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這個騙子!
他的臉上也像是泛著一層光暈,我看不清他的模樣,可是心,卻不由自主地一陣悸動。( 求、書=‘網’小‘說’)
在聽到他的聲音的時候,安秋下意識地就抓住了我的手,他看著那個男人,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三個字:“肖雲清……”
手指微微顫了顫,我看著那個正一步步走過來的男人,他身上白色的襯衣,幾乎全被汗水浸溼了,貼在猛烈起伏的胸膛上,襯衣的領口開著,脖頸上全是汗,像是一路跑過來的。
他的眼睛裡泛著血絲,下巴上也滿是青色的胡茬,可是他看著我時,眉眼間卻盡是溫柔:“然然,我來接你了。”
他的聲音很輕,還有一絲小心翼翼,好像是很怕我會拒絕一樣。
安秋立刻就擋在了我的前面,語氣裡沒有半點迴旋的餘地:“你想都別想,我是不會讓然然跟你走的。”
肖雲清轉向安秋,眼神也變得冰冷起來:“你有什麼資格替她做決定,她是我的老婆!”
我看到安秋瞬間垮下去的臉色,心裡不禁就是一沉,所以,肖雲清說的是真的,我是他的妻子?
看到肖雲清要直接伸手拉我走,安秋緊緊把我護在身後:“你不配!”
“配不配,也是我跟然然之間的事,跟你沒關係。”肖雲清猛地就拉住了我的手,把我拉向了他的身邊。
安秋見此,毫無預兆地就揮拳朝肖雲清打了過去,肖雲清也沒示弱,一手把我拉在身後,一手抓住安秋的胳膊,用力反扭了過去。
安秋痛叫一聲,反腳踹向肖雲清,肖雲清鬆開我的手,和安秋廝打在了一起。
“安秋!”我看到安秋倒在地上,而肖雲清的腳正向他踢去,我連忙跑了過去,撲在安秋身上,扭頭看著肖雲清,“不許打他!”
肖雲清眸色閃了閃,動作停在半空,然後把腳收了回去,再次伸手把我拉到了他的懷裡,對仍倒在地上的安秋說:“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只有然然,你永遠別想打她的主意。”
肖雲清拽著我就走,他的手就像鉗子一樣,我怎麼都掙脫不開,只能大叫:“你放開我!” 安秋說過,是他害死了我的父親,我怎麼能跟他在一起!
原本在地上已經起不來的安秋,聽到我的喊聲,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衝過來用力撞向肖雲清。( 無彈窗廣告)
肖雲清冷不防被撞開,可他還抓著我的手,所以我就被這股慣力硬生生扯倒在地。
小腹處突然一陣撕扯的疼,我立刻按著肚子蜷縮了起來,緊緊咬著唇,疼得根本發不出聲音。
“然然……”安秋嚇傻了般,迅速朝我爬了過來,“她……她懷孕了,快送她去醫院!”
聽到安秋的話,肖雲清連忙把我抱了起來,朝著外面跑了過去。
失去意識之前,我聽到他輕聲說著:“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又是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一波一波的疼痛像海浪一樣席捲而來,緊緊包裹著我,我覺得我快要死掉。
原本,我對這個孩子是沒什麼感覺的,可是現在,我好像能感覺到他快要離我而去,我突然間,很捨不得。
“孩子……”我的雙手護在小腹處,只說出這三個字,便覺得全身一陣痙攣。
肖雲清低頭看著我,聲音低沉且堅定:“我們的孩子也不會有事的,我保證。”
他的話就像是有魔力一般,他這麼說,我便信了,然後便徹底失去了知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慢慢睜開了眼睛,看到我又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空氣裡到處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我反應了片刻,猛地想起之前的事,慌忙摸向小腹,然後我的手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掌心裡。
我扭過頭,看到肖雲清就坐在我的病床邊,他抓著我的手放在他的手心親吻,淺笑著說:“然然,還好你沒事,寶寶也沒事。”
聽到孩子沒事,我才放下了心,然後慢慢抽回了手:“安秋呢?”
我看到肖雲清眼中一閃而逝的痛色,但他很快就恢復了笑意:“他回去了,他有他的事。”
我扭過頭,沒有說話,我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態度面對他。
從那天醒來開始,我忘記了所有的事情,可唯獨對他的名字刻骨銘心,我本來以為我一定是愛他極深,才會對他有熟悉的感覺。
可是,拋開安秋的指控不說,既然我們那麼相愛,那我到底是怎麼會摔到失憶的,而他竟然都不在我身邊。
他看著我冷漠的態度,也不敢做什麼,只是輕聲說道:“然然,你不記得以前的事也沒關係,我會像以前一樣好好照顧你,還有我們的孩子,我只希望,你能相信我。”
我還是沒理他,因為我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相信他。
他就那麼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後伸過手來,幫我蓋好被子:“你的身體還很虛弱,睡一會兒吧。”
我閉上眼睛,但並沒有睡著,我感覺到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慢慢走向門口,聽到輕輕的關門聲,我又睜開了眼睛。
護士進來換藥的時候,我問道:“那個人呢,他還在外面嗎?”
“嗯?”護士疑惑地看著我,“你說那個又高又帥的男人?他不是你老公嗎?”
我暗下視線,輕聲說:“他不是。”
護士臉上露出吃驚的表情:“我看到你的病歷上,他籤的是丈夫,而且他對你很好啊,之前醫生說孩子可能保不住的時候,他發了好大的脾氣呢。”
孩子……
原來是這樣啊,他對我好,都只是為了我肚子裡這個孩子。
我又問了護士一遍:“他還在外面嗎?”
護士搖了搖頭:“剛才的時候,我還看到他在抽菸處抽菸,剛才過來的時候,就沒看到他了。”
“謝謝你。”我勉強對護士笑了一下。
“你們是吵架了吧,”護士猜測道,很有經驗似的說,“我知道,那些男人啊,在老婆懷孕的時候最容易出事了,所以你一定要在這時候牢牢地把他抓在手心裡,讓他不敢出去亂吃!”
“好,我知道了。”我聽著護士滔滔不絕的說辭,笑著點頭道。
護士衝我做了個加油的手勢,然後才關上門出去了。
我掀開被子,拔掉了手上的針頭,翻身下床,從旁邊的儲物櫃裡找出自己的衣服換上,開啟門,看到肖雲清真的沒在走廊,心裡竟不知道是失落還是慶幸。
小腹處還是有些墜疼,身體也虛軟無力,我走得並不快,幾乎是一點點地往出口處挪。
然後我聽到後面有人在說:“怎麼回事,怎麼不見了,她剛才還在的。”
聽聲音,是剛才那個護士。
我回頭看了一眼,見那個護士和一個女孩正在到處找,那個女孩著急地說:“你們怎麼回事啊,連個人都看不住,我怎麼向我們家先生交代啊。”
他們家先生,應該說的是肖雲清吧,他竟然還找了人來看著我。
我更是一點也不敢停留,儘量加快腳步。
可是一轉過拐角,我就看到肖雲清正從對面走過來,我慌忙就往旁邊的走廊跑過去。
可是我現在的樣子,又怎麼跑得過他,沒幾步,他就已經拽住了我的手腕:“然然,你要去哪裡?”
“你放開我,我要去找安秋,我們要去威尼斯!”我胡亂地揮著手臂,語無倫次地喊著。
我感覺到我的手打在了實處,但是沒有去看打在哪裡,我只是不想被他碰到。
肖雲清看著我發瘋的樣子,緊緊抓住了我的兩隻手:“你想去哪裡都行,我陪你。”
“我不要,我只要安秋!”我的頭髮披散著,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他的臉上有幾處紅腫,還有指甲的劃痕,應該就是我剛才抓的,可是他像完全不在意似的,就只是輕聲哄著我:“我們先回去再說好不好,你現在不能動氣,會傷到寶寶的。”
寶寶,寶寶,果然他只是在意這個孩子,我冷冷地看著他說:“你讓安秋來,我要見他。”
肖雲清眉心緊蹙,一臉的無奈,然後妥協道:“好,我讓他來,你好好的,不要再鬧了。”
周圍圍了好多人,那個女孩也已經跑了過來,從肖雲清手中扶過我說:“夫人,我們回病房吧。”
我沒再掙扎,我知道肖雲清不會讓我走的,能讓我見安秋,大概已經是他的最低底線。
那女孩把我扶回了病房,讓護士重新給我把針紮上,小心翼翼地看著我說:“夫人,你和先生到底怎麼會弄成這樣啊,你們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嗎?”
也許是吧,可是他對我好,只是為了這個孩子而已,說不定,我對他來說,就是個生孩子的工具。
我不再說話,她是肖雲清家裡的人,肯定不會站在我這邊的,我只想等著安秋來,等他來把我帶走。
可是一直到晚上,我都沒有見到安秋,推門進來的人,依然是肖雲清,他擺了擺手,讓那女孩出去了。
我看著他走過來,抓起床上的枕頭就扔了過去:“你這個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