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外界的槍林彈雨稀疏了部分之後,趙金元表情焦急的想再次探頭看看情況,卻被霍庭拉住了。
果不其然,在趙金元剛剛被拉住不久,幾顆威力巨大的狙擊彈擦著車門過去,給地面的柏油馬路都砸出個小坑。
“狗日的,這幫人還他媽的玩戰術預判,勾我探頭。”趙金元忍不住罵了一聲,緩解內心的焦慮。
“這麼下去遲早會全軍覆沒,不能這麼意氣用事,趙老大。”霍庭因為身體大量失血嘴唇都已經慘白,他還沒有死去純粹是厲鬼吊命,失去了鬼睜眼他八成會頃刻暴死。
“什麼都想要就只會什麼都得不到,現在只有你能自由活動,你走,我們給你創造機會。”
趙金元回頭看了看霍庭,發現霍庭緊閉雙眼的臉上滿是堅毅,他已經做出了豁出性命掩護自己的打算,想到這裡他都有些開心。
“我就說我以前沒白疼你們。”趙金元像是想通了什麼,整個人頓時放鬆了下來。
他緩緩鑽出車內,藉著車門的掩體看了一眼霍庭,語氣平靜的囑咐了一句。
“能活下去的話,以後你就是老大,聽到沒?霍老大,別跟我學的小氣巴拉的,以後記得對兄弟們好點。”
趙金元笑著準備探出頭。
這個局面根本不是人能解決的局面,可人解決不了的局面鬼可以。
所以他打算徹底放開自身的厲鬼復甦,憑藉自身厲鬼在復甦前幾秒的爆發式靈異為霍庭他們創造最後的機遇。
還沒等趙金元動作,他們耳邊就響起一陣噠噠聲。
只見這片街邊就像是突然被塗抹了灰白的油彩,整個街道頓時陰暗了下來,一匹額頭冒火,身體虛幻,火光呈現妖異湛藍色的馬匹閃爍著身軀詭異的邁步著。
馬蹄聲落在街道上的每一步都有“噠噠”聲,節奏不斷還挺好聽。
趙金元臉色大變,他想起了顧先生給他們講述的厲鬼檔案,其中有一隻鬼的表現特徵和現在的情況十分相似,都是那古怪有節奏,宛如馬蹄敲擊地面一樣的噠噠聲。
鬼馬!
“捂住耳朵!”趙金元厲喝一聲,知道不能再等。
對面現在槍林彈雨掩護,厲鬼襲擊,雙管齊下,就是要把他們鎮殺在這裡,乾等下去就是死路一條,他立刻要探頭展開行動,可有人的動作比他更快。
是侯三!
侯三在渾渾噩噩中站起身子,強壓暈厥的意志讓他整個人看著都有些瘋癲,他蠻橫的壓下正欲起身的趙金元,給了趙金元一個微笑,一步邁出走了出去。
“侯三!!”趙金元急的怒吼。
可侯三已經聽不得他在說什麼了,他雙眼通紅,狀若瘋癲,槍林彈雨打在他身上不斷爆出血花,可他渾然不顧,冒著無數的子彈一步一步的走向前。
任西洲被對方那惡鬼一樣的眼神盯的發毛,連忙收起槍支在耳麥裡大吼一聲。
“散開!找掩體!”
這幫人簡直是瘋子,竟然敢在這種情況下放任自身的厲鬼復甦,完全拋棄人類的求生本能,不要命的打法。
侯三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他的身影在槍林彈雨中不緊不慢,反而跑動得飛快。
那狀若干屍的右腿帶給侯三的是迥異於人類的爆發力,尤其是在厲鬼已經完全放任復甦的狀況下。
打法?靈異?規律?去他媽的。
侯三快跑幾步直接一腳踹在那不斷跑動的鬼馬身上。
那一腳直接把厲鬼的身軀踹的晃動了一下,愣是把鬼馬給逼停了。
耳邊那詭異的噠噠聲還在繼續,可侯三毫不在意。
是,厲鬼的規律發動了,他會被殺死。
我要你殺?我他嗎在你規律發動之前就死了我還顧及這個?你一個鬼,規律對我無用,那勞資對你來說就是無敵的。
侯三又是幾步上前,駭人的氣勢直接把鬼馬逼退了幾步,可他不依不饒,反追鬼馬,直接像野人一樣攀上那鬼馬的身軀,乾屍一樣的右腿蹬在鬼馬的影子上,接連蹬了數下。
靈異的互相對抗頃刻間爆發,侯三感覺已經放開復蘇的厲鬼復甦的更加劇烈,可他渾然不顧。
不到五秒,任西洲的耳麥裡就發出一聲悶哼,之後更是演變為慘叫。
馭鬼者之間靈異與靈異的對抗大都是淺嘗輒止,過度的比拼只會讓雙方的厲鬼復甦加劇,所以大家都玩心眼,玩技巧。
可現在,有人拽著你的鬼逼你中門對狙,你能如何?你什麼都做不了。
踩影鬼對鬼馬的襲擊直接讓這隻鬼復甦程度加劇,宛如火箭升空一樣飆升,侯三不依不饒,幾秒內踩踏十幾下,狂風暴雨的襲擊直接讓鬼馬的駕馭者雷鳴承受不住,橫死當場。
在侯三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他強行調轉了鬼馬的方向,翻身一躍騎在那馬匹身上,衝著任西洲等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