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五章 靈異互助會
大夏市鄉村地帶的一處村落裡,年輕人像個木頭一樣坐在民房陰影的角落,他渾身上下溼透了,有水漬在止不住的流,他本人更是蜷縮在這裡,像是受傷的幼獸,不見有半點動作。
村子裡的關係相比城市密集太多,每戶幾口人都叫得上名字,突然來到的陌生人把來往的村民都嚇了一跳,看到這年輕人怪異的打扮也是避之不及,有人提議說實在不行報警,被人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別管了。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了當天傍晚。
“小夥子,小夥子,醒醒。”老人站在牆角,朝著角落裡蜷縮的年輕人叫喊。
年輕人像是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看了看叫他的人,沒半句回話的意思。
“你渾身溼透了,哪怕是大夏天的也不行,白天和晚上溫度一降下來,會發燒的。”老人關切的說著話,年輕人依舊沒有半點要回的意思。
老人又說了幾句,見對方沒有說話的意思,只能先離開,好半晌又回來,手裡提著一件老舊的軍大衣。
把軍大衣遞到年輕人面前,老人渾濁的雙眼中滿是怯意。
“穿的年頭有些多,你別嫌棄。”
“跟你有什麼關係?”老人的喋喋不休像是終於惹惱了年輕人,對方冷冰冰的回應,話裡話外都帶著排斥,說話的語氣冷極了。
“沒關係。”老人憨厚的笑了幾聲。
“這年頭誰家都有不容易,你的年紀不小,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應該不至於到這一步,誰都有萬不得已的時候不是。”
年輕人沒回話,他對於老人的喋喋不休有明顯的不耐煩。
老人遞著軍大衣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憨笑凝固了一瞬,隨即化作更沉重的無奈將大衣披在年輕人的身軀上,遠走離去。
陰影裡,年輕人僵直的蜷曲著。身上那件帶著體溫和“生人氣”的軍大衣,就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灼燒著他冰冷的靈異軀體。一種前所未有的、混亂的感覺衝擊著他懵懂的意識核心。
他下意識的想扔掉這礙事的軍大衣,可手指觸碰到粗糙的布料時,動作卻停滯了。那屬於沈林的、關於“母親”的模糊碎片,與眼前老人佝僂的背影在他混亂的意識中短暫重疊。
他猛地抱住了頭,身體蜷縮的更緊,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如同困獸般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