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所謂的人工祭司……
【01】所謂的人工祭司……
“咳咳，這就是人工祭司第一版！專為有空閒祭司位的神明所準備！”
休斯曼教授拿出來的那顆半邊紅半邊白的圓球此時就這樣被平平穩穩地擺在了茶几上。
“誒？”
“是我這幾年的研究成果。我認為它的學名應該是‘接受式原界法術觸發器’――”青年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方框眼鏡，一本一眼地說道。
嗯，這個動作看上去相當有學術氣息。
“這個是我歷經了幾年的研究成果。使用這個‘人工祭司’，神明就能夠以一個祭司位為代價，獲得它的視野，並控制它自由施法。”休斯曼教授繼續介紹到。
“這麼厲害！”艾莉卡驚喜地嘆道。
然後在意識通道對艾馬儂說道：
#艾莉卡：“好像會是你的寶貝哦。”
#“嗯，我很期待。”
艾馬儂回覆到。
事實上，聽到這個“自由施法”，艾馬儂就已經是心中按捺不住的在狂喜了。
“自由施法”這個詞代表了什麼？
艾馬儂的神術是憑藉想象力加系統運算得來的――也就是說，“自由施法”對於作為神明的艾馬儂來說，基本上就是“無所不能”的意思。
而且，最重要的是……
“我……我終於要重獲自由了嗎！”
艾馬儂已經激動得在內心中淚流滿面了……
因為可以自由施法，那麼就可以對著這顆陰陽玉，抱歉，是“人工祭司”，施展力學的法術的方式來實現自由移動――再怎麼說，每天只能跟著一兩個祭司的視角，想一想也都會煩了。如果能控制一個自由的視角，那對艾馬儂這個“被囚禁者”來說，簡直就是神的救贖。
總之就是……哪怕只能四處看一看也是好的啊。
艾馬儂突然覺得自己很想學著神明的愛麗絲來喊上兩句“~幸福感~幸福感~”了。
唔，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艾馬儂決定把這個念頭立刻忘掉。
“嗯。不過，這個人工祭司的限制還是挺高的，最重要的是對神明的支援力有要求――人工祭司的原理其實就是讓原石以獨立意識體的身份去與神明建立連線，但是因為單枚原石的魔力池的量有各自的限定，所以就要求神明的實力至少也得能夠同低階的魔法師建立信仰級連線，否則就根本就不能驅動。”休斯曼教授繼續自信而平穩地解釋道，語句中的詞彙越來越專業，以至於艾馬儂根本就沒有聽懂。
倒是艾莉卡在那裡一邊“唔……嗯……”著一邊若有所思地點著頭。
#“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你能簡單地翻譯一下嗎？”
於是，艾馬儂忍不住這樣向艾莉卡問道。這再怎麼說也是關係到人身自由的事情，艾馬儂覺得自己已經好久沒有這種“對某件事如此上心”的感覺了。
只是……
#艾莉卡：“不，其實我完全沒聽懂啊！”
艾莉卡這樣在意識通道中回答道，而現實中還在“唔……嗯……”地“若有所思”地點著頭。
#“好虛偽！”
#艾莉卡：“這個是善意的謊言，你不懂！”
不過，艾莉卡這種“似乎是聽懂了又似乎沒聽懂，喔喔好崇拜”的態度似乎是正中了休斯曼教授的下懷，待到他基本描述完了這顆“人工祭司”的運作原理之後，已經是十幾分鍾過去了。
“總之，就是透過用人工祭司模擬祭司的作用，不停地申請連線，而成功之後就會根據神明的意向來施展法術的裝置嗎？”最終，艾莉卡總結道。
“沒錯，就是這樣。”
推了推因為演說而稍微滑了下來的眼鏡，然後端起莉莎為他準備的紙杯喝了一口水。
這時，一直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把書放下，專注地聽著休斯曼教授講解的薩帕絲突然問道：
“但是，我還是有點不理解，休斯曼教授是如何解決原石的‘不完整性人格’這個問題的？”
“哦哦，不完整性人格？”休斯曼教授似乎是吃了一驚，然後坐直了身體，用更富有激情的聲音回答道：“這是個好問題！其實之前所有人都考慮錯問題的方向了。這是一個很複雜的情形，原石之所以不能完成原界上的溝通，就是因為它是被動型的。而建立起一個連線需要雙方都在主動承擔這個連線的一部分。但是，反過來考慮，如果有什麼能不停地刺激它主動去進行連線呢？”
看來休斯曼是個很喜歡賣關子的人，講到這裡，卻停了下來。
“唔……刺激？”
“沒錯！如果有個人格實體能夠持續地刺激並輔助它建立這個連線，那麼這個問題就可以迎刃而解。”休斯曼教授語氣驕傲地說道。
“唔……也就是說，還是需要祭司用特殊的法術來維持這個連線的存續？”薩帕絲皺著眉頭想了一下，問道。
等等，這事兒聽起來有點不大對……
來到了卡索恩之後，艾馬儂的對於“坑爹”的感覺變得異常靈敏，比如說現在，他就彷彿是嗅到了坑爹的味道。
“嗯，的確是這樣。所以說，操縱這個人工祭司，其實還需要某位祭司來引導一個專門為它準備的法術。平時的消耗是很低的，只是需要佔用一個祭司的現象位來一直維持著它。”
說到這時，休斯曼教授就不像是剛才那樣神采奕奕了。
“不過，我聽說早苗同學已經是中階的法師了，而且有兩個現象位，所以才趕過來問一下――畢竟早苗同學是這個人工祭司十分合適的使用者。”
等等，其實你的目的已經暴露出來了吧……其實我們只不過是“實驗物件”吧？
但你也不要這樣坑爹啊！
艾馬儂記得艾莉卡曾經提過，每個“現象位”就對應著與之相應的“魔力池”，而一個魔力池同時完成有限幾個同系法術。也就是說，現象位的多少就代表著能夠同時施法的數目――
換句話說，這就相當於把祭司的一個現象位讓給了神明；而與此同時，這個神明能做的也只不過是……控制顆球繞著祭司的施法範圍轉，僅此而已。
“我心已碎……”
艾馬儂在心中發出如此的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