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三章 守門人
黃泉路上,沈林看著王察靈眉頭皺得很深,這人嘴裡不斷冒出的情報讓他意識到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王察靈,他永遠不知道藏著多少東西,也只會在合適的時候說該說的話。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如果繼續遮遮掩掩,那我不介意自己一個人想辦法。”
王察靈看著他,感受到了這位顧先生的不滿情緒,只能解釋了一句:“不是我不想說,而是這件事沒有想的那麼簡單,記得我給你提過的守門人嗎?”
“守門人普度和尚?”沈林表情短暫的訝異了一下。
他和王察靈閒談中得到的情報,革新會民國時期的六道之一,畜生道,守門人。
沈林見識過顧瀚文先生的驚才絕豔,更經歷過鬼判的極端恐怖,他可太明白民國時期的革新會六道都是什麼樣的存在。
最初他在王察靈嘴裡得到普度和尚的名號時也沒怎麼在意,因為他關於這位前輩的所有訊息不過一個名號,他對對方一無所知,可現在突然又聽王察靈提起來,沈林品出了不對勁。
“你別告訴我,守門人守的是黃泉路盡頭的那道鬼門關。”沈林接著問了一句,說是問,可他內心已經有了答案,這個答案銜接以往的線索給他內心帶來了不小的驚濤駭浪。
“是。”王察靈肯定的語氣為沈林的內心又添了一些波動,“黃泉路的形成極為複雜,這條路核心中的核心就是盡頭的人間地獄。”
“以你對恐怖復甦的認知,應該很清楚,當數之不盡的厲鬼匯聚在同一個地點會發生什麼。”王察靈看向沈林問。
沈林的雙眼微眯,腦海中在快速地組織一切線索:“無論是厲鬼的拼圖缺失,還是靈異的互相碰撞,伴隨著地獄匯聚的厲鬼越來越多,黃泉路的盡頭也最終一定會成為百鬼互弒的場景。”
“往麻煩的說,厲鬼的拼圖索取可能會在黃泉路的盡頭形成養蠱一樣的局面,最終誕生一個無解的極端恐怖,就此撕碎黃泉路。”
“往日常的說,厲鬼匯聚之後的靈異碰撞也勢必會影響到那片人間地獄與黃泉路,伴隨著厲鬼越來越多,黃泉路的波動越來越大,遲早會負荷不起。”
這就好比一個只進不出的房子不斷地湧進脾氣暴躁的小流氓,伴隨著流氓越來越多,打架是不可避免的。
這些人在打架的過程中不可避免的會對房子造成損傷,嚴重了可能會把房子打出一個洞。
放在靈異的層面比這個形容危險無數倍,黃泉路盡頭的人間地獄更比所謂的房子複雜和危險萬分。
沈林明白王察靈想表達的意思,因為黃泉路的混亂特性,所以為了調和由於厲鬼紛爭所引發的矛盾,民國時期的顧瀚文先生或許想出了什麼辦法,這個辦法就出在守門人普度和尚身上。
聰明人的對話就是這麼簡單,王察靈很輕易就知道自己不用解釋太多,對面這位顧先生已經理清楚很多事,他自顧自的繼續講述。
“黃泉路的形成需要,也必須有一個可以吸引和囚禁無數厲鬼的“東西”,在民國時代顧瀚文先生他們找遍線索也沒有得到太多,最終普度大師提出了一個方案。”
王察靈看向沈林,雙方在這一刻短暫的對視,沈林目光閃爍,他好像知道了普度大師做出了什麼決定。
“普度大師本是一位苦行僧,在民國時代恐怖復甦剛剛爆發時,各地都有不少古怪傳說和離奇案件。”
“民國時代的封建思想和思維還較為傳統,遇到這種事第一反應就是找一位懂行的大師或者道長來驅邪。”
“當時有個鎮子上突然出現了怪事,出高價懸賞了不少和尚道士修士去解決問題,都不了了之,後來不知道怎麼有人想到了普度大師。”
“普度大師一再推辭,因為他事實上就是個普通和尚,沒什麼通天的本事,可當時的民眾不信,一再要求,甚至演變到最後成了一些人威脅,一些人哀求。”
“普度大師沒辦法,半推半就的出了門,入了事件。”
“傳聞那事件是個古怪的宅邸,入了那宅邸門的人無論男女老幼,都再也沒有走出來過。那些之前貪圖賞錢的道士和尚也都是如此,進了那門就再也沒有訊息。”
“普度大師是下一個,也是最後一個,他是被“民意”強架上去的,那些人親手把他推進了那扇門。”
“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據說有人又有人看到了普度大師,還在他以前的廟裡,只是那廟奇奇怪怪,那大門的樣子也變了,跟那之前遭遇到的宅邸的大門幾乎一模一樣。”
王察靈說到這裡就看向沈林,想看他什麼反應。
沈林則是翻了個白眼,有些嫌棄的看著王察靈:“王警官該學學怎麼講故事了,你這故事講的有夠爛的。”
“抱歉抱歉,革新會內記載的內容,我也就記了個大概,你差不多聽就行,畢竟我也不是什麼寫或者說評書的。”王察靈絲毫不在意顧先生的嘲諷,微笑以對冷臉,展現出來一如既往的厚臉皮。
“你想表達的是,那扇門就是鬼門關,鬼門關曾經被普度大師駕馭,在民國末年,普度大師自願放棄了鬼門關,將其樹立在黃泉路的盡頭,成為黃泉路形成的核心與資糧,是這個意思嗎?”沈林問道。
王察靈搖了搖頭,表情意味深長:“並不是放棄,而是犧牲。馭鬼者拆解厲鬼之後能活下來的機率有多大我想你比我清楚,鬼門關曾被普度大師駕馭,這隻鬼在漫長的歲月裡某種意義上已經跟普度大師不分彼此。厲鬼在侵蝕普度大師的同時,也在維持他的生命。”
“換句話說,普度大師用自己的命換取了現有的黃泉路。”
沈林聽得沉默,繼顧瀚文先生之後,他又一次跨時空感受到了民國時代英傑的偉岸。
黃泉路事實上只是顧瀚文先生的構想,地獄計劃是否具備成功條件尚且不可知,可普度大師依舊為了這個虛無縹緲的可能選擇了犧牲。
這種事換在沈林身上,他設身處地的問自己能否做到這一切,答案肯定是不行的,他還沒有大公無私到這種地步。
“意思我聽懂了,鬼門關曾被普度大師駕馭,這隻鬼在剝離之後形成了黃泉路的核心,那你又想表達什麼?這跟影響鬼門關,構建快速到達終點的道路有什麼關係?”沈林發問。
王察靈看著沈林,目光深邃:“我應該說了,普度大師曾拆分厲鬼,曾與鬼門關作為拼圖型別搭檔的厲鬼被普度大師拆分了出去。”
沈林聽到這,憑空有了幾分不妙的預感:“你有那隻鬼的線索?”
王察靈沒有正面回答,他緩緩開口:“顧先生,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以你的聰明才智,應該已經有答案了。”
沈林的面色頓時難看下來。
鬼門關有多恐怖?這隻鬼能夠作為黃泉路的核心已經足夠說明問題,那一隻曾與鬼門關作為互補拼圖的厲鬼也必然是極端恐怖。
鬼門關可以吸引厲鬼,具體的規律沈林不太清楚,那想要和鬼門關拼圖互補,那必然是要將鬼門關的規律發揮到極致,最好是可以將範圍擴大化。
這一型別的鬼在沈林的認知中有且只有一個。
“疫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