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調虎離山？
臨近五點半的時候，沈林是坐著邁巴赫出門的，這車肯定不是臨時租來撐門面的。
事實上沈林是打算打車去的，可被趙金元攔住了，給沈林帶到一堵牆面前亮出來小半牆密密麻麻的車鑰匙，各種車各種鑰匙都有，看的沈林眼花繚亂。
這車的來歷沈林沒具體過問，趙金元倒是主動給解釋了，是周雲禮這個騷包的小子準備的，似乎是去了總部一趟沾染上了一些“不正之風”，提前採購了這麼一批車供無間小隊使用。
wG廣場距離廣陽樓得有二十分鐘路程，趙金元撇下了趙魏虎讓他盯著裝修，自己主動請纓當司機載著沈林前往。
剛一上車，趙金元就開口言道：“顧先生，我下午緊急調查了一下，得到的情報並不多。您分析的大部分情況是對的。”
“這個羅統在市面上一直很高調，外在身份是一家洗浴中心的老闆，坊間傳聞是為人豪爽，可也心狠手辣，早年是盜墓發的家，這人對刨墳掘墓有種莫名的狂熱感，哪怕是在成為馭鬼者之後都沒有消泯太多，一直在幹類似的勾當。”
盜墓的馭鬼者？這情況還真是少見。
沈林狐疑的皺起眉頭：“羅統做這些髒事兒應該有保密，你一小時的時間就查出來了？”
趙金元嘿嘿一笑：“那肯定不是我的功勞，是雲禮那小子，他在總部幹活的時候在情報系統裡留了個後門，太機密的情報進不去，查一些皮毛還是可以做到的。”
“恐怖復甦開始秘密管控之後，很多官方部門的都對馭鬼者總部開放了檔案通道，這羅統的資料就是在酆都市警局裡找到的，這人因為早些年盜墓猖獗，留有案底，被抓進去不少次，可每次都是沒明確證據，警告之後就給放了。”
“總部資料內現在都沒他成為馭鬼者的相關記錄，還當他是個罪犯，我額外讓雲禮查了查羅統麾下的幾個人，也是一樣的情況，算是馭鬼者方面的黑戶。”
沈林聽得皺了眉頭，這羅統的過往履歷聽起來就不像個正經人物，他不是很明白這種人物是在什麼情況下才會接觸到無常。
“殷若谷呢？”沈林問了一句。
趙金元一下子來了精神：“顧先生，我跟您說，這人不簡單，我在酆都市明面上打聽了一圈，都沒幾個人知道這個名字，雲禮也是一樣，馭鬼者總部的資料裡都沒找到這人相關的訊息，檔案基本上是空白一個，可聽您的說法，這明顯不是個簡單人物。”
當然不簡單，殷若谷成為馭鬼者超二十年，他在當代恐怖復甦出現之前就已經是馭鬼者，按年輕各方面算，這人似乎和革新會那位當代天道是一個時代的人物。
可偏偏是這樣的人物卻選擇紮根酆都這麼多年，還沒什麼大體的訊息，讓人捉摸不透。
廣陽樓的停車場，邁巴赫在經歷了審查之後直接進入，趙金元把車停穩後說了一句。
“顧先生，我在這裡等您，您出來了告訴我一聲就好。”
沈林點了點頭，下車之後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大門的位置走去。
廣陽樓的安保級別很高，裡裡外外都透露著一種“精緻感”，無論是停車場還是大門口，幾個穿的西裝筆挺的挺拔爆表站的筆直，老遠看到沈林過來就走上前。
“顧先生，您這邊請，上面已經吩咐過了，我帶您去四樓。”
沈林看了他一眼：“你認識我？”
那保鏢笑了笑：“跟我們交代的時候描繪過顧先生的大致樣貌，所以我們能認得出來。”
沈林點了點頭，也不說話，跟著這保鏢從電梯上了四樓。
電梯門剛開啟，沈林就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場館，裡面基本上是市面上能看到的所有休閒設施和地點都放了進去，按摩房桑拿房，包括年輕人玩的遊戲廳都有。
保鏢走的方向是電梯門的右邊，走了沒幾步就看到一個燈火通明的宴會房間，足足有二百來平。
房間桌椅板凳沙發一應俱全，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大圓桌，上面已經落座了不少人，其中就有沈林熟悉的羅統。
保鏢禮貌地敲了敲門，給眾人帶來警示，然後讓開身位把沈林露了出來，恭恭敬敬的離開了。
羅統一下子從凳子上竄出來：“哎喲，顧兄弟，可把你給盼來了。”
說著就走到沈林身邊拽著他的胳膊，到他座位的左邊，把沈林安置在這。
“你坐這，我就說貴客臨門專門給你留的位置，坐著舒不舒服，用不用換？”
沈林對這方面沒什麼要求，只是點頭：“謝謝羅哥。”
他掃視了這屋內的一圈人，沒看到有常叔的蹤跡，包括殷若谷似乎都沒來。
“薛叔沒來？”
“還沒來呢，一會也不一定來。”羅統齜牙一笑，“每次都有這麼一個章程，老爺子有時候來，有時候根本不搭理，你先別急，安分坐著，指不定一會就來了。”
這話跟之前電話裡說的很不一樣。
“羅哥，不是說是薛叔叫我來的嗎？”沈林問。
羅統哈哈一笑：“我不這麼說你也不能來啊，老爺子和你投緣，我想給他個驚喜，這不就小小的欺騙了你一下，不能怪哥哥吧。”
羅統哈哈大笑。
沈林皺了眉頭，卻很好的壓制了內心的所有情緒，只是笑了笑，沒有太多表示。
羅統見這情況也不生氣，拍了拍桌子，衝著離門最近的一個平頭年輕人喊道：“安排上菜吧，按最高規格的來。”說著又看向沈林。
“顧兄弟有啥忌口沒？”
沈林還沒回話，旁邊那個穿著黑色西裝，頭型挺像子彈的年輕人就嚷嚷了一句：“大哥，你咋不問我有啥忌口呢。”
羅統一下子瞪眼了：“上他媽一邊去，你能跟貴客比嗎？”
那小弟珊珊一笑：“那肯定不能，我可沒本事招惹馭鬼者總部，更沒本事招惹完了之後屁股一抬趕緊溜，像敗犬似的。”
沈林聽到這話眼神微眯，也不動聲色，他沒弄明白這幫人究竟想做什麼，也犯不著在這種檯面跟這種人置氣。
果不其然，羅統聽了直接瞪了眼，大大咧咧的表情一下子變冷，掃了一眼那說話的人。
“肖剛，不會說話就閉嘴。”
肖剛臉色一下子僵了，低著頭沒敢回。
羅統又看向沈林，表情立刻溫和起來：“顧兄弟，手下人沒受過啥教育，別跟他們一般計較啊。”
四周沒人吭聲，沈林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那個說話的肖剛，臉上浮現出微笑點了點頭。
原本聽趙金元說那些情況他還只是個模糊的判斷，從現在這些人展露出的情形來看，無常和這些人的關係不會像是沈林跟無間小隊一樣緊密。
說不好聽一點就是，這幫人更像是散養的狗，跟嫡系部隊有一定差別，無常真正的隊伍估計是殷若谷那幫人。但今天所謂的家宴殷若谷也沒有出現，這羅統嘴裡說不好有多少實話。
飯局很快就開始了，在場的除了沈林這個外人，基本上都是羅統那邊的，他們說話間你來我往，好不熱鬧，偶爾說話間還瞥向沈林的方向，露出譏諷的表情。
沈林算是琢磨出一些味道，這些人貌似誤以為自己是什麼走捷徑上位的投機分子，運氣好搭上了無常的線，這讓這幫拼死拼活的人有些受不太了，心理不平衡，哪怕表面上有羅統壓著也很不太平。
這情況到飯局中期到達了巔峰，一桌人不知道說了什麼，那肖剛突然哈哈大笑一聲。
“你這事兒你得問顧先生啊，你問我們這些小嘍囉有什麼用，讓人家顧先生教你兩招，保準沒兩天就把對面舔的舒舒服服的，人飛機上一個小時就搞定了老爺子，那本事灑點水都夠你學的，你說是不是，顧先生？”
肖剛說完還往沈林這邊看了兩眼，一副殷勤的模樣。
沈林依舊是那副微笑的表情，從他坐上這一桌就沒怎麼變過。
聽到這話直接起身，面向羅統：“羅哥，聽起來你們這些兄弟不怎麼歡迎我，我還是別在這裡添堵了。”
羅統一下子愣了，趕緊起身賠罪：“唉，不是，兄弟，你別介意，我回去就收拾他們，你這飯也沒吃好你就走，讓哥哥我心裡怪過意不去的。”
沈林往前面走，羅統在後面跟著，那肖剛更是一臉看熱鬧一樣看著。
沈林特意換了個方向，從肖剛那個方向繞圓桌出門，在和羅統的拉扯中，路過肖剛，整個人毫無徵兆的出手。
右手直接緊貼著肖剛的後腦勺，在對方猝不及防的瞬間直接暴力的把對方摁到了桌子上。
砰的一聲，聲音巨大，滿桌子都懵了。
肖剛本人更是腦瓜子被撞得發矇，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像是要暈過去似的。
沈林依舊微笑：“羅哥，回去折騰你，太麻煩，我當場幫你教育教育，不會怪我吧。”
羅統的笑容僵在臉上幾秒，然後快速回歸正常：“不會，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