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真堂內,那帶領祈福的老人看著接二連三的惡客,整個人的臉色越發陰寒,他瞧著眼前這個面相狂傲的青年,冷冷的問了一句。
“你們跟剛剛那個人是一起的?”
還有人?黃袍青年和手底下的人面面相覷,對這個問題似乎感到很迷茫,可那黃袍青年同樣回應的很快。
“呵呵,你們一貫道人人得而誅之,什麼時候蹦出一個想弄死你們的人都不奇怪。”
老人看看他們,又看看他們搶走的那口棺,面色更加陰冷。
“把棺木放下,留你們活路。”
“呵呵,上年紀了腦子不好?我覺得我們費盡心機闖入這裡,就為了這東西,能被一句話就撂下?”黃袍年輕人冷笑。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老人話音一落,四周烏泱泱的道眾和信仰一貫道的民眾就圍了上來,他們默契的圍成一個圈,宛如人牆,在不斷的逼近圈內的幾人,壓迫力十足。
“把頭,咋整?”跟隨的幾個灰袍人朝著那黃馬褂的年輕人問了一句。
“看著辦吧,儘量留普通民眾活口,執迷不悟的,就送他們去見他們的白陽初祖吧。”黃袍年輕人沒有被一切壓倒,他冷靜而有氣魄的發出了可以殺生的命令。
院內的爭鬥十分轟動,官兵眼看著已經出動,沈林在外圍旁觀了一切,卻發現整體過程十分怪異,那恐怖的老人似乎沒有出全力,雙方只是有樣打樣,襲擊的那群人就離開了,臨了還帶走了路中一的棺木。
沈林皺眉,樂子更大了,路中一的棺木被人帶走了,這在歷史上可沒聽說過,而且看這群人的動作明顯和沈林這隻闖入這個世界的蝴蝶沒什麼關係,他們是針對一貫道而來,搞路中一的棺木是早有預謀。
可搞路中一的棺木又有什麼作用?為了阻止路中一解決自身的厲鬼復甦嗎?所以,這些人其實是一貫道的敵人,目的就是為了防止路中一解決厲鬼復甦?
這一樁樁一件件事都超出沈林的預料,在那群人離開的同時,他也趕忙離開。
歸真堂內的那個老人很古怪,不知道用什麼辦法,竟然可以無視醉鬼的隱匿,簡直不可思議,再留下去讓對方注意到,免不了又是一場麻煩。
沈林離開之後,也沒貿然有所動作,他在城內兜了幾圈,儘可能的避免一貫道的探查,那老人的手段很詭異,他不得不謹慎。
在轉悠幾圈都沒人找上他,確定沒什麼問題之後,沈林又閃身回到了藥鋪。
老人對他的到來已經見怪不怪,只說了一聲小心點,就讓他自己去屋子裡,也不引路了,全由著沈林自己。
沈林和那個穿黃馬褂的人帶領的隊伍在歸真堂的動作引發了連鎖反應,整個曲平縣城都開始戒嚴,官兵挨家挨戶的查人,這讓剛到後屋的沈林又被薅了出來。
“幹什麼的?”五大三粗的官兵聲音很橫,盯著眼前的沈林發問。
“留,留洋回來的,官爺。”沈林擺出一副好臉耐心解釋,他在歸真堂用了周斌和葉真的臉,沒用自己的,只要不是直面那個老人,這些官兵查不出什麼。
“今天早上幹嘛去了?老實交代。”官兵又問。
“剛留洋回來,本來想在曲平訪友,可官爺們封城出不去,我只能在街上瞎晃悠,看看咱們這邊這些年的變化。”沈林貌似老實巴交的解釋。
對面也沒盤問多久,留洋回來的學生,樣貌和描述的又有差距,他們反覆糾纏不過是想趁機勒索,所以在掌櫃顫顫巍巍的給出一個五分面額的紙幣過後,才不消停的走了。
沈林一陣無言,看著藥櫃老人滿是歉意,想說些什麼卻被老人打斷了。
“沒事的,沒有你他們也會盤問我,他們是來要錢的,這些錢總歸是要交的,你回去吧。”
沈林張了張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沉默點頭。
沈林剛回到房間不久,就聽到外面又有敲門聲,有個聲音如此說。
“掌櫃的,打聽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