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未命名的大奇蹟
【10】未命名的大奇蹟
在艾馬儂的視野中，突然彈出來“提示：連線‘艾諾’申請關注。”的對話方塊。習慣性地點選了確定按鈕之後，艾馬儂的視野就突然黑了下來。
隨後，不到兩秒，視野就恢復了――
狂風在呼嘯著！
在這被陰沉的烏雲所遮蓋的天空之下，伴隨著怒吼著的颶風，滔天的水幕被隨之捲起、旋轉，就彷彿是整個世界都捲入灰暗的漩渦一般。
待到艾馬儂反應過來時，才知道自己的視角已經定格在艾諾身上了。
這裡正是冬臨湖的湖心小島，大榕樹的上方。
曾經平靜得像是一片鏡子一樣的冬臨湖，此時已經變得殘暴、瘋狂，就像是兇獸張開了大口，想要將天空撕咬下來一樣。
“這裡就是提莉亞之臺，守護者的遺產。”直接閃現在榕樹的樹冠上方的艾諾這樣為艾馬儂解釋道。
說起來，即使是外面的旋風已經強到了那種程度，但是榕樹卻完全一絲不動的樣子，幾乎是連一片葉子都懶得動一動。不，這麼形容並不確切。
大榕樹上的樹葉並不是“完全不動”，而是“就像微風拂過一般地悠閒地飄動著”。全然不受颶風的影響。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目睹了這樣的景象，艾馬儂忍不住在意識通道中問道。
“對提莉亞之臺的限制被解除了。”艾諾凝重地皺著眉頭回答道。
#“是什麼限制？”
艾馬儂問道。
但是艾諾沒有回答，她只是皺著眉頭、忽閃著冰晶的翅膀懸停在那裡榕樹的上空，似是在思考著什麼。大概過了十幾秒，才這樣說道：“小農，準備好，我要給你看‘那個’了。”
“提示：接收到意識流，來源：艾諾。正在解析……”
於是，彈出來了這樣的視窗。
隨後――
在艾馬儂的視野中，整個世界都變成了另外一副瘋狂的樣子。
亮斑，全都是亮斑！
細小的、密密麻麻的、色彩不一的亮斑！
平均地分佈在視野內的每一處地方。但是卻不會因為雜亂而覺得頭暈。事實上，這島上的每一處，艾馬儂都能清晰地看清楚光點的分佈。
#“這是……？”
“是我們艾靈族的專有視角！”
回答艾馬儂的，是艾諾自豪的聲音。
這“艾靈族的專有視角”與艾馬儂透過自己的視覺所見到的現實重疊在了一起，卻完全不阻礙視線。
那的確是另外一種感官，與視覺完全不同的感官。
只是被以類似視覺的方式展現了出來，僅此而已。
而這些密密麻麻的、雜亂無章的亮斑，越接近湖心島就越扭曲越密集。
明亮的光點匯聚成了就像是流動起來的河流一樣光帶，從遠處四個方向傳來，往湖心島上彙集。
“看得到嗎？”艾諾問道。
#“看得到。不過，那些光點是？”
“元，基點，世界的神經元，使世界穩定下來的點――你願意怎麼叫都可以。就是那樣的東西，它們的密度愈大，物質界就會越穩定。”
回答這個問題的艾諾，在艾馬儂現在的視野之下，就像是一個有著冰藍色光滑表面的發光體一般。
#“那棵樹……在吸收基點？”
於是，艾馬儂自然而然地做出了這樣的推斷。
那四條光帶所匯聚起來的光點，各色的光點，密集地聚在一起，躁動著、躁動著，彷彿要沸騰起來一般。
最終在中間的榕樹上纏繞、合流、湧入那顆巨大的榕樹之中。而那顆巨大的榕樹在艾靈族的視角下的輪廓，也隨著這一的行動而變得越來越清晰。
“沒錯，那棵樹正在吸收基點！所以我們必須阻止它，否則這附近整片地區都會崩潰。不行，沒時間多做解釋了！對我進行支援！就像你當時對莉莎那樣。”
這樣說完，艾諾大喊了起來：
“看好了！本小姐也要上啦！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實力！”這小不點明明很小，但是嗓門卻很大，即使是在風浪的聲音之下、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是！”
“好！”
“厲害！”
“準備好了！”
……於是，從島上各處也傳來了回應的聲音。都是如同艾諾一樣的小女孩的聲音，而且聽上去還都挺有活力的。
#“那麼，我開始支援了。”
於是艾馬儂也這樣向艾諾通知到，在連線選項卡中對艾諾的自析術進行支援。
四號池的出力，直接提高到滿值――
“喔！小農也好強！”
似乎是因為感受到了艾馬儂的支援，艾諾驚歎道。
隨後，在現實中，懸浮於半空之中的艾諾眉頭緊皺、閉上了自己的眼睛，身體也模糊了起來――而在艾靈的視角中，“艾諾”存在突然就散開成一大片的光點，隨著現實中的光帶擴張，形成一個球形的“雲團”一樣的東西。
艾馬儂終於理解了，當時見到艾諾使用封印法術時，那種“似乎存在於物質界又似乎不遵從物質界規則”的存在方式是怎樣一種狀態了。
在艾靈的視角，她已經化作霧氣存在於這個區域的每一處了――而在現實的視角中，這種情況根本表現不出來，只能表現為那種似乎在運動又似乎靜止，似乎同時存在不同地點卻又似乎根本就沒存在過的難以形容的狀態。
而在艾靈視角下，艾諾所化身的霧氣團變得越來越大，冰藍色中也開始摻雜了令艾馬儂十分熟悉的銀色――
#“這些銀色的基點，是我的？”
#“沒錯，是你的力量所激發的基點。”
艾諾透過意識通道回答道。
現實中的她此時已經處於了“範圍內無處不在每處不在”的難以用常規語言描述的狀態。
然後，艾諾在艾馬儂的支援下，最終用法術在半空中構成了一個冰藍色中帶著銀色的光繭。
光繭越來越明亮，越來越明亮。
在這因為烏雲和旋風捲起的水幕而變得灰暗的世界中，光繭所發出的光亮，就像是新興的太陽一般――
艾馬儂敢說，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所見到過的最華麗的法術。
稱之為奇蹟，也絕對不為過。
那純粹的光，就這樣爆發了出來，
毫不留情地橫掃了視野中所能見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