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京市,總部。
副部長曹延華在今天的緊急會議上聽著下面的彙報直接粗暴的打斷,他有意無意的把眼神掃向朋友圈所屬人員和支持者所坐的位置,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所以,你們現在是想告訴我,有一隻鬼,極端恐怖,觸發規律很可能是官方穿制服的這個身份,這隻鬼只有條件、有選擇、有針對、有意識的幹掉總部官方穿制服的對嗎?是這個意思嗎?”
這結論可笑到基本上三歲小孩子都不會信。
因為條件太明確了,曹延華貴為副部長,瞭解太多總部的機密,雖然管理方面不盡如人意,可也不是任人愚弄的蠢貨。
厲鬼存在規律,大多厲鬼也只憑借本能做事。
哪怕是有部分厲鬼可能具備類人類意識,可也僅僅只是“類人類”,鬼就是鬼,厲鬼的類人意識基本只會體現在智慧方面,他們不再拘泥於本能,而是具備一定智慧。
可再具備智慧,厲鬼還是厲鬼。
災厄和恐怖是屬於厲鬼的本能,在他已知的總部諸多機密資料裡,就沒有一隻鬼可笑到以“官方人員”作為襲擊條件。
或者說,哪怕這隻鬼具備智慧之後,想幹掉官方人員,那東川市和長天市基本上一整個官方人員和系統都會覆滅。
你現在告訴我有一隻鬼針對官方人員,但不完全針對,殺個人還挑挑揀揀,這不是開玩笑嘛?
整個會議室的桌子是長條桌,足以容納三十多人開辦公會議。
長條桌左右兩邊派系分明,分別代表總部如今的兩股內部勢力。
以朋友圈為首的簇擁者,和堅決擁護總部的正統嫡系,這兩方目前算是鬥得水火不容。
朋友圈在總部建設初期就出了很大的力,基本上是總部出資金和技術,朋友圈出人出力。
現在總部系統基本架構成熟,朋友圈和其簇擁者開始嚷嚷著分蛋糕。
意思很明確,他們覺得建立總部的過程就像是開公司,如果把總部決策層比喻成公司董事會,那出人又出力的朋友圈在成熟階段理應佔有一定席位。
總部的嫡系覺得不行,他們覺得這是國家層面的執行,和開公司不能一概而論,更不能讓這些泥腿子輕易地染指權力,畢竟馭鬼者出了名的腦子不正常,一旦他們上位天曉得會鬧出多大的事。
雙方各有各的理,鬥得不可開交。
在總部基本走上正軌後,朋友圈真正的話事人,靈異圈子裡也負有盛名的馭鬼者方世明反倒銷聲匿跡,很少出現在總部臺前,現在基本上都是有人代理他出席會議,大多數情況下是一個叫姜尚白的青年才俊。
姜尚白臉色狂傲,可注意到曹部長瞥向他們陰沉的眼神就意識到出了問題。
因為東川市和長天市的事件太過詭異,又大多針對官方人員,很多地方解釋不通。
與其說是厲鬼做的,不如說更像是馭鬼者有組織,有目的地在做什麼。
問題是襲擊官方人員又能做什麼?電視劇上基本上都演過。
敲山震虎,藉此威懾,姜尚白只從曹部長那一個眼神就簡單分析出曹部長現在的心理狀態。
他覺得東川市和長天市的情況是朋友圈的手筆,因為朋友圈和總部嫡系現在水火不容的狀態僵持了太久,又很難有長時間收益,所以對方懷疑是朋友圈開始藉著恐怖復甦的名義開始自城市端開始清除異己,用“刀”上位。
馭鬼者的能力過大最終一定會失去控制,這一直以來都是總部中很多決策層的論調。
姜尚白看在心裡,卻咬牙在嘴裡。
他現在沒法解釋,因為一旦解釋了,對方會問。
不是你做的你急著解釋什麼?心虛什麼?
爭端一旦開始,是不是朋友圈做的都不重要了,“黨爭”的過程中,對錯永遠都是無所謂的,到時候這起事件哪怕不是朋友圈做的,這幫人都會扣在朋友圈的頭上,藉此打壓。
這場會議開了一個半小時,沒開出個所以然來,最後潦草散場。
伴隨著一聲散會發出,姜尚白最先離開位置,原本平靜的臉出了會議室就陰沉到極點。
“姜總,什麼情況?”一旁的賀天雄發現不對發問。
姜尚白瞥了他一眼,沒急著回覆,直到兩人出了總部大門,坐上車,他才沉著聲音開口。
“查查長天和東川市的事件到底是什麼情況,要快,儘可能動用所有資源。”
賀天雄聽得一頭霧水,沒明白姜尚白為什麼非要摻和這個事兒。
“我們摻和這個幹嘛,總部頭疼讓他們頭疼去唄,我們看戲不好嗎?”
姜尚白在會上壓抑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他直接抓住了身著西裝,穿的人模狗樣的賀天雄的領帶,聲音陰厲。
“都他媽快被當成靶子射箭了,你還唸叨著看戲,讓你做你就做,方總那邊我會去說。”
賀天雄被這一下子嚇得有點懵,他畏懼方世明,姜尚白是方世明的代言人,所以他也不敢得罪姜尚白,只能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