給接走了,就是身體狀況不允許,沒辦法和拆遷隊做長久的鬥爭,所以最後還是阻攔失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拆遷進行。
“今天拆遷情況怎麼樣?一切都順利麼?”負責拆遷的叫劉巖,他如往常一樣巡查工地。
下屬說道:“情況一切正常,非常順利,現在已經沒有老人家來阻攔了,目前高樓區已經全部拆遷完畢,剩下的就是別墅區了,不過最難拆的是小區後面的那一座廟,聽這裡的人說,那一座廟很特別最好是別動,考慮到那座廟不大,所以就暫時擱置了。”
“廟就不能拆了麼?這是什麼老舊的封建思想,讓手底下的人都停一停,跟我去看看,今天就先把那最難拆的廟給拆了,這個問題早發現早解決。”劉巖說道。
下屬點了點頭,立刻喊來了一支拆遷隊。
一群人在劉巖的帶領下,朝著小區後的那座廟走去。
“劉總,之前我們已經查過了,這座廟修建才不到六十年,不算是歷史文物,而且這座廟還是違章建築,當初建的時候手續不全,沒有得到審批。”
“廟裡平時就住著一個人,不過自從拆遷開始之後,小區內一位姓張的大爺就一直待在那座廟裡,並且放出話來,誰要是敢動那廟一下他就和誰拼命,這個張大爺在老一輩當中很有威望,如果強拆的話只怕會鬧出事情來。”
在路上,劉巖聽著笑道:“還以為是什麼難題,不就是一個八十歲的老大爺,這個好辦,和之前一樣通知他的子女,讓他把老人帶走,然後發一筆慰問金。”
“這個辦法試過了,那個張大爺的孫子拿了錢,最後也沒能勸動。”下屬說道。
“先去看看。”劉巖說道。
此刻,一座略顯陳舊的廟前,一位上了年紀的老頭此刻正杵著手杖,坐在椅子上,神情略顯寂寞的看向了不遠處正在熱火朝天動工的工地。
“完了,完了,一輩子的心血就這樣沒了,再由著這些人亂挖下去,是要出事的,就沒個頂事的人來攔一攔這些人麼?雖然偉爺爺我是出了名的能頂事,可是我也不能頂一輩子啊,倘若我再年輕個二十歲,哪裡能由著這些人胡來。”
“我的那些老夥伴一個個都是廢物,拿了點錢全跑了,一點義氣都沒有。”
老人喃喃自語,隨後有些氣憤的敲了敲手杖,恨不得站起來和那些拆遷隊拼命。
但是他的年紀太大了,實在是有心無力。
“喂,王珊珊,那些年,你把院子裡的那幾口棺材埋到哪去了,不會被這些狗東西給挖出來了吧,那可是不得了的玩意,真要是一不小心被挖出來的話是會出人命的,現在這年頭,可沒有人懂得怎麼對抗厲鬼了。”老人隨後又回頭喊了一聲。
“嘎吱。”
小廟的廟門打開,一位穿著一襲白衣,梳著一頭烏黑秀髮,年紀約莫三十左右的成熟女子緩緩的走了出來,她神情冷漠,目光冰冷,不帶一絲的表情。
“阿偉,我們的時代已經結束了,觀江小區被拆除這是大勢所趨,我們阻攔不了,由著他們去吧,真要鬧出了鬼也好,死了一些人,這裡就安靜了。”王珊珊平靜的開口道。
“糊塗,王珊珊,他們今天敢拆小區,明天就敢拆廟,後天就敢把那座神像給拉走,你也不想腿哥出什麼事情,對吧。”張大爺很是氣惱的說道。
王珊珊說道:“時間快到了,無所謂。”
“你老說時間快到了,時間快到了,到底什麼時候才到啊,你說個準確的數行不?偉爺身體不好,等不了太久了,我擔心我哪天死了,腿哥回來見不到我該怎麼辦?他肯定會非常傷心的,我還想陪他再玩一把遊戲呢。”張大爺說道。
“拆遷的人過來了。”王珊珊此刻目光看向了遠處,看見了一隊人正朝著這邊走來。
“還真敢來?你先回去,這事情我來處理。”張大爺依舊那麼要強,讓王珊珊離開,自己一個人面對。
王珊珊一點都沒有客氣,只是道:“如果處理不了,我來弄。”
“你就不能對你偉爺有點信心麼?”張大爺瞪了一眼。
王珊珊沒有說話,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返回了廟中。
張大爺滿意的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
劉巖此刻帶著一隊人已經快速的來到了這座小廟前,他們看了看這座廟,這座廟沒有名字,也沒有什麼人來燒香,很冷清,而且佔地不算大,拆起來不需要很大功夫,一天就能搞定。
“請問你是張大爺麼?”一個拆遷工人走了過去,大聲問道。
“孫子喊那麼大聲做什麼,你爺爺聽得見。”張大爺重重的哼了一聲。
“老大爺,你能換個地坐麼?我們公司今天準備對這座小廟進行拆除,大爺你待在這裡會妨礙我們工作的。”有人勸說道。
張大爺說道:“這樣啊?好,沒問題,我這就挪個地,那個戴白帽子的,對,說的就是你,趕緊過來扶大爺一把。”
他指了指劉巖。
劉巖見到這個大爺如此爽快,沒有鬧事,立刻就笑著走了過去,將其攙扶了起來:“大爺你小心,要不要我派車把你送回家啊。”
可是他的話還未說完,張大爺卻是慘叫一聲,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救命啊,救命啊,殺人了。”
“.”
劉巖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僵住了,這,這算怎麼回事?碰瓷麼?
“大爺,你這可不對,剛才我好心扶你,可沒對你怎麼樣。”他立刻解釋起來。
可是這位張大爺卻依舊癱坐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著:“就是你小子動的手,你想要殺死我,要死人了,要出人命了”
劉巖見到這個張大爺這麼難纏,不由看了看旁邊的其他人,想知道他們有什麼辦法解決這個難題麼?
可是其他人卻都很無奈,沒有說話。
這個張大爺八十歲了,一把年紀,往地上一趟都沒人扶,誰敢去折騰,這萬一手勁大一點,弄不好真要出人命了。
工地上要是弄出人命,整個工地都要停工,到時候麻煩更大。
所以對於小區內的老人,他們一向是安撫,勸說為主,哪敢動手。
“大爺,我們走,我們走行了吧,今天不拆了。”劉巖看見躺在地上的大爺也十分頭疼,沒辦法,只能帶著拆遷隊迅速離開,生怕被訛上。
這堆人前腳剛走,張大爺立刻就不鬧騰了,慢悠悠的爬了起來。
“這群年輕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和你偉爺爺鬥?讓你瞭解瞭解六十年前的人心險惡。”張大爺哼了哼,然後回頭喊道:“王珊珊,事情擺平了。”
“丟人。”裡面傳來了王珊珊冷淡的聲音。
張大爺頓時有些急眼了:“這可是文鬥,怎麼能算丟人呢?用腦子的事情算不得丟人,難不成對付他們也要亮出我雙持金槍客的身份麼?”
廟裡王珊珊的聲音不再回應。
張大爺依舊在門外嘮叨個不停,說著自己以前如何的英勇,如何的風光,又感慨英雄遲暮,寶槍封存,許久未用之類的話。
“這個張大爺的確難纏,不過他總有不在的時候,趁這個大爺回家睡覺的時候直接把那院牆先拆了,到時候事情就好辦了。”回去的路上,劉巖忍不住罵罵咧咧起來。
這個時候一個工人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出事情了,那邊工地上挖出了好幾口紅色的棺材。”
“幾口棺材而已,是文物麼?如果不是的話立刻報案,然後讓人趕緊處理了。”劉巖說道。
“已經報案了,不過那些棺材很邪門,沒有人敢動,經理你過去看看吧。”工人說道。
“還有這種事情?我過去看看。”劉巖說道。
當他趕到的時候卻發現前面的一片工地上的工人已經跑空了,只留下一個大坑在原地,而在那口大坑中,幾口鮮豔的紅色棺材正靜靜的躺在裡面。
棺材圍成了一個圈,一共七口,整整齊齊的擺放著。
讓人感到有些不安的是,其中一口棺材不知道被誰打開了,但是棺材裡面空空蕩蕩,什麼東西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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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四章恐怖再次復甦
王珊珊,我回去了,看樣子今天那些拆遷隊是不會來了,要是有事的話打我電話。”
張大爺在那座小廟前又坐了一會兒,看見平安無事,便杵著手杖,晃悠悠的走回了家。
他的家也在觀江小區內,是一棟老舊的別墅。
雖說是一棟別墅,但裡面的佈置卻十分的簡陋,一點都不像是有錢人的樣子,甚至有的地方還有滲水的跡象。
而且這棟房子裡住爺孫三代,一共五口人。
“爸,你今天不會又阻攔拆遷了吧?你這一把年紀的能別折騰麼?而且這個小區又老又破,拆掉重建是一件好事,真不知道你們那些老人為什麼反對,別人又不是要霸佔你們的房子,等建好之後還能回來繼續住,到時候新的小區住的也更舒服一點。”
一個約莫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急忙走上前來,攙扶著張大爺。
“這裡所有的房子都是你爺爺建的,能挺多久我能不知道麼?拆了重建我也沒反對,萬一哪天塌了,找我算賬怎麼辦。可是那些個拆遷隊也不知道哪請來的,他們哪知道什麼地方能拆,什麼地方不能拆,這個小區裡忌諱多著呢,我不看著點會出亂子的。”
張大爺擺出了老一輩的譜,訓著兒子。
“張文文,你還小,很多事情都沒經歷,我可告訴你,這小區有三個地方是堅決不能動的,要是哪天我死了,你也得給我守著。”
“我知道,我知道,小區的第一棟別墅不能動,那座廟不能動,還有我們家不能動,對吧。”張文文說道:“你這話已經說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我耳朵都快起繭了,爸,先吃飯吧,吃完飯我替你出去轉轉,行麼?有什麼事情我來處理。”
“你出去轉轉還成,遇到事情還得你爹出馬,你爹年輕的時候你不是不知道,在大昌市說一不二,只是現在年紀大了,我的那些朋友,小弟都死的差不多了,不然哪裡需要我親自出馬。”張大爺又忍不住感慨起來。
這個時候,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撇撇嘴說道:“爺爺你別吹牛了,你這麼厲害,家裡怎麼會窮成這個樣子,去年我結婚的時候連彩禮都拿不出來。”
“張濤,怎麼和你爺爺說話的。”張文文呵斥道。
“本來就是嘛,爸你不也是說自己小時候家裡非常有錢麼?怎麼到現在就只剩下了這棟破房子了。”張濤說道。
張文文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小時候,家裡的確是很有錢,而且父親的確是朋友眾多,小弟成群,在大昌市很有威望,只是後來一年不如一年了,直到現在成了這個樣子。
“爸,張濤年紀還小,不懂事,你別往心裡去。”張文文隨後瞪了兒子一眼,然後說道。
張大爺罷了罷手:“你爸心胸寬大,怎麼會和孫子一般計較。”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他的電話響起了。
“阿偉,在哪呢?工地上今天挖出了七口紅色的棺材,這事情你知道麼?不會又要鬧鬼了吧,你看要不要過來處理一下。”
電話之中,也是一個老頭的聲音,他說話很大聲,生怕張大爺耳背聽不到。
“阿飛,在吃飯呢,等一會過去,你這小弟怎麼當的,現在才說?之前死哪去了。”張大爺罵罵咧咧的說道。
“前幾天身體不舒服,去醫院了,今天才回來,阿偉,這次得靠你了,那幾口棺材聽說很邪門,我可頂不住。”那個叫阿飛的老頭說道。
“真是個廢物。”張大爺立刻掛斷了電話,讓後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張文文忙攙扶著:“爸,你就別去了吧,我讓張濤跑一趟,替你看看情況。”
“你想我孫子死麼?都別吃飯了,趕緊扶我起來,去地下室,還有打電話給你老婆小鹿,讓她別上班了,趕緊回來。”張大爺杵著手杖,朝著地下室走去。
“去地下室做什麼?那裡堆了一堆雜物,什麼都沒有?而且又黑又潮,還有老鼠呢,我不去。”張濤連忙搖了搖頭。
張大爺臉色一沉,立刻回頭瞥了一眼。
那雙眼睛鋒銳,而又透露著幾分殺氣,讓人感到渾身一顫,莫名的發寒。
“張濤,不要和你爺爺頂嘴,當心我揍你。”張文文呵斥道。
張濤脖子縮了縮,不敢有意見,然後小心翼翼道:“我把劉欣喊過來,一起去地下室。”
“快點。”張大爺喝道。
不一會兒。
張大爺帶著兒子,還有孫子,孫媳婦一起來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燈光昏暗,空氣渾濁,堆放著各種老舊的物件,有許多臺老式的電腦,一大堆過期的漫畫,光碟,還有一些用不上的燒烤架,甚至還能翻出來好幾箱沒有喝完的過期可樂。
“把那堆東西挪開。”張大爺指了指前面道。
“張濤,過來幫忙。”張文文招呼著兒子,一起挪開了一堆雜物。
等東西挪開之後,張大爺才走了過去,他在牆上按了一下,一個暗格出現了,裡面是一把特殊的機械密碼鎖。
即便是過去許多年,那把機械密碼鎖依舊光亮如初,露出了金黃色的金屬光澤。
見此一幕,張文文不由愣了一下:“地下室有暗門,爸,我怎麼不知道?”
“小屁孩,你不知道的東西多著呢,這可是當年你爺爺修建的二號安全屋,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能打開,現在那些外面的拆遷隊把王珊珊埋的鬼棺都給挖出來了,我再不出手,怕是整個小區的人都要死絕。”張大爺哼了哼。
隨著一陣操作,這扇隱藏的大門打開了。
裡面是一條通道,而且燈光亮起,十分明亮。
張濤和他的妻子劉欣愣了愣,互相對視了一眼,皆是難以置信。
沒想到家裡的地下室還隱藏著這麼大的秘密。
“都進來。”
張大爺杵著手杖,晃悠悠的走了進去。
幾個人跟在後面,好奇的打量著這個所謂的二號安全屋。
“這個安全屋很不簡單。”張文文此刻伸手摸了摸通道上的金屬牆壁。
一路走來,七八米,牆壁上居然摸不到一丁點的縫隙,雖然上面有少許的灰塵,但是灰塵抹去之後露出的金屬卻是閃閃發亮,沒有絲毫氧化,腐蝕的跡象。
這樣的工藝,還有材質不知道得花多少錢。
走過通道之後,是一間很大的房間,不過此刻張文文,張濤他們幾個人卻是睜大了眼睛,被眼前的一幕給震驚到了,因為在這間房間的角落裡竟堆迭著一塊塊金磚。
是的,沒有看錯,真的是金磚,每一塊金磚上都用激光刻著一些數字,比如999,1000G之類的,而且歷經多年依舊光亮照人,一看就知道這是貨真價實的東西,不是假貨。
“黃金?這麼多。”
張濤瞬間衝了過去,想要抓起幾塊,可是卻發現黃金太沉了,他只能一手拿著一塊,然後激動的看著其他人道:“老婆,你看黃金,我們發財了。”
劉欣此刻怔在原地,還在震驚當中。
張文文也忍不住走上前去,拿起了幾塊,一下子也愣住了:“爸,這,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黃金。”
“丟人。”
張大爺哼了哼:“沒見識的玩意,幾塊黃金就激動成這個樣子。你們不是一直好奇家裡以前很有錢,為什麼後來窮了麼?現在明白了吧,家裡的錢全被我換成黃金放這裡了。”
“爺爺,你沒開玩笑吧,以前家裡這麼有錢的麼?能買這麼多黃金?”張濤吞了吞口水,眼睛都有些紅了。
這些黃金堆在一起,比他整個人都高,這已經不能按克去算了,得按噸。
要是換成錢的話,世界首富不敢說,國內首富前十應該沒什麼問題。
“你爺爺年輕的時候什麼沒有?要錢有錢,要人有人,靈異圈的人都得賣我幾分面子。”張大爺不滿的說道:“別看了,那些黃金不是給你們準備的。”
“我們家的黃金不是給我們留的,那是給誰留的?”張濤火熱的心一下子就涼了一大截。
張大爺道:“以後你們就明白了,不要看了,黃金在這裡是最沒用的東西,我當初嫌這玩意佔地方花了好大功夫才搬到外面來。”
說著,他繼續往前走著。
幾人聞言更是面面相覷。
嫌黃金佔地方?
這是得有多豪橫才能說的出這樣的話來啊。
不過看著黃金擺放的位置,的確有這意思,隨意的就堆在了角落裡,甚至都不願意佔一下過道。
繼續往前走,幾人開始深入安全屋。
這個時候張文文,還有張濤,劉欣才發現這個地下安全屋很大,而且還有好幾間特殊的房間,這些房間都被封鎖了,無法打開,也看不清裡面有什麼。
直到張大爺親自出手,才將一間塵封許久的房間打開了。
房間裡,燈光亮起的那一刻,到處都金光閃閃。
“等等,爸,這裡的房間不會都是用黃金建造而成的吧?”
張文文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他一路走來發現牆壁也是呈現金黃色,只是上面蒙了一層灰,所以沒有往那方面去想。
直到看見了這間金光閃閃的房間牆壁他才有了這樣的猜測。
“安全屋用黃金建造不是合理的事情麼,大驚小怪做什麼。”張大爺說著已經走進了房間裡。
張文文聽的直跺腳。
自己這個老爸買黃金就算了,居然還用黃金建安全屋,這樣就算是再有錢也經不起這樣亂花啊,難怪自己小時候家裡那麼有錢,長大後卻窮的要死。
張濤和他的妻子此刻又是一次被震驚到了。
自己一路走來,居然是踩在黃金鋪建的道路上。
當幾個人跟著張大爺走進那間黃金屋之後才發現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張桌子。
桌子上有一個木架子,架子上放著一把猩紅而又詭異的斧頭,而在斧頭的旁邊還放著一盞燈。
那是一盞油燈。
油燈也是由黃金打造而成的,呈現蓮花狀,裡面裝著發黑,發臭的燈油。
除此之外,在旁邊還擺放著兩把金黃色的手槍,手槍旁整整齊齊放著好幾盒子彈。
“原來爺爺沒有吹牛,他年輕的時候真的是雙持金槍客。”張濤的目光立刻被那兩把金色的手槍給吸引了。
張大爺看著那把斧頭目光露出了懷念之色,以前的記憶再次浮現了出來。
“我還沒老到不能動的地步。”他伸出滿是皺紋的手掌,一把將那猩紅的斧頭拿了起來。
“文文,拿上那盞油燈,小心點,別把裡面的燈油灑了,那玩意沒剩多少了。”
他沒辦法和以前一樣一手拿著油燈,一手拎著斧頭了,只能由兒子代勞。
“爸,這些是什麼東西?”張文文小心的拿起那盞金黃色的油燈然後問道。
“別磨蹭了,說了你們也不懂,趕緊去看看那幾口棺材,那些人死了這麼多年,現在一開棺多半都變成厲鬼了,不好對付啊。”張大爺拎著斧頭,杵著手杖,嘆了口氣,然後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與此同時。
記者賀峰還有他的妻子周梅此刻總算是來到了觀江小區的大門前。
“不是吧,這個小區正在拆遷重建?這下難辦了,小區裡大部分的人肯定都搬走了,想要採訪到一些重要的信息只怕很困難。”
賀峰見到已經淪為一片工地的小區頓時有些傻眼了。
“去看看吧,那邊還有沒有拆遷的區域,應該還有人住。”周梅說道。
“好。”賀峰點了點頭。
兩個人憑藉記者的身份很順利的就進入了工地,而且剛來他們就聽見幾個工人在議論一件事情,那些工人說前面的工地上挖出了好幾口紅色的棺材,那棺材很邪門,有人甚至因此而失蹤了。
“紅色的棺材?”賀峰一下子來了興趣。
他向工人打聽,確定了大概的位置之後立刻就朝著紅色棺材所在的位置趕去。
不一會兒。
賀峰和周梅就找到了事發地。
此刻工地經理劉巖正帶著一隊人處理這七口紅色的棺材。
“這棺材誰打開的?哪個負責這片區域的?難道不知道發生事情要上報麼?這些棺材要是文物的話,你們這些人要是破壞了,一個個都得坐牢。”
劉巖見到那口被打開的棺材有些氣惱,指責那些工人的過錯。
“這裡好像是王建負責的。”旁邊一個下屬說道。
“打電話給他,讓他過來。”劉巖說道:“報案了沒有?如果沒有現在立刻報案,趕緊把這些棺材處理了,不要耽誤了施工進程。”
下屬立刻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通知王建。
然而當電話撥打出去之後,一件詭異的事情發生了,一口紅色的棺材裡竟然響起了監工王建的手機鈴聲。
所有人此刻都愣住了,包括劉巖。
“這,這怎麼回事,王建的手機居然在那紅色的棺材裡?”有人感到十分的驚奇。
然而手機鈴聲還在不斷的迴盪,通過辨認甚至可以準確的找到是哪口棺材裡傳出來的。
“那口棺材是不是被王建打開過了,手機不小心掉裡面了?”劉巖問道。
“好像就只打開了一口棺材,不過那口棺材裡什麼都沒有,是一口空棺材,那口棺材似乎沒有動。”有人回答道。
“這也太邪門了,要不還是把這些棺材埋回去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有人建議道。
劉巖說道:“邪門個屁,來兩個人,把那口棺材打開,然後把王建的手機撿回來,免得到時候辦案人員過來了說我們破壞現場,另外那口打開的棺材也蓋上,小心一點,不要損壞了。”
立刻,有兩個工人自告奮勇,走進了這個大坑,然後來到了那個響起手機鈴聲的棺材旁,準備打開取走手機。
賀峰還有周梅混在人群之中,此刻立刻拿起手機準備將這一幕拍攝下來。
作為記者的本能讓他們感覺到這或許是一個重要的新聞。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響起的電話鈴聲卻突然戛然而止了。
剛剛打電話的那個人此刻臉色頓時一變,抓著手機的手都不由顫了一下。
因為電話竟然撥通了,此刻顯示的是通話狀態。
他嚇了一跳,急忙將電話給掛斷了。
這一刻,他有些不安起來。
棺材裡到底是什麼東西接通了電話?
然而兩個工人此刻卻已經在試圖打開那口棺材的棺蓋了。
紅色的棺蓋十分的厚重,但是在一番努力下,這口塵封不知道多少年的棺材還是緩緩的打開了。
“快,快對準棺材裡拍攝。”賀峰急忙道。
“我的手機好像出問題了,你自己拍吧。”
一旁周梅的手機此刻卻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閃屏了,根本就沒辦法正常拍攝。
“不對,我的手機也出問題了。”賀峰此刻發現自己的手機屏幕也在閃爍,像是受到了某種幹擾一樣。
“砰!”
伴隨著一聲沉重的落地聲響起,那口棺材的棺蓋被打開了,同時一股陰冷的氣息迅速的朝著周圍擴散開來。
然而棺材裡的一幕卻讓所有人都怔住了。
棺材內十分的乾淨,沒有絲毫滲水的跡象,在裡面竟躺著一具皮膚蒼白,保存十分完好的女屍,這具女屍沒有絲毫腐爛的跡象,模樣十分美豔,擁有一頭濃密烏黑的長頭髮。
更為詭異的是,之前王建丟失的那一部手機,此刻竟被這具女屍抓在手中。
“這口棺材少說也有幾十年了,裡面的屍體怎麼可能一點都沒有腐爛。”劉巖驚疑不定道。
棺材裡的女屍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死人,倒像是一個剛剛入睡的活人。
一旁的記者賀峰也傻眼了。
這樣的一幕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
因為即便是再好的防腐技術,也不可能做到這一幕啊。
“除非.棺材裡的不是人。”周梅此刻喃喃自語,想起了之前看過的那本書。
一種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讓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同時有一種迫不及待想要逃離這裡的衝動。
賀峰也察覺到了妻子的不對勁,他也隱約猜到了棺材裡屍體不正常,也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退後。
“哇~!”
忽的。
那打開棺材的一個工人突然感覺一陣反胃,彎腰嘔吐了起來。
可是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這個工人吐出來的不是酸水,竟然是大量的黑色頭髮。
另外一個工人也忽的露出了驚恐的神情,他的皮膚下面好像有無數的細線在蠕動,同時一雙眼睛也變的漆黑起來,隨後整個人突然痙攣,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所有人看見他的耳朵,鼻子裡,嘴巴里,同樣也鑽出了很多黑色的頭髮。
“啊。”
兩個工人在痛苦的慘叫,僅僅掙紮了少許便是徹底的沒了動靜,當場死亡。
“快跑,棺材裡的不是活人,是厲鬼。”賀峰此刻再也忍不住了,他驚恐的大喊。
這一刻。
時隔六十年,普通人對於厲鬼的恐懼再次出現了。
一下子。
圍看在附近的人全部都一鬨而散,逃命似的朝著四周狂奔,儘可能的遠離這些棺材。
賀峰也不例外,他拉著自己的妻子周梅早一步逃離,生怕被棺材裡的東西給盯上。
剛才的那一幕,他沒辦法理解。
為什麼消失的手機會在棺材裡。
為什麼女屍幾十年不腐。
為什麼靠近的工人嘴中會吐出多到離譜的黑色頭髮那兩個工人又是怎麼樣突然就死了的?
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
有的只有對未知的恐懼。
“這好像不是出小區的路。”周梅喘著氣,發現自己好像跑反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別停下。”賀峰現在都感覺背後一陣發涼,但是他不敢停下腳步,生怕自己步那兩個工人的後塵。
就在兩人奔跑的時候。
一個八十左右的老人,杵著手杖,拎著一把紅色的斧頭,正帶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朝著這邊走過來。
“看他們那慫樣就知道是遇到鬼了,到底還是來晚了一步,那些個狗拆遷隊真把棺材給打開了。”
張大爺不由停下了腳步,然後看了看遠處喃喃自語:“沒有起霧,看樣子不是馮全,不過千萬可別是李陽啊,那傢伙如果復甦了,怕又是一隻敲門鬼,兇的離譜,最好是熊文文那傢伙,我最擅長的就是毆打小朋友了。”
“兒子,直接點燃油燈。”
張文文點了點頭,立刻將那盞金色的油燈給點燃了。
油燈燃燒,一股怪異的臭味擴散開來,同時油燈的燭光卻格外詭異,明明是大白天,但是一圈昏暗的燈光卻無法被遮蓋,宛如一個光圈一樣籠罩附近。
“這,這是什麼燈油,這麼臭?”張文文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張大爺說道:“這是從厲鬼身上榨出來的屍油當然臭了。”
“不是吧。”張文文渾身一顫,嚇的差點把燈給丟了。
“大爺,快回去,別往前面走,前面工地上有危險。”賀峰大聲喊道,想要阻止兩個人往工地那邊走。
然而就在他和妻子周梅靠近的時候,張大爺卻是眼睛一撇,抬起了那紅色的斧頭,對著他們的身後就砍了過去。
賀峰和周梅嚇了一跳,以為這個大爺拎起斧頭要砍自己,結果卻發現斧頭砍在了身後的地面上。
“你們這兩個倒黴孩子,被鬼盯上了,幸虧你偉爺爺救了你,不然你們活不過今天,跪下給我磕兩個頭吧,就算是答謝了我的救命之恩。”
張大爺緩緩的收回了斧頭。
卻見兩個人身後的地面上留下了好幾根黑色的斷髮。
那頭髮很長,一頭像是生根了一樣長在了兩個人的身上,另外一頭在被砍斷之後卻立刻消失。
而且讓人無法理解的是,這黑色的長髮只有在昏暗的油燈照亮下才能徹底顯現出來,一旦離開了油燈的範圍卻又變的不可見。
賀峰也看見了自己還有妻子身上的黑色長頭髮,此刻不由打了個寒顫。
這也太邪門了。
自己什麼時候沾染上的?
完全不知道。
“大,大爺,您,您難道是傳說中的馭鬼者?”賀峰此刻聯想到了什麼,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只是有點本事的普通人罷了,哪裡是什麼馭鬼者,你可別亂說哦,馭鬼者都短命,你這是在咒你偉爺爺早點死,不想磕頭答謝的話就滾遠點,偉爺爺今天還有事情要做呢。”
張大爺警告道,隨後又繼續拎著斧頭往前走去,一邊走一邊又自言自語道:“黑色的頭髮應該是鬼發,看來這次復甦的是黃子雅,不算難對付,劈中了就是一斧頭的事。”
“爸,真的是鬧鬼麼?要不咱們回去吧。”此刻,張文文舉著油燈不由的發怵。
短短一個小時裡發生的事情已經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讓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都白活了。
“回去?去哪?那玩意不處理,整個小區的人都要死絕,再過些天大昌市的屍體連起來都可以繞這裡三圈了,你爸身為大昌市的二把手,一輩子也沒臨陣退縮過,現在一把年紀了,怎麼能晚節不保?”
“走,別慫,相信你爸,這玩意能解決。”張大爺拎著斧頭,有些意氣風發,彷彿回到了當初的那個時候。
賀峰和周梅此刻怔在了原地。
他們想起了大東市那個張志東老人說的話。
這個世界上有鬼,也就有了對付厲鬼的人。
“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這就是六十年前被掩埋的真相.”這一刻,他徹底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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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失敗與逃生
賀峰還有妻子周梅看著那個張大爺還有他兒子逐漸遠去的身影內心是震撼的。
明知道前面有鬼的情況之下,他們竟然沒有畏懼,反而毅然決然的選擇去和厲鬼對抗,而且他們並不是傳聞之中的馭鬼者,也都是普通人,甚至論體力還不如他們兩個人。
而讓他們這樣做的理由,僅僅只是不想看見更多的人死在厲鬼手中。
這種精神讓人欽佩。
“這個大爺看上去有八十歲左右了,那個張志東老人說,六十年前這個世界上就鬧過鬼,也就是說,這個大爺二十歲左右的時候就已經在和厲鬼作鬥爭了,而且我相信類似於這樣的人絕對不在少數,只是時間流逝,六十年前的那一批人都老了,病了,死了,最後被人遺忘了”
賀峰此刻沉默了。
他從這些零散的故事和線索當中,已經能感受到六十年前那個亂象頻生,波瀾壯闊的時代了。
“快走吧,我們趕緊離開這裡,這個小區不能呆了,剛才僅僅只是一口棺材裡的鬼就差點殺死了我們所有人,要是其他棺材都打開了,後果簡直不敢想象。”周梅拉了拉愣神中的賀峰,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這裡。
賀峰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然後拉著妻子準備離開。
但是沒走幾步之後他卻又停了下來。
“你怎麼了?”周梅詫異道。
賀峰猶豫了一下,然後咬著牙道:“你先走吧,我想要回去看看。”
“什麼?還回去,你不怕死啊。”周梅驚恐道。
賀峰說道:“我怕死,但是我不想放棄這個機會,我想要知道那個時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想見識一下,那個老人是怎麼樣對抗厲鬼的,我想要了解那個神秘莫測的靈異圈,看一看真正的馭鬼者.我能感覺到,現在觀江小區鬧鬼,這裡將會發生許多難以想象的故事,如果現在走了的話,我會錯過這裡的一切,到時候肯定會悔恨終生的。”
周梅見到老公這個樣子心中明白他的職業毛病又犯了。
“那我陪你一起去。”隨後她也一咬牙,打算豁出去了。
“不行,這次很危險,我一個人去就行了,你必須離開。”
賀峰雖然很感動,但是他覺得沒必要兩個人一起冒險,所以他堅決的送走了妻子周梅,然後獨自一個人折返了回去。
此刻。
張大爺拎著紅色的斧頭,帶著手持油燈的張文文已經來到了那挖出七口棺材的工地上。
“爸,那裡有個人。”忽的,張文文指了指前面。
不遠處有一個體態婀娜,身材妖嬈,黑髮濃密的女子此刻正邁著步子不緩不慢的朝著遠處走去。
雖然這個女子沒有轉身,但是僅僅這個背影就可以判斷出來,這絕對是一位讓人感到驚豔的美女。
“你哪隻眼睛覺得那玩意是人了?這麼大的一隻鬼你居然都能認錯。”張大爺看見那個背影,幾分回憶浮現,隨後他重重一哼,對自己兒子的這種判斷能力感到不滿。
“鬼?”張文文一哆嗦,再次看向那個女子,這才發現那個身影的確很不尋常。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衣服,好到不可思議的身材,那濃密得有些詭異的黑髮.這樣的女子怎麼看都和活人不沾邊。
張大爺此刻腳步略微加快了少許:“追上去,不能讓它離開小區。”
見到父親如此的堅決,張文文壓下內心的不安和恐懼,舉著油燈跟了上去。
很快,他們就路過了那七口紅色棺材的地方。
其中兩口棺材已經打開了,只是裡面空蕩蕩的,不知道什麼東西脫離了棺材跑了出來。
張大爺一邊走一邊對著棺材喊道:“裡面還有活的沒有?有的話吱一聲,黃子雅都變成厲鬼了,你們就不出來幫幫忙?”
雖然以前的人活下來的概率很小,但是他還是抱著幾分希望,嘗試性的喊了幾句。
剩下的五口棺材裡沒有任何的回應,反而一口棺材裡竟然傳來了沉悶的敲擊聲,這敲擊聲明明不算大,結果卻震的紅色的棺材搖晃不止,似乎裡面有什麼可怕的東西馬上就要關不住了。
“這麼兇?嚇死你偉爺爺了。”
張大爺一顫,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一旁的張文文作為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此刻更是要哭出來了,他道:“爸,實在不行我們走吧,不要逞強了。”
他再蠢也看的出來,那口鬧出動靜的棺材裡也有鬼,而且看樣子比那隻女鬼還要兇。
“放心,棺材不打開,那玩意出不來,而且現在想走也沒那麼容易,看一看你的周圍。”張大爺此刻已經丟了手杖,雙手緊握著手中那把紅色的斧頭。
張文文舉著油燈,這個時候才看見,他們附近的地面上竟不知道什麼時候覆蓋了一層黑色的頭髮,一開始的時候這層黑色的頭髮還很稀少,但是隨著時間的過去,這些黑色的頭髮卻越發的濃密起來了。
最恐怖的是,那些黑色的長髮竟像是活物一樣,在地上蠕動。
“小心一點,不要被這些頭髮纏住,不然會死人的。”張大爺此刻拎著斧頭對著地上的黑色頭髮就劈了過去。
一斧頭落下,黑色的頭髮直接斷裂,同時後續的黑色長髮更是齊刷刷的收了回去,留下了一片沒有被覆蓋的空白地帶。
張大爺又接連劈砍了幾下,這才止住了那黑色長頭髮入侵過來的趨勢。
可是張大爺喘著氣,杵著斧頭站在原地累得不行了。
“到底比不上年輕的時候,才劈了幾下就累得不行了,這要是換做是你偉爺年輕那會兒,棺材裡的那些玩意全出來也不夠你偉爺劈的。”
“不能這樣耗下去,那玩意是鬼,我們耗不過的,想辦法靠過去,一斧頭對著那個女人的腦門劈下,只要劈中一斧頭,這鬼就沒用了,到時候再把鬼放回棺材裡去,這件事情就算是解決了。”
張大爺雖然年紀大了,但是腦子卻很清醒,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張文文看著不遠處的那詭異女子,此刻那個女子沒有繼續往前走了,而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但是背後那頭濃密的黑色長髮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垂到了地上。
明明剛才那黑色的長頭髮才只是垂到了那個女子的腰間位置。
“喂,兔崽子,別發愣,幹活。”張大爺此刻拿起了斧頭,遞向了張文文。
“爸,我來?我不行,我幹不了這事情。”
張文文此刻嚇的臉色蒼白,連忙搖頭,他現在雙腿都發軟,要不是看見自己的父親這麼鎮定,又能對抗一下這詭異的玩意,他早就嚇的掉頭就跑了。
“呸,廢物一個。”張大爺忍不住罵了一句:“看你這慫樣,跟你媽一個德行,連我以前的小弟都不如。”
張文文微微低著頭,被訓得不敢反駁。
沒辦法,兒子不爭氣,他只能強撐著拎著斧頭繼續往前走去。
斧頭揮舞幾下,硬生生的在滿地的黑色頭髮中開出了一條路來。
張大爺喘氣喘的厲害,但是卻不能停下來,要不然的話周圍的鬼發恢復過來會把他們父子兩個人吞的連渣都不剩下。
然而越靠近前面那個詭異的女子,周圍黑色的頭髮就越多,越濃密,而且斧頭劈砍過的地方被黑色頭髮再次覆蓋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了。
最後,張大爺不得不在距離那個詭異女子大概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
他真的老了,即便是手中的斧頭沒有一絲重量,但是連續的劈砍卻讓他兩隻胳膊累的都抬不起來,最後在一次揮舞之下,身體踉蹌,這個一輩子要強的張大爺栽倒在了地上。
“爸。”張文文大驚失色,急忙攙扶了起來。
張大爺臉色很難看,喘著粗氣,眼睛緊閉,胸膛像是漏風的破風箱一樣,呼呼作響,嘴裡喃喃自語,不知道在說著什麼東西,張文文只隱約聽見了兩個字:“腿腿哥。”
此刻,周圍覆蓋在地面上的黑色長髮再次蔓延了過來,將兩個人圍了個水洩不通。
張文文驚恐不已,他試圖拿起那把紅色的斧頭做著抗爭。
但是張大爺的手掌卻死死的抓著斧柄,根本拿不下來。
看著周圍黑色的頭髮越靠越近,張文文急的渾身冒冷汗,甚至有點不知所措了。
“你們沒事吧,我來救你們。”就在這個時候,那個記者賀峰的聲音響起,他手裡拎著一把工地上用的鐵鍬,拼命的朝著這邊跑來。
常年東奔西跑,再加上年輕力壯,讓賀峰有了一身子力氣。
沒一會兒他就衝了過來。
“別,別過來。”張文文先是怔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急忙喊道。
可是已經晚了。
當賀峰衝過來,進入了油燈的燈光範圍之時,卻發現他的腿上已經纏滿了黑色的頭髮,這些頭髮在蠕動,並且越纏越緊,最後更是深深的勒進了他的皮肉當中。
“啊!”
賀峰痛苦的慘叫,他用鐵鍬試圖剷斷這些詭異的黑色長髮,可是無濟於事,不管他怎麼用力,黑色的長頭髮依舊絲毫不損。
“用我爸的這把斧頭。”張文文見此情景,急忙提醒了一句。
賀峰看見張大爺手中的那把猩紅的斧頭,立刻一把拽了下來。
但是當他將這把猩紅的斧頭拎在手中的時候卻頓時愣了一下。
看似沉重的斧頭,竟感受不到一絲重量,輕的不可思議,這簡直就是違背了常理。
可是現在沒時間去想這些了,賀峰拎起斧頭,劈砍了一下,之前那些無法被剷斷的黑色長頭髮此刻紛紛折斷,並且黑色的斷髮開始如潮水一般迅速的往後退去。
“這不是普通的斧頭。”
賀峰驚魂未定,但是剛才的行為卻短暫的保住了幾個人的性命。
然而危險卻並未解除。
這個時候,站在不遠處的那個詭異女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竟改變了位置,移動到了他們的身旁。
附近,黑色的長頭髮一下子變的更為濃密了。
“快,快劈那玩意一斧頭,我爸說了,只要劈中,那鬼就要完蛋。”張文文喊道。
“好,拼了。”
賀峰拎著斧頭站了起來,低吼著就朝著那個詭異的女子衝去。
這麼短的距離應該可以成功。
然而他剛往前跑了沒兩步,突然身體一下子緊繃了起來,隨後立刻不得動彈了。
賀峰睜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的神情之中透露出對未知力量的恐懼。
這一刻,他感到有一雙冰冷的手臂死死的抱住了自己。
是錯覺麼?
不。
不是錯覺。
昏黃的油燈燈光下,賀峰看見自己的腰間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兩條慘白而又死灰的胳膊,這兩條胳膊很長,將他抱住的同時更在不斷的勒緊著。
他身體不能動,同時也喘不過氣來。
而且一股劇烈的疼痛從腰間傳來。
那詭異而又恐怖的胳膊力氣很大,不出幾秒鐘的時間他就會被活生生的勒死。
賀峰想要用斧頭砍下這兩條可怕胳膊,但是卻痛的無法行動,甚至連斧頭都抓不穩掉落到了地上,而一旁的張文文也沒辦法提供幫助了,他渾身覆蓋了一層黑色的濃密頭髮,雖然拼命掙扎,但覆蓋來的頭髮卻越來越多,馬上就要將他吞沒了。
“我,我要被鬼殺死了麼.”賀峰這一刻反而沒有了恐懼,只有一種死前的茫然。
就在此刻。
忽的。
那差一點將賀峰活生生勒死的詭異胳膊,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瞬間就收了回去,緊接著,周圍圍過來的黑色長頭髮也一下子退散開來。
“咳咳。”
賀峰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劇烈的喘著氣。
張文文還在驚恐的試圖扯開那身上不存在的黑色長頭髮,全然不知危險已經暫時褪去了。
“拎著一把斧頭就想著對付鬼,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還當自己是從前呢。”此刻,一個冷淡的女子聲音響起。
卻見一位約莫三十左右,身穿白色衣裙,神情冰冷的成熟女子,點著一根紅色的蠟燭緩緩走來。
那紅色的蠟燭散發著詭異的綠色燭光,宛如鬼火,看上去格外的滲人。
“王,王姐。”張文文見到這個女子不由怔了一下。
王珊珊瞥了一眼:“小文,把阿偉背上,不要再胡鬧了,跟我走。”
“好,好的,王姐。”張文文急忙道,然後試圖將父親背起,但是他手腳發軟,一時間沒能背起來。
死裡逃生的賀峰此刻看著這個神秘的女子,又看了看她那根詭異的紅色蠟燭,腦海裡頓時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那本書的內容:燭為鬼火,紅燭燃之可驅鬼。
“我來幫你。”
隨後,賀峰反應過來,一把將地上的張大爺背了起來,然後撿起斧頭迅速的跟上了前面的王珊珊。
雖然他的腿受了傷,還在流血,但是年輕力壯的他卻並不影響什麼。
至於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那是以後的事情了,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
一行人跟在舉著紅色鬼燭的王珊珊身後,開始遠離這個危險地方。
然而沒走多遠,之前那個黑髮濃密的詭異女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竟又出現在了幾個人的前方。
那女子一動不動,宛如一具冰冷的死屍,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這種行為卻彷彿在告訴眾人,不要試圖離開這裡。
“黃子雅,死了也不安分,你要攔我麼?”王珊珊瞥了一眼,並不畏懼,舉著燃燒的紅色鬼燭迎面走去。
綠色的燭光搖曳,那個詭異的女子竟在緩緩的後退離去,沒有繼續阻攔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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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舊名與新名
幾個人喘著粗氣,有驚無險的逃離了兇險地帶。
他們此刻跟著王珊珊來到了那間小廟當中休息。
廟不大,兩側都點著一盞盞油燈,而在這廟中間的高臺上卻擺放著一座金黃色的神像,那個神像是一個年輕人的模樣,額頭上有一隻眼睛,手持一根長槍,雙眼緊閉,像是在沉睡。
“把阿偉放下來吧。”王珊珊語氣冰冷的說道。
賀峰將背後的張大爺小心翼翼的放下,可是這個張大爺臉色依舊很難看,牙關緊閉,呼吸都很微弱了。
“爸,爸,你醒醒。”張文文跪在一旁,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他感覺自己父親的狀態越來越不好了。
賀峰說道:“叫救護車,趕緊將他送去醫院搶救,老人家一把年紀了很危險。”
“沒用的,這裡鬧鬼,救護車來不了,就算是來了也會被外面的鬼給殺死,除非你們揹著他往後門走,但是那樣很耗時間,阿偉不一定撐得住。”
王珊珊臉色平靜的說道:“而且比起這個,還有一件事情要做,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阿偉會沒事的。”
“王姐,你說要做什麼?我怎麼樣都行。”張文文急忙道。
王珊珊看向了那座金色的神像,然後道:“六十年的期限差不多已經到了,現在鬼也出現了,我想是時候將他喚醒了,只要他能醒過來,一切都沒有問題。”
“他?他是誰。”記者賀峰此刻心中有些好奇起來。
王珊珊隨後看了一眼賀峰:“幫個忙,把上面那座神像打碎。”
“什麼?”賀峰頓時愣了一下,他抬頭看了看那金色的神像:“要打碎這座神像?這,這不太好吧。”
他再怎麼不懂,也清楚打碎廟裡的神像是一件很忌諱的事情。
“必須這樣做,這是唯一的方法了,鬼還在這個小區,隨時都會再次出現,拖的時間越長就越危險。”王珊珊說道。
賀峰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他還是選擇相信這個陌生女子。
“好,既然伱這樣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不過話說在前頭,我把這神像打碎了可不負責修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爬上了高臺。
張文文此刻很驚異,因為他小時候跟著父親來過這裡玩,知道那神像是非常特殊的存在,別說打碎了,就算是他好奇的想摸一下都要捱揍。
不成想到,今天這種情況,王姐居然毫不猶豫的選擇將其打碎。
“這神像好像是黃金打造而成的。”賀峰此刻拿著斧頭敲擊了幾下,在留下了一點痕跡之後,卻發現裡面金光閃閃,這分明就是黃金。
又用力劈砍了幾下。
然而神像紋絲不動,只凹陷下去了幾道口子。
“不行,這東西太結實,打不碎。”賀峰說道。
“那就直接推倒。”王珊珊冷漠的說道:“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打開它。”
“好吧。”賀峰放下了斧頭,然後雙手扶著神像用力的一推。
金色的神像搖晃,裡面像是中空的,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沉重。
接連推了幾下,賀峰找到了竅門,總算是將這座神像從高臺上推了下來。
“要掉下來了,你們讓開一點,小心被砸中。”賀峰大喊道。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金色的神像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地面凹陷發裂,神像扭曲變形,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模樣。
隨後倒塌的神像裡有鮮紅的血液流淌出來,這些血液越來越多,逐漸的鋪滿整個地面。
見到這樣詭異的一幕,賀峰還有張文文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王珊珊卻表現的很平靜,她輕聲呼喊:“楊間。”
可是,想象中的情況並沒有出現,她並沒有將六十年前的那個人呼喚回來,周圍依舊一片寂靜,什麼異常都沒有發生。
“楊間。”王珊珊再次呼喊。
然而結果還是一樣,空蕩蕩的小廟裡,他的聲音迴盪開來,然後又消失不見。
那個人始終都沒有出現。
這一刻,王珊珊笑了,笑容中有一絲淚水落下:“他騙了我,阿偉,他騙了我們,他已經死了,六十年前就已經死了,我們居然這麼蠢,居然一直在等下去.可是他如果真死了的話,為什麼我還活著?”
然而張大爺此刻卻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沒辦法回應王珊珊的話。
“王姐。”張文文見到王珊珊流淚,此刻有些慌了,他這輩子活到五十多歲,還從未見過王姐這樣。
“楊間?”一旁的賀峰聽到這個名字很是詫異。
只是不等他多想,小廟外卻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王珊珊,先別那麼絕望,也許事情還有轉機。”
這個時候,幾人看見,一個彎腰駝背,滿臉皺紋的老婆婆此刻晃悠悠的走了進來。
“江姨,你怎麼來了,現在小區很危險,你就別亂跑了,趕緊回去。”張文文見到這個老婆婆焦急的說道。
這個江姨也是小區裡的老人了,年輕的時候和自己的父親是朋友,張文文見過許多次,所以知道一些事情。
“我聽到小區鬧鬼,所以過來看看,王珊珊,阿偉這是怎麼了?”江姨看了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張大爺問道。
“身體不好,硬要逞強,拿著斧頭去劈鬼,沒站穩摔倒了。”王珊珊很快恢復了平靜然後說道:“這年紀,看這情況是緩不過來了,除非他出現,不然送去醫院也白搭,你剛才說什麼,事情還有轉機?難道你覺得他還活著麼?”
“我和張麗琴以前負責記錄他所經歷過的所有事情,張麗琴二十幾年前身體不好病死了,現在知道他一切的就只有我,那一本筆記我抄寫了二十幾遍,看了不下一百遍,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他了。”江姨說道。
“然後呢?”王珊珊問道。
江姨說道:“那本筆記上記載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曾經他為了規避靈異襲擊,改過一次名字,也許他真正的名字已經不叫楊間了,所以你喊楊間沒有用,得喊他的真名。”
“真名?他真名叫什麼,告訴我。”王珊珊立刻道。
“我不知道。”江姨微微搖了搖頭:“不只是我,連他本人都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知道他真名的人就只有一個。”
王珊珊微微咬著牙道:“劉小雨?”
“是的,他的名字是劉小雨親自改的,改好之後他讓劉小雨隱瞞下去誰都別說。”江姨看著那座滲血的神像不由傷感了起來。
“打電話問她。”王珊珊說道。
江姨說道:“我過來之前就已經問過了,問不出來,劉小雨得了老年痴呆,忘記了很多事情,現在正在醫院接受治療,不過我相信這麼重要的信息她肯定會記錄下來,如果去她家找的話也許能找到線索。”
“我腿腳不方便,走不動,你去吧。”
“好,反正她也住在大昌市,離這裡不遠。”王珊珊說道,她準備立刻出發。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小廟內的燈光卻突然嗤嗤的閃爍起來,左右兩邊的油燈燈光也莫名的有些黯淡了。
小廟外,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響起,厚重的大門更是劇烈的搖晃起來。
“鬼?”江姨看了一眼王珊珊。
“嗯。”王珊珊說道:“阿偉帶著他們幾個人接觸過靈異,多半已經被盯上了,剛才我藉由鬼燭短暫的驅退了厲鬼,現在這個時間鬼肯定又找上來了,我不能離開這裡,我一走,阿偉死定了。”
“他是誰?”江姨指了指剛剛從高臺上爬下來的賀峰道。
“老人家,我叫賀峰,是一名記者。”賀峰急忙自我介紹道。
江姨說道:“把劉小雨的地址告訴他,讓他去吧,年輕人,跑的快,文文這個不中用的廢物就留下來照顧阿偉。”
王珊珊看了一眼,似乎在詢問他的意思。
賀峰一咬牙道:“沒問題,交給我,我保證做到。”
“帶上阿偉的那把斧頭,能幫你對付鬼,拿上油燈,碰見詭異的現象就直接點燃,這可以讓你不迷路,文文,把油燈給他。”王珊珊立刻安排道。
“好,好的,王姐。”張文文將那金色的油燈遞了過去。
賀峰拿著這兩件東西內心多少有了幾分安全感。
江姨告訴了劉小雨的地址,然後道:“跑出觀江小區的範圍之後立刻想辦法坐車,一路別停下,別猶豫,如果遇到鬼了就用斧頭開路,一旦找到了楊間真正的名字就大聲喊出來,不要怕死,也不要試圖逃跑,你已經被鬼盯上了,除了將他喚醒之外沒有別的活路。”
“我明白。”賀峰點了點頭。
“行動吧,從後門走。”王珊珊催促道。
“你們放心,我一定完成這個任務,所以還請你們堅持住。”
賀峰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張大爺,又看了一眼剛才救了自己的神秘女子王珊珊,最後從後門頭也不回的迅速離去。
雖然他小腿還在流血,受了一些傷,不過都是一些皮肉傷,沒有傷筋動骨,再加上他年輕力壯,根本就不影響。
只是賀峰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接下這麼一個危險的任務。
但是某種直覺告訴他,這樣做是對的。
如果任由那麼恐怖的鬼東西在城市裡遊蕩的話,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死去。
“有些事情總得有人去做。”賀峰緊握著手中的紅色斧頭,內心躁動不安。
他只希望一切順利,千萬不要出差錯。
小廟裡可是有一群人等著自己去救命呢,甚至整個小區,整座城市的安危都系在自己身上。
身為一個三流記者,他心中多少是有一份責任感和正義感的,只是長時間平淡的工作和生活漸漸磨滅了這些東西,但這卻不意味著他就甘願一直如此。
時逢大變,賀峰也願意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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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七章呼喚此名
賀峰此刻喘著氣,他以最快的速度從小區的後門一路狂奔,最後在附近的一條馬路旁停了下來。
他大口的喘著氣,然後急忙站在路中間攔車,希望有一個好心的司機能送他去劉小雨的住處。
可是路過的車輛看見賀峰身上染血,手中還拎著一把紅色的斧頭壓根就不敢停下來,他們還以為是遇到了什麼變態殺人犯,所以毫不猶豫的一踩油門直接無視,更有的司機還在考慮著要不要報案。
“停一停,停一停。”賀峰沒有死心,還在揮舞著手試圖攔車。
然而又過去了好幾分鐘,他還是沒有坐上車。
這把他氣的不行。
沒辦法,他只能一邊往市中心的方向跑去,一邊嘗試著攔車。
不過好在有一輛車放慢了車速,朝著賀峰靠了過去。
車窗打開,司機是一位約莫三十左右的男子,這個男子打了個招呼:“喂,朋友,需要幫忙麼?”
賀峰聞言急忙道:“人命關天,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市中心一趟,你能幫我過去麼?多少錢都行,你儘管開口。”
“上車,我不收錢。”男子立刻停下了車,然後打開了車門。
“謝謝。”賀峰坐上車,頓時鬆了口氣。
“謝什麼,坐穩了。”男子立刻猛地一踩油門,車速瞬間提了起來。
這輛看上去不怎麼起眼的車,卻爆發出了難以想象的速度。
“你別介意,這把斧頭我不是用來砍人的,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才帶在身上。”賀峰怕引起誤會,急忙解釋道。
男子笑道:“放心,我不會多問,我爺爺以前也是大昌市的司機,他說過,開車在外,如果遇到一些看上去比較奇怪的人,能幫就幫,千萬不要裝作沒看見,不過我開車這幾年來也沒遇到什麼奇怪的人,今天算是遇到了。”
“拿著一把斧頭,身上還在流血,估計哪個路過的司機都不敢載伱,我也是突然心血來潮,想起了我爺爺說的話。”
男子的車技很好,高速行駛下還有心情和賀峰聊天。
“你爺爺貴姓?身體還硬朗麼?我叫賀峰,是一名記者。”賀峰問道。
“我爺爺姓王,早些年就已經去世了,他生前最喜歡的就是玩車,當了一輩子司機,可惜到死都沒下賽道跑一圈,不過他也熱心,經常江湖救急,載了許多有意思的乘客,看見那邊那條河麼?以前我爺爺就因為送一個客人,車速太快開車直接栽了進去,還好最後沒事,不然就沒我了。”
男子說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座城市承載著這個司機許多的回憶,他一路開車駛過,總能說出幾件以前有趣的事情。
“我這次的事情真的很重要,說出來或許你不信,就在剛才你路過的那個觀江小區里正在鬧鬼,死了不少的人,我必須儘快趕去市中心找到一個人的名字,然後把那個人喚醒,只有這樣才能對抗小區裡的厲鬼。”
“要是耽誤了,不僅我會死,那個小區裡的所有人都會死,甚至整個大昌市都有可能面臨危險。”
賀峰見到這個司機如此熱情,他忍不住說出了剛才發生的事情:“雖然我這樣說有些離譜,你可能不信,但是我說的都是真的,你現在可以把我當做瘋子,不過還請你務必要將我送到,我現在已經沒時間了。”
“鬧鬼?那可不得了。”
這個司機不由一愣,隨後立刻雙手抓住了方向盤:“繫好安全帶,抓穩了,我要闖紅燈,給我五分鐘的時間,一定把你送到。”
原本就快的車,速度再次飆升。
而且遇到紅燈的時候這個司機不帶一絲猶豫的,直接就闖了過去。
“小心一點,慢一點也沒關係,千萬別出事了。”賀峰急忙提醒道。
“碰見這種不得了的大事一點都慢不得。”這個司機一臉認真的說道。
賀峰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個男子,看這情況,這個人是相信觀江小區鬧鬼的事情了?
這怎麼可能。
他只是隨口說了一下而已,正常人應該都不會相信自己的話才對。
除非這裡以前也鬧過鬼。
隨著車輛快速行駛,這個時候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竟飄蕩起了一層薄霧,而且隨著繼續前進,薄霧也漸漸變的濃鬱起來,到最後視線甚至都被濃霧擋住了,這讓車技很好的司機大哥不敢加速,只得放緩車速。
“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的起了這麼大的霧。”司機有些詫異。
他在大昌市生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詭異的天氣。
賀峰見到如此濃霧,莫名的感覺有些不對勁,他腦海裡不由自主的聯想到了觀江小區的那七口紅色的棺材,其中一口棺材早被之前的工人打開了,不過裡面是空的,什麼都沒有。
也許,第一口棺材不是什麼都沒有,而是裡面的東西早就離開了。
“該死。”
忽的,司機大哥一個急剎車,車輛猛地止住了。
前面,一輛車閃著燈停在了路中間,這讓他差點就追尾了。
“沒事,沒撞上,這霧這麼大,看樣子得換一條路走才行,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安全送到。”
司機大哥立刻打方向盤,然後換了一個方向繼續前進。
果然。
換了一個方向之後這裡的霧沒有那麼濃了,不過視線依舊受到了影響。
賀峰此刻沒有說話,他只是緊張的將那盞金色的油燈給點燃了,因為他記著那個叫王珊珊的神秘女子說的話,遇到詭異的現象就點燃油燈,這能讓自己不迷路。
雖然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詭異的現象,但是賀峰覺得先點燃再說,免得到時候真發生什麼意外的話後悔莫及。
油燈一亮。
昏暗發黃的燈光擴散了開來,將整輛汽車籠罩在內,同時還驅散了附近一些濃霧。
司機大哥發現視線好了一點,又再一次提高了車速。
然而進入市區範圍之後,濃霧並沒有絲毫消散的跡象,反而因為濃霧的原因路面上有許多車停了下來,這些車不是追尾了,就是熄火了,但是奇怪的是這一路行駛過來居然沒有看見一個人。
這很不合常理。
即便是有司機停下了車也不會離開太遠,只會在車旁逗留才對。
當汽車行駛過旁邊一輛打著雙閃的車輛時,賀峰好奇的看去。
他發現那輛停在路邊的車內空無一人,車門都是打開的,裡面的副駕駛上還放著一些重要的物品,似乎當時那輛車的司機走的匆忙,甚至都來不及拿東西。
“不會是鬧鬼了吧。”
賀峰不由自主的嚥了咽口水,手腳此刻都莫名的有些冰涼起來。
“有些不對勁,正常的大霧天不會是這個樣子,這條路我很熟悉,平時開車過來不可能路上一個人都沒有,而且周圍連一點聲音都聽不到,似乎這個城市就只剩下我們了。”不只是他,此刻司機大哥也皺著眉頭壓著聲音說道。
賀峰說道:“不管發生什麼情況都不能停下來。”
“現在外面這個樣子,我也不敢停下來啊。”司機大哥也不是蠢人,那些但凡停下來的車,裡面的司機都詭異的失蹤了。
他不敢賭自己停下車之後自己會不會也跟著一起失蹤。
所以,這個時候他沒有多想,只是儘可能的提高車速,想著能不能趕緊離開這片濃霧區域。
就在車輛繼續行駛了一段路時。
突然。
在前面的馬路中間,一片濃霧籠罩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那個人影有些模糊,看不清楚相貌,但是毫無疑問那的確是一個人。
“不好。”司機大哥一驚,想要剎車可是已經晚了。
砰!
一聲巨響,站在馬路中間的那個人影竟被撞飛了出去。
“出事了,我好像撞人了。”
司機大哥這下有些慌張了,他趕忙靠邊停車,下意識的就想要下車去查看情況。
賀峰卻是一把抓住了他:“別下車。”
“撞人了不能不管,會出人命的。”司機大哥說道。
“聽我的,別下車,也別停下來,繼續開車,我感覺這裡很不對勁,不能待。”
賀峰再次提高了聲音,然後死死的抓住了這個司機大哥,制止他突然下車的行為。
司機大哥冷靜了少許,然後道:“那我打個電話報個案,不然的話我這算是肇事逃逸,要坐牢的。”
可是就在他剛剛拿起電話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時候之前那個被撞飛的人竟又突然的站在了車前,而且周圍的霧也變的更濃了,即便是離的這麼近都沒有辦法看清楚前面那個人的模樣,只能勉強看清楚那個人露在外面的雙手。
那雙手透露出一種死灰色,上面還沾滿了許多的泥土,看上去詭異而又滲人。
“什麼鬼東西。”
司機大哥見此一幕嚇的直接就是一腳油門踩下。
但是汽車卻並沒有和想象中的一樣直接竄出去,反而失去了控制,沒有任何的反應。
“汽車失靈了?”司機大哥又嘗試著接連踩了幾腳,可是汽車依舊沒有動靜。
這下他有些明白了,為什麼路邊有那麼多汽車熄火拋錨了。
可是看著前面攔車的詭異之人,這位司機大哥急的滿身冒冷汗,他這下意識到了,自己好像是撞鬼了。
“大哥,距離目的地還有多遠?”
賀峰此刻等不及了,現在汽車不能發動,他不能一直待在這裡。
“沒,沒多遠,過了前面那條馬路,再轉個彎就能看見那個小區了。”司機大哥緊張的說道,他還在嘗試著啟動汽車。
賀峰一咬牙道:“我下車走過去。”
說完,他直接打開車門,走出了車廂。
外面濃霧飄蕩,空氣之中充斥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奇特陰冷,這種陰冷深入骨髓,讓人莫名的發顫。
但是賀峰沒有理會,他鼓起勇氣,拎著猩紅的斧頭直接對著攔在車前的那個詭異之人就劈了過去。
一斧頭劈下,眼前那個詭異之人竟直接栽倒在了地上,沒有了動靜,就連周圍的濃霧一時間也消散了許多。
賀峰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自己居然可以如此輕易的得手。
就在濃霧散開的時刻,他才看清楚了躺下的那個人,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簡直就是一具剛剛從墳裡挖出來的死屍,渾身都散發著一股腐爛的氣息。
賀峰渾身一顫,立刻清醒起來,然後頭也不回的朝著前面狂奔而去。
一邊跑,他不忘一邊提醒:“司機大哥,趁這個機會趕緊調頭離開,不要待在這裡了。”
說也奇怪。
隨著那具可怕的屍體倒下,那位司機大哥的車竟恢復了正常,可以啟動了。
這位司機大哥哪裡還敢逗留,急忙掉頭就走,速度要多快有多快。
現在濃霧散開了片刻,誰知道待會兒會不會又出現意外。
賀峰聽到身後汽車離開的聲音,他稍微鬆了口氣,畢竟他也不想一位好心的司機大哥就這樣稀裡糊塗的被厲鬼給殺死。
“張大爺的這把斧頭很厲害,只要劈中,便是恐怖的厲鬼也會沉寂,但似乎不能殺死厲鬼,過了一段時間,厲鬼又會再次恢復過來,我必須趁著這段時間完成任務,不然的話下一次我很有可能會死在濃霧之中。”
此刻,賀峰的頭腦莫名的清醒,他想到了之前張大爺對付那黑色頭髮的場景,從而分析出了很多東西。
很快。
賀峰喘著氣,跑到了一個老舊的小區內。
“應該就是這裡了。”他開始辨認具體的位置,尋找那個叫劉小雨的住處。
不過這個時候之前消散的濃霧卻又再次出現了。
“怎麼會這麼快?”賀峰心驚肉跳,不由的加快了行動。
“在哪,到底是在哪棟樓?該死,這些老房子上面連一點標識都沒有。”
他此刻內心焦急,像是一隻無頭蒼蠅一樣在小區裡轉著,而且更為致命的是,他發現手中的油燈這個時候還有了熄滅的趨勢。
油燈裡的燈油所剩不多了,不知道還能支撐到什麼時候。
假如油燈熄滅,賀峰懷疑還有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他必須在油燈燃燒完之前完成任務。
“不,不是這棟樓。”
賀峰此刻進入了一棟樓之後又出來了,他找錯了房子,那裡不是劉小雨的住處。
沒辦法,他只能奔去另外一棟樓。
雖然小區樓房很多,但是他經過排查,也大致的確定了一個方位。
“應該就是前面那幾棟之一了。”賀峰心中暗道。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他身後的一片濃霧之中居然也傳來了一個沉重的腳步聲。
賀峰背後一寒,急忙加快了腳步。
可是他的腳步加快,身後的腳步聲也加快了。
賀峰一咬牙猛地停下來舉起斧頭回頭一看,結果身後卻一片濃霧,什麼都沒有。
沒辦法,他只能繼續前進。
手中的油燈依舊在照亮前方,昏暗的燈光穿透了濃霧,給賀峰提供了不少的視野。
可是就在賀峰進入下一棟樓內的時候,油燈燃燒殆盡,徹底的熄滅了。
沒有了油燈,賀峰這才徹底感受到了這濃霧的可怕。
伸手不見五指,低頭不見雙腳,眼前白茫茫一片,自己像是一個失明的人一樣,眼睛完全沒用。
這幸虧是在樓裡,如果在外面的話此刻已經迷失了,根本就不可能找到正確的地方。
賀峰丟下了油燈,不想成為負擔,他一隻手摸著牆壁,一隻手拎著斧頭然後沿著樓梯一路往上走。
一層,一層的數著,防止自己走錯了樓層。
可是在他的身後那個沉重的腳步又再次響起了,似乎有個人跟在他的身後並且也在上樓。
賀峰感到毛骨悚然,他強忍著恐懼,繼續往前走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這讓他感覺自己馬上就要被追上了。
“不能慌,不能慌,現在一慌張我就死定了,我還有機會,只要我再劈中那玩意一斧頭就行了,到時候就能再給我爭取一些時間。”賀峰不斷的讓自己冷靜下來,告誡自己不能被恐懼擊敗。
現在不是小孩子過家家,是在玩命,一個失誤自己就會被身後的厲鬼給殺死。
“以前的那些人也是這樣對付厲鬼的麼?”
這一刻,賀峰才明白,真正遇到厲鬼到底會讓人多絕望。
甩開腦海中的種種想法,他這次來到了十樓的一戶人家的大門前。
看了看大門上的門牌號,賀峰有些欣喜起來:“找到了,就是這裡。”
可是大門緊鎖,他壓根進不去。
沒辦法,他只能拿起斧頭對著門就劈去。
大門在被迅速的破壞,但是身後的腳步聲也貼的越來越近了。
賀峰這一刻汗毛直立,幾乎下意識的反應就往後揮了一下斧頭。
濃霧之中,他感覺自己劈中了什麼東西。
“成功了?”
賀峰聽到了重物滾落下樓的聲音,隨後樓道里的濃霧又在開始漸漸的散去,他頓時有一種死裡逃生的喜悅。
可是時間不等人,他還有事情沒有做完,得繼續加把勁。
隨著他一次又一次的劈砍眼前的這扇大門。
很快,大門被破壞了。
賀峰迅速的走進了房間裡。
房間不大,是很普通的兩居室,其中一間房間應該是那個叫劉小雨老人的臥房,另外一間房間則是書房。
他直奔書房開始迅速的翻找起來,試圖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書房裡大多數都是一些雜書,沒有關於那個楊間的記載。
這下賀峰有些急了。
如果自己不能成功的話,外面那種情況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裡。
“一定能找到的,這麼重要的消息不可能不記錄下來。”賀峰還在書房裡繼續找著。
整潔的書房此刻變的零亂起來。
賀峰並沒有和預想中的那樣很順利的就找到那個重要的信息,他此刻不由的有些絕望了,也許關於那個楊間的真正名字並沒有文字記錄下來,一切都只存在於那個劉小雨老人的記憶之中,自己這一次只是白跑一趟。
就在他這樣想的時候,那恐怖的濃霧此刻卻又再次開始匯聚起來。
視線開始漸漸變的模糊起來了。
“也許不在書房裡,在那個老人的臥室裡。”
被這再次飄來的濃霧驚醒,賀峰此刻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是不是找錯了地方。
他立刻放棄了書房,朝著臥房而去。
一走進房間,賀峰此刻不由愣了一下。
他看見房間的一面牆壁上被人用筆寫滿了字,那些字跡橫七豎八,填滿了整面牆,似乎寫下這些字的人在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記,而且這滿牆的字都只在重複著兩個字,那似乎是一個人的名字。
“糟糕,看不清楚了。”
賀峰此刻莫名的驚恐起來,他急忙湊上前去。
那面寫滿字的牆壁似乎就要從自己的眼前消失不見。
賀峰明白,牆還在那裡,字跡也並未消失,是自己的眼睛被濃霧遮蓋,沒辦法看清楚了。
“就差一點,我不能失敗。”
他衝了過去,整個趴在了那面牆壁上,睜大了眼睛希望在自己視線徹底消失之前將那兩個字看清楚,因為這個時候身後那個恐怖的腳步聲又再一次響了起來。
厲鬼並未消失,一直都在身邊,只是下一次他未必會有那麼好的運氣一斧頭將那厲鬼劈退。
“看見了,我看見了。”
這一刻,賀峰又驚又喜,他看清楚了那牆壁上的字。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觀江小區的那些人都錯了,他們口中的楊間根本就不是馭鬼者,也不是人,更加不是厲鬼,他是神。”
“這個世界上既然有鬼,也理應有神。”
賀峰撫摸著牆壁,他的視線已經徹底看不清楚了,可是那個名字卻已經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腦海裡。
“所以,他的真名是.楊戩。”
最後兩個字喊出。
某個條件被觸發了。
當靈異開始復甦,厲鬼再次出現,眾生遭受苦難,世人呼喊此名的那一刻,他將顯化於世,驅鬼除惡,救人揚善。
瞬間。
一道耀眼璀璨的金色光芒從觀江小區的那座小廟之中騰起,隨後將覆蓋天空,籠罩整座大昌市。
金光覆蓋之下,那肆虐的濃霧被瞬間撕碎,絕望的靈異頃刻之間蕩然無存。
這一刻,整座城市的人全都驚愕的抬頭望著天空,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感到不可思議。
無數人看見,在那天空之上,屹立著一道模糊的身影,那道身影手持紅色的長槍,額頭間隱約可見一隻眼睛散發著金色光亮。
神,出現了!
賀峰此刻目光呆滯,難以置信的看著窗外。
城市當中,有人癱坐在了地上,有人情不自禁的跪了下來,也有人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今天,世界被顛覆了。
然而在觀江小區之中,卻有人看著那道金光之中的身影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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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八章揹負和捨棄
大昌市的城市上空,金色的光亮籠罩,無數人看見瞭如此神異的一幕,更看見了金光之中那個無法理解的模糊身影,那道身影違背了認知,宛如神話之中的一尊神明甦醒了一般,屹立在半空之中。
之前在市區瀰漫的白色濃霧此刻已在金色光亮的籠罩之下蕩然無存。
白霧散去,很多被困在白霧之中,差點被恐怖厲鬼殺死的普通人此刻劫後餘生,欣喜若狂。
但是現在,大昌市所有人的認知都被顛覆了。
他們抬頭看著那金光中的身影,眼中沒有恐懼,只有對未知超凡的敬畏,這種敬畏彷彿早就刻在每個人的血液裡,骨子裡,讓人情不自禁的跪了下來。
“這就是神麼?”
賀峰此刻喃喃自語,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將神話故事當中的一尊神給呼喊了出來。
這一幕的出現甚至都讓他忘記了身後的兇險。
雖然濃霧消失了,但是在房間裡,一具陰冷,腐朽,渾身沾滿泥土的恐怖厲鬼還在,不過賀峰這個時候卻似乎看見了天空上的那道模糊神異的人影目光朝著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那雙眼睛平靜且又威嚴,似乎在審視著自己,同時又朝著房間裡兇險恐怖的厲鬼掃看了一眼
僅僅只是一眼,這讓城市裡許多人陷入絕望的厲鬼竟渾身冒出了火光,那火光就和之前那個叫王珊珊的神秘女子手中的紅色蠟燭一樣,是綠色的,在金光的籠罩之下顯得很不協調。
怪異的火光越燒越大,直接將整間房子都給點燃了。
賀峰瞬間一驚,他下意識的就想要逃離這間失火的房間。
但是很快他發現,這火一點都不燙,沒有一絲的溫度,甚至都能感覺到涼意,可是這火對於身後的厲鬼卻有著致命的影響。
賀峰可以清晰的看見身後的那具可怕的屍體被灼燒的發出怪異的叫聲,身體開始變的焦黑,最後在一片火光的包裹之下,那恐怖的厲鬼竟開始一點點的從現實的世界剝離出去。
“那是什麼.”
賀峰此刻睜大了眼睛,他看見火光之中隱約浮現出了一座巨大的城市,那座城市正在燃燒,有許多詭異的身影正痛苦的遊蕩在其中,時時刻刻接受著烈火的炙烤,甚至他隱約還能聽見那座城市裡傳來的悽慘叫聲。
房間裡的那道恐怖的身影最後被拉入了那座燃燒的城市,和那無數道詭異的身影混跡在一處。
隨後火光開始慢慢的熄滅,那座燃燒的城市也逐漸的模糊起來。
“這是厲鬼被打入了地獄當中了麼?”賀峰渾身一顫,腦海裡浮現出了許多鬼怪故事的記載。
“嘶。”隨後他感覺手被燙了一下。
那把猩紅的斧頭竟被火光烤的通紅,甚至感覺十分的燙手,根本沒辦法再握在手中。
斧頭一落地,伴隨著那迅速熄滅的火光一起消失在了眼前。
賀峰見此心中大概明白,這是天空上的那尊身影不允許這種東西存在於世上,要將其從普通人手中剝奪掉。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任何的靈異武器本質上都是厲鬼,都存在著某一天失控的可能,如果放任不管的話,很有可能也會釀出靈異事件。
不僅僅只是這裡發生瞭如此神異的一幕。
在觀江小區。
那個身材婀娜,渾身冰冷,一頭濃密黑色頭髮的詭異身影此刻渾身也冒著火光,儘管這具死去多年的女屍還在掙扎著,但都無濟於事,最後還是一點點消失在了現實的世界裡,進入了一片被血色湖水淹沒的世界當中。
金光還在籠罩,天空上的那道身影還在審視世間。
任何隱藏的靈異都逃不過那隻眼睛的窺視。
所有被巡查到的潛在危險都會被解決。
而這裡發生的一幕,正在以最短的時間朝著全世界的範圍散播出去,同時也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大昌市正在發生的事情,而如此重大的事件突然發生,一些沉寂幾十年的東西也在此刻開始悄然浮現。
大昌市的一家醫院內。
一位病床旁邊的護士此刻也是一臉震驚的看著窗外的天空,她激動不已道:“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
可是一旁的病床上,一位白髮蒼蒼大概八十出頭的老婆婆卻是盯著窗外怔怔出神,然後自言自語道:“這個世界上的人接受不了一位如此強大的馭鬼者,但是卻可以接受一位神的存在.楊間,在我的心裡你就是那尊神。”
“我們這一批老人死後,沒有人會知道你的過往,新時代的人只會記住,這個世界上曾有一尊神,顯化於世。”
“很抱歉,我擅作主張,給你改名為楊戩,因為當時的我想不到什麼有比這更適合伱的名字了。”
“可惜,我不能繼續陪你走下去,親眼看見你徹底終結這個靈異時代了,你去找一個比我更好的辦事人吧。”
“我累了,想要休息一會兒。”
病床上的這位老婆婆,此刻像是迴光返照一般,也不痴呆了,那雙眼睛明亮而又清澈,一直看著窗外那道金光中的身影。
不過很快,老人眼睛裡的光卻又漸漸的黯淡了下去,沉重的眼皮也緩緩的閉上了。
但是在恍惚間,這個老人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病床邊,平靜的看著自己。
那道身影是那麼的熟悉,年輕而又稚嫩,手裡還是握著那根紅色的長槍。
“劉小雨,把新的靈異事件記錄,建立檔案。”
“劉小雨,上來開會。”
“劉小雨,幫我查一查這個人的信息資料。”
“劉小雨”
老人的腦海裡,依稀迴盪著那一句句熟悉的聲音。
她好想回到那個時候。
六十年太苦了。
老人閉上的眼角處一縷淚水緩緩的落下,隨後便再也沒有醒來了
一陣微風吹過。
老人病床旁邊的那道身影也消失不見了。
身旁的護士被窗外的奇異景象吸引,甚至都沒有察覺到身邊發生的事情,也沒有聽見那個老人最後的低喃。
直到儀器響起了警報才將失神中的護士驚醒過來。
此刻。
觀江小區,那處不起眼的小廟內。
廟中,王珊珊,江豔,張文文都看見了外面天空上的奇特景象。
“他回來了。”江豔此刻淚流滿面。
多年的等待,這一天總算是有結果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六十年是怎麼過來的,如果不是靠著一份信念的話,她早就想死去了。
因為在這六十年期間她送走了太多,太多的人,父母,親戚,朋友,甚至是晚輩.
“是啊,他回來了,他沒有騙人,六十年之後他真的再次出現了。”王珊珊這一刻臉上是帶著笑容的。
雖然她看上去只有三十左右,可是她和躺在地上的張偉是同齡人,也已經八十了。
“王姐,江姨,我爸好像快不行了。”這個時候,張文文聲音焦急而又慌張。
躺在地上的張大爺還在昏迷,而且此刻的狀態越發的糟糕了,臉色格外的難看,呼吸都很微弱了,甚至老人的雙手也開始逐漸變的冰涼起來。
“阿偉不會有事的,他不會看著阿偉就這樣死去的。”王珊珊看了一眼道。
“可,可是我爸快死了。”張文文依舊焦急。
江豔很鎮定道:“慌什麼,對他而言逆轉生死又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現在他才剛剛甦醒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再耐著性子等一會兒。”
張文文聽這麼一說這才稍微平靜了一些,但是內心還是十分的焦急,畢竟現在可是關係著自己父親的安危。
“六十年了麼?”
金光籠罩的天空上,那道模糊的身影旁響起了一個冷淡的低喃聲。
“我記得最後我將所有的一切都餵養給了鬼童現在,我是誰?是具備了活人意識的鬼童,還是成功活了下來的楊間,亦或者是脫胎於兩者之間,成為了一個全新的存在的.楊戩。”
“我是被人以楊戩之名喚醒,這意味著真正的我已經捨棄了鬼童和楊間之名,取代了二者,成為了一個全新的存在,所以我才有了新的身份,新的名字。”
“但是我更願意以楊間之名行走世間,以楊戩之名顯化救人。”
這道屹立在天空上的身影在確認自己的存在,同時也在思考。
到底是選擇揹負楊間之名,再續過往,還是捨棄以前種種,以楊戩之名,顯化於世。
最後,這道身影決定繼承兩者。
因為他不需要急著否認自己某個身份,在往後的日子裡,他有足夠的時間去做出選擇。
亦或者當這個世界上的人將楊間名字徹底忘記的時候,也許就不需要選擇了,自然而然的會成為那個全新的存在。
一念之後。
漫天的金色光亮伴隨著那道模糊的身影一同迅速的消散,直到最後,天空再次恢復明亮,一切的異常都徹底不見。
“不見了。”
大昌市的無數人看見神異消失過了許久之後才回過神來了。
可是清醒之後的城市居民這一刻卻激動無比,他們互相討論,互相議論,隨後有關於厲鬼,神明顯化的消息不斷的瘋傳開來。
說兩句:上個月就定好了日期。5.20號完本。
之後有幾張番外。
實際上如果我真想水下去的話,今年都寫不完,只是我心中的故事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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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九十九章逝去和新生
“他來了。”
觀江小區的小廟內,王珊珊似乎略有所感,她的目光立刻看向了大門外。
張文文,江豔兩個人立刻跟著看了過去。
大門外,一位約莫二十左右,皮膚白皙,年輕而又帶著幾分稚嫩的男子此刻大步朝著這裡走來,他看上去很普通,除了氣質有些冷淡之外,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
“他就是楊間麼?怎麼這麼年輕。”張文文臉色有些詫異。
按照他的猜測,楊間應該是和江姨還有自己爺爺一個時代的人物,現在不說八十了,至少也有七十好幾了,怎麼可能還一直保持如此年輕。
不過很快他又想起了王姐。
王姐幾十年來也一直保持著年輕,從他小時候到現在為止基本上就沒怎麼改變過,這個楊間也許也是如此。
“楊間。”江豔此刻眼睛瞬間就溼潤了,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過往的種種記憶開始不斷的在腦海裡浮現,直到最後那些珍貴的回憶將她內心填滿,恍惚間她好像回到了當初的時候。
只是當她伸出手時,看見自己滿是皺紋的胳膊,江豔卻又立刻驚醒過來。
自己已經很老了,八十多歲。
如果不是這些年生活優越,修養得當,她根本就不可能活到現在,早就和張麗琴一樣死去了。
“江豔,你老了。”楊間的聲音響起,一如往常一樣平靜之中透露出幾分冷淡。
江豔流著淚,摸了摸自己的老臉:“六十年過去了,能不老麼?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有變,依舊那麼年輕,我這個樣子都沒有臉站在你的面前。”
“抱歉,讓伱久等了。”楊間說道。
“還好,總算是等到你了,我這幾年真的很害怕,害怕哪一天就撐不住死去了,我每天晚上都在祈禱自己的身體健健康康,能夠撐到今天,你不知道,這些年我看見很多人都去世了,有些人比我還年輕,上個月有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散步的時候突然摔了一跤之後就去世了,當時我就在旁邊看著。”
江豔抹了抹眼淚,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絮絮叨叨起來,因為這一刻,她又找到了主心骨。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和那個時代的許多人比起來,你是幸運的。”
楊間平靜的說道,隨後他又看向了躺在地上的那個老大爺:“阿偉看上去狀態很不好,似乎要死了。”
“求求你,救救我爸。”張文文此刻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懇求道。
“這不是什麼難事。”
楊間伸手一抓,紅色的長槍突兀的出現在了手中,然後他低聲輕語,宛如神明在吐露真言。
“我說,眼前之人必將甦醒。”
聲音迴盪在小廟之中,在他說完的那一刻,昏迷不醒的張大爺突然睜開了眼睛,瞬間就清醒了過來,只是他的神情依舊略顯痛苦,彷彿身體遭受了巨大的折磨。
“我說,眼前之人災病全無。”
這一句話之後,躺在地上的張大爺身體微微一顫,緊接著長長的鬆了口氣,整個人身體上的病痛在一瞬間全部被剝奪掉了,瞬間讓他感到一陣舒坦。
“我說,眼前之人肢體健壯。”
“我說,眼前之人耳聰目明。”
下一刻。
張大爺老弱無力的手腳一下子變的健壯有力,不再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倒像是一位身強體壯的小夥子,同時他的眼睛也變的明亮起來了,聽力也正常了,沒有那種老眼昏花,耳背耳聾的情況。
“你偉爺爺又回來了。”
張大爺此刻中氣十足的喊了一句,整個人手腳麻利的一個翻身就站了起來,手中的手杖直接就被他丟到旁邊去了,再也用不著了。
一旁的張文文此刻有些呆住了。
這,這怎麼可能。
剛才還氣若遊絲的父親竟一下子生龍活虎起來,彷彿一下子年輕了幾十歲。
“腿哥,會說話就多說幾句,我最近老腰痠痛無力,需要加強加強。”張大爺一點都不客氣的說道。
“你一把年紀了用不上。”楊間說道:“沒想到六十年過去你居然有了兒子,你什麼時候結婚的?娶了哪個人?”
“我是晚婚,三十歲才和公司裡一位三線小明星結婚,我那老婆說出來腿哥你也不認識,不值一提,本來我也沒打算和她結婚,結果有一天她請我吃烤串,然後非要賴在我家不走,過段時間後她說懷孕了,我沒辦法只能聽我爸的結婚了。”
張大爺罷了罷手,說起了一段往事。
“在你離開之後這些年發生了很多事情,首先你的公司倒閉了,尚通大廈十年前就被拆掉了,還有總部也解散了,總部的副部長王國強聽劉小雨說二十年前就去世了,還有你的那些隊友,也撐不住躺進棺材裡了,之前你也看到了,大昌市鬧鬼就是他們弄出來的。”
“唉,這也就是我阿偉能頂事,換做是其他人根本捨不得向以前的隊友下手。”
這個時候江豔說道:“你的秘書張麗琴也去世了,她死的時候才五十多歲,很年輕,伯母也走了,不過伯母被我和張麗琴照顧的很好,活到了八十多歲才走的,她一直很想你,經常哭。”
“在伯母走的當天,你的那個表妹來祭拜了,我見過她,她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任何的改變。”
“劉小雨得了老年痴呆,現在正在醫院接受治療,醫生說她經常發燒,身體狀況很不好。”
說到這裡,楊間開口道:“劉小雨死了,就在剛才。”
“什麼?”江豔怔了一下。
王珊珊立刻問道:“你沒救她麼?你出手的話她不會死的。”
“她求生欲並不高,而且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態,我出手的話她的確不會死,但是之後呢?是老態龍鍾的苟延殘喘下去,還是依靠靈異的力量一直長活於世?我沒有權利替她做選擇。”
楊間平靜的說道。
這話一出,江豔還有王珊珊也沉默了。
是啊。
人都有一死,她們活了這麼多年其實很多事情也都看透了。
青春畢竟已經不在了,即便是依靠靈異力量存活,那活多久才是個頭呢?
張大爺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我是想開了,這輩子活到什麼時候是什麼時候,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賴著不死也沒什麼意思,之所以還撐著這口氣,其實就是想再看一看腿哥,現在見到了,我覺得也沒什麼遺憾了。”
有楊間在,他也不擔心以後會鬧鬼,也不擔心以後兒子,孫子沒人關照。
心中已經沒了牽掛。
此刻,江豔卻是咬著嘴唇,說道:“不,我不要,我不甘心,我等了你六十年,我不想這樣就死去,楊間,我求你,給我們重新選擇一次的機會,我想回到以前,我還想繼續陪你走下去,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一直照顧你。”
“即便你真的已經成了神,但是神也需要有人侍奉,不是麼?”
多年的執念,讓江豔不願意就此謝幕,她希望自己能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王珊珊依舊不說話,她平靜的看著楊間,似乎在思考。
楊間看著江豔說道:“你等了我六十年,我還你六十年的時間,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帶著記憶重回年輕亦或者我抹除你這六十年的記憶,讓你回到當初我沉睡前的那一天,這六十年對你來說就如同不存在一樣。”
江豔眼睛一亮,露出了幾分激動之色,但是最後卻又在思考起來,自己應該做出什麼選擇。
是保留這六十年的記憶,還是不保留?
“你不需要立刻做出決定,你可以慢慢的思考,等想清楚了再給我答覆。”楊間說道。
這個時候王珊珊說道:“如果你願意給江豔一個機會,那麼為什麼不給劉小雨再選一次的機會,她這六十年過的不太好,而且江豔說的對,你今後的日子會很長,總得需要有些人陪你走下去,不能讓你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聽到劉小雨死了,王珊珊內心並不好受,所以她想要改變一點什麼。
“逆轉過去,更改生死,對我來說不是難事,既然你這樣說了,那我就去問一問劉小雨,看看她怎麼選。”
楊間的話說完,他渾身冒著紅光,然後往前一步,整個人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他去哪了?”張文文此刻感到驚奇。
“回到過去了。”江豔說道。
“他是上帝麼,居然還能回到過去?”張文文愈發的震驚了,這簡直就和神明沒有什麼區別。
張大爺笑著說道:“蠢兒子有些事情很難和你解釋,你以後慢慢就知道了。”
此刻。
楊間重啟現在,跨越了時間的阻礙,再次來到了大昌市醫院的病房之中。
此刻的病床上,那個老人正在緩緩閉目,即將嚥下最後一口氣。
“劉小雨。”
熟悉的呼喚在耳旁響起,如神明在召喚,將這個將要逝去的老人硬生生的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是,楊間麼?”劉小雨沒辦法開口說話,她內心在回應。
“是我。”
楊間彷彿能聆聽她內心的聲音:“你累了麼?想要就此逝去,還是願意重新回到以前,跟著我繼續走下去。”
“我累了,我很老了,現在想好好的睡一覺,不過我的青春是屬於你的,把我的青春帶走吧,讓年輕時候的我陪著你。”劉小雨內心在低喃,回應著楊間的聲音。
“我明白了。”楊間說道。
隨後,劉小雨彌留之間,隱約看見了楊間的身影,他此刻揮舞著手在向自己道別,而在楊間的身邊卻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青春,漂亮的年輕女子,梳著兩個馬尾,看上去十分的可愛,和她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老人此刻心情格外的開心,她知道從今以後楊間身邊有人陪著了。
最後她安心的逝去了。
“走吧。”楊間招呼了一聲,帶著劉小雨離開了醫院,再次回到了觀江小區。
與此同時。
醫院內,已經死去多時的老人屍體此刻嘴角突然露出了一絲微笑,顯得格外的安詳,沒有了之前的遺憾以及不捨,因為此刻死去的只是衰老,疲累,痛苦,但是青春,幸福,美貌卻活了下來。
當楊間帶著年輕的劉小雨出現在小廟中的時候,江豔和張偉都愣住了。
“她的記憶停留在了我消失的那一天,不過她六十年來的變化也大致知道了。”楊間這樣解釋道。
王珊珊明白了,她說道:“所以真正的劉小雨還是逝去了麼?她把最美好的時候留給了你。”
“看你怎麼樣理解了,她繼承了劉小雨的記憶,卻又忘記了一部分,你可以說她是劉小雨,也可以說她不是,我遵從了她本人的意願。”楊間說道。
“是的,我覺得這樣很好。”劉小雨此刻笑了,眼睛彎了起來,像是兩個月牙,顯得非常可愛。
一旁的江豔看的非常羨慕,但是她還是沒有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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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章故人凋零
自從大昌市發生了那種神異的現象之後整個世界都變的不一樣了,各地陸陸續續開始發生了難以理解的詭異現象。
譬如,大海市的城區,一夜之間竟多了一片詭異的墳地。
又比如某座城市的一角,出現了一棟陰森恐怖的老宅。
同時不少的城市之中發生了一些離奇死亡的案件。
六十年的時間到了,當初楊間的封鎖正在失效,一些恐怖的靈異之地已經悄然的浮現在了現實之中。
而伴隨著這些靈異的出現,一些沉寂許久的人物開始活動了起來。
時間並沒有把他們埋葬。
有人看見大海市的街道上,有個披頭散髮,光著腳,腰間掛著一把長劍的人四處遊蕩,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也有人在夜晚,看見一個詭異的人徘徊在城市當中的每個角落當中,只是模樣已經被忘記,無法描述具體的樣子。
還有人在醫院裡突然遭遇停電的時候聽見黑暗之中傳來了一個腳步聲,他沒有看到那道身影,只看見了地面上拖行的一節黑色草繩。
一些塵封的檔案開始解鎖。
某個應對神秘事件的部門再次緊急成立。
有許多調查員直奔全國各地而去,同時也有一支調查小隊入駐大昌市。
平靜的世界被打破,但是關於神明顯現的消息卻在社會上瘋傳。
但是這一切卻都和甦醒過後的楊間沒有關係。
因為,絕望還未出現,世人並沒有呼喊他的名字。
只是,種子已經埋下去了。
那個身為記者的賀峰正在接受調查員的詢問,很多事情將不再是秘密,只要一點點契機,關於楊戩的名字用不了多久就會開始流傳出去,直到最後眾所皆知。
這幾天的時間裡楊間在瞭解這六十年發生的一些事情。
和他沉寂之前預想的那樣,靈異消失,這個世界再次恢復了和平,而後各國開始封鎖靈異檔案,試圖用各種手段讓世人遺忘那段絕望的歷史,並且阻止其他人挖掘靈異的信息。
因為靈異事件是動盪的禍根,是不幸的開始,絕大部分人都不希望這東西再次出現,讓其埋葬在時間裡是最好的選擇。
楊間也瞭解其他人的一些經歷。
比如李陽在躺進鬼棺之後也曾短暫找回了平衡,並且離開了鬼棺一段時間,處理殘留的靈異事件,但是最後還是挺不住了,把自己埋進了棺材裡,不得不就此死去。
其他人也差不多。
畢竟對馭鬼者而言,時間永遠是最大的敵人,他們本身就活不長,六十年足以將以前靈異圈幾乎所有的馭鬼者給熬死,能活到現在的人屈指可數。
不過楊間可以確認的是,新太平古鎮的何銀兒還活著。
她八十多歲了,但是容貌卻並沒有顯得特別蒼老,只是變成了一箇中年婦女。
大東市那邊,王家四代還未死去。
當年楊間見到他的時候只是一個嬰兒,雖然遭受王家的詛咒,但是身為一個普通人在沒有駕馭厲鬼的情況之下活的比較久,現在正好六十歲,身體很健康,而且已經娶妻生子了,只是他結婚很晚,王家第五代才二十出頭正在讀書。
目前一家人正在大東市經營著王家酒樓,生意做的很大。
同時劉小雨消失的那六十年記憶告訴他,紙人柳三疑是還活著,只是最後一次關於詭異紙人的情報是在三十年前。
大漢市鬼郵局還在。
六十年的時間並沒有讓孫瑞死去,只是沒有靈異事件之後,鬼郵局再次銷聲匿跡了,他像是一個空巢老人一般,守在那個地方,警惕著下一次靈異的復甦。
“我想過幾天到處去轉一轉,看一看。”楊間此刻待在那棟老舊的別墅內,他的對面坐著一個老婆婆。
別墅五層,空空蕩蕩,只有江豔一個人。
在其中一間房間的牆壁上,還掛著好幾幅遺像。
有楊間的父母,有張麗琴,還有江豔的一些親人。
這些遺像證明著時間的無情和生命的脆弱。
“我陪你一起去,我已經想好了。”
江豔此刻終於做出了決定:“我沒辦法揹負六十年的記憶與你一同繼續走下去,讓我和劉小雨一樣,忘記這六十年經歷的一切,讓我和以前一樣繼續留在你的身邊。”
她年紀太大了,在她的一生當中,不僅僅是有楊間的存在,還有其他的經歷,那些經歷讓她變的滄桑了,變的不再如以前那樣活潑了,她不想用那種心態活著。
所以她放不下執著,也放不下過往。
想要獲得新生,只有斬斷兩者之間的聯繫,用以前的身份活下去。
不過江豔不能確定,自己這樣算是活著,還算是死去。
但是現在她看開了。
畢竟現在的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既然如此,還不如就從現在開始,徹底埋葬那六十年,迎接新生。
“好。”楊間滿足了江豔的要求。
他封存了江豔六十年的記憶,然後讓江豔重回年輕的時候。
僅僅只是幾秒鐘的時間。
那個白髮蒼蒼的老婆婆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子。
六十年前的江豔又回來了。
“楊間。”江豔看著楊間,目光有了變化,不再滄桑,只有愛慕和驚喜。
楊間點了點頭:“這是六十年之後,很多事情都變了,伱最好儘快適應。”
他告知了江豔現在的情況,同時也讓她知道現在的處境。
“這樣挺好的,我等於又重新活了一輩子,而且從今以後我的生命裡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江豔很開心,她知道自己失去了六十年的時光並沒有難過,因為這是自己的選擇。
“如果哪一天你想通了,可以問我取回那六十年的記憶。”楊間並沒有將那段記憶刪除,他保留了下來。
江豔說道:“不,我不要,那六十年裡我過的肯定一點都不幸福,你也別告訴我以前的種種,我現在要過新的人生。”
“隨你。”楊間說道。
“腿哥,在麼?”此刻,門外傳來了張偉的聲音,他雖然一副老大爺的模樣,但是卻中氣十足,像是一個小夥子似的。
“我在這裡。”楊間打開了門,走了出去。
張偉說道:“陪我走走?”
楊間點了點頭:“好。”
張偉看見了屋內的江豔,只是不再老態了,變的年輕而又漂亮,他感慨道:“有時候真羨慕劉小雨和江豔,有這麼大的決心放棄過去種種,不像我,我就放不下。”
他成了家,有了牽絆,不可能真正的回到以前。
“我只是尊重每個人的選擇而已。”楊間說道。
張偉笑了笑:“帶你去看看我給你準備了六十年的禮物。”
說著,他將楊間帶去了家中的二號安全屋。
“我沒什麼做生意的頭腦,我爸退休之後我就不敢再那麼隨意的敗家了,所以我將家裡一輩子的財富全部都換成了黃金存了下來,畢竟以後你回來抓鬼什麼的用的上,你放心,這裡的錢我可一分都沒花。”
張偉摸著那冰冷的金條,忍不住感慨起來:“腿哥你是知道的,以前在學校那會兒,你家裡條件不好,所以但凡是用錢的地方都是我請客,我請了一輩子的客,希望這一次也不例外,以後你抓鬼,我付錢。”
“我阿偉沒什麼本事,這輩子最驕傲的事情就是認識了你,以後我不在了,你可要活的開心一點。”
楊間沒有說話,只是在一旁聽著。
“好了,不說這些了,突然想玩遊戲了,腿哥,陪我一起去打一把怎麼樣?”張偉這個時候話語一轉,開口道。
“好。”楊間點了點頭。
兩人離開了安全屋。
張偉帶著楊間來到了小區附近的一家店鋪門口。
他拿出鑰匙,將店鋪的大門打開。
這家店鋪封存許久,佈滿灰塵,打開之後竟是一間十分老舊的網吧。
“咳咳,這家網吧是我以前開的,那時候可熱鬧了我和那一群小弟天天跑到這裡玩,後來年紀大了,玩不動了,這間網吧也就關閉了,不過我以前偶爾的時候還會在這裡玩,十年前我還升級過配置呢,現在應該沒有壞,可以開機。”
張偉打開電源,試圖讓這家網吧重新運作起來。
可是觀江小區拆遷重建,這裡早就停電停網了。
張偉接連試了幾次,有些急了:“可惡,怎麼會開不了呢?半年前我還檢查過的。”
“我來吧。”
楊間鬼眼陡然睜開。
下一刻。
頭頂上的燈光嗤嗤作響,隨後全都亮了起來,地面上佈滿的灰土消失不見了,變的光亮整潔,老舊的電腦再次亮起了屏幕,再一次運轉了起來,而且空蕩蕩的坐位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竟坐滿了人。
便連吧檯前也擺滿了各種零食小吃.一切恍如回到了以前。
張偉眼睛一亮,急忙指著前面道:“腿哥,快坐這裡,這裡還有兩個坐位。”
兩個人一如學生時代一樣,迅速入座,然後打開了電腦。
裡面的遊戲依舊那麼經典。
“我創建一個房間,雙排吃雞,有一起的麼?誰拿第一,我阿偉獎勵一千塊。”張偉對著網吧內大聲說道,如當初一般囂張。
“我來。”
“加我一個。”
一時間,網吧內聲音不斷響起,熱鬧而又嘈雜。
“哈哈,腿哥,我帶你一起吃雞。”張偉大笑著說道。
遊戲很快開始。
張偉雖然一副老態,但是手腳,反應都很迅速,他的操作不減當年。
“靠,這麼厲害的麼?這也能死。”
“你是開掛了吧,我不信這波對槍居然沒打過。”
“一打六,被團滅,你們會不會玩啊。”
網吧內各種聲音響起。
張偉越發的興奮了,他大殺四方,勇不可當,雖然隊友腿哥是個垃圾,接連死了七次,但是依靠著他的操作,不但把敵人全部殺了,還成功的保下了腿哥。
最後,在三隊圍攻下,他成功奪得了第一。
“贏了。”張偉哈哈大笑。
“我不服,再來。”
“對,再來一把。”網吧內有很多人不服輸。
“再來就再來,怕你們不成?即便是我阿偉八十歲了,虐你們依舊易如反掌。”張偉意氣風發,囂張跋扈,讓人恨不得衝過來揍他一頓。
可是大部分人還是忍住了。
遊戲繼續進行。
雖然每一次都險象環生,但是最後都是張偉成功的帶著楊間贏了,這讓他獲得了極大的滿足感。
直到四個小時之後。
“腿哥,看我吊麼?我們又贏了。”張偉非常激動,臉色潮紅。
“厲害。”楊間毫不吝嗇的誇獎。
張偉更開心了,當他準備繼續再玩一把的時候,身體卻又突然僵住了,隨後整個人坐不穩,直接往地下栽去。
一旁的楊間似乎早有準備,一把將其扶住了。
此刻,網吧內的所有人在同一時刻停下了動作,全部都齊刷刷的看向了張偉的位置,這些人臉色蒼白,神情麻木,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根本就不是活人。
“腿,腿哥,我,我不行了,我好像要死了。”張偉有些慌張的說道。
“我知道,你一直在逞強。”楊間目光平靜的看著他。
“其實我昨天就下不了床了,但是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又突然有了精神.所以我想最後再和你玩一把遊戲,不然我怕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
張偉伸出蒼老的手死死的抓著楊間的胳膊,那枯瘦的手掌更是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我在等你請我打遊戲。”楊間抱住了張偉,然後點了點頭。
他祛除了張偉身上的病痛,讓他耳聰目明,讓他肢體健碩,但是唯獨沒有延長他的生命。
這段時間裡,張偉看似健碩精神十足,其實在小廟裡的時候就已經是油盡燈枯了。
“剛才玩得真開心,可,可是,我們已經回不到從前了。”張偉喘著氣,依舊緊緊的抓著楊間的胳膊。
“腿哥,你別擔心,我已經安排好了後事。”
“其實,我不是沒有想過再次回到年輕的時候,繼續和以前一樣生活下去。”
“但是不行,都不在了,所有人都不在了我一個人活下去太沒意思了。”
張偉一邊說著,一邊流著淚。
“其實,我這六十年來過的一點都不好,你離開之後很多人欺負我,我不是不想把公司經營好,可是我對付不了那些人,他們把我當成冤大頭,沒有人會真正的幫助我雖然我能力不足,但是我不蠢,我沒辦法,我只能賣掉公司,賣掉一切,然後把錢全部買黃金存起來,這是最笨,也是最有用的方法。”
“對,對不起,腿哥,我沒能幫你守住這一切。”
楊間說道:“沒關係,我還在,一切都會拿回來的。”
“那就好,那就好,可惜我看不到了對不起,楊間”
張偉聲音越來越弱,抓著楊間胳膊的手也不禁緩緩的鬆開了,最後帶著幾分愧疚和遺憾徹底閉上了眼睛。
在他生命凋零之後。
整個網吧的燈光瞬間黯淡了下來,其他座位上的其他人一個接著一個的消失。
光潔的地面恢復了之前的樣子,佈滿了一層灰土,擺滿零食的吧檯也變的空空如也,上面結滿了蜘蛛網。
那老舊的電腦屏幕也熄滅了,似乎自始至終就沒有點亮過。
一切都是虛幻,一切都是泡影,唯獨張偉那逐漸冰冷的屍體卻是真實的。
楊間抱著張偉那枯瘦的屍體一言不發,陷入了沉默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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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一章葬禮
張偉的葬禮在第三天舉行。
來參加葬禮的人很多,只是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楊間在人群之中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張偉的兒子張文文哭的很傷心,有不少人前去安慰,但大多數都是年輕人。
“沒想到阿偉也走了,他的身體一直很好,還以為能活很久呢?前陣子還看見他杵著一根手杖在小區裡到處溜達。”
“唉,小區裡沒有阿偉以後都不熱鬧了。”
“小區都要拆了,我們這些老傢伙以後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面。”
老人們聚在一起聊天,發出了各自的感慨。
而在張偉的葬禮上,楊間看見了一個熟人。
那也是一個老人,看上去約莫八十左右,氣質溫和,只是看上去精神並不好,有點病懨懨的感覺。
老人似乎也看見了楊間,她先是有些詫異,似乎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隨後便在一個年輕人的攙扶下神色焦急的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你,你是.楊間?”
老人有些緊張,嘗試著詢問起來。
“是我,苗小善。沒想到再次和你相見居然是在張偉的葬禮上。”楊間平靜的點了點頭。
老人聽見熟悉的聲音眼淚頓時就流了下來,她抓著楊間的胳膊:“你怎麼現在才回來,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她不斷的重複著這句話,內心百感交集。
“在那個殘酷的時代裡很多事情由不得我們去選,不是麼?”楊間這樣解釋道。
“你回來多久了?怎麼不來找我啊,我一直在等你回來。”苗小善一邊流著淚,一邊看著楊間說道。
楊間說道:“我才醒來沒幾天,本來打算去看一看你的,但是遇到一點事情耽誤了,你這些年來過的怎麼樣?”
“還行,衣食無憂,吃喝不愁,就是不太開心。”苗小善目光垂下,她忍不住抹了抹眼淚。
楊間看了看不遠處張偉的遺像:“張偉也是,過得不太開心。”
“如果你沒有走的話也許一切都會變的不一樣。”苗小善說道。
“如果我不走的話,所有人都沒有未來。”楊間輕輕一嘆:“當時我的選擇沒有錯,如果我不封鎖靈異時代的話,這個世界上不知道會死多少人,和那個絕望的時代比起來,現在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可是你回來的太晚了,你要是早回來二十年那該多好啊,非要現在才回來。”
一向溫和的苗小善此刻很是氣惱,她用那無力而又蒼老的手掌拍打著楊間,似乎要宣洩這些年的不愉快。
“奶奶,你心臟不好,醫生說你不能情緒激動。”
這個時候一旁的年輕人急忙走上前來,攙扶著苗小善,讓她保持冷靜。
楊間平靜的看了一眼那個年輕人,然後說道:“放心,她沒事的。”
年輕人略顯詫異的看著楊間,他不知道奶奶和這個人之間到底有著什麼樣的故事,他只知道奶奶一輩子都在等著一個叫楊間的人出現。
這個人就是他嗎?可是為什麼會這麼年輕?
年輕人打量了幾眼,看不出楊間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之前江豔向我提過一個建議,讓我給你們每個人一個機會,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讓你回到年輕的時候,重新再活一輩子。”楊間開口道。
苗小善此刻停下了手,她老眼含淚道:“但是阿偉拒絕了,對麼?”
“是的。”楊間說道。
“這是當然的,我們這輩子已經過完了,再回到年輕的時候又能做什麼?父母,親戚,朋友都已經逝去了,這個世界已經沒什麼牽掛了,連阿偉都釋懷了,我又有什麼放不下的呢?”
苗小善說完又看向了楊間:“我唯一記掛的就是想要再看你一眼,現在這個心願滿足了,即便是哪天死了也滿足了。”
“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楊間說道。
“我們已經過完了一生,哪怕是這一生不完美,但終究是要逝去的,可是你呢?”苗小善眸子淚花閃爍:“你的一生該怎麼去渡過?你以後沒有了家人,沒有了朋友,沒有人認識你,而且你還不會死去。”
說著,她又摸了摸楊間那冰冷沒有心跳的胸膛:“你這幅堪比神明的軀體裡,困著的是一個悲慘的靈魂。”
“你可以拯救世人,但唯獨沒辦法拯救自己,真正需要那六十年時間的不是我們,而是你啊。”
“因為這六十年期間我們沒有失去你,而是你徹底的失去了我們。”
“你明明那麼可憐,那麼痛苦,可是我什麼都做不到,我沒辦法幫助到你。”
“楊間,對不起。”
苗小善含淚說道,因為她不敢想象自己這一代人的人都逝去了,獨留楊間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是多麼殘忍的一件事情。
“有些事情總是要有人去做的,這個殘酷的時代也總得有人去揹負。”楊間神色依舊很平靜:“不是命運選擇了我,而是我選擇了命運。”
“是啊,六十年前你可以完全不用理會靈異復甦,以你的能力可以活的很好,那個時代或許是絕望的,但是你一生肯定是完美的,可是為什麼是你,為什麼最後是你抗下了這一切,明明有那麼多頂尖的人物。”苗小善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楊間說道:“因為我想保護身邊每一個人。”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一直都是這樣的人。”苗小善喃喃的說道,然後蒼老的手掌緩緩的離開了那個冰冷的胸膛:“如果哪一天你撐不住了就回去,回到六十年前,回到七中,回到那一天晚自習。”
“我們都在學校裡等你。”
楊間不說話,只是沉默了。
“我要走了。”苗小善再次抬頭看著楊間,似乎要將這張臉永遠的烙印在腦海裡。
“去哪裡?”楊間問道。
苗小善搖了搖頭:“不重要。”
“我明白了,最後的時候需要我送一送你麼?”楊間再次問道。
“不,你別來。”苗小善帶著淚水道:“我怕我忍不住陪著你繼續走下去。”
“那你一路走好,記得開心一點。”楊間伸手摸了摸那蒼老的臉龐,一如年輕的時候一般,
苗小善流著淚,一言不發,然後在旁邊那個年輕人的攙扶下轉身離開了。
這場葬禮不但埋葬了張偉,也埋葬了她的過去。
楊間目送苗小善離去。
他知道,這一走就是永別。
等苗小善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視野中之後,這場葬禮也結束了。
楊間這才一個人轉身離開了。
他走在那陌生而又熟悉的小區道路上,不知不覺的返回了家中。
家中依舊燈光璀璨,只是樓房已經老舊了,和記憶中的略顯不同。
楊間看見了江豔還有劉小雨正在家中忙個不停,她們在打掃這棟老房子,清理掉許多不用的東西。
“楊間,你總算是回來了,之前去哪了?家裡髒死了,我和劉小雨清理了整整一天都沒有清理完。”江豔見到楊間的身影頓時就笑了,她立刻迎了上去,心情特別的愉悅。
楊間見到年輕的江豔神情不由有些恍惚。
彷彿現在還是六十年前,他只是睡了一天而已。
那個時候,苗小善還在讀書,張偉還在公司裡玩,自己的母親還在院子裡種菜,甚至於張麗琴也並沒死去,只是在房間裡打扮
“我去參加張偉的葬禮了。”楊間回過神來說道。
“什麼?張偉死了麼?”江豔很驚訝,因為在她現在的認知裡張偉還很年輕。
“已經過去六十年了,張偉不年輕了。”劉小雨說道:“你沒有了記憶,也應該有常識吧。”
江豔這才反應過來,現在自己不是活在當初,而是生活在六十年之後,很多事情都變得不一樣了。
“楊間,那你沒事吧。”劉小雨說道。
“沒事。”楊間搖了搖頭:“張偉不肯繼續活下去,對他而言,他的一輩子已經過去了。”
“是啊,他們的人生已經結束了。”江豔嘆了口氣道:“如果他們想要活下去的話,你完全可以讓他們變回年輕的時候。”
楊間看了看這棟房子:“這棟房子如此老舊了,沒有了打掃的必要,明天我帶你們離開這裡。”
“那我們還會回來麼。”江豔有些不捨道。
她在這裡待了很久,對她而言這裡就是她的家。
“會,我會讓人重建觀江小區,等什麼時候重新修建完了之後,我們再回來。”楊間說道。
“好。”
江豔這才點了點頭,隨後又道:“可惜,要是琴姐還在就好了,她做飯很好吃,要不你也給她一個機會吧。”
“她去世的時間太長了。”楊間說道:“不過有機會的話我可以去找她聊一聊。”
“那就好。”江豔笑道。
在這個陌生的時代裡,她也渴望身邊有更多相識的人。
一個人,太孤單了,如果能有些熟悉的人在一起的話,那麼就沒有那麼孤單了。
第二天的時候。
楊間準備動身離開觀江小區。
他現在已經沒有留在這裡的理由了,這個破舊的小區馬上也要隨著那些老人的逝去而消失。
但是在離開之前,他還有事情要做。
“你們在門口等我,我進去和王珊珊說幾句話。”楊間來到了那座小廟前。
“好。”
江豔和劉小雨點了點頭,她們拎著行李箱在門口等著。
“楊間。”忽的,劉小雨這個時候開口了:“如果王珊珊願意的話,跟我們一起走吧,她在這裡待了一輩子,應該去見一見外面的世界。”
“我知道。”楊間沒有回頭,徑直走進了小廟中。
廟內。
王珊珊依舊和以前一樣穿著白色的長裙,此刻的她正在擦拭著那座金色的雕像。
雖然雕像被再次扶了起來,但卻已經變形了,回不到之前的樣子。
“昨天的葬禮你沒有來。”楊間開口說道。
王珊珊動作沒有停,依舊在擦拭著雕像上的血跡,她說道:“阿偉已經死了,我去了又能怎麼樣?我和他在這個小區裡生活了六十年,不差那最後一面。”
“今後你有什麼打算?”楊間問道。
王珊珊此刻怔了一下。
是啊,今後自己還能做什麼?
她很早就送走了自己的父母王彬,王海燕,現在阿偉也死了,這個小區已經沒有幾個相識的人了。
“我一直留在這裡是因為這裡有個念想,離開了這裡,我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去。”王珊珊繼續擦拭著雕像。
“你可以跟我一起走,帶你去見一見新的未來。”楊間說道。
王珊珊此刻回過頭來,臉色十分冷淡:“其實這幾天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楊間略顯好奇的問道。
“你到底是不是楊間?”王珊珊冰冷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狐疑之色。
楊間神色微動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你認為我是假的,是一隻厲鬼麼?”
“那一天我喊楊間的時候你並沒有出現,而且你也說過,人皮紙是不會說假話的,還記得人皮紙在你手中的時候第一句話是什麼麼?”王珊珊平靜的說道.
楊間立刻道:“當然記得,人皮紙第一句話是:我叫楊間,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不過這不重要,靈異總是充滿著不確定性,你不能因為一個名字,人皮紙的一句話就否定我的存在,也許這也是人皮紙埋下的一個陷阱也說不定。”
“對別人來說這不重要,但是對我來說這卻很重要,我一輩子等著一個答案,不管結果如何我都希望這個答案是真實的,而不是虛假的。”王珊珊說道:“其實我有一個最簡單直接的方法可以試探出來你到底是不是楊間,你想不想試一試。”
楊間微微皺了皺眉:“什麼方法?”
王珊珊將手中的抹布洗淨,然後繼續擦拭起了那金色的雕像,她說道:“如果我讓你殺了我,你會動手麼?”
“為什麼這樣說?”楊間看著她道。
王珊珊此刻白皙的臉龐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如果是楊間的話,肯定是不會動手的,對吧。”
“當然,我不會殺死你。”楊間認真的說道。
“我相信你說的話。”王珊珊微微點了點頭:“楊間當然不可能殺死我,但如果是鬼童的話那就不一定了,它會聽從我的命令,哪怕是讓它殺死我。”
“所以你覺得我是鬼童,不是楊間?”楊間問道。
王珊珊放下了手中的抹布,她看著眼前這已經擦拭乾淨了的金色雕像,然後轉過身來道:“在你的身上我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別忘了,我和鬼童待在一起的時間最長,那種氣息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假如你不是楊間的話,那麼我必須得死,因為一尊完美的神不能留下任何破綻,這是楊間努力了一輩子的心血,不能因為我的存在而出現瑕疵。”
“如果你真的是楊間,還請你原諒我的這種不信任試探。”
“你別這樣做,拿自己的命來試探我,這樣不管對你還是對我都很殘忍。”楊間非常誠懇的勸誡道。
王珊珊沒有理會楊間的勸誡,而是面帶微笑的走了過來,最後在他的面前停下了腳步。
“告訴我,你現在的真名叫什麼。”
“那個記者賀峰從劉小雨那裡得到的名字是.楊戩。”楊間說道。
王珊珊深深的看著他道:“楊戩,如果我死了,還請你完成楊間的夢想,去成為這世間一尊完美的神,徹底終結這個靈異時代。”
“但是現在,希望你殺了我,然後把我的屍體和那金色的雕像一起埋葬在這座小廟底下。”
七分鐘之後。
楊間獨自一人走出了小廟。
劉小雨和江豔已經在門口等待多時了。
“楊間,王珊珊呢?她同意跟我們一起走了麼?”江豔問道。
“她想留在這裡。”楊間沒有停下,而是繼續往前走去。
兩人急忙跟隨。
“楊間,那我們離開這裡之後去做什麼?”劉小雨問道。
楊間腳步一停,然後回頭看了一眼說道:“去徹底終結靈異時代。”
三人的身影漸行漸遠,直到金色的光亮閃過,幾人的身影便再也沒有出現了。
(完)
正文完結,番外填坑。
後續的番外會不定時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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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一章紙人
賀峰和妻子周梅從一棟大樓內走了出來。
看著外面明媚的陽光,兩個人感覺有些恍惚。
已經足足十天沒有來到外面了。
十天前,大昌市發生了震驚全世界的超凡事件之後他們就被調查人員給盯上了,直到現在他們才被釋放了出來。
“老婆,我要號召所有的同事發佈一篇新聞。”
賀峰抬頭看著天空,他彷彿又看見了那一天的場景。
天空被染成金黃,神異的身影屹立在蒼穹之上,一隻讓人感到心悸的眼睛俯瞰著整座城市那一刻,這個世界上有了一尊名為楊戩的神。
作為親身經歷這一切的人,賀峰心中很清楚,這個世界上還隱藏著未知的恐怖。
一尊神不是無緣無故被喚醒的,一切都是有根源的。
“可是我們簽了保密協議,禁止洩露關於那一天的消息,尤其是那兩個字,更是禁忌,連說都不能說出來,不然的話我們不但會丟了工作,而且還有可能會被起訴,甚至是坐牢”周梅睜大了眼睛,有些詫異的看著賀峰。
“我知道,但是越是如此我就越應該寫下那篇新聞,這個世界上未知的恐怖已經浮現,我們絕對不是第一個經歷者,往後還會有很多和我們有著相同遭遇的人,如果他們不知道那個名字的話,他們無法得到庇護,也無法活下來。”
賀峰認真的說道:“我知道那些調查員的意思,在沒有確定那尊神的真偽,態度之前,他們想要維持現有的穩定,因為這個世界上還沒有做好這個準備來迎接這一切,而我的直覺告訴我,鉅變即將到來,我們必須做點什麼。”
“相信我,時間會證明我是對的,現在我需要你的支持。”
周梅聞言,思考了一會兒後,鄭重的點了點頭:“既然決定了那就去做吧,我會一直陪著你,不過想要擴大影響還有增加曝光度的話,不僅僅是需要一些業內人士的支持,還需要大量的資金。”
“那就把房子,還有其他的一些資產全部都變賣了。”賀峰毫不猶豫的說道。
“需要做到這種份上麼?”周梅有些驚訝。
賀峰說道:“有些人為了對抗那些恐怖的鬼東西,連命都可以不要,我花點錢算什麼?”
他不禁想到了觀江小區那個拎著斧頭救了自己的老人,也想到了那個送自己一程而奮不顧身的司機,還想到了那個舉著紅色的蠟燭將自己從死亡邊緣拉回來的神秘女子.
這個世界逢此大變,總得有些人挺身而出。
此刻。
大漢市。
歷史宛如一個輪迴。
六十年時間的流逝,足以抹平靈異留在這座城市裡的所有痕跡。
鬼郵局的傳聞也只能在被封存的檔案裡提起。
然而今天。
那條扭曲,蜿蜒的詭異小路,再次在大漢市的某條小巷之中顯現了出來。
楊間輕易的打破了現實和靈異的界限,沿著這條小路再次來到了當初那個熟悉的鬼郵局當中。
然而在鬼郵局的大廳內,一位一瘸一拐,約莫四五十歲的男子此刻沉著一張臉,一言不發的矗立在那裡,他那死寂的眸子微微轉動,一直盯著那扇塵封許久的郵局大門。
“六十年了,楊間,你再一次出現了麼?”孫瑞聲音嘶啞,像是許久沒有說話,他死氣沉沉,毫無生氣,宛如一具冰冷的死屍。
“砰!”
下一刻。
郵局的大門轟然打開,一陣陰冷的涼風吹了進來。
那道熟悉的身影如六十年前一般大步走來。
“孫瑞,沒想到伱也老了。”楊間聲音冷淡,他鬼眼微微轉動略微掃看了一眼。
“即便是郵局的管理者也沒有辦法抵擋歲月的侵蝕,不過你還是和六十年前一樣,沒有任何的改變,說實話,我並不希望看見你出現在這裡,你的到來意味著第二次靈異復甦又要開始了。”孫瑞陰沉著臉說道。
“一切好像一個輪迴,我是否也要步那第一任管理者羅文松的後塵?在被靈異徹底侵蝕掉之前挑選出第五任郵局的管理者。”
他雖然還活著,而是長時間待在鬼郵局內,再加上靈異的影響,讓他感覺自己越來越不像是人了。
孫瑞覺得自己最多再過幾年就得想辦法準備後事了,不然一直賴著不死的話,恐生變數。
“我的計劃已經成功了,靈異時代會在我手中終結,你可以放下心來。”楊間平靜的說道。
“我從不懷疑你能做到,接下來的時間裡,我會待在這裡看著,直到你成功的那一刻為止,這六十年的時間我已經送走了太多的人了,我希望在我死之前能看見靈異徹底消亡。”孫瑞說道。
“那個時代太過殘酷和絕望了,永遠不要讓其再次出現。”
“放心,不會。”楊間說道。
楊間沒有在鬼郵局內過多的停留,他和孫瑞短暫的碰了面之後便離開了,因為他要確認六十年之後的今天,上個時代的人還殘留了多少。
離開了大漢市之後,他前往了另外一座城市。
這裡是以前柳三負責的城市。
只是當初和國王組織交手之後柳三就漸漸的淡出了靈異圈,最後徹底的失蹤不見了,有很多人覺得他已經死了,但是紙人的靈異卻在三十年前突然乍現過一次,之後便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楊間在這座城市裡尋找。
普通人或許一輩子都找不到的地方,但是對現在的楊間而言卻是輕而易舉。
他擁有難以想象的靈異力量,可以輕易的打破現實和虛幻的界限,能夠前往任何一處地方。
最後,楊間在一座蔥鬱的大山深處找到了一棟老舊的房子。
這棟房子是磚混結構的建築,很符合六十年前的建築風格,但是房子卻早已破敗了,門口雜草叢生,房子裡面也是潮溼腐敗,牆壁上更是佈滿了黴菌。
這裡沒有活人生存的痕跡。
但是在這棟房子的二樓,一間房間卻是大門緊閉,上面的鎖鏈已經鏽的不成樣子了,似乎只要輕輕一扯就要斷裂開來,從這種情況可以判斷出來這間房間已經幾十年沒有打開過了。
不過相比整棟樓的破敗,這間房間卻相應的保存還算完好。
楊間沒有推門而入,卻已經看見了房間裡面的東西。
那是一口紅色的棺材。
這種紅色的棺材很熟悉,和之前埋下李陽,黃子雅,馮全等人的棺材一樣,是出自鬼街的棺材鋪。
不過這口紅色的棺材當初並不是全新的,因為歲月侵蝕的跡象比較重,上面紅色的油漆已經大片大片的脫落了,殘留的靈異力量也已經不多了,再過些年,這口鬼棺就要徹底的腐爛了。
楊間的身影出現在了房間裡。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打開了這口棺材。
棺材內躺著的竟然是一個紙人,這個紙人栩栩如生,宛如活人,哪怕是歷經了幾十年的歲月也沒有絲毫的褪色,而且這個紙人的臉上覆蓋著一張黃紙,黃紙死死的貼在臉龐上,讓人看不清楚這個紙人的五官輪廓。
“是柳三的後手麼?”楊間從這些佈置可以看出來,這應該是柳三的手筆。
而且這些佈置並沒有六十年,最多就只有三十年左右。
聯想到三十年前這座城市曾出現過紙人的靈異,楊間猜測,那應該是柳三蘇醒之後在城市裡活動所留下的痕跡。
“這種黃紙我見過,當初在古宅的時候,周登就使用過,黃紙覆蓋在臉上之後馭鬼者就會陷入沉睡,除非將黃紙撕下,否則的話馭鬼者是永遠不會甦醒的。”
“用鬼棺封鎖靈異,黃紙保存意識.柳三的想法很不錯,但是幾十年的時間太過漫長,即便是柳三也不能肯定他是否能夠活下來,他也在和歲月賭一把。”
楊間一邊想著,一邊伸手將這個紙人臉上的黃紙給撕了下來。
黃紙扯下。
這個紙人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那是一張熟悉的臉龐。
正是六十年前的柳三。
楊間默不作聲,只是站在一旁靜靜地等待。
如果是厲鬼復甦,那麼楊間會毫不猶豫的出手將其打入地獄深處,讓其永遠不會出現在現實之中。
約莫片刻之後。
棺材內的這個詭異紙人此刻陡然睜開了眼睛。
封存許久的靈異再次甦醒。
然而這一次醒來的卻並非厲鬼,而是六十年前的老人。
“楊楊間,果然,是你把我喚醒了,看樣子我賭贏了,我成功擺脫了那具老屍的糾纏,成功的活了下來。”紙人緩緩的開口,聲音嘶啞,有一種陌生感。
“柳三,你就這麼肯定我會幫你撕開這張黃紙,把你喚醒麼?”楊間神色依舊平靜。
紙人從棺材之中坐了起來:“當初靈異時代消亡,我就肯定你絕對還活著,像你這樣的人物怎麼可能就這樣輕易的凋零,所以自那之後我在尋求生存下來的方法。”
“我捨棄了大部分的靈異力量,只保留一個紙人分身,為的就是等待某一天甦醒的可能,而靈異時代消亡之後有能力找到我,並且肯將我喚醒的人就只有你了。”
“現在,我成功了。”
紙人柳三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已經過去六十年了,當初那個時代已經徹底的被葬下了,你即便是甦醒了之後又能做什麼?”楊間目光微微垂下,他想到了觀江小區,想到了以前的那些朋友。
一切都沒了。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不是麼?”柳三說道。
“是啊,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楊間微微點了點頭。
柳三此刻走出了棺材:“我要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新的時代,一起麼?”
“不,我要去其他地方轉一轉。”楊間目光看向了遠處。
“好,有事的話就來找我。”柳三說道。
楊間說道:“對了,現在我有了一個新的名字。”
“你改了名字?現在叫什麼?”柳三問道。
“楊戩。”
柳三怔了一下,隨後笑了:“新的時代,理應得有新的名字,或許我也應該換個名字繼續生活下去。”
“隨便你,我走了,有空去大昌市坐一坐。”
楊間沒有多說,他轉身離去了。
柳三目送楊間離開,隨後他也離開了這棟深山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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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二章招魂(1)
大原市。
六十年前新建的太平鎮,如今卻已經變成了一座充滿年代感的古鎮。
斑駁的牆壁,凹凸不平的青磚小路,見證了這座小鎮曾經的繁華。
但是物是人非,如今這座小鎮卻是再次落寞了。
只有一些上了年紀的老居民還定居在小鎮內,大部分的人因為各種原因都逐漸搬離了這裡,只有到了旅遊季節的時候才有一些外地遊客前來遊玩。
太平鎮內,有一座祠堂。
哪怕多年過去,這裡依舊禁止外人進入。
夜晚,祠堂內空空蕩蕩,空無一人,不過這裡六十年來一直都有人打理,沒有絲毫破敗景象。
今天,祠堂內依舊和往常一樣點著香火,一股淡淡的檀香味瀰漫在空中。
此刻。
一位約莫五十左右,穿著老舊的碎花衣的中年婦女正站在一排排靈位前一動不動,她看向靈位上的那一個個名字,目光略顯複雜,彷彿在回憶著什麼事情。
她是何銀兒。
太平古鎮的最後一人。
也是最後一代的招魂人。
“新一代的靈異復甦已經開始了,按照正常的情況,我作為太平古鎮的招魂人,這個時候應該開始培養新的馭鬼者,重新開啟鬼街,再次壯大太平古鎮甚至還要尋找合適的人繼承我,成為第五代招魂人。”
何銀兒此刻幽幽的嘆了口氣:“為此,我甚至多了很多的計劃和準備,甚至都已經開始打算行動了,但是沒必要了。”
“楊間還活著,他成為了那個獨一無二的存在,具備徹底終結靈異時代的能力,身為太平古鎮的第四代招魂人,還是就此斷絕吧,讓這裡成為一座普通的小鎮,不幸的靈異沒必要繼續傳承下去。”
想了許久,何銀兒內心艱難的做出了決定。
她放下了奮鬥了六十年的事業,甘願被和平的時代吞沒,不願意讓招魂人的名頭再次出現在靈異圈。
“沒有了招魂人,這座祠堂的秘密也就沒有保守的必要了。”何銀兒思忖少許,她將每一個靈位下面珍藏許久的遺物都取了出來。
這些遺物本來是作為招魂人的底蘊一代代傳承下去的,為的就是對抗那些恐怖的厲鬼。
但是現在,這些遺物都已經失去了價值,因為外面不會再有厲鬼橫行了。
“打攪死者的亡魂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也應該讓他們知道,在今天,靈異時代已經結束了,他們可以徹底的安息了。”
何銀兒看著眼前的一堆老舊的物件,她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目光瞬間堅決起來,沒有絲毫的遲疑,直接就動用了招魂人的靈異能力。
以遺物作為媒介,喚來死者的亡魂在現實之中逗留。
而歸來的亡魂會具備生前所有的靈異力量,可以幫助招魂人來應對各種靈異危險。
不過招來的亡魂也具備生前的記憶,所以也存在著許多的不確定性,很有可能甦醒過來的亡魂會敵視招魂人,甚至會毫不猶豫的對招魂人動手,因此招魂是一件很有風險的事情。
何銀兒觸碰著一堆遺物,此刻周圍開始瀰漫起了詭異的白煙。
招魂的靈異力量影響著這個祠堂。
時隔多年,那種熟悉的陰冷氣息再次瀰漫開來。
“這次招來的魂很危險,他們都是民國時期最頂尖的馭鬼者,一旦失控,我甚至都有可能被殺。”何銀兒此刻忍不住緩緩的後退,儘可能的離開煙霧籠罩的地方。
很快。
何銀兒退到了祠堂的門口。
而與此同時,那片濃煙之中卻已經浮現出了好幾個陰冷詭異的身影。
“沒想到我還有甦醒的時刻,這種靈異力量應該是太平古鎮的招魂人。”
一個嘶啞且死氣沉沉的聲音迴盪,代表著曾經逝去的民國馭鬼者復甦。
“羅千,好久沒有聽見你的聲音了,這一次是出什麼事了,居然讓招魂人一口氣把我們這幾個老傢伙都招了出來。”另外一個蒼老卻又冷淡的聲音回應。
白色的煙霧之中竟走出了一位滿臉屍斑,渾身冰冷的老人,他叫羅文松,曾經鬼郵局的第一任管理者。
“我沒有發現周圍存在其他的厲鬼,招魂人在亂用遺物麼?一口氣把我們幾個人生前留下的遺物全揮霍掉,這可不是一個理智的行為,咳咳。”
一個輕咳聲響起,卻是一個彎腰駝背的老婆婆,提著一個老舊的竹籃慢悠悠的從白煙之中走了出來。
“孟小董?真有意思,沒想到我們這些人死了這麼多年還有再次相聚的時候。”隨後,一個悅耳的笑聲響起,宛如迴盪在山林間的女鬼,聽得讓人莫名有些發怵。
白色的濃煙之中亮出了一抹紅光,一位穿著旗袍,體態婀娜,年輕貌美的詭異女子浮現了出來。
“張幼紅?真是羨慕你,死的比我早,現在亡魂復甦依舊還是這麼年輕。”孟小董說完隨後嘆了一口氣:“可惜見不到大哥,即便是招魂人,也沒辦法將他招來。”
“羅千,羅文松,孟小董,張幼紅.有意思,我大概猜到是什麼原因讓我們這些個老古董相聚了。”煙霧之中還有人影浮現,一位皮膚乾瘦的瞎眼老人,此刻卻是面帶微笑的出現了。
他叫張伯華,是最後一位逝去的民國遺留。
“張伯華,見到你的這一刻我也大致明白了,應該是你口中說的那個萬中無一的特例出現了。”一個高大的黑色身影此刻突兀的浮現,他渾身籠罩在陰影之中,給人一種窒息的壓迫感。
這個人是李慶之,曾一個人封鎖了一處靈異之地。
此人的出現也代表著曾經的民國時期的頂尖馭鬼者小隊再次重現。
只是因為張洞的特殊性,即便是有遺物留下,也沒辦法亡魂歸來。
“萬中無一的特例?是誰?我剛才鬼域掃視了方圓一百公里,除了門口的招魂人之外,一個馭鬼者都沒有,甚至連一隻厲鬼都沒有看見,別說招魂人就是那個特例,她雖然不差,可還沒資格讓我去稱量。”
羅文松眯著眼睛,滿是屍斑的手指微微敲擊著大腿,渾身散發著一股強烈的危險氣息,似乎隨時都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冷靜一點,羅文松,別一言不合就想著出手,既然你已經確定了周圍的情況,那麼你應該知道,沒有靈異的靈異時代,就是最大的不正常。”李慶之開口道。
“所以,這附近不是沒有鬼,而是鬼已經被人處理了,所以外面才如此的和平?”墳場主羅千那死寂的眼珠微微轉動,隨後停留在了門口的何銀兒身上。
“是誰,是誰成功的終結了靈異時代?”
這一刻,張伯華略顯激動了起來,他沒想到自己等了一輩子的事情今天居然真的成功了。
一旁的張幼紅眸子轉動,露出了輕佻的微笑,孟小董老臉一凝,也認真的看著何銀兒。
六個民國時期的頂尖馭鬼者此刻都在等待那個答案的出現。
何銀兒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但是此刻心中依舊壓力巨大,她冷靜下來,開口道:“你們都是靈異圈的老前輩,很多事情不需要我去過多的解釋,而且你們也猜出了我把你們招來的目的。”
“靈異時代已經徹底結束了,以後不會再需要太平古鎮的招魂人了,也不會再需要你們這些亡魂重現於世了,所以這是我最後一次招魂,我想讓你們看看這個美好的未來。”
“當然,終結靈異時代的那個人並不是我。”
“他在哪裡?招魂的時間還有,以我的能力,還有時間趕去見一見他。”張伯華立刻問道。
羅文松眯著眼睛:“太遠的話可不行,我還想留點時間稱量一下這位後生。”
“羅文松,省省吧,能終結靈異時代的人絕對已經超越了我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想要稱量別人,估計你都不夠資格。”羅千頂著一副死人臉,毫不客氣的打擊道。
“所以.人在哪呢?”孟小董說道。
何銀兒立刻回答道:“他無處不在。”
這話一出。
六位民國時期的頂尖馭鬼者當即神情一滯,隨後再次打量了一下週圍。
“原來如此,是需要媒介才能見到麼?”李慶之很快反應了過來,他沉聲說道:“告訴我,媒介是什麼。”
“一個名字,當靈異出現,有人將那個名字呼喊出來的時刻,他必定會顯化出現。”何銀兒此刻取出了一份報紙。
報紙是三個月前的,是一位叫賀峰的記者私人發售的,聽說後來這個叫賀峰的記者因此還被關起來調查了,不過後來又因為一些原因被釋放了出來。
報紙就一頁,描寫的都是關於這個世界有鬼,以及一些隱秘的事實。
而在報紙的正中間,卻寫著兩個大字,這兩個字幾乎佔據了報紙大半。
“這個名字就是媒介麼?”孟小董看著報紙神色微動,似乎對這個名字有所印象。
羅文松道:“張伯華,讓我來第一個見識見識這個能終結靈異時代的人吧。”
話音落下,他直接毫不猶豫的喊出了這個名字。
“楊戩!”
條件滿足的情況之下,這兩個字已經是靈異圈的禁忌了,此刻被喊出,這座太平古鎮的上空當即出現了變化。
原本夜晚的天空突然被一道璀璨的金色光亮籠罩。
金光之中出現了一條通往天際的臺階。
那些臺階宛如黃金打造,耀眼奪目,而在那臺階的盡頭,矗立著一道讓人不敢直視的身影。
那道身影普通人無法窺視清楚,只能隱約看見,那身影手持一根紅色的長槍,額頭上長著一隻可怕的眼睛。
而且伴隨著這道人影的出現,整個太平古鎮好像被籠罩在了烈火當中,正在熊熊燃燒。
燃燒的烈火沒有對夜晚沉睡的普通人造成任何的影響,但是在那片火海之中卻能看見許多詭異可怕的厲鬼身影,那些厲鬼在烈火之中哀嚎,發出了滲人的叫聲,宛如地獄一般。
六位民國時期的頂尖馭鬼者此刻微微皺起了眉頭皆是一言不發的抬頭看著天空上那道不可窺視,宛如神明一般的身影。
作為靈異圈的老前輩,他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天空上那個據說能終結靈異時代的人到底有多可怕。
但是,越是如此,他們內心越是躁動不安。
“我們六人聯手,能否能稱量一下這個能終結靈異時代的萬中無一的特例?”羅文松眯著眼睛,依舊蠢蠢欲動。
幾人聞言皆是略有心動。
如果自己等六人聯手都不是對手的話,那麼這個世界未來當真是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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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三章招魂(2)
因為招魂而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亡魂能停駐的時間很短暫,所以這幾位民國時期的頂尖馭鬼者想要趁著最後清醒的時刻見識一下傳聞之中那個能終結靈異時代的人。
而最快了解一個人的方式,無疑就是動手試探。
只需要來一次靈異對抗他們就能明白眼前這個人的份量。
所以羅文松的話也並沒有錯。
幾個人看著天空上那道籠罩在金光之中的身影,皆是一言不發但是身上卻散發出一股陰冷的危險氣息。
“真要動手了?”
何銀兒此刻臉色微動這種局面已經不是她能控制的了,除非她解除招魂,強行平息衝突。
不過,似乎沒有必要。
老一輩的人不是奔著殺死楊間去的,他們只是想要看一看楊間的實力而已。
想到這裡,何銀兒再次往後退去,儘量避免被波及其中。
“時間有限,我先來。”羅文松此刻緩緩從祠堂裡面走了出來。
隨著他的出現,周圍的光線都黯淡了下來,讓人彷彿置身於即將熄燈的鬼郵局當中。
周圍的鬼火熊熊燃燒,想要將羅文松吞沒,甚至想要將其拉入那個困著無處厲鬼的地獄當中,可是燃燒的鬼火卻被屬於他的鬼域給硬生生的擋了下來。
不過即便如此。
那片宛如烈火的地獄卻依舊傳來了驚人的炙熱。
這種炙熱能將馭鬼者給活生生的烤熟,即便是羅文松這種級別的馭鬼者也不好受。
“這種不算恐怖的靈異之火,但是在藉由無數厲鬼作為養料的情況之下卻變的無比可怕,果然,能夠終結靈異時代的人不可小覷,你一個人沒辦法稱量他,我們得一起出手才行。”
羅千此刻死寂的眸子微微轉動,他也從祠堂裡走了出來,而且他一出現,周圍的地面上就開始有一層層厚厚的墳土覆蓋。
墳土融入羅文松的鬼域當中,彼此的靈異相互疊加,形成了一片足以埋葬眾多厲鬼的黑暗墳場。
黑暗墳場的出現,那傳來的恐怖炙熱才被陰冷的氣息抵消。
可是他們並不是生前的狀態,沒辦法僵持太久,所以必須速戰速決,不能拖沓,否則招魂時間一結束,他們只會白白浪費這次復甦的機會。
羅文松眯著眼睛,此刻依舊注視著天空上的那道身影。
整座太平小鎮的門窗此刻都開始劇烈的晃動起來,每一扇門窗的後面似乎都徘徊著一道可怕的厲鬼身影,那些身影此刻躁動不安,開始迫不及待的想要打開身前的門窗,從未知的靈異深處入侵到現實中來。
“咚,咚咚!”
一聲沉悶而又壓抑的敲門聲突兀的迴盪起來。
隨後這樣的敲門聲漸漸多了起來,僅僅只是幾秒鐘的時間,密密麻麻的敲門聲在這個祠堂的附近響起。
必死的靈異在最短的時間內疊加。
“羅文松這是在動真格了,很少見到他這樣的認真。”還在祠堂內的孟小董老臉微動,眼中露出了一絲詫異。
旁邊的張幼紅輕聲一笑:“在我們那個時代,靈異圈能值得羅文松全力出手的馭鬼者沒幾個,好不容易醒來一趟,以他的性格當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而且對方是號稱一個人終結了靈異時代的存在,如果還是抱著教育後生的想法,只怕到時候他那張老臉都要丟盡了。”
“再說了,如果對方連羅文松和羅千兩個人都打不過,又有什麼資格站在我們頭頂上裝神弄鬼?”
“不錯。”一個高大的身影大步走來,李慶之沉聲回道:“所以我們也別站在這裡看戲,做好隨時準備出手的打算,看看對方的極限在哪裡我也想知道他一個人到底有沒有資格值得我們所有人聯手。”
張幼紅輕佻笑道:“依我看,他最多值得你們五個人聯手,如果讓我出手的話,我真怕一不小心把這個後生晚輩給打死。”
“你的靈異疊加的速度太慢,招魂的時間不足以支持你這樣做,而且不要太過自信,能否打得過我們幾個老傢伙,很快就會有結果了。”張伯華此刻還在仰起頭似乎在觀望著天空上的那一道聲音。
只可惜他的眼睛是瞎的,早就看不清楚外面的世界了,他只能感受到那道身影的存在。
此刻在談話之間,恐怖的靈異襲擊已經醞釀完成了。
伴隨著一連串門窗被撞開的聲音響起。
羅文松必死的靈異襲擊此刻已經疊加到了極致。
這一刻,被金色光亮籠罩的天空都瞬間黯淡了下來,那一節節宛如黃金鑄就的臺階也瞬間被一種可怕的靈異侵蝕的乾乾淨淨。
天空再一次被陰冷的黑暗籠罩。
晝夜在這一刻完成了交替。
然而被呼喊出來的那一道身影依舊屹立在半空之中紋絲不動,只是沒有了各種異象的襯託,那一道身影不再神異了,而是變的有些陰冷可怕,那一隻眼睛散發著出來的也不再是金色的光亮,而是宛如鮮血一般的猩紅。
猩紅的光亮瞬間覆蓋,和那浸染天空的黑暗碰撞在了一起。
但是很快,靈異的碰撞有了結果。
黑暗吞沒了一切,必死的靈異襲擊落在了那道人影的身上,那剛剛冒起的紅光這一刻似乎又驟然的熄滅了。
“成功了?”羅千死寂的眼睛微微轉動,似乎在尋找著什麼蛛絲馬跡。
羅文松不說話,滿是屍斑的老臉格外凝重。
他的表情已經告訴了眾人的結果。
隨後。
黑暗一抹紅光再次亮起,這一抹紅光面對那無窮的黑暗好似狂風之中的一縷火星,似乎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但是這一縷紅光卻又格外的堅韌,無論必死的靈異如何恐怖都沒有辦法將其澆滅。
如果必死的靈異沒辦法讓對方必死,這就說明羅文松的襲擊已經失敗了。
反應過來的羅千緊接著出手了。
黑暗之中的那一縷紅光再次熄滅,無數的墳土湧動,直接將其埋葬了起來。
而且墳土蠕動,層層疊加,彷彿要將其拉入無底深淵。
“埋的了麼?”羅千此刻心中不確信了。
他一輩子埋葬過無數的厲鬼,但是今天他卻沒有以往那般自信可以將對方留在自己的墳場之中。
那一縷紅光宛如希望之火,既無法被黑暗吞沒,也沒有辦法被墳土掩埋。
雖然小,但卻可以讓整個世界都燃燒起來。
很快。
紅光再次出現了。
在那紅光之中,一個人影手持長槍迎面走來。
冷漠的聲音迴盪:“如果是六十年前你們復甦醒來,我或許還不是對手,但是今天,你們還想稱量我,確實有些拎不清輕重了。”
“別說是現在出手的是羅千和羅文松兩個人,就算是你們這支民國的七人小隊齊聚也依舊不夠資格,我已經超出了馭鬼者的極限,走出了一條前所未有的路。”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這些落幕了的老傢伙見識見識,能一己之力徹底終結這個靈異時代的人,到底擁有著什麼樣的靈異力量。”羅文松眯著眼睛開口道。
而伴隨著他的話落下,張幼紅,孟小董,張伯華還有李慶之四個人也都從祠堂裡走了出來。
剛才的一番對抗結果已經很明顯了,羅千和羅文松兩個人輸了,不僅如此,而且連對方的靈異力量都沒有試探出來。
差距,似乎比想象中的還要大。
如果還想挽回一點老臉的話,必須是六人聯手,而且還不能馬虎大意。
“你們想看,那我就滿足你們,就讓我用終結這個時代的靈異力量來送你們這些民國老前輩上路。”
楊間此刻腳步一停,他的身影顯露了在了紅光之中。
“原來如此,難怪剛才的襲擊對你無用,你不存在於現在?”羅千此刻看出了端倪,他的墳土只能埋葬現在,埋葬不了過去和未來。
楊間冷漠的回應:“我存在於過去,現在,未來。”
隨後,他的聲音再次在這個小鎮的上空迴盪,聲音之中彷彿夾帶著無數的重音。
“我說,眼前的黑暗必將散去。”
“是靈異疊加。”羅文松眸子一凝,有些悚然。
這種靈異疊加的速度未免過於恐怖了,像是在一瞬間完成了,彷彿眼前這個人真的存在於過去,現在和未來之中。
僅僅只是一句話的出現,籠罩小鎮的黑暗被瞬間撕碎,根本無法抵抗。
“我說,眼前的墳土立刻消失。”那種迴盪在天空上的聲音又一次傳來。
宛如神明在發號指令,沒有人可以違背。
羅文松此刻手掌微微抽動,他內心驚駭無比。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眼前這一幕的情況了。
這個人張嘴說話好似在向厲鬼許願一般,讓靈異力量干涉現實,實現他的一切,本來這種靈異就非比尋常,但是現在通過不知道多少次的靈異疊加,已經讓這種許願一般的靈異變成了傳說中的金口玉言了。
而且靈異的代價更是直接被無視了。
“這樣的人,我們贏不了。”孟小董此刻也沉默了,她沒有出手,但是她知道,即便是自己可以存在於過去,卻沒辦法封鎖此人的過去。
因為這個人的過去比自己更恐怖。
“沒有動手的必要,即便是我恢復到了全盛時期,和他動手的話,一個照面就會完蛋。”李慶之也開口了,他坦然承認了自己不是對手。
下一刻,埋葬一切的墳土消失了。
太平鎮又恢復到了之前的樣子,彷彿一切都沒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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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四章招魂(3)
張洞?
楊間聽見張伯華的話,一雙散發著紅光的眼睛盯著他看了看,隨後平靜的掃視著其他人,然後緩緩的開口道:“你們不要對張洞過於期待,別說何銀兒招不來張洞的魂,即便是招來了,讓你們這支民國小隊齊聚,也依舊抗衡不了我。”
“我不信。”張幼紅輕聲一笑:“張洞在駕御厲鬼的這條路上已經走到了盡頭,沒有人比他更出色,或許你很了不起,但我相信他也不會比你差,只可惜,你們兩個人不能碰面,不然的話你就會知道我說的不是假話。”
她見識到了楊間的強大之後依舊對張洞很有信心。
“你的層次太低永遠無法理解我現在的狀態。”楊間目光冷淡。
張幼紅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自己這輩子第一次有人說自己的層次太低。
楊間不等其他人開口他繼續開口道:“我是一個時代孕育出來的唯一,既然敢捨棄馭鬼者的身份,自封為神自然是無所不能,我們之間的差距就猶如普通人和厲鬼之間的差距,看似相似的形體,實則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存在。”
“你認為張洞可以稱量我?那麼我就讓你們看一看,他能否做得到。”
話音落下,楊間額頭上的鬼眼立刻就亮起了猩紅的光亮。
在這同一時刻,他的身邊出現了許多虛幻的身影,這些身影層層疊疊,不知道有多少,而且每一個身影都和楊間一模一樣,並且都睜開了鬼眼。
鬼眼那紅色的光亮匯聚在一起,引起了某種質變,形成了一扇紅色的大門。
而在這一扇紅色大門打開的一瞬間,靈異和現實的界限被打破了,甚至跨越了現在和過去。
大門的一頭連通著某處古宅的大堂。
在大堂的中間,正坐著一位死氣沉沉,即將逝去的老人。
這個老人不是別人,正是早已葬下六十年的張洞。
“張洞?這怎麼可能?”孟小董此刻睜大了眼睛,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張幼紅,羅千,還有羅文松等人也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打破現實和靈異的界限也就算了,這個楊間居然能連接到遙遠的過去?
這還是馭鬼者可以辦到的事情麼?
古宅內。
那位名為張洞的老人此刻略微抬起頭,用一雙略顯渾濁的目光打量著門後的眾人,並且在短暫的錯愕之後立刻強撐著一口氣站了起來,然後毫不猶豫朝著那扇憑空出現的紅色大門走去。
因為張洞下意識認為,門那一邊的隊友需要自己的幫助。
雖然快要死去了,但是臨死之前再出一次手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當這個快死的老人靠近這扇紅色大門的時候,大門卻隱約有了潰散的趨勢。
“止步吧,只有我能過去你那邊,你沒辦法跨越時間的阻隔來到我這邊。”楊間平淡的聲音從門的另外一頭傳來。
張洞聞言停下了腳步,蒼老的聲音響起:“原來是這樣,看樣子未來真是出了一個了不起的人物。”
說著他的目光又看向了門後的其他幾位隊友。
“未來的情況怎麼樣了?”
張伯華立刻回道:“最好的情況出現了,在我們死後靈異再次復甦,並且孕育出了那一位特例,徹底終結了靈異時代,現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了靈異事件,所有的厲鬼都被封鎖了我們也只是被太平古鎮的招魂人喚醒,見一見新的世界。”
“還真給我帶來了一個不錯的消息,如此一來我到是能死而瞑目了。”張洞老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然後再次看向了楊間,似乎要將這個人給記下來。
“你動用靈異力量跨越時間和我相見應該不只是這一件事情吧。”
楊間說道:“你的這些隊友招魂之後想要稱量一下我,結果輸的一塌糊塗,想要讓你來找回場子,不過你是特殊的,沒辦法招魂讓你出現,所以我來了。”
“不要怪他們,靈異時代既然已經終結了,我們這些老東西自然也就沒有了用武之地,以後多半也不會再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所以想要在最後一刻活動一下,好讓你記住他們。”
“如果能在你這位特別的人身上留下一點痕跡,自然也是非常自豪的一件事情。”
“畢竟真正的死亡,是從被人遺忘那一刻開始。”
張洞此刻微微一笑,點出了這些老夥計的意圖。
他們和靈異對抗的一輩子,哪怕死後都做好了招魂重現的準備。
現在知道這是最後一次招魂了,而且以後也沒有厲鬼可以對付了,當然不甘願就這樣平靜的謝幕。
“那麼,你的意思呢?也想和我動動手麼?”楊間問道。
“你能跨越幾十年的找到我,我怎麼可能是你的對手,而且我壽命所剩無幾,我還得安心的準備後事,今天能知道未來的一些事情我已經知足了。”張洞微微搖了搖頭,這一刻他顯得很豁達。
至少,自己一輩子的努力並沒有白費。
未來的確是存在希望的。
楊間見此也不再多問,鬼眼的紅光漸漸熄滅,這扇連接著過去的紅色大門也開始迅速的消失。
“各位,一路走好。”張洞微微一笑,朝著以前的老夥計最後打了一個招呼。
羅千,羅文松,張伯華,張幼紅等人皆是笑著回應。
這一刻,他們匯聚碰面,彷彿又回到了曾經的某個時刻,只可惜這樣的時光太過短暫了,不過卻也知足,畢竟他們已經逝去了幾十年,能有見到一個新的未來也算是不虛此生了。
孟小董此刻老眼含淚,她內心總有千般不捨,也只能接受這最後一次的分別。
“小董,抱歉了。”
張洞最後看向孟小董的時候眼神之中帶著幾分愧疚。
隨後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之中,張洞那隻蒼老的手掌,竟伸進了紅色的大門之中,在那跨越時間的靈異消失之前來到了孟小董的面前,將那張老臉上的一縷淚水抹去。
做完了這最後一件事情之後,靈異的大門消失,未來和現在再次被隔開。
一切的痕跡徹底不見。
“他果然做得到。”楊間微微眯著眼睛,看著張洞消失的方向。
“哈哈,心願已經了了,一切都結束了,招魂的時間也差不多到了,我也該上路了。”
張伯華此刻大聲笑道,他的笑聲很暢快,彷彿壓抑了無數年的鬱鬱之氣都隨著剛才的一切消失的一乾二淨。
在大笑中,張伯華的身體開始迅速的潰散,化作一縷青煙隨風而逝。
“是啊,這個時代有了一尊神關押厲鬼,我們還有什麼放不下的,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羅千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身體也跟著潰散消失,走的十分的灑脫。
“未來有你,真是了不起。”李慶之看著楊間微微點了點頭,高大的身影也隨之消散。
孟小董此刻一直看著張洞消失的位置,她怔怔出神,嘴角露出了一絲少女般的笑容,她的記憶彷彿回到了以前,回到了第一次見到張洞的時刻在那份美好的回憶之中她也離開了這個世界。
“我的時間也快到了。”
張幼紅此刻旗袍正在剝落,身體正在化作青煙,但是她依舊露出那迷人的笑容:“楊間,在我甦醒的這點時間裡,我能感覺到另外一個我還活著,算時間,那應該是我的第三世,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找到我。”
“找到你,就不怕我把你關進地獄中去麼?”楊間目光微動。
“未來可是很漫長的。”張幼紅留下了這麼一句話之後也徹底的消失了。
一位接著一位民國時期的頂尖馭鬼者逝去。
最後就只剩下了曾經鬼郵局的管理者,羅文松。
但是羅文松的時間也到了,他的身體也在化作青煙,不過在最後卻是發出了一聲感慨:“後生,你說的對,即便是我們所有人齊聚也沒辦法稱量你,我這一生能在最後遇到你真是一種幸運。”
他內心也得到了解脫,最後也是笑著離開的。
很快,所有的異常都消失了。
太平鎮的祠堂前再次恢復了平靜。
“還好,事情沒變的那麼糟糕。”何銀兒見此,內心不由微微鬆了口氣。
幸虧這些民國時期的馭鬼者和楊間只是點到即止,不是真的要魚死網破,不然的話太平鎮能不能保下來都是一個問題。
楊間目送所有人離開之後,最後才看向了何銀兒:“下一次你招魂的時候,不要輕易呼喚我的名字,我的出現只是為了對抗靈異,關押厲鬼。”
“這可不關我的事情,我也沒想到那些民國時期的老前輩對你如此的執著,不過你的存在讓我感到詫異,六十年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很多人都在等你,但直到最後都沒有等到你。”何銀兒說道。
楊間收回目光平靜道:“終結靈異時代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而我的代價就是那六十年。”
“好好生活下去吧,有空來大昌市找我喝茶,那個張幼紅說的對,未來是很漫長的。”
說完,他轉過身去,隨後眼前再次出現了一條直通天際的金色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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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五章王平
楊間消失離開之後,太平鎮的祠堂並沒有因此而沉寂下去。
相反,何銀兒招魂出了民國時期的那些老人之後愈發確定了楊間已經能徹底終結靈異時代的事實,所以她可以徹底的卸下招魂人的責任了。
“是時候和過去的一切做一個告別了。”
何銀兒看向楊間消失的方向,然後再次走進了祠堂當中。
這一天。
原本寂靜空蕩的祠堂內飄起了層層詭異的煙霧,那煙霧之中浮現出了許多的人,那些人的穿著和現在人的穿著完全不一樣,彷彿相隔了幾十年。
太平鎮一些居民聽見了祠堂裡傳來了各種熱鬧的聲音,有人放聲大笑,有人打鬧,也有人心情愉悅的唱著歌.彷彿那座被視為禁地的祠堂里正在舉辦著一場盛大的宴會,而且參與的人非常多
但是歡樂的時間卻非常短暫。
過了沒一會兒,那些熱鬧的聲音卻全部都消失了,並且再也沒有響起過。
而在那一天之後,祠堂裡的所有靈位全部都消失了。
一直留守在那座祠堂的何銀兒也不見了。
沒有人知道她去哪裡了也沒有人知道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知道自那之後太平鎮少了幾分神秘感,多了幾分落敗似乎這座六十年前新建的古鎮也走到了生命的盡頭,而一直被本地人忌諱的一些所謂禁地,事後在參觀之後也沒什麼奇特的,所謂的怪異不過是老一輩的人以訛傳訛罷了,根本就沒有可信度。
然而在距離太平鎮不遠的大原市的一條仿古街道上。
一位約莫十一二歲左右的女孩此刻卻悠閒的行走在路上,這個女孩生態氣質和周圍的人顯得格格不入,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另類感。
而且這個女孩穿著打扮有些怪異,她一身紅色的旗袍踩著一雙鮮豔如血的高跟鞋,手中撐著一把慘白的紙傘。
紅與白的搭配,色採的衝突,在某種程度上可以極大程度上吸引周圍人的目光。
但是附近的行人卻像是沒有看見這個女孩一樣,即便是在身邊經過也沒有留意一眼,似乎這個女孩是遊蕩在城市之中的鬼魅,雖然存在於身邊,但是卻無法看見。
女孩一邊走一邊輕輕哼著歌曲,那是民國時期的曲調,老舊而又優雅。
“這就是你第三世的樣子麼?我應該稱你為張幼紅,還是柳青青亦或者是紅姐?”一個冷淡的聲音突然在街道的上空迴盪。
女孩停下了腳步,老舊優雅的民國小調戛然而止,她略顯詫異的抬著頭看向了天空。
天空一如往常一樣,但卻有點不同。
因為此刻頭頂上的太陽是冰冷的,沒有一丁點的溫度。
只是這個細節周圍的行人並沒有察覺罷了。
“楊間.”女孩展顏一笑,雖然年紀小,但是她的笑容總是透露出幾分輕佻和詭異。
“你的出現總是那麼讓人感到意外,不過我現在不叫紅姐,也不是張幼紅,更不是柳青青,我的名字是李子梅,而且現在的我不僅有疼愛我的父母,還有一個調皮的弟弟,沒想到吧?一個不幸的人最後卻能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
“那就好好珍惜,不過我會一直盯著你的”聲音漸行漸遠,直到最後再也聽不見了。
隨後,天空上那種說不出來的異常也隨之消失。
頭頂上的陽光再次恢復了溫暖。
“走了麼?”李子梅輕聲低語,腦海裡過去的記憶不斷浮現。
“張幼紅?還真是一個陳舊的名字,你不提醒的話我都差點忘記了我曾經還有這麼一個名字。”
“民國.真是太遙遠了。”
與此同時。
大漢市,雙橋鎮。
一座小學的教師辦公室內。
一位約莫三十出頭,氣質儒雅的男子此刻正坐在椅子上看著一份報紙。
報紙是最近發行的而且在世界上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上面的內容很另類,字裡行間都透露出了這個世界存在恐怖的厲鬼,普通人遇到的話無法對抗,為此作者還列舉出了許多的證據,除此之外,報紙上還教普通人在遇到危險時候如何對抗厲鬼的手段。
手段很簡單也很單一,就是在危險來臨的時候嘗試著呼喚一個名字:楊戩。
“楊戩麼?”男子放下了報紙,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不過一個人抗下整個靈異時代可是很痛苦的事情,未來你只能一個人獨行,不過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畢竟現在的你可是一尊真正的神。”
“張羨光。”
這個時候,辦公室外傳來了一個聲音,那是一個約莫五十左右的婦女,她一邊喊著一邊催促道:“你又在偷懶看報紙?該上課了,教室裡的學生都等著呢。”
“我這就來。”張羨光放下了手中的報紙,然後站起來道:“還有,不要喊我的名字,記得喊我老師,趙小雅。”
“你看上去那麼年輕,我喊你老師的話不是更讓人懷疑麼?”趙小雅說道。
張羨光忽的一笑:“也對,我差點忽略了這個。”
他不再在意剛才的事情,而是起身準備去給學生們上課。
“對了,和你說一件事,最近我睡覺的時間越來越長了,每次都像是昏死過去了一樣,昨天我睡了足足十五個小時,你知道什麼怎麼回事麼?”趙小雅問道。
張羨光笑容頓時一斂,然後平靜道:“接觸靈異的人都會變得不幸,你的這種情況是待在鬼夢世界裡留下的後遺症,不過不用害怕,出了什麼問題的話我會處理好的。”
話雖如此,但是他心裡卻明白,這是趙小雅的壽命即將走道盡頭的徵兆。
六十年過去,趙小雅在靈異的影響之下沒有變的老態龍鍾已經算是一件好事了,但是相應的,靈異的負面影響也要承擔。
也許在不久之後的一天夜晚,趙小雅會永遠的昏死過去,再也不會醒來。
不過他張羨光又何嘗不是如此。
即便是異類也有逝去的一天。
而他能活到現在純粹是因為這六十年來幾乎沒有動用過靈異力量的緣故,可即便如此,張羨光也感覺自己的極限快要到了。
走出辦公室,沐浴在陽光下的張羨光身體此刻略顯虛幻,彷彿隨時都會消失似的,但是隨後那虛幻的身體卻又再次恢復了正常。
不過對此張羨光並不在意,他看了一眼不遠處,學生嬉戲的操場,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這樣,就足夠了。”
他心滿意足,了無遺憾,只是在自己生命終結之前,發揮一下剩餘價值。
幾日之後。
大東市的市區,一家老牌早茶店內。
這一天早上,早茶店的角落裡不起眼的一張餐桌前坐著一個人,這個人是一位男子,穿著西裝,此刻正埋著頭,瘋狂的進食著,在這個男子的桌子前更是堆滿了一大堆已經被吃空了的碟子,盤子。
附近的服務員看著這樣的情況皆是面面相覷,不敢靠近。
因為這個男子很不正常,不僅吃下去的東西超過了正常人的十倍,而且這個人看上去很不正常,他的眼睛木訥無神,直勾勾的看著前面,而且渾身都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氣息,彷彿.像一具死屍。
“去打電話通知老闆。”服務員見此情景不敢擅自做主。
原本以為這只是一件小事,卻不想這件事情報告上去了之後立刻就引起了這家酒樓老闆的注意。
很快。
一輛車駛到了酒樓的門口。
車門打開,一位約莫六十左右,衣著簡樸,表情嚴肅的男子走了下來。
他叫王平,從小就在大東市長大,經營這家酒樓已經有幾十年了,熟悉他的人或許只知道他是酒樓老闆,但實際上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王家第四代。
只是王平隱藏這個身份已經很久很久了,因為在這個和平的年代裡,他並不需要用到王家四代這個身份。
與此同時,服務員,經理等人都從酒樓裡走出來迎接他。
不過王平並沒有直接走進酒樓,他很謹慎的站在大門前朝著裡面看了看。
很快,王平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他立刻道:“通知所有人,疏散酒樓內的其他客人,客人的所有損失我們酒樓承擔,那個還在不停吃東西的客人,不要去打攪他。”
“好的,老闆。”
很快,酒樓內的所有客人被疏散開來了。
原本熱鬧的酒樓一下子變的空蕩蕩。
“你們都待在外面,我進去看看。”隨後王平再次吩咐道。
眾人雖然疑惑,但還是聽從了吩咐。
“看到前幾天的那一份報紙後我就知道這個世界又再一次變的不平靜了。”
王平微微皺著眉,他腦海裡回想起了自己母親一直以來的諄諄教誨,還有自己那與生俱來的使命。
“和鬼打交道一直是王家的宿命,託那位楊間的福,我六十歲才第一次遇見了其他的靈異。”
“到了我這個歲數,已經沒什麼可以害怕的了。”
“和我的父親王察靈比起來,我是幸運的,也是幸福的。”
王平一邊想著,一邊走進了酒樓。
但是他不是一個人,從來都不是。
隨著他不斷前進,在擺脫身後其他人的目光之後,在王平的身邊逐漸浮現出了幾道陰冷的黑白色身影。
那幾道身影是真正不甘的亡魂,也是極為恐怖的厲鬼。
“餓,餓”桌前的那個身穿西裝的詭異男子此刻在低喃,他身前的食物已經被吃光,可是他卻像是沒有吃飽一樣還在喊著餓。
“我叫王平,王家第四代,你到底是人是鬼?”
王平來到了桌前,謹慎的盯著這個西裝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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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六章舊路
面對不確定的靈異,王平不敢有絲毫的大意,他雖然翻閱過很多父親留下來的靈異事件檔案資料,也知道怎麼對抗厲鬼,但是他並沒有親身嘗試過,所以過度的謹慎是很有必要的。
“餓餓.”
坐在餐桌前的那個詭異的西裝男子此刻還在重複著之前的話,他口齒不清晰,說話斷斷續續,感覺好像已經失去了理智。
王平盯著他看了看,最後確定了:“無法正常交流,這麼說來就不是馭鬼者了,多半是厲鬼了,既然如此的話那就不存在誤殺的可能了。”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看向了這個西裝男子的身後。
在這個西裝男子的身後,一左一右矗立著兩道陰冷而又恐怖的身影,那是一對滿臉皺紋的老人,這兩個老人渾身呈現黑白色,好似剛剛從遺像之中走出來,看的讓人心中發怵。
這是他的曾祖父和曾祖母,也是王家最兇的一代厲鬼。
而在王平的身邊,這時徘徊著一對模樣年輕的亡魂,其中一個亡魂便是他的父親,王察靈。
“父親,保護我。”王平如以往遇到麻煩還有危險的時候一樣,呼喚自己父親的保護。
王察靈的亡魂遊蕩左右,守護著王平的安全,杜絕任何危險的靠近。
只有當父親的亡魂在身邊的時候,王平才敢大膽的行動起來,不用擔心有後顧之憂。
因為他明白,自己的父親王察靈臨死之前駕馭的厲鬼全是用來保護自己的。
“把它肢解了。”王平隨後下達了命令。
隨著命令一下,那兩個可怕的老人立刻伸出了手臂一左一右的抓住了這個詭異西裝男子的肩膀,隨後枯瘦的身軀微微晃動,緊接著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那個西裝男子的身軀竟被一點點的拉扯,宛如一副平面畫一樣正在被撕碎,而且期間沒有慘叫,也沒有任何的痛苦,一切都是那麼自然。
王平冷靜的看著這一幕,他已經在思考著待會兒該怎麼處理這具屍體了。
是找個地方埋了,還是關進自己父親留下的安全屋裡去?
不過就在此刻。
原本將要被肢解的西裝男子突然臉龐扭曲,嘴巴張開,似乎在痛苦的吶喊,但是卻沒有絲毫的聲音傳出來,反而他的喉嚨深處一下子變的通紅起來,像是一簇早已熄滅的火苗被瞬間點燃了。
王平臉色驟然一變,他迅速的後退,因為他感受到了這火光的不尋常。
作為一個普通人他在火光的映照下竟覺得有些寒意。
火光越來越亮,似乎將要將這個西裝男子整個被點燃,但是在他被點燃之前,王平的曾祖父和曾祖母的靈異襲擊卻已經完成了。
撕扯的聲音響起,這個西裝男子的身軀被直接撕成了兩半,那即將被點燃的火光此刻卻被壓制了下去,再次變的黯淡起來。
要知道王家一代撕碎的不僅僅是身體,更是肢解了靈異。
“解決了麼?”王平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看來父親留下的信息檔案說的沒錯,自己王家的亡魂很兇,可以輕易的對抗其他的厲鬼,即便是放在靈異復甦的時代也是頂尖的一流。
倒下的死屍,此刻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不再有任何的反應了。
王平見此情景,讓自己的爺爺奶奶,也就是王家二代的王陸夫婦所化的亡魂在這西裝男子的屍體上搜尋起來,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物件。
他記得有一些厲鬼手中是存在一些靈異物品的,那些靈異物品具備一些詭異的靈異力量,這些物品可以給馭鬼者帶來很大的幫助。
可惜,這個具身穿西裝的男屍並沒有什麼靈異物品,但是在它的上衣口袋裡卻找到了一張身份證明。
“這是黃金材質的名片?”王平眉頭一動,略顯詫異。
要知道靈異力量是沒有辦法影響黃金的,能用黃金製作名片,這就意味著這個西裝男子並不是單純的厲鬼,很有可能是馭鬼者。
小心的接過名片。
即便是過去了許多年,這張名片也依舊光亮如初。
“負責人—張雷。”
王平看見了名片的一行字,腦海一震:“怎麼可能,這是和自己父親一個時代的馭鬼者?”
他很清楚,六十年前為了對抗靈異復甦,每一座城市都會安排一位馭鬼者擔任負責人,這些負責人的責任就是處理靈異事件保護城市還有居民的安全。
只是隨著靈異時代結束之後,負責人這個職位也隨之被取消了,而那些以前擔任負責人的馭鬼者也迅速的銷聲匿跡。
沒有人知道那些卸任的負責人去哪了,也沒有人關心他們,他也覺得這些人應該是一個個死在了不知名的角落裡,被時代給徹底吞沒了。
“六十年前隱藏的東西都漸漸浮現了出來,看樣子新一輪的靈異時代要出現了。”王平深吸了一口氣,手中握著那張黃金名片,內心感覺到了強烈的不安。
如果靈異時代真的出現了,那麼根據檔案資料上描述,接下來所有人都將面臨恐怖和絕望。
“不過,現在和六十年前不一樣的是,這個時代多了一個人。”
王平隨後目光一撇,他看向了旁邊桌子上的一份報紙。
那份報紙應該是一位客人留下來的。
在那份報紙的正面上,清晰的印著兩個大字楊戩。
與此同時。
在一座長滿荒草,樹木,被遺棄了幾十年的破舊小鎮上,一個人的出現驚起了成片成片築巢在老屋內的飛鳥,徹底打破了這裡的寧靜。
即便是過去了六十年,這裡依然處於封鎖狀態。
除了野生動物之外沒有人會來這裡,而且也沒有人知道這座被遺棄的小鎮到底叫什麼名字。
但是楊間知道。
在六十年前,這座小鎮被稱為白水鎮。
本來是一座很普通的小鎮,但是一次靈異入侵卻讓這座小鎮變成了世界上最為危險的幾處靈異之一,而且自那之後連身為隊長的馭鬼者都不願意靠近,只能遷移居民,封鎖這片區域來隔離危險。
楊間獨自一個人行走在廢棄的道路上,他的身形模糊,彷彿不存在於現實當中。
伴隨著他的繼續前進,眼前街道上的景物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長滿野草的道路消失,變成了一條延伸到遠處黑暗深處的街道,街道上空無一人,乾淨整潔,左右兩邊高大的樹木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簇簇不知名的野花,認真看去那些根本就不是自然生長的花朵,而是用各種顏色的紙摺疊而成的紙花。
最為詭異的是左右兩旁的建築。
本來六十年的侵蝕那些建築早就已經倒塌了,但是此刻這些建築竟又恢復到了本來的樣子,甚至有些建築內還亮著燈,好像有人居住。
沿著黑色的馬路前進。
漸漸的,路上竟開始出現了行人,那些行人漫無目的的遊蕩在路中間像是在等待著什麼的到來。
伴隨著楊間的出現,這些人竟開始不約而同的朝著他匯聚過來,並且原本有些模糊的臉龐也一下子變的清晰起來。
隨意掃看一眼。
楊間在這些人群之中看見了許多的熟人:李軍,曹洋,王察靈,周登還有張偉,苗小善。
這些人都是他的熟人,只是那些熟人都已經死了。
因為只有死去的人才會出現在這些亡魂當中。
無數熟悉的人靠了過來,他們伸出一隻隻手,麻木的臉上彷彿透露出一絲渴望,渴望楊間能拉著他們帶離這裡,返回到現實世界當中去。
按照白水鎮的傳聞。
如果你能將死去的亡魂帶離這裡,那麼亡魂就會在現實之中復活。
但傳聞也僅僅只是傳聞而已,真相是什麼楊間一清二楚。
那些復活的亡魂根本就不是活人,只是厲鬼在模仿你記憶中的熟人罷了,而厲鬼的模仿是有時限的,隨著時間的過去,那些熟人會逐漸變的陌生,變的詭異起來,最後和真正的厲鬼一般無二。
唯一相同的或許就是記憶中的那張熟悉臉龐而已。
楊間無視那些熟悉的亡魂,繼續前進。
而那些亡魂無論怎麼伸手,也無論怎麼遊蕩,始終都不會阻擋楊間,也不會觸碰他,哪怕前面有人攔路等靠近之後也會主動的避讓。
這不是楊間動用了靈異力量,而是這條路上的亡魂被某種規則束縛了。
生死界限只能由活人打破,不能由亡魂打破。
繼續深入。
遠處的道路越來越寬闊,周圍的建築也越來越少,遊蕩的亡魂也從之前的密集變的稀疏了起來。
而就是在這麼一個地方,一棟幾十年都沒有改變的木質老宅出現在了楊間的眼前。
六十年前他曾來過這裡,只是那一次是為了救王珊珊。
但是六十年後楊間來這裡並不是為了救誰,僅僅只是為了完成一個承諾而已。
他無視一切的危險,徑直的進入木屋。
木屋內擺放著好幾口棺材,有些棺材被打開了,有些棺材還處於閉合狀態。
“我來了。”楊間冷漠而又平淡的聲音迴盪。
過了好一會兒。
在通往二樓的木質樓梯上,一個略顯老態的聲音做出了回應:“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已經六十年了,你當初答應過要救我離開這裡的,伱違背了承諾,早知道是這麼一個結果,我那一天就不應該幫助你們。”
“不,不對,你不是他,你是那個.鬼童。”
“都一樣。”楊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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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七章墜獄
死寂而又老舊的木屋內迴盪著楊間的聲音,他的回答讓人感到意外。
“都一樣?這話什麼意思?”那個神秘而又詭異的老人繼續詢問道。
“你不需要理解你只要知道我這次來是為了完成那一天的承諾就行了,雖然有點晚,但是對你這樣的存在時間似乎沒有什麼意義。”楊間的再次開口說道。
他不願意過多的解釋。
因為楊間是萬中無一的特例,用過往靈異圈的經驗和見識是沒辦法解釋的。
“只要你肯救我出去不管你是鬼童,還是楊間都行,我只擔心現在的你還做不到,沒辦法對抗這裡的靈異。”那個老人的聲音響起,透露出幾分不安。
因為被困這裡如此漫長的時間當中,也只有楊間真正的第二次涉足此地。
雖然期間也有誤入的倒楣蛋,但是那些人根本就沒辦法活著離開,即便是運氣好逃離了,也斷然不可能再次重返,更別說救他出去了。
“你能記住六十年前的一個承諾,但卻看不清時代的變化,真是一個可悲的失敗者,你還以為現在的我如同當初一樣面對這裡的靈異和厲鬼時需要小心謹慎,畏首畏尾麼?時間可以埋葬很多東西,也能造就很多東西。”
楊間神色冷峻,他一邊說著一邊大步朝著樓梯的位置走去。
他步伐沉穩,行動迅速,對於周圍的異常和潛在的一些兇險全然不放在眼中。
這不是託大,而是一種獨屬於他的自信。
“嘎吱!”
當他第一步踩在那老舊而又特殊的木質樓梯時,那寄存著靈異力量的臺階彷彿無法承受楊間的重量,這一刻竟發出了搖搖欲墜的聲響。
錯覺?
不,這不是錯覺。
楊間再次往前邁出第二步的時候身後第一節臺階竟然瞬間就垮塌了,像是年久失修的木頭迎來了最終的壽命,再也無法維持原先的形狀了。
“這不可能.”那老人彷彿見到了這一幕,聲音之中透露出幾分驚悚。
要知道這裡的臺階可是靈異之物,裡面封存著恐怖的厲鬼,並非單純的臺階,哪怕看上去十分老舊,搖搖欲墜,可實際上卻根本不可能摧毀,即便是你動用了一些靈異手段勉強將其摧毀了一段,這樓梯也能迅速的恢復。
但是楊間走過之後,臺階崩塌,根本沒有任何恢復的跡象。
寄存其中的靈異力量像是陷入了永久的沉寂一般。
楊間沒有理會那個老人的驚愕,他繼續前進,沒走過一步,臺階就崩碎一節,而在那粉碎的木屑當中,一些詭異之物也漸漸顯露了出來,他看見了隱藏其中的殘缺手指,粘附其上的慘白皮膚,以及寄存其內的可怕怨靈。
這臺階竟完全是由厲鬼構建而成的。
如此多的靈異力量匯聚一處,這樓梯已經不能稱之為靈異物品了,應該稱之為靈異建築。
這一點類似於當初的鬼郵局。
可即便如此,現在的楊間太過特殊,這裡的靈異無法與之對抗,只能被迫沉寂。
“讓我看看,你隱藏在什麼地方。”
楊間的前面一片黑暗,臺階上似乎存在一條通往靈異之地的道路,但是當他睜開鬼眼的時候,眼前的黑暗瞬間就被紅光吞沒,並且這道紅光一直延伸到了未知的深處,將一切隱藏的秘密都呈現了出來。
找到了。
很快,楊間在黑暗的深處看見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破損的墓碑在那墓碑的上面竟坐著一個人,那個人約莫七十左右,面容蒼老,渾身陰冷,最為詭異的是,這個老人的雙腿和那墓碑似乎生長到了一起,根本沒辦法分割開來。
正是因為如此,這個老人才一直坐在墓碑上,無法行動。
楊間鬼眼微微轉動,很快明白了這塊墓碑的作用,它的存在竟是為了支撐這一節節木質的樓梯。
只要樓梯還存在一天,這個人就會被永遠的壓制在這裡,無法脫困。
想要將其救出就只有拆毀樓梯。
但是樓梯上寄存的靈異力量那麼多,一般馭鬼者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一點,也只有楊間這樣的人才具備資格,將其解救出來。
“快,快把我揹出去。”墓碑上的那個老人在朝著楊間招手,帶著幾分急迫。
不過這種行為卻顯得尤為詭異。
要知道這個老人在這裡至少待了上百年的時間,而正常的馭鬼者,甚至是異類,都不可能存活這麼長的時間,在楊間的認知裡,活的最久的也只有那個藥鋪老人,張伯華。
但是這個人卻超出了馭鬼者的壽命界限。
楊間在短暫的思考之後並沒有過多的遲疑,他一步邁出就已經踏入了黑暗深處,然後一把抓住了那塊陳舊而又破損的墓碑,連同墓碑上坐著的那個老人一起抬了起來。
“好,很好。”墓碑上的那個老人似乎很激動,也很驚喜。
他真的脫困了。
楊間一言不發,只是帶著這塊墓碑迅速離開,他撤離了木屋,再次路過了那條充滿亡魂的道路,然後回到了那陰森森的街道上,最後打破了靈異和現實的界限,出現在了破敗而又綠意蔥蔥,生機盎然的白水鎮。
“砰!”
一聲沉悶的落地聲。
楊間將手中的墓碑放了下來。
而墓碑上那個詭異老人的身影此刻卻若隱若現,時而消失,時而又浮現了出來。
“謝謝你幫助了我。”老人的身影閃滅不定,他詭異的老臉上帶著微笑,可是在這笑容的背後,卻隱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陰森和滲人。
似乎這個老人在這一刻變的有點不太像人了。
一種隱晦的東西逐漸的顯露。
“不客氣,我承諾過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現在六十年前的承諾完成了。”楊間目光盯著這塊墓碑,也盯著這個老人。
這種目光很特別,不似活人那般有感情,卻也不同於厲鬼那般麻木空洞,似乎充斥著一種超過一切的神性。
“好後生,真是好後生,既然如此,你乾脆幫人幫到底,我現在沒有腿,走不了,不如從今以後你就揹著我,我讓你去哪,你就去哪?”老人依舊面帶微笑,但是這笑容卻陰沉而又可怕。
同時,老人更是伸出了那枯瘦的手臂,似乎要攀上楊間的後背,死死的纏住他,然後寄存在他的身上。
但是下一刻。
一隻強而有力的手掌卻一把掐住了這個老人的脖子,直接將其提了起來。
閃滅不定的老人,似乎被這手掌活生生的從靈異之地拉到了現實之中,無法躲避,也無法掙扎。
老人的笑容頓時就僵住了,隨後身下的那塊墓碑更是嘎吱作響,似乎隨時都有崩碎的可能。
要知道這墓碑可是真正的靈異。
能夠崩碎墓碑就意味著眼前這個人可以肢解靈異。
“你很特殊,也很危險,在鬼駕馭人的這條道路上走了很遠很遠,讓你這隻鬼幾乎已經變成一個人了.但也僅限如此了,鬼終究是鬼,就該被打入地獄當中,你放心我會在地獄的最深處給你留下一個位置,讓你永生永世都不會在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楊間眼中閃爍著紅光。
隨後在這個老人的身後竟憑空裂開了一個口子,一個通往地獄深處的缺口被打開了。
那裡有一片熊熊燃燒的烈火,有深不見底讓一切沉淪的湖泊,有遍地插滿詭異大刀的荒野,也有掛滿廢棄城市個個角落的鏡子.這些世界層層疊疊,困住了無數的厲鬼,阻止著它們出現在現實之中。
老人這一刻再次驚恐起來,他無法動彈,靈異力量在沉寂,連掙扎反抗都做不到。
“真是.地獄?不,這不可能。”他知道楊間很可怕,卻沒想到會可怕到這種程度。
“我說過,你無法理解現在的我,所以你還是好好珍惜你在這個世上的最後一刻吧,我之所以會放你出來,不僅僅是因為承諾,而是在你的背後曾經也有一個想要徹底終結靈異的老人,只是他似乎失敗了。”楊間輕聲低語。
說完,他隨後一丟,將這個老人連同那塊墓碑丟向了那地獄深處。
老人此刻癲狂如厲鬼般尖叫:“你不是那個鬼童,絕對不是那個鬼童,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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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八章酒店故人(新年快樂)
“呵,現在這個世界真的是看不懂了,神神鬼鬼的事情居然都登上了報紙,這些個報社簡直就是無法無天,只管拿錢,內容都不審核一下。”
ZS市的一家酒樓內,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拿著一份報紙看了看,不由為報紙上的內容感到可笑。
“這背後肯定是有推手的,估計是想引起恐慌,達成什麼目的,類似於這樣的事情我見多了,比如什麼海洋汙染,然後引發搶鹽事件,什麼末日危機引發的屯糧事件,畢竟人只有恐慌之下才會毫無理智的消費。”旁邊的一位同事笑著說道。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說的有道理,不過這份報紙到是讓我想起了這棟酒店新建之初發生的怪事。”
“什麼事?說來聽聽。”同事問道。
中年男子說道:“你知道酒店這塊地之前是什麼麼?”
“我可不是本地人,這個哪知道。”同事搖了搖頭、
中年男子說道:“這座酒店以前是一棟廢棄建築,閒置了幾十年,直到前幾年才被拿出來拍賣,買家是一位姓王的開發商,本來是打算建一棟寫字樓的,但是後來在動工的時候非常的不順利,具體的我不太清楚,但是據說死了好幾個工人,甚至還有人失蹤了,到現在都找不到。”
“這麼邪門,真的假的?”同事詫異道。
中年男子說道:“真假不清楚,但是發生了這件事情之後,那位姓王的開發商不知道受到了人的指點,直接更改了方案,將原本的寫字樓設計成了一家酒樓。”
“建到一半更改方案,這不得虧死。”那個同事笑了起來。
“是啊,那時候很多人都反對方案更改,但是最後那位姓王的開發商還是力排眾議將這酒店建了起來,說也奇怪,在改了方案之後,建設酒店的過程之中再也沒有事故出現,也沒有怪事發生,一切都進行的非常順利。”中年男子說道。
“這算什麼怪事?只是巧合罷了,建設高層寫字樓和建設酒店施工難度相差可不是一點,施工方經驗不足,出點事也正常。”同事說道。
中年男子又道:“如果僅僅只是這樣到也罷了,可是那個姓王的開發商在建好這棟酒店之後還讓這家酒店延續了幾十年前那棟廢棄建築的名字。”
“你是說,幾十年前那棟廢棄建築也是一棟酒店,也叫凱撒大酒店?”同事一愣,隨後感到有些莫名的詭異。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是啊,所以才奇怪,而且我記得我小時候,那棟廢棄建築還一直處於封鎖狀態,並且當地的一些老人說,這裡鬧過鬼,就連現在一些老人都還不願意來這裡吃飯,甚至都不想靠近。”
“原來是這樣,難怪之前我們進來的時候門口一個老人剛剛下車,看見凱撒大酒店的時候一邊怒罵子女,一邊氣的坐車就走。”同事立刻聯想到了之前的一件事情。
“不只是一個老人這樣,幾乎大部分的本地老人都不願意來這裡,似乎成了一個約定俗成的規矩了,只有外地的,還有一些本地的年輕人願意來這家酒店。”中年男子說完繼續道:“不過要說是鬧鬼,我覺得不可能,我們已經在這裡住了三天,什麼事都沒有。”
“三人成虎就是如此,不用理會,來,吃飯,吃飯。”同事說道。
就在兩個人閒聊的時候,旁邊的餐桌旁,一位衣著簡樸,約莫五十左右,長相宛如一位老農般的男子此刻正低頭吃著飯,他一言不發,直到一位服務員推著送餐車十分恭敬的將菜送來的時候才知道這個男子的身份。
“王總,您的菜。”
“放這裡。”王總聲音低沉道。
等服務員離開之後旁邊的那位中年男子以及他的同事才眼睛一瞪,立刻驚訝了起來,因為這位王總不是別人,正是這家酒店的老闆,也就是他們之前口中說的那位王姓的開發商。
“王總,您好,您好,我是張郝,您還記得我麼?之前我們有過合作的。”那位叫張郝的中年男子立刻巴結了過來,臉上露出了討好般的笑容。
王總平靜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道:“剛才你們聊的事情我都挺好的。”
“啊?對不住,實在是對不住,我們剛才只是閒聊,絕對沒有汙衊貴酒店的意思。”張郝說完急忙拉著同事一起道歉。
王總此刻放下碗筷,然後喝了一口茶,說道:“你們沒必要道歉,這家酒店不正常外界捕風捉影有點不良的傳聞也是正常,誰讓這裡叫凱撒大酒店呢。”
說完,他目光向上看了看,眼中閃過幾分回憶。
他當初買下這塊地建寫字樓只是幌子罷了,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徹底毀掉這裡。
但是後來遇到了一些事情讓他明白了,凱撒大酒店無法被摧毀,只會延續,哪怕換一棟建築,換一個名字還是一樣。
所以他改變了注意,選擇讓這棟噩夢般的凱撒大酒店再次重現。
“王總,您這話的意思是?”張郝還有一旁的同事此刻對王總的話有些不太理解。
“你們說的沒錯,凱撒大酒店的確是鬧鬼。”王總平靜的吐出了一個殘酷的真相。
“啊?”
兩個人頓時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王總示意了一下:“坐。”
兩人遲疑了一下,在王總對面的坐位上坐了下來。
“兩位既然以前和我有過合作,那也不算是陌生人了,我有一些話隱瞞了許久,一直不敢說出來,直到最近,我看見了那份報紙,我覺得時機到了。”王總說道:“兩位如果沒什麼急事的話,願不願意聽一聽我和這座凱撒大酒店的故事?”
“王總您說,我們洗耳恭聽。”張郝忙道。
王總給自己還有對面兩個人各倒了一杯茶,然後道:“這個故事有點長,該怎麼講呢先講講我自己吧,我本名叫王根全,名字和我身世一樣,不怎麼好,出生在民國動盪時期,祖祖輩輩都是辛苦種地的農民,吃不好,但也餓不死,不過我打小就能吃,家裡養不起我,給我謀了一條路,讓我進城打工.”
“等等,民國?一百多年前?”張郝瞬間被王總的一番話給震驚了。
“噓,安靜點,別打算我的話。”王根全揮手示意了一下,眼中不經意瞥了一眼。
這個叫張郝的中年男子此刻猛地一顫,他這個時候才留意到這個王總的眼神很不對勁,那雙眼神麻木,死寂,毫無生機,不帶一絲活人的感情,盯著多看幾眼讓人心中發怵。
但恍惚間張郝卻又覺得這雙眼睛似曾相識,想在什麼地方見過,印象深刻。
是了。
想起來了。
張郝的記憶被拉回到了五年前的一天,那一天晚上自己看見躺在病床上死去的父親就是這樣的眼神。
沒錯,這是死人的眼神。
張郝不敢動,也不敢離開,只能靜靜的聽著這位王總口中的故事。
隨著故事的繼續,王根全的經歷愈發的離奇了,離奇到宛如一本志怪,根本就不真實,但就是這麼一個離奇的故事,卻讓人感到毛骨悚然,因為故事中的主人公可是就坐在身前。
如果故事是真的,那麼這個世界是多麼的恐怖和絕望?
“陷入凱撒大酒店之後我的人生就停滯了,那走不到盡頭的走廊,數不完的房間,徘徊其中的恐怖厲鬼.一次,一次的死亡,每一次死去我都會丟掉之前的所有記憶回到最初的那個房間,然後再摸索著逃離。”
王根全抬頭開著窗外:“當然被困在凱撒大酒店的人不止是我一個,還有其他人,但是他們的經歷都和我一樣,每次死亡都是重新開始,直到有一次,我成功找到了出口。”
“那是一扇門,一扇被刻意隱藏進了牆壁裡的門,那扇門很特別,是用黃金建造而成的,只要越過那扇黃金門我就徹底走出了凱撒大酒店。”
“但是真當我走出去的時候卻發現我錯了,沒有靈異力量的維持,即便是走出去了也會很快的死去。”
“畢竟這個世界上哪有活了近兩百歲的人,我們不過是徘徊在舊時代的亡魂,而亡魂是沒資格生活在這個和平時代的,所以那一刻我明白了,明白為什麼那一扇黃金門被會人刻意的隱藏起來。”
“那個製作黃金門的人不是在斷絕我們的生路,而是在阻止恐怖的厲鬼入侵現實。”
“我們這群遭受詛咒的人只是絕望時代的犧牲品罷了。”
“但再次死而復活的我對此毫不知情,依舊在本能的求生。”
“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誰也不知道我到底死了多少次,我只知道那黃金門後的屍體已經堆的幾乎快放不下了,而那些屍體都是遭受詛咒的人死後留下來的。”
“咕隆~!”張郝還有他的同事此刻忍不住嚥了咽口水,眼中滿是震驚。
這是何等殘酷和絕望的故事啊。
不過此刻王根全話一轉卻又道:“我在死了一次又一次之後,終於在某一天意識到了,自己是不能走出那扇門的,想要活下去必須尋找其他的方法。”
“那,那是什麼方法?”張郝緊張且又好奇的問道。
他將自己帶入了那個故事當中,絲毫想不到有什麼破解的方法。
“嘿。”王根全笑了笑,笑聲格外詭異,滲人無比。
張郝立刻有些後悔了,後悔多嘴問出了這麼一句話。
王根全正準備繼續說下去,忽的,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朝著天花板看去。
此刻,整個酒店的燈光都在嗤嗤的閃爍起來,周圍的光線更是暗了一大截,像是陷入了黑暗當中。
伴隨著燈光閃爍,一個清脆的腳步聲響起,卻見一位復古穿著的女子迎面走了過來。
“王根全,那扇門開了。”女子冷冰冰的說道。
王根全站了起來,笑了笑:“我猜也是,看樣子又有人成功逃離了凱撒大酒店,香蘭,你猜這一次會不會是你的愛人阿南?畢竟他一直很有潛力。”
“去看看就知道了。”香蘭說道:“還有,不要再叫阿南這個名字了,在以往一次次的復活當中,我和他或許是戀人,甚至是夫妻,但是在這一次,我對他的印象也僅僅只是普通關係罷了。”
“以往種種經歷都毫無意義。”
“既然如此,那就去迎接某人的新生吧。”王根全此刻離開了。
一旁正準備繼續聽故事的張郝還有他的同事怔了一下。
隨後他們快速的反應了過來。
“香蘭?那不是王總故事當中那個和他一起被困在凱撒大酒店的女人麼?”
“所以說剛才王總講述的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就表明凱撒大酒店內真的有鬼.”
兩人看著閃滅不定的燈光頓時覺得有一股徹骨的寒意湧遍全身,隨後心中瞬間被一股巨大的恐懼給吞沒了,整個人一時間竟停止的思考,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王根全和香蘭很快來到了酒店的第三層,並且打開了一間封鎖多年的房間。
這間房間不被記錄,也沒有存在於設計圖上,更是被王根全和香蘭利用靈異力量隱藏了起來。
房間之中空無一物,只有牆壁上一扇金黃色的厚重大門格外醒目。
這就是凱撒大酒店傳聞中的黃金門。
也是通往地獄和深淵的門。
然而此刻,這扇大門卻打開了。
在大門的另外一端,顯露出一條幽深的通道,通道上鋪設了鮮豔的紅地毯,而在通道的兩邊,一件件老舊的房間依次排列,這些房間的數量很多,一直延伸到了黑暗的盡頭。
“門打開了,但是人呢?”王根全臉色沉重:“還是說我們判斷失誤了,打開門的並不是和我們一樣被困在裡面的人,而是一隻厲鬼?”
一旁的香蘭沉默了一下,然後才道:“不管怎麼樣,必須找原因,外面已經在被靈異力量影響了,即便是真有鬼跑了出來也必須處理,不然會鬧出靈異事件,死很多人,而且在這個時期,靈異事件一旦鬧大了,有人把那個名字喊了一出來,那後果不堪設想。”
“別忘記了,我們現在這個狀態一旦遇上那位很有可能被當成鬼處理掉。”
“說的沒錯。”王根全點了點頭。
“進去看看。”香蘭認真的打量了一下週圍,可以確定的是,門後的東西並沒有涉足現實。
但是黃金門不可能無緣無故被打開,所以他們必須找出那個開門的人,亦或者是鬼。
“好,裡面的情況我們也熟悉,只要不深入太遠,危險性不大。”王根全說道。
兩個人沒有遲疑當即越過了那扇黃金門,走進了那條幽深的通道當中。
為了穩妥起見他們進去之後便將門給關上了。
這不是自斷後路,因為活人可以輕易的打開門,但是沒有智慧的厲鬼卻不懂,所以這是對現實的一種保護,免得他們前腳一走後腳就有厲鬼順著大門遊蕩到了外面,從而造成影響。
王根全和香蘭謹慎探尋,他們一間間的房間去尋找,試圖找到開門者。
“不管對方是人是鬼都不可能離出口太遠,一定隱藏在某間房間當中。”
兩個人心中皆是這樣的想法。
第一間房一切正常。
第二間房也一切正常。
但是當他們走進第四間房的時候,房門卻砰地一聲關上了。
“就在這間房。”王根全沒有理會突然關閉的房門,而是目光死死的盯著臥房的方向。
在那裡,一個人影從房間裡倒映在了地面上。
“誰,誰在那裡。”香蘭冷冰冰的詢問道。
如果對方做不出回應,他們會立刻動用靈異力量離開這裡,然後將這裡再次封鎖。
短暫的沉寂之後,一個聲音從房間裡響了起來。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外面的世界沒有那麼簡單.所以,那扇黃金門上刻的信息是真的?沒有掌握足夠多的靈異力量,根本沒辦法對抗自身的詛咒,一旦脫離了這個鬼地方就會立刻死去。”
聽到這個聲音王根全和香蘭都微微鬆了口氣。
不是鬼就行。
“你應該已經察覺到了,每死一次自己都會在一間房間裡再次復活過來,並且失去之前的所有記憶。”香蘭立刻說道:“我們和你一樣以前也是被困在這裡的倒黴蛋,不過我們比你稍微幸運一些,很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因此在那扇黃金門上留下了關鍵的信息,用來指引下一次復活後的自己。”
“在一次次的死亡之後,我們忍住了踏出那扇門的衝動,選擇在這個鬼地方繼續生存下去,同時也是為了儘可能多的駕馭厲鬼,掌控靈異力量。”
“只有達到了某種界限,才能徹底擺脫詛咒,獲取自由。”
“阿南,你這次復活之後能走到這一步很不容易,不要輕易的放棄這次的機會。”
此刻香蘭已經可以確定臥房裡的人是誰了。
“你認識我?”阿南此刻緩緩的走了出來,他臉色蒼白,氣息冰冷宛如一具行走的屍體,只是此刻他的眼睛之中透露出警惕還有危險。
因為在他這次復活的記憶當中並沒有香蘭和王根全的存在。
“當然,我們從民國時期就被困在這裡,已經一百多年了,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死亡,這裡的每一個人我都知道,雖然死去之後會丟失記憶,但總有一些方法可以將關鍵的信息保留下來。”香蘭盯著阿南看了看。
毫無疑問現在的阿南已經駕馭了厲鬼,獲取了靈異力量,或許是對於黃金門上留下的信息產生忌憚,所以才沒有貿然走出去。
畢竟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萬一自身的靈異力量還不足以擺脫詛咒的話那又會平白無故的死去。
“在這裡的還有誰?”阿南問道。
香蘭說道:“以前被困在這個酒店的人有多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記錄中除去我和王根全還有你之外應該還剩下兩個人,一個叫董玉蘭,一個叫朱見。”
阿南沉默了一下,隨後戒備放下了少許:“你說的沒錯,我之前的確是碰見過他們兩個人,只可惜他們運氣不好死了,後來又復活了,但卻不再認識我了。”
他獲取的信息再結合香蘭的話已經可以相信了這一切。
“看樣子他們兩個人還得被困很久。”王根全無奈嘆了口氣:“我們這些人的資質太差了,被困一百多年才走出來,要是換做是外面那個人,估計一年不到就出來了,真不知道為什麼當時我們會被選中丟進來。”
香蘭說道:“阿南,你現在的靈異力量應該可以擺脫這裡的詛咒,所以跟我們離開這裡吧,現在外面已經時過境遷了,你一個人不熟悉現在的情況很容易招來大麻煩的。”
“不。”阿南拒絕了:“我現在還不太想出去。”
“為什麼?”
阿南說道:“因為我之前打開門的時候有一隻厲鬼被我放了出去。”
“什麼?”
王根全和香蘭頓時眼睛一睜。
“不要詫異,我不知道外面的情況,釋放一隻厲鬼去探探路也很正常,雖然這樣做或許會害死一些普通人,但是對我而言,無所謂。”阿南十分漠然的說道。
他成為了馭鬼者,擁有了靈異力量,相應的也失去了活人的感情。
換做之前他是絕對不會做出這樣事情的。
“我們在意的不是外面鬧出了靈異事件,也不在意外面是否會有人被厲鬼殺死,我們在意的是這個意外很有可能將一個可怕的人引過來,到時候我們將有生命危險。”王根全語氣之中透露出深深的忌憚之色。
“獲取了靈異力量之後,我們已經不能算是普通人了,即便是遇到了同類也不必如此的畏懼,那個人是誰?叫什麼名字,你們和他打過交道麼?”阿南說道。
“六十年前,靈異復甦,厲鬼橫行,整個世界充滿絕望和死亡,即便是如我們這類的人也是朝不保夕,但就是在那種情況之下,一個人橫空出世了,徹底終結的靈異時代,因此才有了六十年後的和平與安定。”
“那個人我知道是誰,但是我不能呼喊其名,否則會立刻將其招來。”王根全說道。
香蘭說道:“沒時間解釋那麼多了,現在我們必須趕來那個人出現之前將外面的厲鬼趕回這裡關押,不能讓事態嚴重起來。”
“說的對,我們走。”王根全立刻行動了起來。
“阿南,你也一起來吧。”香蘭邀請道。
阿南短暫的思考了一下最後點了點頭同意了。
三個人離開了這個詭異的地方,然後再次打開了黃金門返回了凱撒大酒店。
但是當他們趕到的時候整個凱撒大酒店已經燈光熄滅,一層化不開的黑暗籠罩在周圍,四處都充斥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陰冷氣息,而且抬頭看向窗外,竟看不到外面的景色。
很顯然,鬼域已經形成了。
這個阿南似乎隨意釋放出了一隻不得了的恐怖厲鬼。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聲突然迴盪在黑暗之中,這讓王根全,香蘭兩個人臉色不由一變。
“為什麼你們住的地方還有普通人?”阿南奇怪的詢問道。
“幾十年沒有靈異發生了,要不是你的緣故那扇黃金門足以將那裡面的厲鬼全部封鎖掉,普通人在這裡生活根本不會產生任何的影響。”王根全沉著臉說道:“不過現在該擔心的是我們了。”
“把普通人捲進去就意味著從現在起那個人隨時都有可能出現。”
“抓緊時間行動。”
說著,王根全頭也不回的徑直朝著黑暗的深處走去。
他對這家酒店無比熟悉,即便是在黑暗之中也不容易迷失方向,他朝著慘叫聲傳來的位置迅速趕去,運氣好的話他能遇上那隻厲鬼。
雖然他們行動速度,但是對酒店的普通人而言,捲入靈異事件當中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漫長煎熬的。
“喂,張郝你看見對麼?剛才我們前面路過的那個‘人’。”一個恐懼且帶著顫抖的聲音響起。
昏暗的角落裡,張郝和他的同事一動不敢動,他們之前吃完飯本來是打算離開酒店的,哪能想到酒店突然就斷電了,緊接著四周就陷入了一片黑暗當中,周圍雖然存在少量的光線但是詭異的是他們再也走不出這家酒店了。
明明摸著牆壁就能找到窗戶,但是他們沿著牆足足走了幾分鐘,牆依舊存在,酒店的窗戶卻並未出現在眼前。
似乎這裡的一切都變的不一樣了。
一開始的時候酒店內還有各種嘈雜的聲音響起,其他的客人紛紛抱怨,但是很快,這些嘈雜的聲音卻在迅速的減少。
到現在,周圍已經格外安靜了,餘下的就只有偶爾響起的慘叫聲。
這個時候張郝和他的同事即便是再蠢也意識到了這絕不是普通的斷電那麼簡單。
“噓,別說話。”張郝壓著聲音說道:“你不想死的話就閉嘴,我現在懷疑這家凱撒大酒店正在鬧鬼,那個王總說的話是真的,這裡真的有問題。”
“你的意思是,剛才從我們前面路過的那個‘人’是鬼?”同事嚥了咽口水,恐懼越發明顯了,似乎最害怕的事情得到了驗證。
“必須趕緊離開這裡,不能再呆下去了,不然的話我們估計會死在這裡。”張郝說道,他也緊張到發抖。
生死麵前,沒有人可以冷靜的下來。
“可是我們似乎迷路了,根本走不出去,這家酒店熄燈之後好像變的不一樣了。”同事說道。
“至少也得遠離危險的地方吧,剛才慘叫聲是從那邊傳過來的,我們往相反的方向走。”張郝說道,他雖然緊張害怕但還有一些理智,知道分析眼下的情況。
“對,這是一個好辦法。”同事眼睛一亮,緊繃的身體一下子似乎有了動力。
兩個人心裡有了主意之後不再迷茫,立刻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越往前走他們就越安心了幾分。
畢竟危險正在遠離。
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鬼域當中距離並不是安全的保證,唯有避免觸發厲鬼的殺人規律才能僥倖存活。
他們兩個人似乎運氣真的有點好。
危險一直都沒有降臨。
這讓張郝還有他同事逐漸恢復了冷靜。
而冷靜下來之後張郝忽的想起了一件事:“喂,你還記得之前我們在吃飯的時候看見的那份報紙麼?”
“那份報紙?我記得,報紙上說這個世界是存在厲鬼的,也會逐漸出現靈異事件,現在想想真是晦氣,才看完報紙我們就碰上了這檔子事情,小丑竟是我們自己。”同事說道。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報紙的最後說了,如果普通人遇到了靈異事件,碰到了厲鬼,只要呼喊一個名字就能安全。”張郝說道:“現在我們遇到的這個情況和報紙上說的一模一樣,我們可以嘗試一下,也許會有奇蹟發生。”
“你信這個?我覺得太扯了”同事的話說到一半卻立刻戛然而止了,整個人更是立刻停下了腳步。
因為在他前面出現了一個人,那個人身材高大,籠罩在陰影當中,雖然看不清樣子,但迎面卻有一股濃濃的屍臭味鋪面而來,而且那個人走來的姿勢很奇怪,僵硬而又沉重,不像是活人,倒像是被一具被什麼東西操控了的死屍。
“不,不對勁,快走。”同事渾身汗毛直立,趁著恐懼還未淹沒全身的時候他下意識的轉身就跑。
可是還沒有走兩步,他卻突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等他藉著昏暗的光亮看清楚地面時,他卻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
屍體,遍地的屍體,鋪滿了地面,周圍已經沒有了可以立足的地方了,而他也根本不是被什麼東西絆倒了,而是一具死屍伸出了一隻滿是屍斑的冰冷手掌抓住了自己的腳踝。
“這,這怎麼會這樣,剛才明明周圍還什麼都沒有”張郝也看見了這一幕,他渾身冰冷一時間竟也無法動彈。
不是他不想動,而是他的雙腿也被一隻只冰冷僵硬的手掌抓住了,身體在這一刻失去了知覺。
但眼前的那具籠罩在陰影之中的高大男屍卻並沒有停下行動,依舊不緩不慢的朝著他們靠近。
無力,絕望,驚恐只能等待死亡的到來,這便是普通人面對靈異事件所能體會到的東西。
“我不想死,不想死在這裡,如果有神,不管什麼神都好,快救救我。”
強大的求生欲讓張郝在這樣的絕境之中,將那個名字同最大的力氣吶喊了出來:“楊戩~!”
這個名字彷彿本身就擁有莫名的力量,穿透了黑暗,迴盪在酒店的上空。
然而吶喊之後,似乎所謂的奇蹟並沒有出現。
張郝看了看周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黑暗之中一如既往的充斥著絕望,那恐怖的厲鬼並未因此而退散.等,等等,不對,那厲鬼似乎停下了腳步。
這不是幻覺,是真的。
那具散發腐臭味道,迎面走來的高大男屍停下了那沉重的腳步。
“有,有用麼?”張郝這樣想到。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刻在他的身後一片紅光映照,這片紅光驅退了黑暗,吞沒了那遍地的詭異屍體,更是讓那因此在黑暗之中的厲鬼止步不前。
紅光籠罩的地方形成了一道禁忌的界限,是厲鬼無法涉足的。
而張郝就剛好踩在了這條紅線當中。
隨後紅光再次盛亮起來從四面八方湧來,瞬間吞沒了眼前的一切,包括整個凱撒大酒店。
這樣的異樣讓張郝還有他的同事都睜大了眼睛,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們看見在紅光之中一切的詭異之物都消失不見了,而在那之後他們更是在紅光之中看見了一道模糊不清的特殊身影,那個身影額頭上的似乎長著一隻眼睛,這漫天的紅光似乎便匯聚其中。
“那就是神麼?”
當張郝想要辨認的時候,周圍的紅光連同黑暗便一起消失不見了。
一切都在瞬間恢復了正常。
他們此刻正站在酒店的大廳中間,頭頂上燈光璀璨,周圍一片光亮。
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根本就沒有什麼厲鬼,也沒有什麼屍體。
只是空氣之中還殘留著一絲屍臭味能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事情是真實的,並不是幻覺。
“還是晚了一步麼?到底還是被普通人呼喊了出來。傳聞中,一己之力徹底終結靈異時代的人.楊間。”王根全此刻深深吸了口氣,他看見恢復一切的酒店就立刻明白了這一切。
能在瞬間解決靈異事件,並且讓一切都恢復正常的,這個世界就只有一個人。
“他在哪?”阿南皺著眉環顧著四周。
“在那。”香蘭突然有所察覺,看向了二樓的方向。
臺階的盡頭,一個人青年站在那裡,那個青年似乎和正常的活人沒什麼區別,但是他的眼神格外冷冽,只是平靜的俯瞰幾人,雖未做什麼,但卻讓三個人感到一種窒息的壓迫感。
似乎渾身的靈異都在哀鳴,宛如遇到了最可怕的事物。
真正直面這個人之後王根全,香蘭,阿南三個人他們才明白,彼此之間的差距到底何其之大。
“你們幾個到底還是打開了那扇黃金門,從那座鬼酒店當中逃離出來了。”楊間開口了,他聲音平淡,卻能慣透人心。
“你認識我們?”王根全臉色十分的凝重,他說話都有些不自然了。
楊間回應道:“六十年前我進入過那裡,遇到過還在酒店裡面苦苦求生的你們,只可惜,你們不夠強大,沒辦法走出凱撒大酒店,所以我建造了一扇黃金門,徹底封鎖了那裡的一切。”
“沒想到六十年過去了,你們三個人到底還是憑自己的努力逃離了出來。”
三個人聞言頓時臉色微變。
六十年前,這個楊間就和自己打過交道了?而且還活著進出過那鬼地方。
“看來,有時候死亡丟失記憶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很抱歉,沒能記住有關你的事情。”王根全說道。
“鬼,是你們放出來的?”楊間沒有回答,而是審視著幾個人。
三個人沉默了起來。
最後阿南站出來道:“是我放出來的。”
“為惡者當打入地獄當中。”楊間語氣冷冽,宛如神明在審判罪人。
下一刻。
阿南的腳下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裂縫。
“什麼?”阿南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墜落進了那道裂縫當中。
他睜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回頭看去,更是眸子陡然一縮,他在身後看見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湖水,湖水之中有惡鬼在沉淪。
“不!”
阿南臉色猙獰,渾身陰冷的氣息迸發,猶如厲鬼一般。
他在動用靈異力量試圖掙扎逃離,不想沉淪在那片可怕的湖水當中。
然而一切都無濟於事。
因為那道裂縫在眨眼之間就閉合了。
阿南無法打破靈異和現實的界限,最後只能帶著不甘和怨恨墜入進了湖水當中。
湖水之上一切事物都無法漂浮,阿南將沉淪其中,直到永遠。
目擊這一切的王根全還有香蘭此刻汗流浹背。
“王根全你是他的同夥麼?”楊間目光微微移動,平靜的詢問道。
“不,我不認識他,我已經離開那鬼地方好幾年了,而且那扇黃金門一直有好好的看管,期間沒有讓一隻厲鬼逃出來,我可以保證。”王根全急忙解釋道。
“香蘭,你和阿南是情侶,這件事情你有參與麼?”楊間再次詢問。
香蘭說道:“我和他不熟,我的記憶中沒有阿南這個人,至少從我復活到現在的記憶是這樣。”
“身為異類的你們太為危險了,不能放任不管,跟我回大昌市吧。”楊間轉身離開去,在他的前方一條道路憑空出現。
那條路跨越了現實的距離,連接到了大昌市的一座碧波環繞的島嶼上。
島嶼前面還立著一個牌坊,上面清晰的寫著兩個字:觀江。
但是在這兩個字後面還有兩個早已經模糊了的字:小區。
如果連在一起的話便是觀江小區。
就在幾天前,觀江小區附近江水洶湧,地面下降,高樓倒塌,地貌更改,僅僅一天之內,一座島嶼便矗立在了大江之上,而後島上一棟棟建築拔地而起,一座座石橋跨越江河,連貫四方。
這是神蹟,因為人力無法辦成。
王根全和香蘭彼此看了一眼對方,皆是一種無法反抗的無奈。
“去大昌市也挺好的,至少比打入地獄要強。”兩個人心中這樣想到。
他們踩著臺階走上了二樓,沿著楊間離去的方向走上了那條特殊的道路。
僅僅只是一晃,他們便來到了碧波大江上的一座石橋上。
左右看去,附近遠處高樓林立,車輛穿行,確信了這是現實而不是靈異之地後兩個人又心安了不少。
“又有客人到了,這邊請,這裡有很多忌諱,讓我來給你們帶路。”忽的,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
卻見一個年輕人笑嘻嘻的迎了過來。
“你是.”香蘭有些防備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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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九章睡覺關燈
大澳市。
繁華的都市被黑夜籠罩,喧鬧的城市漸漸迴歸寧靜。
馬路上車輛減少,大樓內燈光陸陸續續的熄滅,時間彷彿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有規律的操控著所有的一切。
午夜,十二點。
一戶居民樓的窗戶亮著明亮的燈光,一位名叫秦瑤的十八歲少女此刻趴在被窩裡精神亢奮的玩著手機,和網友聊著天,討
青蠶被鹿千里偷襲,本已重傷,面對曲慕靈瘋狂的攻擊,而且招招都是殺招,她自然無法招架。
太清居士一眼就看到了昏迷之中的許陽,自然也看到了三名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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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周淑嫻似乎情難自己,用帕子遮著臉就低聲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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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車風煙滾滾的來到了曹操的丞相府,程昱連滾帶爬的撲了進去,當時將事情說給了曹操。
他希望有人崇拜他,將他視為信仰,關佳妮做到了,所以他把關佳妮寵上天。
沒辦法,許傑咬牙,拿出自己不多的經費,準備向各大零售商購買糧食應急。
赫迪拉一句場面話說完,半空中懸浮的血芒卻是沒有絲毫反應,依舊一動不動的停在那裡,這不由讓赫迪拉眉頭皺起,他對刺客有些忌諱不假,但,他的傲氣也是無與倫比的,他不會一味的妥協。
“狗屎!”裡皮表現出了截然不同的態度,剛來時還對伊朗很客氣,但現在他直接就在伊朗足協的工作人員面前發飆了。
看到這一幕,兩人對視了一眼,接著恭冰二話不說猛踩油門,車子頓時提速朝前方衝了過去。
一路上,風馳電掣,終於是在下午五點多到了家,這個時候,蘇雲也已經放學了,譚婉怡跟著蘇雲坐在一起,看著蘇雲做作業。
而被葉陌抓住的兩頭狼就悽慘得多了,他們本來還要抬起另外一隻沒被抓住的爪子突襲,但是當葉陌發動吸星大法的一瞬間,巨大的痛苦就完全主宰了他們的神經。
這真是太神奇了,跟葉陌之前所學到的那種專注於各種特定內力運行方式的武學絕對不同,不過可能這就是意識流武功的特性了,只講究感覺和最後的效果,至於如何實現,則沒有定式。
孫立趕忙去院子中將那壇還剩下大半的醉生夢死提了進來,放在李伍峰的面前。
不得不說,這精品破陽丹,果然不同凡響。並且此刻就算是他的傷勢,這也痊癒啦!可就在此刻,那傷勢痊癒之感,也是轉瞬間過。就在下一瞬,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便再次傳遍了徐不凡的全身上下,讓其痛不欲生。
軒轅天心一記‘千軍橫掃’將所有風刃都給擋在身外,甚至還有不少的風刃在她這兇狠的橫掃中齊齊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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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9日,夜幕降臨之時,起點活動中心,一場專屬的《神秘復甦》即將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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