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六章 有人歡喜有人愁
王察靈和沈林的計劃都基於一個關鍵節點，就是在黃泉路這個深層次靈異地帶的扭曲讓他們毫無辦法的時候，只能另闢蹊徑。
沈林的辦法是透過自身的記憶回溯在黃泉路上透過不斷地剎那回溯抽獎，一旦抽到可能已經到達黃泉路盡頭的厲鬼，對方反向入侵沈林就可以找到方位，如果能暫時撐住對方的入侵他就可以順著厲鬼互相入侵的聯絡到黃泉路的盡頭。
這個計劃被王察靈無情戳破了，因為這是一個偽概念，沈林的一切計劃都建立在他能夠“撐住”的基礎上，可單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在黃泉路內部的記憶回溯勢必影響到黃泉路，記憶回溯到一定程度，黃泉路這個深層次靈異地帶也勢必會對沈林開始反向入侵，那時候沈林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哪怕不顧及黃泉路，能夠在抵達黃泉路的盡頭還能夠透過剎那的記憶回溯反向入侵沈林的厲鬼，這隻鬼足以跨越黃泉路盡頭的影響和黃泉路本身的扭曲展開反向入侵，這隻鬼的恐怖性八成是高到不可思議的，想在這種級別的厲鬼手裡撐下去根本不可能，能不被秒殺都算是他能耐大。
王察靈的辦法是基於沈林的辦法基礎上衍生出來的二次進階，因為黃泉路盡頭的核心鬼門關和疫鬼都被普度大師曾駕馭，所以他想試著透過沈林的能力影響疫鬼，在回溯的過程中透過疫鬼影響鬼門關，就此開啟一條直通盡頭的道路。
這個辦法被沈林無情否決了，因為根本做不到，徹底拆分的厲鬼就是兩個單獨的個體，在普度大師已死的現在，神仙也不可能純粹透過疫鬼影響鬼門關。
在民國時代，疫鬼和鬼門關能夠產生關聯純粹是因為這兩隻鬼都曾被普度大師駕馭，普度大師作為連線線讓兩隻鬼有了互補的情況。
換句話說，想要透過疫鬼影響鬼門關，只有透過普度大師，可普度大師已死，這是一個死局。
但似乎不是完全的死局...
沈林腦海中突然靈光一現，綜合了現有的多種線索，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考量著腦海中新計劃的可能性。
王察靈明顯發現這位顧先生說著說著臉色就不對勁起來，他意識到對方可能有了全新的計劃，這或許是他們在絕境中的翻盤點，所以他耐心十足的等待著。
自鬼當鋪影響下的鬼潮襲擊過後，兩人艱難的擺脫處境，伴隨著黃泉路的扭曲他們已經徹底迷失在這條路中。
道路兩邊的燈火搖曳，王察靈就像是在那火光中映照到了自己現如今的臉，對比四周無窮無盡的黑暗和一眼望不到頭的前方，這一刻的燭火就像是僅剩的慰藉。
沈林的目光接連閃爍，掃了一眼王察靈的方向：“你還記得恐怖電影事件嗎？”
“顧先生不會是想要現在跟我回憶一下曾經吧。”王察靈嫻熟的接上話，可話剛說完整個人就像被什麼東西震了一下，看著對面顧先生的雙眼，他好像抓到了什麼。
“你覺得有可能嗎？”沈林沒有詳細解釋，單看王察靈的反應他就知道對方已經領會了意思。
王察靈神色頓時凝重下來，腦海中同樣在快速風暴，思緒快到像是要打起來似的：“我不確定。”
“不確定，王警官，到現在不會還想用誤入安全屋動用鬼放映機解決自身厲鬼復甦這種鬼話來糊弄我吧，省省，這種話只能糊弄三歲小孩。”沈林側目回懟。
“不是敷衍，你在曲平縣也經歷過，你也很清楚，我每一次動用恐怖放映機都做足了準備，無論是前置準備還是安全準備。”王察靈在這條道路上前後踱步幾下，又回頭看向沈林。
“那臺恐怖放映機的真正可怕是在於一旦沒有黃金阻斷，它所復現的事件會在靈異層面觸動現實世界的相關事件，未復甦的厲鬼會被刺激的加劇復甦，已復甦的厲鬼會受到牽引，或許最終會形成類似拼圖效應一樣的效果，兩隻厲鬼的結合成長為全新的極端恐怖，所以我從未讓其在現實世界運作過。”
“但現在不一樣，想要執行你的計劃，必須，也只能在外界展開一切，你知道這其中會有多少風險嗎？”
沈林當然很清楚，所以他現在就在仔細的詢問王察靈，因為他對那臺恐怖放映機的瞭解相當片面，也只有當事人與使用者的王察靈瞭解那鬼的更多線索。
有忘川的天塹存在，沈林的記憶回溯根本不可能到達民國時代，觸及到普度大師，可那臺恐怖放映機可以。
路中一七日回魂事件很好的證明瞭這隻鬼的不可思議，它的恐怖程度對比現如今的沈林和王察靈都有些不夠看，可這隻鬼能夠復現事件的能力彌足珍貴。
當時也正是由於這隻鬼的奇特能力，他和王察靈宛如莊周夢蝶一般與顧瀚文先生共同經歷了民國時代的事件。
既然路中一七日回魂可以復現，那沒道理屬於普度大師的事件不行。
恐怖放映機最可怕的一點就是這隻鬼在放映事件的過程中，會牽引在當代復甦的相同厲鬼，這在過往的事件中是讓沈林和王察靈所忌憚的。
可他現在需要的就是這一點。
如果恐怖放映機能夠以疫鬼為基礎復現民國時代的事件，那民國相關的事件勢必會影響疫鬼本身，兩隻鬼的互相牽引會引起連貫的化學反應。
可沈林要的就是這個化學反應。
在恐怖電影事件過後，沈林曾構想過一個可能性。
恐怖電影復現事件中的人都是有血有肉的，復刻的曾經就是民國時代的一部分，假設在事件中告知顧瀚文先生全部過程，在牽引當代的顧瀚文先生的厲鬼與恐怖放映機連鎖。
那恐怖放映機中衍生而出的顧瀚文先生意識，未必不能成為復原顧瀚文意識的那點星星之火，以顧先生的能力，只要讓他有一定意識萌芽，之後的一切顧先生自己就會主導完成。
這個道理放在這裡是同樣的，以恐怖放映機復現而出的普度大師，是可能透過放映機和疫鬼的關聯，實現影響疫鬼，進而觸動鬼門關的可能性，且這個可能性極高。
可相應的，風險也極高。
就像王察靈所說的，想要透過這一切計劃影響鬼門關，開啟黃泉路的通道，那就必須放在外界，無安全屋的阻隔。
可一旦缺失安全屋的阻隔，那恐怖電影事件與疫鬼會產生多可怕的化學反應誰也不知道。
他們可能還沒完成一切，透過普度大師影響鬼門關，疫鬼和恐怖放映機就已經結合完成，全新的可怕厲鬼降世肆虐一切，大夏市的絕望徹底來臨。
且，王察靈從未在安全屋之外實施過一切，他同樣不清楚恐怖電影事件脫離了安全屋的束縛，會發生什麼樣的意外。
“你有更好的辦法？”沈林反問王察靈。
王察靈沉默半晌，含笑搖頭：“呵呵，怪不得顧先生能夠異軍突起，短短一年內立足大夏市，我是自嘆不如。”
這根本不是一個選擇題，而是一個問答題，因為沒有選擇。
黃泉路自崩塌開始，這一切就是無可挽回的，王察靈很清楚他們什麼都不做，等待黃泉路崩的那一刻，人間地獄中的諸多厲鬼傾巢而出那才是真正的絕望。
相比起那些事，他們現在要冒的風險才是微乎其微。
這麼想想竟然有點諷刺，基本等於你為了阻止核彈不得不衝鋒炮兵陣地，雖然出了差錯是死，可對比核彈的恐怖和威脅，炮兵陣地這點反倒不算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