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的計劃。」
同樣是北郊,尚未修建完畢的柏油路上,按理來說,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應該沒有什麼人才對。
可此時此刻,卻偏偏有那麼個人站在那裡,不算太長的頭髮,白襯衫西裝褲,搭配圓頭皮鞋,中年普通模樣,一副書生氣。
楚立不信任沈林,他也不喜歡被人當槍使,無論是沈林的話還是檔案裡的情報,他都只信了一半。
成年人了,合理的懷疑很正常,他有什麼理由要相信沈林對他掏心掏肺是真的?他又憑什麼打生打死冒最大的風險給沈林增加一份活的希望?
城市的邊緣地帶傍晚寒風瑟瑟,這裡四周的一切都帶著一股泥土的土腥味,眼前因為修路被挖了半截的高速公路在楚立眼裡卻完全變了模樣,那是一條幽深的曲徑,通往叢林深處,目的地不知道是哪。
「幻覺麼?還是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路?」
楚立分不清,饒是他渾身上下都已經是厲鬼的一切,他也看不清眼前的情景。
這個城市被厲鬼侵蝕的太深,恐怖的鬼域與城市的道路早已經不分彼此,哪怕楚立擁有一雙屬於厲鬼的眼,他也無法徹底看清。
「覆蓋城市,又幾乎不改變城市,截至目前為止,這片鬼域裡,我竟然沒有遇到過太多的陰森與幻覺,很不可思議。」
楚立不是沒有見識過鬼域,他甚至親身體驗過沈林的鬼域,模糊的地帶和與現實存在隔閡的幻覺是鬼域的核心,這些鬼域無不和厲鬼的核心規律相關,可眼前的鬼域他卻看不出太多。
這裡太過正常,可反過來,正常下的異常就由不得人不去在意。
看著眼前那曲徑幽深的小路,楚立眯了眯眼,左胳膊突兀的斷裂,裂口處竟然可見星星點點的綠色熒光,那熒光像是根植在血肉中,早已經不分彼此。
斷裂的左臂順著那幽深的小路很快消失了蹤跡,楚立也沒管,轉頭順著其他方向離開。
走了不到五分鐘,楚立的臉色瞬間難看,木偶一般模式化的情緒很鮮明。
他的左臂失去了聯絡,毫無徵兆,原因不明,那條路的方向有什麼東西,不知道是否是沈林苦苦追尋的那隻鬼,但毫無疑問攜帶必死的詛咒。
楚立很清楚,讓現在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沒了動靜,那條路上的麻煩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莫名的危機感讓楚立有了不一樣的動作,他那缺失左臂的身體開始四分五裂。
頭顱,右臂,雙腿,軀幹,各朝著一個地方離開,沒有絲毫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