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市街道。
徹底復甦的侯三騎著鬼馬衝入人群,厲鬼徹底復甦後所爆發的規律是不分敵我的,鬼馬“噠噠”的馬蹄敲擊聲同一時間作用在數個人的耳邊。
“捂住耳朵!!”同樣的情況在任西洲他們身上上演,可槍聲太亂,他們的隊員有一些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雙眼瞪得滾圓直愣愣的倒下。
“操他媽的!”任西洲看著自家兄弟一個個倒下眼睛都冒火,好在鬼馬失控之後沒在原地多停留,載著徹底復甦的侯三伴隨著馬蹄的噠噠聲遠去了。
盤算著時間差不多,任西洲抬起自動步槍出了掩體,槍口伴隨著子彈接連發出不斷冒出火光,他在耳麥裡狂吼著。
“不管了,用雷,他媽的有多少用多少,先弄死完事。”
有過侯三這一遭,他們根本不敢再慢慢磨死了,這幫人不要命的打法再來幾次還不知道要損失多少人。
伴隨著他耳麥裡的聲音落下,幾顆雷刷刷刷的丟了出去。
任西洲吼的聲音不小,車裡的霍庭勉強聽了個大概,他怒吼著推著眼前的趙金元。
“走啊,瑪德,非得死在一起嗎?”
“別他媽扯犢子,侯三幫我們打了前站,你在這裡待好了,老子去搞定他們。”趙金元發狠起身,朝著天空砰砰連開數槍。
有一顆雷歪打正著被他打中了,在半空中炸開,剩下幾顆落地之後沒立刻爆炸,趙金元想去拿著扔回去,可眼見那顆手雷在他眼前冒出了火光。
“完了。”
趙金元如此想。
刺目的火光像是帶來了地獄的通知書,趙金元的腦海中如走馬燈一樣瞬間閃過了太多畫面,最後定格在蔡七渾身是血讓他們走的時候,和侯三瘋癲一樣為他們衝鋒的時候。
臨死前的最後一秒,趙金元笑著回想著。
做到了這個地步,他們不算辜負顧先生了吧。
就是能力不夠,八成會讓顧先生失望。
“永別了。”這是趙金元留給這個世界的最後遺言。
可他等死許久,依舊等不到爆炸聲炸在身上的疼痛,這讓趙金元有些不可思議,他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卻發現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爆裂的火光維持在爆炸前的那一刻,沒有進一步發揮的跡象,他眼前的世界宛如被定格一般,十分不可思議。
“做得很好。”
有聲音在虛空中落下,趙金元聽到愣了一下,然後像是失去了渾身力氣一樣癱倒在地。
被稱為趙老大,一向說一不二的他此刻鼻涕眼淚直流,哭的像個孩子。
“顧先生,蔡七沒了,侯三也沒了,我沒本事,我沒護住他們。”
“我他嗎沒本事啊!!!”
趙金元哭的歇斯底里,哭的像是要把心肺都哭出來一樣。
他的聲音和記憶完整的傳到了另一個人的耳朵裡。
現實世界,沈林憑空出現,冰冷的目光中蘊藏著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完全無視前方的槍林彈雨,一步一步向前。
那些對準他的子彈在臨近他的那一刻,就在半空中消失了,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就那樣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靠近任西洲他們所在的方向,不算太高大的身軀此時此刻宛如魔神降臨一般。
“任哥,槍對他不管用。”有人在耳麥裡喊話。
“他媽的,是鬼域,這人是鬼域持有者,換黃金子彈。”任西洲忍不住大喊。
黃金很稀缺,黃金特製的子彈他們持有雖然不少,但也經不起自動步槍消耗,往常都是普通子彈火力壓制,只有遇到這種棘手的情況才會上黃金子彈。
唰唰唰,十分有素養的換彈夾動作,在十餘個人換好彈夾之後剛準備射擊,任西洲耳麥裡就傳來了聲音。
“任哥,你什麼意思?你讓我殺老魏是什麼意思?”
“我他嗎什麼時候讓你殺老魏了?”任西洲忍不住怒吼,只感覺自己的隊友這時候在說胡話。
可耳麥裡沒有回聲,只有人體倒地的聲音。
任西洲又打算開槍,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的槍,整個人有些發愣。
不對勁,他記得他是個殘廢,小時候就被人打斷了雙腿雙腳,為什麼這個時候他還能開槍?
“咔吧!”想起這一切的同時,任西洲發出痛苦的哀號,就像是記憶對映了現實一樣,在他想起來的那一刻,他渾身的骨骼出現了大規模的錯位,他的雙腿雙腳全都不聽使喚一樣癱軟在那,刺骨的疼痛一陣又一陣的襲來。
任西洲聽著耳麥裡一聲又一聲的倒地聲,又感受著自身徹骨的疼痛,整個人只感覺滿腔的恐懼。
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絕對的優勢在頃刻間成了這樣?
任西洲看到了那個人影,他已經走到了自己跟前,可刺骨的疼痛根本讓他來不及思索和這個人有關的任何情報。
他只看到這個人走到自己跟前,從自己懷裡掏出手機,在通訊錄中找到了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那頭很快被接通,對方冰冷的聲音隨之響起。
“給你背後的那條老狗帶句話,就說我回來了,那他就麻煩了。”
“從現在開始,讓他睜大他的狗眼看著,看著他這條老狗和你們這幫狗崽子是怎麼沒的。”
話說完,沒等對面回話,手機就被捏碎了。
任西洲心裡咯噔了一下,還沒等他說求饒的話,他的雙眼就慢慢失去了焦距。
亂糟糟的城市街頭,王察靈出現在了沈林身邊,看著這一片狼藉的景象忍不住開口。
“你冷靜一些。”
“我冷靜尼瑪。”沈林看向王察靈,雙眼冷得嚇人。
王察靈被這位一向沉著冷靜顧全大局的顧先生突然爆粗口的行為嚇到了,也著實有些意外。
“我整個小隊都為了顧全大局差點沒了,王警官我勸你現在別跟我說這些場面話,我現在就是要弄死他。”
簡單粗暴的話語卻在此刻懟的一向工於心計的王察靈啞口無言,他了解這位顧先生,正是因為瞭解所以才知道此時此刻說什麼都沒用。
“那黃泉路怎麼辦?大夏市外圍那個人還在維持一切,你知道那隻鬼是誰嗎?他不可能堅持太久。”王察靈嘆了一口氣言道。
沈林側目冰冷的眼神看向他:“如果我說我現在就是要弄死他,沒有任何妥協餘地,你要拿我怎麼辦?”
王察靈愣了一下,他和這位顧先生玩慣了心計,此時此刻被對方打直球愣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
“你需要多長時間?”王察靈又嘆氣一聲,忍不住問。
“半天,最多半天。”沈林回答。
王察靈頭疼的捏了捏眉心:“大夏市外圍正在攪風攪雨的那隻鬼很特殊,還記得我之前給你提及的民國時期餓鬼道嗎?”
“惡鬼李常明。”沈林下意識的回答。
“是,它很棘手,不是一般的棘手,越是和它爭鬥的時間長,勝率越低,我加上外面那位,最多也只能為你爭取半天。”王察靈言道。
“足夠了。”沈林說完就消失了,一同消失的還有趙金元霍庭幾人。
王察靈站在原地,只感覺滿腹惆悵,甚至都想點根菸慰藉一下自己。
他和這位顧先生商量好了計劃,意識到想到達黃泉路的盡頭必須透過外界來實施後,立刻透過各自的方式趕了回來,卻沒想到遇到了這一幕,現在只感覺到了頭疼。
王察靈無奈的撥了個電話,在電話那邊接通之後直接開口。
“你管不管?不管我自殺了昂。”
電話那頭帶著笑意回覆:“你出門一趟倒是變得越來越無賴。”
“那我有什麼辦法,與其跟頭驢一樣被累死,我還不如自殺來的輕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