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平的某處宅邸,一名鄉民打扮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向宅邸,剛進大門就被攔住了。
“裡面在談事兒,大事兒,緩緩再進去。”
“大事兒,這裡說不方便。”中年男人低聲呵斥,整個人分外焦急。
可攔門的短褂道眾像是油鹽不進一樣,任由對方怎麼說也沒讓開的打算,氣的男人只能附在短褂道眾的耳朵上咬牙說道。
“把頭出事了,你他媽天大的事兒都之後再談,現在,讓老子進去,明白嗎?”
攔門的短褂道眾愣了一下,急忙放行。
狹窄的屋子內,幾人聽完中年男人的彙報,有人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幹什麼?你打算幹什麼?”
“幹什麼?勞資現在就他媽把路中一那個老不死的棺材板給撅了,問他們把頭的訊息。”說著就要出門,結果被人一把攔住了,這人剛要發火,卻看到攔他的是一個灰袍中年人。
“坐下。”顧先生的聲音不溫不火,卻帶著不容抗拒的語氣。
劉登峰一下子急了:“顧先生,把頭出事了,您不打算管他了?”
顧先生的眼睛看向劉登峰,那雙眼中的銳利與鋒芒刺的劉登峰不自覺得有股想退縮的勁兒:“把頭的本事你知道,把頭都栽了,你去有什麼用?”
“那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啊。”劉登峰很急,洪天明是他們這些人的主心骨,主心骨一旦沒了樹倒猢猻散都是輕的。
“先坐下。”顧先生又重複了一句,劉登峰對上那雙眼睛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混亂中總要有人發號施令,往常把頭在的時候,顧先生不言不語,日常沉默,也只有把頭問話的時候他才會說那麼幾句。
這屋裡的人都知道,顧先生話不多,可學問深,他到太平道以來,說的每一句話就沒錯過,這就是顧先生能鎮住場子的原因。
“先說說情況,把頭死了嗎?”顧瀚文沒有在所有人面前避諱“死”這個字,他用的極為精準,就像一把鋒利的刀要戳破所有人的心房。
“應該,應該沒有。”彙報的人叫趙公嶺,加入太平道原先只為混口飯吃,後來慢慢因為把頭洪天明的義氣下決心跟隨。
他駕馭了一隻極為特殊的厲鬼,鬼語。
這隻鬼的規律並不複雜,當某個人說出和厲鬼同樣的話時,就會觸發必死的規律。
厲鬼的恐怖性也不高,說它特殊是因為這隻鬼的能力。
駕馭鬼語之後,趙公嶺的聽力莫名的有了增長,之後他發現,只要他能夠聽到某些動靜,就會以詭異的形式理解這些聲音的前因後果。
簡單來說,他可以憑藉聲音探聽一切,就像是能憑藉聲音感知畫面一樣。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他這次負責在遠處策應洪天明,之後就發現洪天明在跟對方爭鬥的過程中,幹掉了對方七八位馭鬼者,最終卻因為莫名的原因倒地不起。
對方似乎用了很特殊的手段壓制了洪天明的厲鬼,並帶走了他。
“這幫狗日的真他嗎不想活了。”劉登峰聽完趙公嶺說的話又站了起來,整個人火冒三丈,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弄死一貫道。
“他們帶走把頭,說明把頭現在還沒事。”顧瀚文冷靜的分析著局勢,“只囚不殺,呵呵,看來是想拿把頭威脅我們。”
“威脅什麼?他指望拿把頭威脅我們束手就擒?”劉登峰言道。
顧瀚文看向他,問道:“我們為什麼會來這裡?”
劉登峰被問得一愣,不由自主的回答:“還能為什麼,不就是因為得到一封密信,說一貫道這幫人打算在曲平這裡搞什麼大動作,我們才.....”
“接到這封密信的時候,我和把頭商議過是什麼人把這封信送到我們手裡,又是什麼樣的通天本事才能知道一貫道的秘密行動。”
“到了之後你們也知道,一貫道此次行動事關路中一,這在一貫道內部也算最高機密,對外界也只宣稱七日回魂,連具體地點都沒透露,給我們送密信的人又是怎麼知道的?”顧瀚文掃視屋內的所有人,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提問,不像是在問這些人,更像是在問自己。
劉登峰被問的有些懵,想說這還有什麼疑問,肯定是跟一貫道做對的人唄,不然還能是一貫道自己給的?
顧瀚文的話沒有繼續下去,而是看向劉登峰,開口言道。
“對面帶走了把頭,我們也不好什麼都不做,去給他們帶個話吧,就問問他們願不願意放了把頭。”
劉登峰懵了:“帶話?顧先生,怎麼帶啊,我們跟那邊現在水火不容啊,不打起來就不錯了。”
顧瀚文看向他,笑了笑:“嗓門不是挺大麼,喊唄,隔一條街喊,對面有動靜你就換地方。”
劉登峰更懵了,什麼意思?打起來都不一定能救人,喊起來就能救人?這是什麼操作?
“能好使嗎?顧先生。”
“不知道,探探路吧。”顧瀚文如此說道。
劉登峰根本沒懂,可顧先生到現在沒錯過,把頭也說過他不在的時候聽顧先生的,劉登峰現在只能硬著頭皮去做。
他不一會就帶著人到了歸真堂的街道附近,身手矯健的爬上房,一咬牙開嗓。
“對面的,我們是太平道的,馬上放了我們的人。”
聲音洪亮,回聲陣陣,惹得街上不少人都開始找是誰這麼大膽子在搞事。
王察靈和沈林同樣聽到了,他們本以為是一場大戰,卻沒想到太平道的出場是這樣的別開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