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當沈林小隊的人齊聚一堂,張遠拿著一疊資源與何塗一前一後進門看到客廳坐著的沈林等人,眉頭一皺。
“沈隊,他呢?”
“誰?楚立?”沈林反問。
“是,他是目前我們已知的唯一跟民國馭鬼者貼身跟隨過的人,詳細詢問或許能得到不少情報。”張遠這一路都在想著這檔子事,民國的隱秘太過誘惑人,自從在沈林這裡得知民國的部分檔案,他朝思暮想,這次好不容易有了端倪,可現在到嘴的鴨子貌似飛了。
“走了,不走你也別想,他不會配合的。他這次願意來送信純粹是那位前輩的刀架在脖子上,否則你指望他無利不起早乖乖配合我們實在不太可能。”沈林早就看透了這一點,所以楚立要走的時候他留都沒有留。
張遠那鬥志昂揚的勁頭一下子熄滅了一小半,三跪九拜都走過來了,臨進洞房了告訴他媳婦兒是個拉拉,死活不肯接受男的,這讓他怎麼接受。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機會,白葉在這裡,這傢伙或許是成就異類後人性開始喪失才開始意識到人性的珍貴,他現在莫名的很寶貝這個女兒,問我在這附近要了個小別墅,以後隔三差五可能會回來住,你努努力,可能能在他嘴裡套出點什麼。”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沒錢的時候想要錢,沒感情的想要感情,喪失人性了,貪婪又迫使他去追求人性,是否理解,是否追求成功是兩說,但大多數馭鬼者都確實如此。
張遠一下子像是活過來一樣,整個人再次鬥志昂揚,下一秒又覺得不太對勁。
“這次送信是那位前輩的差事,他以後還有空閒時間能過來陪女兒?”民國馭鬼者事情這麼多的?
“有,他說有周末和國家法定節假日。”沈林開口。
“?????”
這下子不只是張遠,屋子裡有一個算一個,都被雷的外焦裡嫩,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又好像很正常。
說不對勁吧,你放個假很正常。
說正常吧,你都厲鬼復甦了,跟著一個民國復甦的鬼了,你還跟著法定節假日放假,這麼與時俱進的嗎?
良久,張遠憋紅了臉從牙縫裡蹦出來幾個字兒。
“時尚,前端,與時俱進。”
“他有提那位前輩為什麼帶著他走嗎?”何塗問。
“大抵是,大人,時代變了,於是找了個嚮導兼司機兼解說兼秘書兼管家,據說開工資。”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張遠他們一時之間不知道在哪個角度吐槽合適,於是選擇性閉嘴。
說不合理,他太合理。
說他合理,他哪哪都不對勁。
沉默良久,一屋子人大眼瞪小眼,沈林率先打破沉默。
“先說說你們調查到的情報,關於王不修這個名字你們有沒有查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進入工作狀態,張遠的效率奇高,他快速的翻出一份檔案。
“沒什麼實質上的線索,因為是民國時期的人物,所以我們主要針對1950年之前姓名王不修的人做了篩查,可由於那個年底沒有資訊網路,訊息少得可憐,想要深入篩查,可能得具體深入到各地的紙質縣誌,這東西太過古老且分散,資訊篩查難度極大,是個長期性工作。”
沈林接過檔案,上面簡單羅列了大約數十個名為王不修的老人,可和鬼判的樣貌都對不上。
實際上最快速的資訊應該是篩查葑門村的縣誌,可能會有相關資訊,可之前有過相關情況,葑門村這個村子都由於莫名原因消失了所有情報,更別提相關人物,這條路幾乎走進了死衚衕。
擱置檔案,沈林也沒灰心,他沒指望透過王不修這一個名字查出什麼驚天大秘密,這未免太簡單,查不出才是常態,否則民國的隱秘也不至於隱匿這麼長久。
“其餘的呢?”
“嶺南。洪家村倒是有些異常情況,而且有些出乎預料。”張遠又扯出一份檔案遞給沈林,沈林快速瀏覽,一目十行,也顯得有些震驚。
“清朝道光末年,民不聊生,有洪秀全,楊秀清等人在嶺南一帶揭竿而起,掀起了一場反抗清朝,轟轟烈烈的武裝起義,後建立太平天國,定都天京。”
蘇雍和懵了,他來自民國殘留世家,比當代馭鬼者的起步高很多,也因為如此,他尤為關注民國時期的歷史,這段歷史他倒背如流。
“不對啊,太平天國1851年建立,1864年就亡國了,甚至1872年最後一支太平殘軍翼王石達開餘部也在雲貴一帶潰敗,民國起始1912年,這相距四十年,八竿子打不著啊。”
“別急,聽他說完。”沈林言道,蘇雍和這才意識到涉及民國,他的情緒波動太大,給張遠遞過去一個抱歉的眼神,等著繼續。
“蘇哥說的很對,太平天國建國14年而亡,在最後一次和清軍的大戰中,太平天國殘兵敗將死走逃亡傷,做流寇四散,清軍也一直在追剿,直到翼王石達開餘部被剿滅,太平天國的有生力量才算盡數消亡,可也不完全如此。”張遠頓了頓,從檔案中抽出一份,放在茶几上,面向眾人。
那是一張拍攝於當年的黑白照片,照片中的男人穿著樸素,卻氣勢逼人,模樣站姿猶如天潢貴胄,不似普通人家。
“這是我透過我們的情報網在黑市買到的一份照片,照片的主要流傳地是外網,數目並不多,拍攝人據說是當年的一個法蘭西記者,他聲稱自己見到了上帝之孫,也就是照片裡這個人。”
蘇雍和捏了捏眉心,理了理紛亂的思緒。
“當年太平天國起家有一定神學思想主導,洪秀全號稱上帝二子,下凡誅妖,長兄耶穌,這一點據說當年有神蹟彰顯,得到了教廷的認可,如果照片裡這個人能被稱之為上帝之孫,那他是洪秀全的兒子。”
“洪天貴?天國末年,幼主洪天貴得李秀成讓馬,同月被俘,次月被殺,他已經死了啊。”
蘇雍和撓了撓頭,這事兒怎麼聽著那麼虛呢。
張遠搖了搖頭,指了指照片。
“我找到了當年的報道,不過這個記者沒多久就瘋了,所以很多人認為他的話可信性不大,而且照片上這個男人很多人慕名去尋找過,沒人找到過。”
“傳聞他叫,洪天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