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五章 註定的相遇
幾個人的閒聊也沒多久，助理從沈林他們進大門不到五分鐘就把他們帶到了陸方辦公室的門前。
往常因為陸方這位“分部長”的存在而顯得別具一格的辦公室，現在孤零零地在這一層的角落，無人問津。
而且看辦公室內的灰塵情況，有些日子沒人打掃。
沈林眯了眯眼，笑著給助理打了聲招呼。
“沒事，你去忙吧，我們自己查點線索就離開。”
助理也不糾纏，乾淨利落的點頭：“明白了顧先生，有問題你可以隨時呼叫我。”
助理說完就離開了，沈林看著其離開的方向，記憶的脈絡在無形之中展開，籠罩了整個大夏市官方大樓。
記憶的探索是沈林最有力的武器，很少能有秘密能在這種探查下隱瞞下來。
昔日的陸方因為鬼當鋪的保護沈林一時半會拿他沒什麼辦法，可陸方死後的現在，這間辦公室的一切在沈林的眼中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駐足記憶地帶，沈林看著眼前與現實世界完全相同的辦公室，右手輕輕往前一揮。
這一揮就像是為一切開閘放水，記憶的洪流開始滾滾向前，僅僅幾秒內，陸方辦公室的記憶時間就已經推到了十天前。
這期間這辦公室幾乎沒什麼人來，陸方失蹤的情況畢竟還沒有做實，還在探查階段。大夏市官方的諸多人員在陸方的形式主義下大大領略了這位的“威風”做派，不敢涉足屬於陸方的辦公室區域，生怕陸方不是真失蹤，回來後會折騰。
這機率很小，陸方也不太可能因為有人進過辦公室就大發雷霆，這人的城府還沒那麼淺。
可職場哲學就是這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進他辦公室又不少掉塊肉，為什麼要進？這直接導致陸方失蹤的半個月內，他的辦公室除了陳作來過幾次探查線索，幾乎無人進入。
再往前，在第十五天的時候，辦公室內終於有了陸方的影子。
那是他和他的新助理在談話，在陸方的前助理用性命和鬼當鋪做交易換取了陸方的保護之後，陸方又調任了一位新助理，這個新助理沈林留意過，似乎叫劉光遠，他對這人的印象不是很深，因為劉光遠擔任陸方助理的那段時間不知道在忙什麼，沈林那段時間又忙於釘樁計劃，兩人沒有打過交道。
記憶回溯的場景內，陸方的表情陰沉，往常幹練的作風也不保持了，一副原形畢露的模樣。
門外有人敲門，伴隨著陸方一聲進，劉光遠走進門來。
“陸隊，人抓到了，可審訊難度有點大，這人的精神狀態很有問題，回答問題都前言不搭後語，我們一時半會搞不到想要的東西。”
人？陸方失蹤前最後抓了什麼人？記憶的場景中，沈林宛如過客，細緻地觀察著一切。
他想到了那段時間陳作說過，陸方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忙些什麼，現在看來陸方似乎是在找什麼人。
這情況有些怪異，自己對陸方發出死亡威脅過後，這人也僅僅只是在官方層面給陳作穿了一些小鞋，沒有明面的反抗行為。
死亡迫近，陸方不僅不想做些什麼掙扎一下，還去找什麼人？什麼人能這麼重要？
“啪！”
記憶的場景內。陸方直接把手邊的資料甩在地上，一雙眼睛滿是陰厲，死亡的迫近感讓他這些日子每日都活在惶恐中，精神臨近崩潰。
“我一天養你們，就是為了聽你們給我說這些？”
陸方吼了一聲，聲音中滿是怒火。
吼完之後整個人才平靜下來，這人在崩潰邊緣徘徊，可還儲存有最起碼的理智，又因為死亡的威脅導致現在情緒起伏極大，臉色陰晴不定，轉變極快。
“陸隊，不是我們的原因，這人很不對勁。”
劉光遠還想再說，就被陸方粗暴打斷。
“你打算跟我解釋一天責任的劃分問題嗎？去開車。”
劉光遠愣了一下，可看到陸方那陰晴不定的臉頰配上滿是血絲的雙眼，不敢違抗，恭敬的點了點頭趕緊一路小跑去開車。
陸方緊隨其後，還順手拿走了他掛在衣架上的西裝外套。
來了！陸方失蹤的真正原因，沈林駐足記憶之外，知道自己錨定了核心。
這是陸方最後一次出門，這次出門之後他再也沒有出現過，在之後外界就開始傳陸方的“失蹤”。
也就是說，陸方這次出門之後，就被捲入了某起事件當中，大機率已經當場死亡。
順著記憶看陸方出門，沈林一步邁出返回現實，朝著趙金元招了招手，示意可以開車走了。
於趙金元而言，沈林就像是開啟辦公室的門，站了不到五秒鐘，就說可以走了。
趙金元很清楚顧先生肯定做了什麼，有了線索，可他不明白顧先生的手段。
“跟著他。”顧先生的話在趙金元耳邊響起，他沒能完全明白，只是本能的回頭，然後就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被傳聞死亡的陸方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就走在他的前面，一邊穿外套一邊走向電梯，似乎要出門的樣子。
這又是什麼手段？趙金元無法想象，他更明白他看到的陸方肯定不是陸方本人，是顧先生用了某種方式映照了陸方，可他還是感覺不可思議。
一個馭鬼者的能力和規律永遠是最大的秘密，趙金元在這方面從來不會多問。
他只是短暫的愣神之後就果斷點頭，小跑幾步跟上了陸方。
陸方的身影進了電梯，走到大夏市官方大樓門口，看到開車前來的劉光遠，上車之後兩人就離開了。
趙金元趕忙去開車，顧先生上車後他順著剛剛那輛車開出去的路線跟了過去。
說了來怪，他剛出門就看到了那輛車的影子，就在他的前面，就好像那輛車出門之後就靜止不動，等待著他一樣，這一切過於不可思議。
趙金元古怪的發現他們行駛的路上沒有其他車輛，只有他跟前車，他一路跟著前者左拐右拐，很快到了大夏市的邊緣位置。
劉光遠他們的車拐出高速走了山路，自此徹底脫離監控地帶，在山路中又顛簸了兩個小時，在停車之後，趙金元發現他們正處於某個山區之中。
這地方屬於大夏市和東川市的交界點，都是山區。
晉省多山基本上是出了名的，類似這種野山在晉省到處都是，一點都不稀奇。
陸方他們下車的位置有一處依山而建的破落民房，像是居住在山中的山民。
在這個城市資訊化的時代，雖然罕見，可也確實還存在山民。
或許是因為窮，或許是因為不習慣鬧市，總之他們選擇與山同休，就像是他們的靈魂生錯了時代。
沈林和趙金元都沒想到陸方最終會到達這樣一個地方。
在記憶的一切散去後，沈林帶著趙金元在其不知不覺中迴歸現實。
他們駐足於陸方進入的民居前，屬於沈林的靈異已經蔓延其中打探一切。
“嗯？”
沈林的瞳孔忍不住開始放大，因為在記憶的靈異蔓延中，他竟然在這座民居背後的山體內部感知到一個巨大的建築。
這座民居只是假象，陸方這些人把半邊山挖空了，在裡面弄了個秘密基地，就在東川市和大夏市的交界點，就在這片山區。
推開這所民居的大門，破舊的木門還在嘎吱嘎吱作響，彷彿下一秒就會損壞一樣。
沈林與趙金元漫步其中，看到了簡潔的生活用品和床鋪，就好像真的有鄉民生活在這裡。
沈林略過這一切，直接走入這房子的後廚地帶，最後帶著趙金元在那黑漆漆的鍋灶下面摸索半天，摁動了什麼。
而後，伴隨著灶臺背後牆壁的翻轉，沈林二人推門而入，看到的是鋼鐵鑄就的別樣洞天，這裡和外界的破舊完全不同，滿是科技感和機械感，他們就像是來到了科幻電影中的秘密基地一樣。
趙金元行走其中，感受到的是滿滿的不可思議。
“嗯，因為建在山裡的緣故嗎？怎麼感覺地面上積水過多，潮氣這麼重？”
這地方地面上確實存在積水，跟這科幻感的佈局很是不搭。
“顧先生，陸方這些人的野心比我們想的大多了，他在這裡弄了這麼大個秘密基地，指不定糾集了多少人要做什麼。”
“沒有人了。”沈林搖了搖頭。
趙金元愣了愣，沒明白什麼意思。
趙金元當然不明白，可沈林在記憶的世界已經把這裡看的一清二楚。
這裡到處都是積水和滴答聲，以及千姿百態的屍體。
就像是一場洪澇沖刷了這裡，這些人都來不及撤離，硬生生被淹死了一樣。
陸方也死在這裡嗎？可沈林沒有發現陸方的屍體，就連那個助理的屍體也沒有發現。
駐足記憶的世界，沈林再次輕輕揮手，屬於記憶的洪流再次滾滾向前。
這座基地快速的演化著曾經的一切，直到即將到達事件真正發生的那天。
而後，沈林看到的是宛如洪水暴發一般的景象，那不知從何處開始瀰漫的渾濁汙水宛如怒濤，沖刷著整個大樓的一切。
可這還沒完，沈林的瞳孔巨震。
因為他感受到了大樓崩塌的那一刻，那襲擊一切的“洪水”就像是要脫離屬於記憶的投影，真正地來到現實一樣，那漫天的洪水就像是真的要衝刷在沈林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