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相愛容易相守難

神秘老公不離婚·天使變巫婆·5,121·2026/3/23

第一百一十六章 相愛容易相守難  不知道躺了多久,連錦瑟迷迷糊糊再次睡著。 等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入夜了。 放下了床幔的床上那一方空間,幾乎看不到一絲的光亮。 唯有耳邊能夠聽到隱隱約約來自自己以及身側的規律的呼吸聲。 身側是翟天祈棼! 這一刻,連錦瑟甚至有些不那麼確定身側是否有人,還是隻是自己的錯覺。 就在她想翻下身子的時候,身側的人立刻跟著醒了過來,伸手幫她掖好了被子,似乎深怕她無意識翻身的時候,踢開了被子,再次著了涼。 那一刻翟天祈的手臂就橫在她的胸前,她甚至可以感受到翟天祈手臂的紋路飲。 可是她卻沒有去擁住他的勇氣。 她的翟天祈啊! 曾經她最愛的這個人,只屬於她一個人! 而現在卻是要跟另一個女人去分享! 淚水還是無法控制地溢出了眼眶。 原來直到這一刻,她還是有那麼多的眼淚。 她還能夠哭的出來。 一隻溫暖的手輕揉地撫上了她的臉頰,拭去了淚水。 幾乎是一種衝動,連錦瑟伸手握住了那隻手,靜靜地貼著自己的臉頰。 天祈——天祈—— 連錦瑟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這個名字。 與此同心,心一遍又一遍被刺痛著。 這時一隻有力的手托起了她的身體,下一秒她就跟著翻身躺在了翟天祈的身上。 翟天祈捧著她的臉頰,輕柔地吻著,一遍又一遍。 連錦瑟終於有些控制不住低頭主動吻住了翟天祈的雙唇。 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咬住了他的唇。 很快她就嚐到了那股腥甜的味道。 而即使這樣她卻眉宇聽到翟天祈哼一聲。 兩個人的唇舌糾纏在一起。 但最後甚至已經分不清是我中有你,還是你中有我。 如果這是世界末日的話,那就一起沉淪吧! 第二天,連錦瑟醒來的時候,翟天祈還躺在身側,睡著。 也許是因為連續多天一直守著她,沒能夠好好休息。 所以此刻的翟天祈睡得特別的沉。 五官顯得更加俊美和柔和。 除了下唇上那道被咬過的傷痕,有些刺眼外。 昨晚的他們都很激動,就好像是彼此折磨壓榨而又彼此糾纏不願割捨一般。 一直以來他們每次在一起都是帶著悸動激情和甜蜜。 而昨晚卻似乎多了些絕望。 因為絕望所以兩個人糾纏得更加難分難捨。 連錦瑟能夠清楚的記得翟天祈在她的身上引起的陣陣顫慄和悸動。 那甚至是直擊她的靈魂深處,難以磨滅。 可是現在的她卻無法避免的要去想起,他帶給她的這份深情溫柔和愛,同樣也會給另一個女人。 她只要想到這一點,就沒有辦法剋制自己冷靜下來。 那種感覺就好像癮君子在毒癮發作之後,所有的理智已經了作用。 她就這樣一遍遍的想著,一遍遍地折磨著自己。 翟天祈醒來的時候,連錦瑟已經不再身側。 他心一驚,跟著坐了起來,掀開床幔就要去找連錦瑟的身影。 卻在看到靈秀的時候,愣了一下。 其實在連錦瑟進門之前,翟天祈幾乎每天早上醒來,就見到靈秀靜靜地站在床邊,等著服侍他。 而今天卻是覺得如此意外。 “天祈,你醒啦!早餐我已經準備好了,你去洗漱一下,就可以吃了。”靈秀溫柔淺笑著說道。 “靈秀,以後這些事,讓小瑛去做就好了。你就不用忙了。”翟天祈直接說道。“錦瑟呢?” “大姐現在在聽軒,讓我過來照顧您。”靈秀據實應道。 “我沒事,你回屋去吧!” “天祈——”眼淚在眼眶裡盈動著,靈秀委屈地看著翟天祈。 “靈秀,我之前跟你說得很清楚,請你記得自己的承諾!”翟天祈直接說道,然後起身走進了浴室。 靈秀站在那裡,看著浴室合上的門,淚水還是溢出了眼眶滑落了下來。 當初在她過門的時候,翟天祈找過她。 他對她說——靈秀,我們可以說一起長大,雖然你一直以傭人的身份自居,但在我一直將你當成妹妹看待。 這些年來,我一直想著也許可以給你找一門合適的親事,讓你從翟家風光的嫁出去,不必守著我這個半死不活的人一輩子。但是沒想到你最後還是堅持留在了翟家。 我只能跟你說,如果你堅持進翟家的門,我也沒有辦法阻止你,畢竟你掌握著我的生死大權,即使我不同意納你入門,你也有辦法讓錦瑟和奶奶逼著我娶你。 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考慮清楚,即使你進了我家的門,我也不會承認你是我的妻,更不會碰你。因為我的妻只有連錦瑟一個人,我只會對她一個人忠誠! 當時翟天祈說的每一句話,幾乎都是刻在了她的心上,讓她的心痛得在滴血。 但是她還是堅持嫁入了翟家,她不相信這些年來翟天祈對她沒有感情,她也不相信自己真的進了翟家的門後,翟天祈會對她如此絕情。 所以她說——我絕不後悔! 而現在翟天祈卻當真堅持了當初他對她說過的話,她卻無法控制自己的失落和絕望。 翟天祈洗漱好後,從浴室出來,靈秀還站在那裡,滿臉是累。 翟天祈嘆了一口氣,走了過去, “靈秀,你知道我的脾氣,你現在這樣我會難過,但是我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你回去休息吧,還有以後也請你不要到聽韻摟來。” 翟天祈說完,拉過了靈秀的手,將手帕放在她的手裡,握緊,然後就朝著門口走去。 “天祈,你明明愛我,你為什麼就不肯承認呢!難道你一定要等到我死的那天,你才願意承認一次,你是愛我的!你現在做這些都有你的苦衷,我可以理解,也願意忍受,但請你不要不理我,不要對我這麼殘忍!”靈秀突然轉過身去,從身後抱住了了翟天祈哭著求道。 翟天祈伸手要來拉開靈秀圈住自己的手,靈秀卻抱得更緊了,怎麼也不願意鬆手。 “靈秀,不要這樣!”翟天祈說道。 “天祈,你不要不理我,不要這樣對我——”靈秀哀求道。翟天祈嘆了一口氣,沉默著。 連錦瑟站在二樓樓梯的拐角處,沒有再上樓。 她不知道此刻自己上樓會看到什麼,這一刻的寂靜似乎預示著什麼,她抬起頭閉上了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低下了頭,下了樓。 連錦瑟坐在聽軒的窗前。 今天沒有下雨了,只不過也沒有出太陽。 天陰沉得很。 她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鯉魚在荷池裡遊戲著。 人不是魚,不知此刻它們在想什麼。 而魚也不是人,不知人間的煩惱。 一件溫暖的斗篷批在了肩上,連錦瑟回過頭來一位是小瑛。 卻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後的翟天祈。 連錦瑟嘴角揚起,想露出一抹笑,但最後還是失敗了。 “天冷,多穿點!”翟天祈卻相對平靜多了,問到,“你吃過早餐了嗎?” “吃過了,你還沒吃嗎?”連錦瑟應道。 “還沒,正想讓小瑛幫我備一份,你陪我一起吃。” “嗯,那我跟小瑛說一聲。”連錦瑟說完,撥了內線電話,讓此刻在廚房裡的小瑛準備兩份早餐到聽軒來。 打完電話後,連錦瑟繼續看著窗外的荷池, 沒有問起剛才的事情。 不作困獸之鬥,爭取淡然以對。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星期,翟天祈又開始忙起來了。 呆在荷韻閣的時間越來越長。 而那邊連錦瑟平時沒事就不過去了。 因為靈秀會在那邊。 而且說來靈秀其實比她更能幫上翟天祈的忙。 自己曾經說過要做他的助理或秘書,但事實上,現在的自己什麼都幫不上。 也許是心病,她的感冒一直反覆著,身體也顯得愈發的虛弱。 這個冬天也幾乎是沒有出過翟家的門。 一直到了二月份,春寒料峭的時候,連家傳來了父親病重的消息。 連錦瑟不得不拖著沉重的身子回到連家去看望他。 雖說當初誓言和連家斷絕關係。 但怎麼說連康毅也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現在他病重了,自己不能不回去看看他。 回到了連家,已經沒有了過去風光的氛圍了。 也許是因為連康毅病重的緣故,現在的連家看起來有些蕭索。 “二小姐,您總算回來了!”張媽看到她激動地說道。 “張媽!”連錦瑟打了聲招呼,“我爸呢?” “老爺在二樓的臥室裡!”張媽應道。 “我先上去看看他!”連錦瑟說完,朝著屋裡走去。 “咦,這不是翟家大少奶奶嗎?難得今天終於想到要回連家了。”連錦弦在二樓居高臨下地看著走進了客廳裡的連錦瑟冷嘲到。 “錦弦,我今天是來看爸爸的,不想跟你爭吵。”連錦瑟平靜地說道。 “你以為我吃飽著撐著嗎?”連錦弦白了她一眼。 連錦瑟不想跟她計較,朝著父親的臥室走去。 “爸,現在不住那間屋,他現在住在書房裡!”連錦弦在身後說道。 連錦瑟頓了一下,走到了對面敲門。 這間書房本來是父親和母親的臥室。 後來母親去世了,這間臥室改為了書房,對面的房間就改成了父親和繼母的臥室了。 “進來!”父親虛弱的聲音從臥室裡傳來。 連錦瑟扭開門走了進去。 “錦瑟?”半躺在床上的父親見到了連錦瑟,頓時雙眼露出了驚喜的神色,有些不敢相信地喚道。 “爸,我來看您!”連錦瑟應道,走了過去,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心裡有些發酸。 這一年多來沒見的父親,現在已經蒼老得不成樣子。 “錦瑟,你終於願意回來看爸爸了。”父親顯得有些激動地說道。 “爸,你現在怎麼樣,為什麼不去醫院?”連錦瑟問道。 “何苦還去受這份折磨,爸爸已經是肝癌晚期了。”父親說道。 連錦瑟頓住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父親。 雖然直到現在她還在恨父親,但是當聽到父親說自己已經肝癌晚期的時候,她卻接受不了。 “爸,是不是誤診了,您不是每年都有體檢嗎?怎麼會這樣?”連錦瑟驚愕地問道。 “已經確診過了,醫生說最多還有三個月的時間。生死有命,爸爸現在是看開了。現在你能回來看爸爸,爸爸就已經很滿足了。你在翟家過得還好吧!” “很好,天祈對我很好!”連錦瑟低著頭應道。 沒有跟父親提到翟天祈納妾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是否知道。 而心裡此刻更加震撼的是,父親只剩下三個月的生命了。 她本來以為自己可以恨他一輩子的! 現在才發現父親隨時就要走了。 哪怕她再恨他,父親走了,那麼一切就隨風而逝了。 這一刻突然害怕這種感覺,這些年來一直執著的怨念,才發現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那就好!當初將你嫁入了翟家,到底是爸爸對不起你啊!” “爸,這些都過去了,您就別再提了。我現在和天祈感情很好,您也不需要再內疚什麼。你你現在只要專心養病就好。”連錦瑟忍著眼淚說道。 “爸爸心裡清楚。現在爸爸也沒有什麼遺憾了,看到你婚姻幸福,爸爸就滿足了,到時候去見你媽媽也可以有點臉面了。” “爸爸,您別這樣說。” “錦瑟,有一些事爸爸一直沒有跟你說,一開始是因為你還小,爸爸是怕你承受不了,後來是因為你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了,爸爸不管說什麼,你也不相信,也就一直擱置了。 現在爸爸就要走了,如果再不對你說,恐怕以後也沒機會了。” “爸爸——” “錦瑟,你和錦弦以及錦音都是爸爸的親生女兒,三個孩子裡,我卻是最少關心你了,虧欠你最多,而你卻也是三個孩子裡面最宅心仁厚的! 當初翟家來說親的時候,其實爸爸原本希望是錦弦嫁過去。 畢竟她是爸爸的大女兒,而且她跟你同父異母。 可是最後還是你嫁去了翟家。 最後,還是你幫了爸爸啊! 可是爸爸多希望不是你啊! 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那是翟家啊! 那已經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連錦瑟聽了父親說了以後才知道。 原來她家和翟家早就有了很深的淵源。 當時父親母親和翟天祈的父親翟晉南都是一起留過洋的。 母親當時是個很有才情的女人。 父親和翟父都對母親很是傾心。 但後來母親還是選擇了翟父。 父親失望之餘就和現在的繼母在一起了。 但因為後來母親孃家家道中落,翟家反對翟父和母親在一起。 於是母親憤然嫁給了當時還心儀於她的父親。 只是當時父親沒有想到的是繼母已經懷有了身孕。 最後父親只能揹著母親一邊照顧著繼母。 再後來,母親得了憂鬱症。 一方面是因為發現了自己丈夫不忠的事實。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無法割斷對翟父的感情,卻又因為各自已成家無法再續前緣。 最後鬱鬱寡歡,甚至選擇了輕生。 所以父親一開始並不希望錦瑟嫁入翟家。 因為不想上一輩人的感情糾葛,延續都下一代。 但沒想到最後還是連錦瑟嫁入了翟家。 “爸,您別擔心,那些事情都過去了,我和天祈感情很好,我們會好好過一輩子的。” “那爸爸就安心了!” “爸,您現在什麼都不要想,專心養病就好!” 父親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你中午留下來陪爸爸吃頓午飯吧!” “好!”連錦瑟應道。 雖然她並不願意在連家多呆,但是現在父親已經病入膏肓,她能夠陪伴的日子也不多。 所以只是陪父親吃一頓飯,她又怎麼忍心拒絕呢! 只是連錦瑟沒有想到的時候,吃完了午飯後,父親同時宣佈了身後事。 而繼母一聽到父親居然將連氏的百分之五十的股權留給了連錦瑟,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連康毅,你沒搞錯吧,連錦瑟是你的親生女兒,連錦弦和連錦音就不是嗎?你給了一個嫁出去的女兒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那要我們娘仨怎麼活啊?” “凱麗,你別忘了,連氏本來就有一本的股份是錦瑟她母親的。” “我承認當初確實梅蘭確實在連氏投資了一部分錢,但我們可以將這十幾年來的本金和利息算給錦瑟啊,怎麼可以直接將百分之五十的股權留給錦瑟啊! 何況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連錦瑟現在算來都已經不是我們連家的人了,還來爭什麼遺產啊!” “啪——”連康毅憤拍了一下桌面。 嚇了繼母和連錦音一大跳。 “我都還沒死呢,什麼遺產不遺產,我現在是分家,不是分遺產!”連康毅臉色鐵青地吼道。 繼母頓時臉上一陣白一陣紅,說不出話來。

第一百一十六章 相愛容易相守難

 不知道躺了多久,連錦瑟迷迷糊糊再次睡著。

等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入夜了。

放下了床幔的床上那一方空間,幾乎看不到一絲的光亮。

唯有耳邊能夠聽到隱隱約約來自自己以及身側的規律的呼吸聲。

身側是翟天祈棼!

這一刻,連錦瑟甚至有些不那麼確定身側是否有人,還是隻是自己的錯覺。

就在她想翻下身子的時候,身側的人立刻跟著醒了過來,伸手幫她掖好了被子,似乎深怕她無意識翻身的時候,踢開了被子,再次著了涼。

那一刻翟天祈的手臂就橫在她的胸前,她甚至可以感受到翟天祈手臂的紋路飲。

可是她卻沒有去擁住他的勇氣。

她的翟天祈啊!

曾經她最愛的這個人,只屬於她一個人!

而現在卻是要跟另一個女人去分享!

淚水還是無法控制地溢出了眼眶。

原來直到這一刻,她還是有那麼多的眼淚。

她還能夠哭的出來。

一隻溫暖的手輕揉地撫上了她的臉頰,拭去了淚水。

幾乎是一種衝動,連錦瑟伸手握住了那隻手,靜靜地貼著自己的臉頰。

天祈——天祈——

連錦瑟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這個名字。

與此同心,心一遍又一遍被刺痛著。

這時一隻有力的手托起了她的身體,下一秒她就跟著翻身躺在了翟天祈的身上。

翟天祈捧著她的臉頰,輕柔地吻著,一遍又一遍。

連錦瑟終於有些控制不住低頭主動吻住了翟天祈的雙唇。

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咬住了他的唇。

很快她就嚐到了那股腥甜的味道。

而即使這樣她卻眉宇聽到翟天祈哼一聲。

兩個人的唇舌糾纏在一起。

但最後甚至已經分不清是我中有你,還是你中有我。

如果這是世界末日的話,那就一起沉淪吧!

第二天,連錦瑟醒來的時候,翟天祈還躺在身側,睡著。

也許是因為連續多天一直守著她,沒能夠好好休息。

所以此刻的翟天祈睡得特別的沉。

五官顯得更加俊美和柔和。

除了下唇上那道被咬過的傷痕,有些刺眼外。

昨晚的他們都很激動,就好像是彼此折磨壓榨而又彼此糾纏不願割捨一般。

一直以來他們每次在一起都是帶著悸動激情和甜蜜。

而昨晚卻似乎多了些絕望。

因為絕望所以兩個人糾纏得更加難分難捨。

連錦瑟能夠清楚的記得翟天祈在她的身上引起的陣陣顫慄和悸動。

那甚至是直擊她的靈魂深處,難以磨滅。

可是現在的她卻無法避免的要去想起,他帶給她的這份深情溫柔和愛,同樣也會給另一個女人。

她只要想到這一點,就沒有辦法剋制自己冷靜下來。

那種感覺就好像癮君子在毒癮發作之後,所有的理智已經了作用。

她就這樣一遍遍的想著,一遍遍地折磨著自己。

翟天祈醒來的時候,連錦瑟已經不再身側。

他心一驚,跟著坐了起來,掀開床幔就要去找連錦瑟的身影。

卻在看到靈秀的時候,愣了一下。

其實在連錦瑟進門之前,翟天祈幾乎每天早上醒來,就見到靈秀靜靜地站在床邊,等著服侍他。

而今天卻是覺得如此意外。

“天祈,你醒啦!早餐我已經準備好了,你去洗漱一下,就可以吃了。”靈秀溫柔淺笑著說道。

“靈秀,以後這些事,讓小瑛去做就好了。你就不用忙了。”翟天祈直接說道。“錦瑟呢?”

“大姐現在在聽軒,讓我過來照顧您。”靈秀據實應道。

“我沒事,你回屋去吧!”

“天祈——”眼淚在眼眶裡盈動著,靈秀委屈地看著翟天祈。

“靈秀,我之前跟你說得很清楚,請你記得自己的承諾!”翟天祈直接說道,然後起身走進了浴室。

靈秀站在那裡,看著浴室合上的門,淚水還是溢出了眼眶滑落了下來。

當初在她過門的時候,翟天祈找過她。

他對她說——靈秀,我們可以說一起長大,雖然你一直以傭人的身份自居,但在我一直將你當成妹妹看待。

這些年來,我一直想著也許可以給你找一門合適的親事,讓你從翟家風光的嫁出去,不必守著我這個半死不活的人一輩子。但是沒想到你最後還是堅持留在了翟家。

我只能跟你說,如果你堅持進翟家的門,我也沒有辦法阻止你,畢竟你掌握著我的生死大權,即使我不同意納你入門,你也有辦法讓錦瑟和奶奶逼著我娶你。

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考慮清楚,即使你進了我家的門,我也不會承認你是我的妻,更不會碰你。因為我的妻只有連錦瑟一個人,我只會對她一個人忠誠!

當時翟天祈說的每一句話,幾乎都是刻在了她的心上,讓她的心痛得在滴血。

但是她還是堅持嫁入了翟家,她不相信這些年來翟天祈對她沒有感情,她也不相信自己真的進了翟家的門後,翟天祈會對她如此絕情。

所以她說——我絕不後悔!

而現在翟天祈卻當真堅持了當初他對她說過的話,她卻無法控制自己的失落和絕望。

翟天祈洗漱好後,從浴室出來,靈秀還站在那裡,滿臉是累。

翟天祈嘆了一口氣,走了過去,

“靈秀,你知道我的脾氣,你現在這樣我會難過,但是我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你回去休息吧,還有以後也請你不要到聽韻摟來。”

翟天祈說完,拉過了靈秀的手,將手帕放在她的手裡,握緊,然後就朝著門口走去。

“天祈,你明明愛我,你為什麼就不肯承認呢!難道你一定要等到我死的那天,你才願意承認一次,你是愛我的!你現在做這些都有你的苦衷,我可以理解,也願意忍受,但請你不要不理我,不要對我這麼殘忍!”靈秀突然轉過身去,從身後抱住了了翟天祈哭著求道。

翟天祈伸手要來拉開靈秀圈住自己的手,靈秀卻抱得更緊了,怎麼也不願意鬆手。

“靈秀,不要這樣!”翟天祈說道。

“天祈,你不要不理我,不要這樣對我——”靈秀哀求道。翟天祈嘆了一口氣,沉默著。

連錦瑟站在二樓樓梯的拐角處,沒有再上樓。

她不知道此刻自己上樓會看到什麼,這一刻的寂靜似乎預示著什麼,她抬起頭閉上了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低下了頭,下了樓。

連錦瑟坐在聽軒的窗前。

今天沒有下雨了,只不過也沒有出太陽。

天陰沉得很。

她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鯉魚在荷池裡遊戲著。

人不是魚,不知此刻它們在想什麼。

而魚也不是人,不知人間的煩惱。

一件溫暖的斗篷批在了肩上,連錦瑟回過頭來一位是小瑛。

卻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後的翟天祈。

連錦瑟嘴角揚起,想露出一抹笑,但最後還是失敗了。

“天冷,多穿點!”翟天祈卻相對平靜多了,問到,“你吃過早餐了嗎?”

“吃過了,你還沒吃嗎?”連錦瑟應道。

“還沒,正想讓小瑛幫我備一份,你陪我一起吃。”

“嗯,那我跟小瑛說一聲。”連錦瑟說完,撥了內線電話,讓此刻在廚房裡的小瑛準備兩份早餐到聽軒來。

打完電話後,連錦瑟繼續看著窗外的荷池,

沒有問起剛才的事情。

不作困獸之鬥,爭取淡然以對。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星期,翟天祈又開始忙起來了。

呆在荷韻閣的時間越來越長。

而那邊連錦瑟平時沒事就不過去了。

因為靈秀會在那邊。

而且說來靈秀其實比她更能幫上翟天祈的忙。

自己曾經說過要做他的助理或秘書,但事實上,現在的自己什麼都幫不上。

也許是心病,她的感冒一直反覆著,身體也顯得愈發的虛弱。

這個冬天也幾乎是沒有出過翟家的門。

一直到了二月份,春寒料峭的時候,連家傳來了父親病重的消息。

連錦瑟不得不拖著沉重的身子回到連家去看望他。

雖說當初誓言和連家斷絕關係。

但怎麼說連康毅也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現在他病重了,自己不能不回去看看他。

回到了連家,已經沒有了過去風光的氛圍了。

也許是因為連康毅病重的緣故,現在的連家看起來有些蕭索。

“二小姐,您總算回來了!”張媽看到她激動地說道。

“張媽!”連錦瑟打了聲招呼,“我爸呢?”

“老爺在二樓的臥室裡!”張媽應道。

“我先上去看看他!”連錦瑟說完,朝著屋裡走去。

“咦,這不是翟家大少奶奶嗎?難得今天終於想到要回連家了。”連錦弦在二樓居高臨下地看著走進了客廳裡的連錦瑟冷嘲到。

“錦弦,我今天是來看爸爸的,不想跟你爭吵。”連錦瑟平靜地說道。

“你以為我吃飽著撐著嗎?”連錦弦白了她一眼。

連錦瑟不想跟她計較,朝著父親的臥室走去。

“爸,現在不住那間屋,他現在住在書房裡!”連錦弦在身後說道。

連錦瑟頓了一下,走到了對面敲門。

這間書房本來是父親和母親的臥室。

後來母親去世了,這間臥室改為了書房,對面的房間就改成了父親和繼母的臥室了。

“進來!”父親虛弱的聲音從臥室裡傳來。

連錦瑟扭開門走了進去。

“錦瑟?”半躺在床上的父親見到了連錦瑟,頓時雙眼露出了驚喜的神色,有些不敢相信地喚道。

“爸,我來看您!”連錦瑟應道,走了過去,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心裡有些發酸。

這一年多來沒見的父親,現在已經蒼老得不成樣子。

“錦瑟,你終於願意回來看爸爸了。”父親顯得有些激動地說道。

“爸,你現在怎麼樣,為什麼不去醫院?”連錦瑟問道。

“何苦還去受這份折磨,爸爸已經是肝癌晚期了。”父親說道。

連錦瑟頓住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父親。

雖然直到現在她還在恨父親,但是當聽到父親說自己已經肝癌晚期的時候,她卻接受不了。

“爸,是不是誤診了,您不是每年都有體檢嗎?怎麼會這樣?”連錦瑟驚愕地問道。

“已經確診過了,醫生說最多還有三個月的時間。生死有命,爸爸現在是看開了。現在你能回來看爸爸,爸爸就已經很滿足了。你在翟家過得還好吧!”

“很好,天祈對我很好!”連錦瑟低著頭應道。

沒有跟父親提到翟天祈納妾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是否知道。

而心裡此刻更加震撼的是,父親只剩下三個月的生命了。

她本來以為自己可以恨他一輩子的!

現在才發現父親隨時就要走了。

哪怕她再恨他,父親走了,那麼一切就隨風而逝了。

這一刻突然害怕這種感覺,這些年來一直執著的怨念,才發現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那就好!當初將你嫁入了翟家,到底是爸爸對不起你啊!”

“爸,這些都過去了,您就別再提了。我現在和天祈感情很好,您也不需要再內疚什麼。你你現在只要專心養病就好。”連錦瑟忍著眼淚說道。

“爸爸心裡清楚。現在爸爸也沒有什麼遺憾了,看到你婚姻幸福,爸爸就滿足了,到時候去見你媽媽也可以有點臉面了。”

“爸爸,您別這樣說。”

“錦瑟,有一些事爸爸一直沒有跟你說,一開始是因為你還小,爸爸是怕你承受不了,後來是因為你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了,爸爸不管說什麼,你也不相信,也就一直擱置了。

現在爸爸就要走了,如果再不對你說,恐怕以後也沒機會了。”

“爸爸——”

“錦瑟,你和錦弦以及錦音都是爸爸的親生女兒,三個孩子裡,我卻是最少關心你了,虧欠你最多,而你卻也是三個孩子裡面最宅心仁厚的!

當初翟家來說親的時候,其實爸爸原本希望是錦弦嫁過去。

畢竟她是爸爸的大女兒,而且她跟你同父異母。

可是最後還是你嫁去了翟家。

最後,還是你幫了爸爸啊!

可是爸爸多希望不是你啊!

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那是翟家啊!

那已經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連錦瑟聽了父親說了以後才知道。

原來她家和翟家早就有了很深的淵源。

當時父親母親和翟天祈的父親翟晉南都是一起留過洋的。

母親當時是個很有才情的女人。

父親和翟父都對母親很是傾心。

但後來母親還是選擇了翟父。

父親失望之餘就和現在的繼母在一起了。

但因為後來母親孃家家道中落,翟家反對翟父和母親在一起。

於是母親憤然嫁給了當時還心儀於她的父親。

只是當時父親沒有想到的是繼母已經懷有了身孕。

最後父親只能揹著母親一邊照顧著繼母。

再後來,母親得了憂鬱症。

一方面是因為發現了自己丈夫不忠的事實。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無法割斷對翟父的感情,卻又因為各自已成家無法再續前緣。

最後鬱鬱寡歡,甚至選擇了輕生。

所以父親一開始並不希望錦瑟嫁入翟家。

因為不想上一輩人的感情糾葛,延續都下一代。

但沒想到最後還是連錦瑟嫁入了翟家。

“爸,您別擔心,那些事情都過去了,我和天祈感情很好,我們會好好過一輩子的。”

“那爸爸就安心了!”

“爸,您現在什麼都不要想,專心養病就好!”

父親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你中午留下來陪爸爸吃頓午飯吧!”

“好!”連錦瑟應道。

雖然她並不願意在連家多呆,但是現在父親已經病入膏肓,她能夠陪伴的日子也不多。

所以只是陪父親吃一頓飯,她又怎麼忍心拒絕呢!

只是連錦瑟沒有想到的時候,吃完了午飯後,父親同時宣佈了身後事。

而繼母一聽到父親居然將連氏的百分之五十的股權留給了連錦瑟,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連康毅,你沒搞錯吧,連錦瑟是你的親生女兒,連錦弦和連錦音就不是嗎?你給了一個嫁出去的女兒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那要我們娘仨怎麼活啊?”

“凱麗,你別忘了,連氏本來就有一本的股份是錦瑟她母親的。”

“我承認當初確實梅蘭確實在連氏投資了一部分錢,但我們可以將這十幾年來的本金和利息算給錦瑟啊,怎麼可以直接將百分之五十的股權留給錦瑟啊!

何況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連錦瑟現在算來都已經不是我們連家的人了,還來爭什麼遺產啊!”

“啪——”連康毅憤拍了一下桌面。

嚇了繼母和連錦音一大跳。

“我都還沒死呢,什麼遺產不遺產,我現在是分家,不是分遺產!”連康毅臉色鐵青地吼道。

繼母頓時臉上一陣白一陣紅,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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