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媽不能說話了

前面的年輕男人愉悅地打了個口哨，笑著說：“肖哥，您老終於要跌下神壇了？”

這似乎是他們之間的什麼暗語，我聽不懂，也無法反駁。

肖雲清竊笑一聲，大長腿踹了一下前面的座椅：“廢什麼話，開車。”

那年輕男人便只是低笑，想起來才微微扭頭問我：“小妞，你家在什麼地方？”

我看了看肖雲清，不免疑惑起來，剛剛我們一直在一起，我都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打電話告訴了這個人。

大概是感覺到我的目光，肖雲清也看向了我，嘴巴仍是不饒人地說：“別看我，我的臉上可沒有導航。”

我收回了目光，沒跟他爭辯什麼，我是真的沒想到，肖雲清讓這個人開車過來，竟是為了送我回家。

我告訴了那個人我家的地址，車很快便一路狂飆出去，也就二十多分鐘，車就停在了我家門口，我立刻跳了下去，一邊撕掉臉上的紗布，一邊跑進了院子裡。

林爾正揹著我媽從屋裡出來，看到我，臉上盡是焦急：“姐，你快看看，媽不能說話了。”

我連忙跑上前，扶著我媽坐到臺階上，見她嘴歪眼斜的，手無力地拽著我，像是要跟我說什麼，可是發出來的聲音，都是含混不清的嗚咽。

我整個人都是懵的，眼淚奪眶而出：“這是怎麼回事啊，林爾，媽怎麼會這樣？”

林爾說，我媽這兩天一直說手麻，他要陪她去檢查，她又不肯，今天早上去地裡回來，手就不能拿東西了，我來的路上這會兒功夫，就一下子變成這樣了。

“我叫了救護車，應該快來了。”林爾說。

我蹲在地上，緊緊握著我媽的手，心裡難過得要死，卻不敢哭出來。

我對她說，也對自己說，一定會沒事的。

一定不能有事，因為我再也承受不起這樣的生離死別了。

七年前我沒有能力阻止我爸的那場悲劇，現在，就算拼盡所有，也絕不能讓我媽再有事。

“救護車來了。”肖雲清從門口進來，淺聲說。

我抬頭時，看到林爾望著肖雲清的神色有些奇怪，我想起之前跟他說過一些關於喬哲的事，卻並沒有提起過名字，怕他是把肖雲清誤當成喬哲，再動起手來，連忙說道：“先把媽送到醫院再說。”

林爾倒是也沒反對，肖雲清也過來幫忙，很快就把我媽抬上了救護車。

車開出去一段路，我才發現肖雲清也隨我們一起上了救護車，不覺問道：“你的朋友呢，你怎麼沒上他的車？”

對一個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的我來說，他做的似乎有點太過熱情了。

肖雲清卻沒回答我，視線也不知道是在看著哪裡，從到我家開始，他好像就沒怎麼說過話，這跟我之前對他的認識有些不同。

不過，好像我也從沒看懂過他。

林爾今天也怪怪的，我有幾次抬頭，都看到他在偷瞄肖雲清，眉心也微微皺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到了醫院，看到已經有醫生等在門口，見我們推著平車過去，醫生立刻笑著跟肖雲清握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