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夢見：提莉亞（一）
【10】夢見：提莉亞（一）
【10】夢見：提莉亞（一）
“接收到意識流”的提示，艾馬儂曾經也多次收到過。透過意識流的接受，艾馬儂曾看到過莉莎的夢境，也登入過“庭院”。
兩者的相同之處在於：“更換了所處的世界”。在藍所教授的課程中，艾馬儂瞭解到，這個世界並非是以物質為本的，世界的真實存在在於“意識”。
換句話說，“所見的真實”即為“所見在世界”。就像是庭院中可以憑空召喚出沙發，這樣的沙發不僅可以看，而且可以坐在上面，因此庭院中的沙發是真實的，庭院中的真實。
【正在解析意識流……】
作為人類，因為意識被物質所束縛，所以對於他們來說物質界是無法抗拒的真實。物質界就是所有人類所共享的“庭院”。
就像是雲端計算那樣，“物質界”是一個所有人類共同參與在其中，共同支援著的“庭院”。因此這個物質界對所有人類來說都是真實的。
但是對於神明來說，物質界不能束縛他們，因此物質界也並非是真實的。
【解析完成……】
神明是獨立於物質界之外的存在。如果願意，神明甚至可以將物質界視作虛假，只認同自身的存在。這就是=無=錯= ｍ.神明的愛麗絲所提到的“神明的死亡”。
但是，這其實只是凡人所見的神之死。
神之死意味著相對於物質界的絕對自由，反而是神明的愛麗絲這樣的存在，才是被束縛者。不過，無論是“無縛”還是“束縛”，這也都只是那些神明自己的選擇。他們在本質上與物質界相隔絕，所以神明們有這個選擇權，而且是隨時都有這個選擇權。
【正在登入……】
真正束縛了神明的，是神明的心。
真正的束縛，其實只是因為不願意接受寂寞的心情罷了……
等等……
為什麼思路會發散到這種方向上？
這真的是很奇怪，明明剛剛只是在看著莉莎在奧妮家裡的小酒店打工。完全沒有去想這種事情的理由啊。
艾馬儂想。
視野模糊了。
唔……這也是正常現象，因為正在登陸一個新的、像是庭院那樣的世界。
眼前的景象模糊了，變得不清晰，然後變成抽象的色塊。
色塊旋轉起來，慢慢變慢，穩定下來。
這裡是……？
這裡是湖的上空。
這裡是安靜地旋轉著的湖的上空，湖水清澈見底，現在是晚上，湖面上彷彿是閃爍著星光，明亮的藍色月亮投映在湖上；湖的四周是樹林，大片大片的、密集的連成了一片的樹林，在月光下的倒影浮在湖水上。
在湖中心的位置，是通天的淡藍色光柱，明亮卻不刺眼，靜靜地立在那裡，無數星點的熒光環繞著光柱在向上升，彷彿就要通到月亮上一樣。
能夠讓人產生“寧靜”這種感覺的地方。
這裡是又是誰的夢境呢？
“提莉亞，我的名字。”這樣的聲音不知從哪裡傳來，虛渺又溫和的女性的聲音，同時給艾馬儂以冷暖兩種的感覺。
“提莉亞……？”
那不是四位上古守護者之一的古神明的名字嗎？
“嗯，就是我。”
伴隨著這樣的回答，湖中心那通天的光柱上環繞著的藍色光點開始脫離，然後形成了河流一樣的光帶，向艾馬儂流了過來。在艾馬儂面前匯聚，最後形成一個人的樣子——
“藍……？”
面前的女子，有著溫和的面容、藍色的長髮、以及平靜的微笑，穿著一身純白色的毫無裝飾的連衣裙。
沒有任何修飾的樸素形象，卻給人以完美脫塵的印象。雖然是人類的形象，卻體現出來了人類不可能達到的境界。
“嗯……我不是‘藍’哦。”
提莉亞搖了搖頭，回答道：“如你所見，我是‘上古的守護者，提莉亞’。你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夢境。你所想即是我所想，你所知即是我所知。”
又來這一套。
這年頭讀心的能力這麼普及，這種事情還真是堵心啊……
啊，糟糕，既然她能讀心，那麼這句話也被聽到了吧
“呵呵，你是故意讓我聽到的吧？”
的確是這樣，我最近總是動不動就被不認識的人讀心，真的很是困擾啊。
“抱歉抱歉，但是我也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提莉亞淡然地微笑著道歉道，不過看她那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就知道她其實沒什麼誠意。
“不過，你真正認為是隱私的事情，我也是讀不到的。”隨後，提莉亞又這樣補充說道。
哦，還有讀不到的東西嗎？真是萬分慶幸了。
“不過你好像也沒有什麼隱私事項的樣子？”
……沒有隱私這還真是抱歉了啊。我做人一向如此正直。
“好有趣的繼承者，在這裡見到你，我的心情也好了許多。”提莉亞點了點頭。
不，就算你這樣讚揚我，我也不會高興的。艾馬儂想。然後趕在提莉亞回話之前向她問道：
“還是回到正題吧，為什麼會把我叫來這裡的呢？你引導思維的能力我不是那麼喜歡，所以還是直截了當地進行話題吧，上古守護者大人。”
“厲害的分析能力，竟然能夠意識到自己的思考方向被偏移了。抱歉，我真的不是在故弄玄虛，只是需要確認一下你對‘真相’的瞭解程度。”提莉亞飄到了艾馬儂身邊，把手搭在了艾馬儂的肩膀上，似乎是想說什麼，欲言又止。
“‘這是不得已的事情’，對吧？”
“抱歉。”
……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還能怎樣呢？也只好自認倒黴了。哎……算了，我理解。”
艾馬儂搖了搖頭說道。
“嗯，理解萬歲。那我就直接說正題了。”提莉亞把放在艾馬儂肩膀上的手已開來，放在身前，然後說道：“現在在你腳下的，正是兩千多年前的冬臨湖。你想知道那裡的光柱是什麼嗎？”
“光柱……？”
“跟我來。”
提莉亞話音剛落，艾馬儂面前的景象就發生了變化。
在艾馬儂面前的，是藍色的光柱。在光柱裡，是一個看不清形象的人形。被四條鎖鏈所束縛著，倒吊在半空中。
“這是？”
“未名者，兩千年前從四十七號世界送來的種子。”提莉亞語氣平和地回答：“和你來自一個世界，是老鄉呢。對了，小農，你知道卡索恩兩千年前的施法方式是怎樣的嗎？”
“很抱歉，艾莉卡和莉莎沒有學古代魔法，學古代魔法的薩帕絲我也只是剛剛收作祭司的，所以不知道。還有，別叫我小農……”
“不公平啊。小諾這麼叫你就可以，小諾可是叫我‘姐姐’的。”提莉亞反駁道。
……請回歸正題吧。再這麼下去你在我心裡的靠譜指數評級也會降低的，提莉亞大人。
“啊，知道了。兩千年前卡索恩的魔法師們，他們在施法時還是念著我們的名字、然後請求我們賜予他們力量呢。就像這樣：‘提莉亞大神啊，請賜予我你的力量，以風暴與寒冰吞噬我的敵人吧——’”
……聽上去好傻。
看提莉亞在那裡一邊手舞足蹈地做著莫名其妙的動作，一邊喊著奇奇怪怪的口號。艾馬儂突然覺得自己的思維裡似乎是有哪根筋斷掉了……
“別吐糟這個啊那個又不是我做的，我只是模仿一下他們。”
提莉亞皺著眉頭，似是很不滿地抗議道。在艾馬儂看來，她現在這種神氣活現的表情和之前的那一副神棍一樣的淡然項比起來，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最近遇到的都是這種情況……難道這世界流行著落差萌嗎。
“在你印象中的我不是那個樣子的嗎？我也就專門為你稍微做做樣子而已……”能夠知曉艾馬儂心裡所想的提莉亞似乎是徹底拋棄自己的形象了，用“這其實無所謂啦”的語氣說道。
靠譜指數，扣除三十個百分點。
“別啊，我可是智慧的大神，言出必行，從未爽約，靠譜指數什麼的絕對是滿值啊。不信的話，你可以去翻冬臨湖學院裡的史書……”
求您了，別再散發這種濃鬱的不靠譜氣息了。
“呃，好吧……咳咳。”提莉亞咳了兩聲，又恢復了剛見面時的那副淡然表情。
看過剛才那一幕，總覺得這樣就更坑爹了。
“唔？小農你著急了？”
是啊，你說話可真不是一般的讓人著急呢。
“那我就說重點的好了。”提莉亞說著自顧自地點了點頭，“嗯，上古的卡索恩世界，人類如果死亡，能夠支援自己的就會升華為神明，不足以自我支援的人類，其自身就會被析構，而析構之後剩下的資訊流便會被世界作為運算量回收儲存起來，這就是世界的執行方式。”
說是神明，實際上卻是亡靈嗎？原來是這樣的概念。
“但是因為這個世界的容量有限，所以達到了某個臨界點後，再繼續進行儲存時就會出現‘錯誤’。”
是幽靈嗎？
“沒錯。所謂的幽靈，就是因為世界未能及時處理或者處理錯誤，所以掛載在物質界的偽神明。這種狀態當然不能持續下去，所以要採取某種措施。而這個措施就是……”
說到這裡，提莉亞停頓了一下，轉身，盯著艾馬儂的眼睛：
“這個措施就是……世界的重啟。”
世界的……重啟？
“沒錯。而你們這些來自四十七號世界的存在，就是被稱作是‘種子’的重啟的引導者。”提莉亞微笑著說道，指了指倒掉在身邊的光柱中的人：“就像這個一樣的……種子。”
什麼？
看著在光柱中倒吊著的人，艾馬儂覺得自己的脊柱開始發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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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回帖啊……但是起點不停地告訴我發帖過快，現在已經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