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規律與衝突
“滴~”
沈林似乎聽到了液體滴落的聲音，不像是水的滴落，更像是更為粘稠的液體，明明聲音那麼輕微，卻給沈林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鬼域張開的太過艱難，沈林根本無法用鬼域探知鬼當鋪的情況。
當他手中的墨塊徹底用完，眼前的木門竟然猶如開始無端端的戰慄。
一股黴意飄蕩在沈林鼻尖，他幾乎是眼睜睜的看著那古樸的紅楠木門猶如屍體一般腐朽，發黴，直到破損不堪，猶如在荒野之間風吹日曬無數年。
可饒是戰慄成這個模樣，那木門依舊關閉不得，仍留有一絲縫隙。
起作用了！沈林的猜測十分準確，鬼當鋪的特性十分特殊，他幾乎是由數個厲鬼的拼接組成，這裡方方面面都是鬼，卻受限於某種原因不能違逆鬼當鋪的規律。
這一切只發生在瞬間，沈林的身影在鬼墨用完的那一刻就開始動作，根本沒有任何時間去細緻的觀察變化。
1秒後，鬼域的艱難騰挪讓他到了櫃檯旁，櫃檯旁的詭異扭曲越來越嚴重，那裡無端端的出現了一個破舊的躺椅，躺椅上一個彷彿死去多時的屍體詭異的看著他，那目光太冷，冷到像要把沈林吞噬。
“不好！鬼墨的短暫效果破壞了鬼當鋪的平衡，也徹底激怒了這隻鬼，這裡隱去的一切恐怖正在逐步顯現。”
這是沈林早就已經預料到的事，可即使如此他也不得不為之，鬼墨是他現在唯一的機會，沒有第二選擇。
“動手！”
沈林手中早已準備好的金箔直接將右手包裹。
面對鬼當鋪，他做的極為周全，也極為謹慎，上次試探也是為了今日。
這櫃檯上東西似乎有一隻專門的鬼在照看，每當他試圖探取，就會引得對方出現。
那隻民國的鬼！
2秒，右手探出，半籠罩的鬼域已經被壓迫的不成樣子，灰白色的光芒一閃而過，將籠罩的東西一掃而空。
成了！那雜亂的東西就在鬼域當中，沈林顧不得分辨到底拿了些什麼，只要鬼墨足夠，其他的知識附帶品，甚至手中的那杆骨筆他也沒打算還。
搶劫一萬跟搶劫一萬五沒有本質區別，就跟眼前，搶走數塊鬼墨跟更多的靈異物品對鬼當鋪而言同樣沒有區別。
這都是挑釁，對於厲鬼的挑釁！
“....”
一股嘶吼，很低，很虛幻，像是從地獄延伸而來，沈林根本無法形容那種聲音的概念，更無法描述。
他只是本能地感覺到來自身體的顫抖。
那是恐懼，來源於靈魂深處的恐懼。
這一切遠比沈林所經歷的一切靈異事件要恐怖的多，如果不是投機取巧，他根本不具備任何反抗能力。
那低吼聲消失了，沈林戰慄的身子連忙動作，這突然安逸二代一切沒有給他任何安心的感覺，反而是更大的恐怖，就像是地獄降臨人間之前的最後一點平靜。
很快，四周的一切都有了變化。
腳下的地面再也不是古樸的大理石鑲嵌，落入沈林眼簾的是一口又一口猩紅的棺材。
棺材極多，密密麻麻，首尾相連，組成了沈林所踩踏的地面。
四周的牆壁開始蠕動，沈林驚鴻一瞥間，看到了某個位置蠕動的凸起，那凸起很快擴張成一張人臉，而後一個又一個在牆壁或柱子上出現。
人臉各式各樣，盡皆猙獰恐怖。
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又一個鑲嵌在當鋪裡的人或鬼企圖突破封鎖。
一雙雙慘白的手從黑暗中伸出，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個從棺材中探出的屍體，他們齊刷刷的向著沈林抓去。
“還差一點！就一點！”
鬼域受壓制極為嚴重，沈林根本無法瞬間脫離，他只能一步一步接近那腐爛的木門，再想辦法出去。
兩步！還差兩步！
一個踉蹌，差點跌倒，不知道從哪裡探出的手試圖抓住沈林的腳踝。
身邊若隱若現的鬼母身形直接出現，那乾枯的手臂十分蠻橫的錘擊在那雙慘白的手上，詭異的力量對拼。
沈林感覺腳下一鬆，慌忙再次向前。
還差一步！
四周密密麻麻的人頭與蒼白的手已經幾乎圍住了沈林，恐怖的氣息讓鬼相化作的臉都有些不受控制，這一步之遙猶如天塹，那麼遙不可及。
四周的恐怖越來越多，可沈林的目光卻不曾畏懼，還有機會，一定有機會，因為......
這是交易！
厲鬼有規律，在複雜的規律也是規律，這是恐怖復甦的鐵則。
鬼當鋪的規律就是交易，這個仿照古時當鋪的古怪建築裡面危險重重，十分恐怖。
可某種意義上來說，鬼當鋪的危險性極低。
馭鬼者總部對厲鬼危險性與恐怖性的判斷不同，恐怖性的判斷很直白，就是厲鬼的恐怖程度。
而危險性的判斷則是對社會危害的範圍，鬼當鋪恐怖無比，可尋常人很難接觸，如無意外，不會對整個世界造成太大的影響。
單論危險性，它連b可能都不到。
可這隻鬼的恐怖性是沈林生平僅見，恐怕只有葑門村完全復甦的半邊屍才能與之媲美，這種恐怖且不太一樣，鬼當鋪的恐怖在於它層出不窮，你永遠不知道你會遇到什麼。
交易是鬼當鋪的核心，九出十三歸！厲鬼強大在規律，同樣受限在規律，這也是普通人能夠在厲鬼事件中活下來的重要依據。
九出十三歸！
沈林在交易內容上十分取巧，他的要求是。
給我度過疫鬼事件的機會！
是的，你得給我機會！可當我的機會有且只有當鋪中的鬼墨才足以對抗疫鬼時，鬼墨就是我的機會。
根據交易內容，當有且只有這麼一個機會，鬼當鋪必須得給這個機會，這是厲鬼的規律！
可挑釁鬼當鋪本身又是與厲鬼正面衝突，規律是規律，正面衝突是正面衝突。
於是，當大量的恐怖臨身的那一刻，沈林一往無前。
四周的無數張臉與蒼白的手，定格了！
來自沈林的挑釁與來自厲鬼的規律發生了衝突。
靈異的對抗迫使厲鬼必須抹殺沈林。
可交易的存在迫使厲鬼必須要給沈林一個機會。
哪怕是一個微小的機會！
這是一個自相矛盾的邏輯，迫使厲鬼產生了遲疑。
就是現在！灰白色的鬼域順著門縫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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