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市的商業大樓頂層,烏南聽著在電話裡的彙報,表情無悲無喜,就像是所有的計劃都失敗了的不是己方。
他聽著電話裡的喋喋不休,不發一言,在眼前桌子上的地圖上不斷地寫畫,最終把目光放到了龍湖別院一帶。
“範圍沒辦法再縮小了,只能賭一把了。”烏南突然自言自語了一句,聽得電話那頭都有點發愣。
“南哥,啥意思啊?”電話那頭完全聽不懂在說什麼。
“看過拳擊比賽嗎?mmA,拳拳到肉的較量。”烏南莫名其妙的提了這麼一句,讓電話那頭更懵了。
“沒,沒有。”
“在自由搏擊這項運動中,拳擊手的選擇大多不同,要麼是著重強化自己的某個方面,例如力量,例如速度,來塑造自己的核心項,要麼是儘可能的全面發展,讓自己沒有短板,和對手比拼綜合實力。”烏南望著窗外的一切,就像是在欣賞一場精彩的拳擊比賽。
“如果在一場拳賽裡,你作為出賽的一方,你的綜合實力幾乎是無敵的,卻存在致命的破綻,你會選擇怎麼應對?”
電話那頭沉默了,顯然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烏南也不需要他回答,他緩緩言道:“平庸的拳手,會拼命隱藏自己的破綻,試圖把它保護起來。而頂尖的拳手.....他會主動把破綻賣出去!”
說到這裡,烏南在地圖上的龍湖別院位置輕輕劃了一個圈。
“對手就是那個頂尖拳手。他們知道自己有個必須要保護的軟肋,可當我們利用恐怖復甦事件,利用馭鬼者總部施壓,甚至利用很多上不得檯面的小手段在這個城市多點開花,製造騷亂時,他都展現出了驚人的沉穩。這種沉穩本身,就是他為我們畫下的地圖。”
“穩健的表象下,說明他所有的核心期待,他真正的底氣都牢牢鎖定在不被我們的騷亂所影響、分心的地方。”
“他佈置了那麼多的誘餌,可幾十個偷光纜的毛賊甚至沒有性命之危,對手潛意識的認為不需要大動干戈就能穩住局面。他一直在刻意的表現出對自己要害之地的不管不顧,不在乎,要求自己不能針對那裡做出任何可能暴露的過激反應。”
“可就是這種思維,成為了為我們點亮道路的路標。”
烏南頓了頓,聲音如同淬火的鋼鐵,下達了最終指令。
“通知所有人,放棄外圍幹擾,也放棄和官方的正面對抗,所有在大夏市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無聲無息的往龍湖別院方向靠攏。”
“???”電話那頭滿滿的不可思議,“你覺得他們還在龍湖別院?翟東他們襲擊過那裡,他們肯定知道我們已經發現那裡了,他們會蠢到把這麼重要的計劃放在龍湖別院嗎?”
“不確定,可戰報會說謊,戰線不會。在大夏市硝煙四起的現在,只有大夏市的西南方向平靜的有些詭異,對方就像是刻意在忽視這個方向一樣,如果這個方向上可能存在我們的目標,那或許就在龍湖別院。”烏南敲了敲桌子,清脆且沉悶的聲音就像是要壓下去所有雜亂的思緒。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不知道是被烏南說服了,還是實在不清楚怎麼回話。
“呵呵,賭一賭吧。”烏南平靜的就像是壓上一切的不是自己,就像輸了死無葬身之地的也不是自己。
“奧,對了,幫我送兩瓶上好的紅酒過來,可能有客人會來。”烏南最後說了這麼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