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艾莉卡的秘密與艾馬儂的秘密
【01】艾莉卡的秘密與艾馬儂的秘密
【01】艾莉卡的秘密與艾馬儂的秘密
提莉婭說艾莉卡有什麼苦悶之處，艾馬儂本來是不相信的。而且，就她平時的活躍表現來看，也並不像是真的有什麼煩惱的樣子。相比起其他人，艾莉卡的就彷彿是一成不變的一樣，總是在無所顧慮地生活著。
不過，現在艾馬儂卻知道自己是想錯了。
早餐結束之後，艾莉卡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坐在自己的書桌前，看她的表情，的確不像是開心的樣子。
“那個，神明大人，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
艾馬儂尚未開口，艾莉卡便這樣，猶猶豫豫地問了出來。這個樣子可不像是平常的艾莉卡。
“的確，最近接觸了一些了不起的人，也得知了一些不能輕易告訴你的事情。”控制著擺放在書桌上的那枚半邊紅半邊白的球形的人工祭司，艾馬儂用合成出來的聲音回答道。
發音本來是艾馬儂自己為人工祭司研究出來的一個小功能，不過因為後來有了“林諾”這樣一個艾靈族的身份，所以最近並沒有太多的使用它。
另外，之所以用合成聲音而不是原生，自然不是做不到的緣故。而是因為林諾的聲音就是艾馬儂本來的聲音，如果不用合成+無+錯+ ｍ.音的話，恐怕是要露餡的。
“是這樣啊。”艾莉卡趴在了桌子上，盯著那枚人工祭司，“是不便說的事情，我也就不會再問了。只是，有一個問題我還是很疑惑……神明大人和林諾，到底是怎樣的關係？”
“呃，這個問題就屬於不便回答的問題之一。”
“啊啊，那我就不問了。”艾莉卡用遺憾的語氣說道。
“不過說起來，你是怎麼想的呢？關於我和林諾的關係？”
艾馬儂終於還是忍不住試探性地問道，想要了解艾莉卡的想法。
“唔……”艾莉卡坐直了身體，略帶猶豫地哼了一聲。
“我不清楚，但是總覺得，你和他給我的感覺很相似……但是描述不清楚，是在哪裡相似。抱歉，我說不清楚。”艾莉卡的眉頭有些為難地皺了起來，最後還是放棄了描述自己的感覺。
“說起來，我總覺得你最近好像也有什麼心事的樣子？”
“心事？唔……有是有啦，不過也不算是什麼大事。講給你聽也可以的，只是不要告訴其他人喲？”
“嗯，我保證不會告訴其他人。”艾馬儂答應道。
#艾莉卡：“其實是……我似乎是可以讀到其他人的思想。不知什麼時候就是這樣了，一開始時只是能夠大致讀到情緒，然後慢慢地就可以讀到更清晰的情緒。現在甚至還可以偶爾讀到一些思維片段。除了艾靈族和神明，只要是在我面前的人類，她們心情我都可以知道得一清二楚，莉莎也是，愛麗絲也是，薩帕絲也是，法蘭朵也是，奧妮也是……好累……我總覺得這樣的自己很虛偽。”
艾莉卡閉上了自己的雙眼，透過意識通道送來了這樣的資訊。
艾馬儂吃了一驚，試圖想辦法安慰她，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想不出應該說什麼。不，關鍵並不是如何安慰，如果艾莉卡真的需要什麼“安慰”的話，也就不會自己忍耐那麼久了。
大概艾莉卡現在只是希望找一個值得信賴、而且不會因此而避開自己的人來訴說一下吧。
果然提莉婭說的是對的。艾馬儂不得不承認，自稱是智慧的大神的提莉婭，的確有著準確的判斷力。
於是，稍作考慮，艾馬儂決定了自己的問題：
#艾馬儂：“所以說，最近這個能力變得更加強了？這個偶爾讀到他人思維片段的機率，大概是什麼程度？”
讀到其他人的思想的能力，那是怎樣的能力？
聽上去很有趣，很值得羨慕，但是如果設身處地地去想，就會覺得這並非是什麼好的事情。如果真的能夠讀取他人的想法，那麼平時的日常交往，就不都是假裝出來的了嗎？
不過還好的是，艾莉卡現在也只是讀取到情緒而已。應該還沒有精確到會造成那種麻煩的情況。
艾莉卡低下頭思考了一下，然後透過意識通道向艾馬儂回答道：
#艾莉卡：“我每天都會偶爾有一兩次無意間聽到別人心裡的想法的情況。但是，旁邊的人心裡的情感狀態，我是肯定會感受到的。無論表情上是怎樣，都必然能夠洞悉到身邊的人內心中的真實情感。我現在所擁有的，大概就是這樣的能力。”
#艾馬儂：“怎麼了？這種事情你也只能欣然接受了吧，畢竟不是壞事情。”
“嗯，”艾莉卡點了點頭：“當然不是壞事情。但是總覺得這樣有點……虛偽。”艾莉卡用很輕很輕的語氣說道：“就像是窺視了別人的隱私一樣，雖然我不是故意的，但也會很不好意思。可是……我還不敢和她們說。”
不敢和她們說就對了，換了我，我也不敢說出來——艾馬儂想。
“能夠讀心”這種事情如果被身邊的人得知了，肯定是會被避開的。到時候，恐怕也就只有單純到了莉莎那樣的程度的人，才能毫無顧忌地同艾莉卡接觸吧？這樣不僅毫無好處，反而大家都會變得不愉快了。
當然，話雖這麼講，但是卻不能這麼直白地說。考慮了一下，艾馬儂想出了一套不錯的說辭：
#艾馬儂：“我倒覺得，如果希望大家都能生活得愉快一些的願望是真實的，那麼進行一些適當的隱瞞也不能算是虛偽的吧？適當的隱瞞是生活中的潤滑劑啊。”
……
艾莉卡沉默了一兩秒，睜開了眼睛，用帶著絲喜悅的語氣說道：
“啊啊，這個說法果然有道理聽了你這麼說，我就覺得心情好了許多啊。真不愧是神明大人”然後，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想什麼有趣的事情，嘴角稍稍地上揚了一點點：“嘿嘿，突然想到的：總覺得，雖然林諾給我的感覺和神明大人你很像，但是總覺得他說話有點呆呆的~”
艾馬儂當即思維停機了半秒。
而在隔壁的正廳，正坐在茶几上的林諾也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呆……啊……
可惡，明明是同一個人來的，竟然會得到兩種評價。
等等，這……這不就是說我長得呆嗎
反應過來這一點時，林諾（艾馬儂）覺得自己的膝蓋彷彿是莫名地疼了一下。
“啥喲，剛才突然踢腿做什麼？”坐在林諾身邊的提莉婭發出了抱怨。
“抱歉抱歉，我只是在想膝跳反射……啊哈哈，你看……”說著，傻乎乎地用手向膝蓋上垂去，然後腿很不自然地往前踢一下——於是艾馬儂自己都覺得自己這樣很傻。最後乾脆就只好“啊哈哈哈”地糊弄過去了，不過還好，提莉婭倒是沒有追究這個問題。
於是，視角再次切換回艾莉卡的房間。
#艾馬儂：“對了，林諾是一個絕對可以信任的人。怎麼說呢……我和林諾有一種很特殊的聯絡，你對他說的話肯定會傳達到我這裡，而我想說什麼，他也可以代為轉述。之後我可能更多的把自己的視角放到艾靈族那邊或者其他什麼地方，所以林諾現在就像是我的視角一樣。”
因為艾莉卡提到了林諾，所以艾馬儂也趁機把之前早就想好的說辭給說了出來。雖然這樣子做有些騙人的意味在裡面，不過艾馬儂倒沒什麼負罪感——就如同他之前安慰艾莉卡時所說的那樣，艾馬儂可是堅信著“適當的隱瞞是生活中的潤滑劑”這樣的說法的人。
好吧，好吧，艾馬儂承認自己有些時候的確不那麼正直。如果被艾諾發現自己又說謊了的話，自己恐怕就要被小傢伙討厭了吧？但是沒辦法，有人耿直就需要有人圓滑，如果想法是好的，怎樣的生活態度反而是次要的事情。
“嗯，好的，如果神明大人都這麼說的話，那我就只好遵守咯。”艾莉卡聳了聳肩，用打趣的語氣說道，看上去現在她精神很好的樣子。
這時，艾馬儂突然產生了一個小小的疑惑：
#艾馬儂：“說起來，艾莉卡以前從來沒有想到過我之前所提到的那個想法嗎？”
“嗯……？確切來說，我應該也算是想過的吧。”艾莉卡應了一聲，“不過如果是神明大人這麼說出來的話，我就會感覺好受許多。嘛，其實這樣的想法本身就很虛偽吧，不過現在我倒是不在乎了。”艾莉卡眨了眨眼睛，回答道。
“總之，謝謝你肯聽我在這裡的訴苦啦，神明大人。我現在多少也有點理解那種向神祈禱懺悔的感覺了呢。”艾莉卡這樣一邊這樣說著，一邊開始輕輕地揉搓著自己的綠色長髮，用比剛才略小的聲音抱怨道：“真是的，雖然明明也知道艾馬儂以前也是和我一樣的人類啦。但現在果然是覺得……誒嘿嘿嘿。”
#艾馬儂：“覺得？”
“啊啊，我也說不清楚啦。大概就是那種‘果然艾馬儂是神明啊’的感覺。”
#艾馬儂：“其實是你的錯覺吧？我倒覺得，你只是需要什麼人來聽你說這些話，而我只不過正好是個合適聆聽者。另外，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不大希望被你同普通的朋友區分對待就是了。畢竟我們都是來自地球的老鄉嘛……”
“嗯，好的朋友就是這樣的感覺嘛”
艾莉卡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如果你有什麼不順心的事情，也歡迎和我說一說哦？”
#艾馬儂：“呵呵，託你的福，暫時還沒有。”
……
唯一的那一件不算太順心的事，還是不能和你說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