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江明的震撼,他的火山法竟如此恐怖? (5K)

神農道君·神威校尉·5,067·2026/4/3

“鎮海軍的‘江明’,是從六品下的武將,他駐守在東桑城,急于立功,現在廖都尉既然打了招呼,他肯定會配合我們。”罡風層的云雨樓船中,陳時節向趙興介紹著。 “現在那座死火山周圍,被江明給圍住,就等著咱們前去。” “聽著怎么有點討好的意思。”趙興問道,“這么點事,他一個都尉還親自去坐鎮?” 陳時節輕笑道:“你有所不知,鎮海軍以水軍居多,主力部隊,都在沿著滄瀾江以南往上游打。” “滄瀾江戰場,也是主要戰場之一,鎮海軍目前的表現中只是中規中矩。” “對比起別軍,甚至可以說,有點差。” “在平蠻軍團中,鎮海軍目前的總戰功數是墊底的。” “上游控制在南荒手里,他們很難占到什么便宜,還是得益于其余戰場的戰線推進,四大王庭邊打邊撤,鎮海軍才有了一些進展。” 趙興恍然,要馴服滄瀾江不是那么容易,更何況上游還有水巫在搞事情。 云城就是依水而建,當初他在云城可是差點被陰了,也是來了一批天才,夏靖、王季、曹爽他們攜手努力,這才沒有出什么岔子。 那次只是蟲巫對云城進行了一次小小的天災打擊,八品蟲巫出手,等于是試試水。 戰功榜開啟以來,天災打擊的強度何止強了百倍? 鎮海軍今天這里撈點功,可明天就得扣回去。 他們跟著戰線推行了幾千里,結果戰功并沒有獲得多少,遠低于平均水平。 “眼看其余的友軍部隊都在吃肉,鎮海將軍‘藍鴻鳴’坐不住了。” “好說歹說,硬是在九天應元府的軍事議會上,為手下爭取到了機會,讓八萬人數的軍隊上了岸,其中一支就是江明所統帥的這支部隊。” “另一支就是李鵲,哦,也就是上次你救下的那個陳路的上司。” 趙興笑道:“狼神部落被神威軍和烈陽軍差不多打完了。現在能打的地方就剩東南邊的火龍關和西南邊的鳳鳴山群山。” “這老兄真是沒什么好運氣。” 鎮海軍就一支三萬人的偏軍,不可能去鉆鳳鳴山脈,因為那邊沒啥友軍部隊,這么點人去鉆莽莽群山,跟去送沒什么區別。 鳳鳴山脈繼續往西南走,那就是四大王庭中最難啃的骨頭——炎光王庭。 巴博克的沙蟲,是連趙老爺都要做噩夢的存在。 誰往那邊打,誰就會被打成沙比。 “也不能說是運氣不好。”陳時節道,“鎮海軍上岸的比較晚,戰區的進攻路線和戰斗序列都分完了。” “在沒找到什么好辦法之前,他們也只能干看著,在后面等等機會。” 之前在沒找到地火蓮這個辦法前,火龍關只能硬打。 江明也只能仰仗其余大部隊鼻息,因為戰區劃分他說了不算,就是有任務,也過不去人家的防區。 現在是打順風仗,你想吃功勞?我還想吃呢!咋可能讓。 趙興算是明白江明堂堂都尉為什么這么卑微了。 廖如龍說句話,他就親自去守火山。 賺戰功嘛,不丟人。 “快到了。”陳時節站在樓船的弦窗前看了一眼,隨后快速走到指揮艙室下令。 首先是升起神威軍的軍旗,向包圍過來的小型飛舟表明身份。 緊接著陳時節派出一艘小型飛舟,前去交涉,反復確認了身份之后。 在五十艘小型飛舟的引領下,往東桑城的領地內降落。 期間云雨樓船的防御法陣一直是被要求放開,而有二十艘小型飛舟的弩炮口,是一直對準著云雨樓船的。 “江明治軍也挺嚴格。”趙興也從云雨樓船上下來了,跟著陳時節在一艘箭魚飛舟上。 “都是打水戰打出來的陰影。”陳時節低聲道,“伱要是經常被偷襲,你也這樣。” “來人了,那艘三葉飛舟打起了主將的海上明月旗。” 趙興、陳時節還未降落。 江明就主動起飛到半空中迎接。 鎮海軍的軍旗,是大海之上一輪明月懸掛。 神威軍的則是蒼龍升云,劍陣環繞的畫面。 “陳兄,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吶。” 江明體型壯碩,有著典型的將軍肚,他低頭估計是看不見自己腳的。 他的腦殼也有點肥圓,看上去頗具富態。 趙興一眼就看出此人是擅長‘饕食法’的,而且已經練到了四層以上,處于一個關鍵時期。 他體內的元氣,要比一般的六品都雄厚許多,無論是耐力和防御力都超過了從六品線。 只是靈活度上可能會有所影響。 如若不能突破,體態便一直是這樣。 “江都尉客氣。”陳時節道,“是我們來給江都尉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江明笑起來,臉上的肥肉都擠到一起,“神威軍的事,就是我鎮海軍的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陳兄吃了沒有?不若先休息一下。” 江明的態度熱情甚至可以說有點卑微。 明明他比陳時節還要高一級,卻絕口不提品級,直接和陳時節稱兄道弟。 如此也就罷了,就連站在陳時節旁邊的趙興,他也是口稱‘趙兄弟’。 不過兩人卻并未因此看輕江明。 因為趙興太理解江明了,上輩子他也是帶著一群兄弟混飯吃。 為了接任務撈戰功,他比江明還卑微,只要有好處,七品管六品拜義父都行! “下官有軍務在身,還是想先看看火山。”陳時節道。 “應該的,應該的。”江明笑道,“我這就領兩位兄弟前去。” 他的飛舟在前面開路,趙興和陳時節則又回到云雨樓船。 很快就來到了東桑城的城南。 此處有一座六百米來高的火山。 山頂上有積雪,但山腰卻開了一片桃花,山腳下又十分荒涼,寸草不生。 離山腳五里處,扎了一圈營帳,江明的覆海樓船都停了過來。 趙興和陳時節請求,讓飛舟繞著火山轉了一圈。 隨后駕云下去,近距離觀看。 江明全程陪同,跟個保鏢似的,兩人要求什么,他就做什么。 “怎么樣?”陳時節問趙興。 “能開。”趙興道,“不過得先撤走人才行。” “撤多遠?二十里夠不夠。” “三十里,不,四十里吧。” 陳時節有些詫異:“這么恐怖?” “我這火山法多少帶點玄學,不知道會開到什么程度。”趙興指了指下面的營帳,“但現在這個距離,肯定是不行的。” 江明在一旁聽著,也是有些訝異。 他沒想到趙興才是這次的主力,并非陳時節。 火山法江明也是聽說過的,沒想到竟是趙興來開這座火山。 而且聽對方這么一說,好像威力還會特別大? 二十里都不夠,是不是有點吹牛了? “江都尉,還請將山下的人都撤出三十里開外。”陳時節道。 “行。”江明主打的就是一個服務到位。 他立刻下令,讓腳下的軍隊起營打包走人。 按照趙興和陳時節的指示,直接撤退到了三十里開外的荒原地區才停下來。 “都尉,這天上的戰船,五階以下的也都撤走吧。” 江明覺得有些奇怪。 我的船都停在千米罡風層中,這也要撤? 他心中不以為意,但還是照做了。 只留下自己的覆海戰船。 “接下來怎么做?”江明問道。 “等著趙興施法即可。”陳時節道。 他和江明都已經回到了天上的戰船甲板上。 趙興則是朝著火山飛下去。 “呼”伴隨著腳下云霧散去,趙興落在了火山口邊緣。 “火山口的直徑為359米,深度為245米。” “只能說是座小火山。” “要開這座火山,難度不是很大。”趙興思索著。 東桑城這座,只能說是小型火山。 畢竟高度也就六七百米,其直徑和深度都不大。 真正要說大火山,光直徑就上百公里,深度也超過五千米。 不過那種火山,趙興是無法撼動的。 現在這座小型火山,恰好在他的能力范圍之內。 “火山法是從五行裂土法進階而來,此法雖然只涉及火行屬性,但依舊保留了氣運加持的特性。” 也就是說趙興所會的火山法,依舊屬于賭狗戰法。 只不過變成了高階法,法術帶有了指向性。 “嗤嗤” 趙興跳到火山口的灰巖上,此時唯有中心的20米直徑,能夠看到白煙冒出。 肉眼看,連巖漿都看不到。 “咻!” 一道法術金光打在其中一處。 “咕隆” 地面開裂出一道口子,冒出一縷火花。 高階火山法,施法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山法都是這樣,不是手一揮,立刻就見效。 趙興這是在改變山脈結構。 “咻咻咻咻咻咻咻!” 一道道法術金光鉆入地底。 在沒入火山口之內后便一路往下,深入地底之中。 每隔一個時辰,趙興就換一個地方。 有時候甚至飛到半山腰和山腳下施法。 或是挖斷一塊巨石,或是挖塌一方山土。 他如同一個工匠,在對著這座山在雕琢。 時間就在趙興施法的過程中流逝,轉眼間就是三天后。 江明耐心的陪伴著。 但此時的火山,看上去依舊和三天前,沒什么兩樣。 到底能不能行? 江明心里也嘀咕。 只不過他深知外行不指揮內行,即便再有疑惑,也藏在心里。 反而時不時寬慰陳時節和趙興,讓他多休息一下。 趙興也上來戰船休息了兩次。 主要是高階法術,太過消耗元氣,即便他如今聚元三十八階,也依然很難頂得住這種恐怖的消耗。 “怎么樣?”陳時節跑過來問道,他已經察覺到地脈之力有所變化,尤其是火行之力,已經逐漸濃郁。 “差不多了,再下去一次,就可激活這座火山。”趙興瘋狂吃著補充元氣的水果。 待元氣恢復得差不多,趙興又要飛下去。 臨走之際,他看了看江明:“江都尉你確定人都撤走了吧?” 江明道:“你放心,方圓三十里,除了我們在天上,下面連根雞毛都沒有。” “那就好。” 趙興跳了下去。 陳時節道:“江都尉,把覆海戰船的防御結界開啟,并拉高至一千五百米。” “法陣的防御等級開到最高級。” 江明此時終是有些忍不住了:“有這個必要嗎?我們這覆海戰船可是五階極品,開到二級防御就差不多了吧。” 陳時節點頭道:“有必要。” 江明見狀,只得無奈的下令。 第四天的夜晚。 寧靜的黑夜,突然被一聲炸響打破。 “轟隆!” 仿佛有巨石砸在了地面上,發生了碰撞,但聲音十分沉悶。 “轟轟轟轟” 連續的炸響聲傳出,沉悶的聲音讓即便在三十里外的鎮海軍士兵,心中都堵得慌,仿佛這片天地在醞釀著什么。 它不如驚雷那般劇烈,可就是讓人心頭沉悶,仿佛天地要發生劇變。 “發生了什么?打雷了?”歐陽松從營帳中跑出來,看著天邊。 “不是打雷。”何雨也跑了出來,兩人都是軍司農,立刻查看動靜。“是火山那邊的動靜。” “不是吧,我們撤出了三十里,還能聽得到?” 何雨突然趴下來,耳朵貼在地上。 “地震了。” 話音未落,地面果然開始輕微的搖晃起來。 “快,通知統領,全營繼續撤退!”何雨吼道。 “啊?有這個必要嗎?”歐陽松問道。 “你忘了十陽洞天報道訓練時的事了嗎?”何雨道,“當時趙興才剛入九品,在地火平原便開了一道十幾公里的隔離帶。” “現在他可是正七品上!” “老兄,你要長記性啊!快去通知吧!” 想起曾經的事,歐陽松就打了一個哆嗦,當時他可是差點渴死在了地火平原。 要不是玄甲軍魏晨給了他一壺水,沒準他都走不到陽城。 “我這就去!” 如此沉悶的聲音,在持續了一個時辰后。 突然停息了下來,似乎一切都變得平靜。 然而在下一刻—— “砰!” 黑夜頓時變成白晝。 一朵蘑菇云,從火山口升起! 在滾燙而炙熱的煙霧中。 一道火紅色光柱,直沖天際,如同一條火龍升天! 天地劇變! “唰!” 趙興的身形快速上升,從黑煙中飛了出來。 他跳到了覆海樓船的甲板上。 陳時節見狀,立刻大吼:“快跑!!” 江明頭皮發麻,因為他站在甲板上俯瞰下方,那火紅色光柱只是須臾間,就沖破了千米罡風層。 周圍的罡風層都被沖出了一個大豁口,并且余勢不減,只是瞬間就抵達了一千五百米的戰船懸停高度。 “左滿舵,上行,東南……草!” 江明還未說完全部指令,就感覺甲板傳來一股巨力。 力道是如此的恐怖,他這個六品武者,居然一下子就沒站穩,被拋飛了起來。 其余人也是被摔得七葷八素,全部撞在了結界上或者內部樓船的墻壁上。 五階極品戰船也算龐大了,可是依舊被噴發出來的地火光柱給擦到,直接旋轉著被彈飛了出去! 它在空中如同一個旋轉的陀螺,眨眼間被打飛到了三千米之外。 江明腦殼被撞得發昏,周圍天旋地轉,戰船愣是直到一分鐘之后才恢復穩定。 “媽呀!”江明都傻眼了。“這是火山法?” 江明自詡見多識廣,能混到六品,什么場面沒見過? 可現在這場面,他還真沒見過。 火山口原本只有三百多米的直徑,可如今已經超過了千米! 熔巖發出熾熱的氣息,黑煙彌漫,整個火山口的頂部已經完全被燒紅了,折射著令人無法直視的紅光。 紅色的火山灰飛舞著,像一片片漆黑的云層在狂舞。 炙熱的溫度噴發從地下的深處迸發出來,如同一頭咆哮的野獸尋求著威懾,讓所有生靈在如此力量的面前顫抖不已。 天空被云層籠罩著,不再能夠透過它而看到罡風層。 火山口周圍的地面不斷震顫,如同大地在無盡的苦痛之中顫抖。 火山噴發越來越猛烈,熔巖流過周圍的荒原,直接形成了一片巖漿火海。 這一瞬間的狂暴和瘋狂,讓江明在心靈上受到了極大的沖擊。 他現在算是明白陳時節和趙興為什么再三叮囑要撤遠點了。 天地之威,這就是天地之威啊! 如若不是提前把五階極品戰船的防御開到了最大化,現在說不定戰船都被燒穿了! 到時候別說船上的其余人,就連他江明能不能活著都另說。 六品天罡境在一千五百米高度的罡風層中是能存活。 可如今這火山口上的三千米罡風層,都被沖散了! “有沒有人受傷?!” “軍醫,軍醫呢!” 陳時節抱著一個桅桿,見戰船停穩,立刻大喊。 江明也反應了過來,立刻開始檢查戰船的情況,和人員傷亡。 一炷香之后,江明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身上冒出了冷汗。 好在他是聽勸,戰船上并沒有人死亡,但有好些人都在劇烈的沖擊力下撞斷了骨頭。 很難想象如果當時沒開防御結界會怎么樣。 此時的江明,看向趙興的目光,完全變了。 眼神中充滿了震撼。 “火山法竟如此恐怖,若是我的軍營扎在山腳下,此刻豈不是已經全軍覆沒?” 還有一章 (本章完) 請:m.minguoqiren.info

“鎮海軍的‘江明’,是從六品下的武將,他駐守在東桑城,急于立功,現在廖都尉既然打了招呼,他肯定會配合我們。”罡風層的云雨樓船中,陳時節向趙興介紹著。

“現在那座死火山周圍,被江明給圍住,就等著咱們前去。”

“聽著怎么有點討好的意思。”趙興問道,“這么點事,他一個都尉還親自去坐鎮?”

陳時節輕笑道:“你有所不知,鎮海軍以水軍居多,主力部隊,都在沿著滄瀾江以南往上游打。”

“滄瀾江戰場,也是主要戰場之一,鎮海軍目前的表現中只是中規中矩。”

“對比起別軍,甚至可以說,有點差。”

“在平蠻軍團中,鎮海軍目前的總戰功數是墊底的。”

“上游控制在南荒手里,他們很難占到什么便宜,還是得益于其余戰場的戰線推進,四大王庭邊打邊撤,鎮海軍才有了一些進展。”

趙興恍然,要馴服滄瀾江不是那么容易,更何況上游還有水巫在搞事情。

云城就是依水而建,當初他在云城可是差點被陰了,也是來了一批天才,夏靖、王季、曹爽他們攜手努力,這才沒有出什么岔子。

那次只是蟲巫對云城進行了一次小小的天災打擊,八品蟲巫出手,等于是試試水。

戰功榜開啟以來,天災打擊的強度何止強了百倍?

鎮海軍今天這里撈點功,可明天就得扣回去。

他們跟著戰線推行了幾千里,結果戰功并沒有獲得多少,遠低于平均水平。

“眼看其余的友軍部隊都在吃肉,鎮海將軍‘藍鴻鳴’坐不住了。”

“好說歹說,硬是在九天應元府的軍事議會上,為手下爭取到了機會,讓八萬人數的軍隊上了岸,其中一支就是江明所統帥的這支部隊。”

“另一支就是李鵲,哦,也就是上次你救下的那個陳路的上司。”

趙興笑道:“狼神部落被神威軍和烈陽軍差不多打完了。現在能打的地方就剩東南邊的火龍關和西南邊的鳳鳴山群山。”

“這老兄真是沒什么好運氣。”

鎮海軍就一支三萬人的偏軍,不可能去鉆鳳鳴山脈,因為那邊沒啥友軍部隊,這么點人去鉆莽莽群山,跟去送沒什么區別。

鳳鳴山脈繼續往西南走,那就是四大王庭中最難啃的骨頭——炎光王庭。

巴博克的沙蟲,是連趙老爺都要做噩夢的存在。

誰往那邊打,誰就會被打成沙比。

“也不能說是運氣不好。”陳時節道,“鎮海軍上岸的比較晚,戰區的進攻路線和戰斗序列都分完了。”

“在沒找到什么好辦法之前,他們也只能干看著,在后面等等機會。”

之前在沒找到地火蓮這個辦法前,火龍關只能硬打。

江明也只能仰仗其余大部隊鼻息,因為戰區劃分他說了不算,就是有任務,也過不去人家的防區。

現在是打順風仗,你想吃功勞?我還想吃呢!咋可能讓。

趙興算是明白江明堂堂都尉為什么這么卑微了。

廖如龍說句話,他就親自去守火山。

賺戰功嘛,不丟人。

“快到了。”陳時節站在樓船的弦窗前看了一眼,隨后快速走到指揮艙室下令。

首先是升起神威軍的軍旗,向包圍過來的小型飛舟表明身份。

緊接著陳時節派出一艘小型飛舟,前去交涉,反復確認了身份之后。

在五十艘小型飛舟的引領下,往東桑城的領地內降落。

期間云雨樓船的防御法陣一直是被要求放開,而有二十艘小型飛舟的弩炮口,是一直對準著云雨樓船的。

“江明治軍也挺嚴格。”趙興也從云雨樓船上下來了,跟著陳時節在一艘箭魚飛舟上。

“都是打水戰打出來的陰影。”陳時節低聲道,“伱要是經常被偷襲,你也這樣。”

“來人了,那艘三葉飛舟打起了主將的海上明月旗。”

趙興、陳時節還未降落。

江明就主動起飛到半空中迎接。

鎮海軍的軍旗,是大海之上一輪明月懸掛。

神威軍的則是蒼龍升云,劍陣環繞的畫面。

“陳兄,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吶。”

江明體型壯碩,有著典型的將軍肚,他低頭估計是看不見自己腳的。

他的腦殼也有點肥圓,看上去頗具富態。

趙興一眼就看出此人是擅長‘饕食法’的,而且已經練到了四層以上,處于一個關鍵時期。

他體內的元氣,要比一般的六品都雄厚許多,無論是耐力和防御力都超過了從六品線。

只是靈活度上可能會有所影響。

如若不能突破,體態便一直是這樣。

“江都尉客氣。”陳時節道,“是我們來給江都尉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江明笑起來,臉上的肥肉都擠到一起,“神威軍的事,就是我鎮海軍的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陳兄吃了沒有?不若先休息一下。”

江明的態度熱情甚至可以說有點卑微。

明明他比陳時節還要高一級,卻絕口不提品級,直接和陳時節稱兄道弟。

如此也就罷了,就連站在陳時節旁邊的趙興,他也是口稱‘趙兄弟’。

不過兩人卻并未因此看輕江明。

因為趙興太理解江明了,上輩子他也是帶著一群兄弟混飯吃。

為了接任務撈戰功,他比江明還卑微,只要有好處,七品管六品拜義父都行!

“下官有軍務在身,還是想先看看火山。”陳時節道。

“應該的,應該的。”江明笑道,“我這就領兩位兄弟前去。”

他的飛舟在前面開路,趙興和陳時節則又回到云雨樓船。

很快就來到了東桑城的城南。

此處有一座六百米來高的火山。

山頂上有積雪,但山腰卻開了一片桃花,山腳下又十分荒涼,寸草不生。

離山腳五里處,扎了一圈營帳,江明的覆海樓船都停了過來。

趙興和陳時節請求,讓飛舟繞著火山轉了一圈。

隨后駕云下去,近距離觀看。

江明全程陪同,跟個保鏢似的,兩人要求什么,他就做什么。

“怎么樣?”陳時節問趙興。

“能開。”趙興道,“不過得先撤走人才行。”

“撤多遠?二十里夠不夠。”

“三十里,不,四十里吧。”

陳時節有些詫異:“這么恐怖?”

“我這火山法多少帶點玄學,不知道會開到什么程度。”趙興指了指下面的營帳,“但現在這個距離,肯定是不行的。”

江明在一旁聽著,也是有些訝異。

他沒想到趙興才是這次的主力,并非陳時節。

火山法江明也是聽說過的,沒想到竟是趙興來開這座火山。

而且聽對方這么一說,好像威力還會特別大?

二十里都不夠,是不是有點吹牛了?

“江都尉,還請將山下的人都撤出三十里開外。”陳時節道。

“行。”江明主打的就是一個服務到位。

他立刻下令,讓腳下的軍隊起營打包走人。

按照趙興和陳時節的指示,直接撤退到了三十里開外的荒原地區才停下來。

“都尉,這天上的戰船,五階以下的也都撤走吧。”

江明覺得有些奇怪。

我的船都停在千米罡風層中,這也要撤?

他心中不以為意,但還是照做了。

只留下自己的覆海戰船。

“接下來怎么做?”江明問道。

“等著趙興施法即可。”陳時節道。

他和江明都已經回到了天上的戰船甲板上。

趙興則是朝著火山飛下去。

“呼”伴隨著腳下云霧散去,趙興落在了火山口邊緣。

“火山口的直徑為359米,深度為245米。”

“只能說是座小火山。”

“要開這座火山,難度不是很大。”趙興思索著。

東桑城這座,只能說是小型火山。

畢竟高度也就六七百米,其直徑和深度都不大。

真正要說大火山,光直徑就上百公里,深度也超過五千米。

不過那種火山,趙興是無法撼動的。

現在這座小型火山,恰好在他的能力范圍之內。

“火山法是從五行裂土法進階而來,此法雖然只涉及火行屬性,但依舊保留了氣運加持的特性。”

也就是說趙興所會的火山法,依舊屬于賭狗戰法。

只不過變成了高階法,法術帶有了指向性。

“嗤嗤”

趙興跳到火山口的灰巖上,此時唯有中心的20米直徑,能夠看到白煙冒出。

肉眼看,連巖漿都看不到。

“咻!”

一道法術金光打在其中一處。

“咕隆”

地面開裂出一道口子,冒出一縷火花。

高階火山法,施法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山法都是這樣,不是手一揮,立刻就見效。

趙興這是在改變山脈結構。

“咻咻咻咻咻咻咻!”

一道道法術金光鉆入地底。

在沒入火山口之內后便一路往下,深入地底之中。

每隔一個時辰,趙興就換一個地方。

有時候甚至飛到半山腰和山腳下施法。

或是挖斷一塊巨石,或是挖塌一方山土。

他如同一個工匠,在對著這座山在雕琢。

時間就在趙興施法的過程中流逝,轉眼間就是三天后。

江明耐心的陪伴著。

但此時的火山,看上去依舊和三天前,沒什么兩樣。

到底能不能行?

江明心里也嘀咕。

只不過他深知外行不指揮內行,即便再有疑惑,也藏在心里。

反而時不時寬慰陳時節和趙興,讓他多休息一下。

趙興也上來戰船休息了兩次。

主要是高階法術,太過消耗元氣,即便他如今聚元三十八階,也依然很難頂得住這種恐怖的消耗。

“怎么樣?”陳時節跑過來問道,他已經察覺到地脈之力有所變化,尤其是火行之力,已經逐漸濃郁。

“差不多了,再下去一次,就可激活這座火山。”趙興瘋狂吃著補充元氣的水果。

待元氣恢復得差不多,趙興又要飛下去。

臨走之際,他看了看江明:“江都尉你確定人都撤走了吧?”

江明道:“你放心,方圓三十里,除了我們在天上,下面連根雞毛都沒有。”

“那就好。”

趙興跳了下去。

陳時節道:“江都尉,把覆海戰船的防御結界開啟,并拉高至一千五百米。”

“法陣的防御等級開到最高級。”

江明此時終是有些忍不住了:“有這個必要嗎?我們這覆海戰船可是五階極品,開到二級防御就差不多了吧。”

陳時節點頭道:“有必要。”

江明見狀,只得無奈的下令。

第四天的夜晚。

寧靜的黑夜,突然被一聲炸響打破。

“轟隆!”

仿佛有巨石砸在了地面上,發生了碰撞,但聲音十分沉悶。

“轟轟轟轟”

連續的炸響聲傳出,沉悶的聲音讓即便在三十里外的鎮海軍士兵,心中都堵得慌,仿佛這片天地在醞釀著什么。

它不如驚雷那般劇烈,可就是讓人心頭沉悶,仿佛天地要發生劇變。

“發生了什么?打雷了?”歐陽松從營帳中跑出來,看著天邊。

“不是打雷。”何雨也跑了出來,兩人都是軍司農,立刻查看動靜。“是火山那邊的動靜。”

“不是吧,我們撤出了三十里,還能聽得到?”

何雨突然趴下來,耳朵貼在地上。

“地震了。”

話音未落,地面果然開始輕微的搖晃起來。

“快,通知統領,全營繼續撤退!”何雨吼道。

“啊?有這個必要嗎?”歐陽松問道。

“你忘了十陽洞天報道訓練時的事了嗎?”何雨道,“當時趙興才剛入九品,在地火平原便開了一道十幾公里的隔離帶。”

“現在他可是正七品上!”

“老兄,你要長記性啊!快去通知吧!”

想起曾經的事,歐陽松就打了一個哆嗦,當時他可是差點渴死在了地火平原。

要不是玄甲軍魏晨給了他一壺水,沒準他都走不到陽城。

“我這就去!”

如此沉悶的聲音,在持續了一個時辰后。

突然停息了下來,似乎一切都變得平靜。

然而在下一刻——

“砰!”

黑夜頓時變成白晝。

一朵蘑菇云,從火山口升起!

在滾燙而炙熱的煙霧中。

一道火紅色光柱,直沖天際,如同一條火龍升天!

天地劇變!

“唰!”

趙興的身形快速上升,從黑煙中飛了出來。

他跳到了覆海樓船的甲板上。

陳時節見狀,立刻大吼:“快跑!!”

江明頭皮發麻,因為他站在甲板上俯瞰下方,那火紅色光柱只是須臾間,就沖破了千米罡風層。

周圍的罡風層都被沖出了一個大豁口,并且余勢不減,只是瞬間就抵達了一千五百米的戰船懸停高度。

“左滿舵,上行,東南……草!”

江明還未說完全部指令,就感覺甲板傳來一股巨力。

力道是如此的恐怖,他這個六品武者,居然一下子就沒站穩,被拋飛了起來。

其余人也是被摔得七葷八素,全部撞在了結界上或者內部樓船的墻壁上。

五階極品戰船也算龐大了,可是依舊被噴發出來的地火光柱給擦到,直接旋轉著被彈飛了出去!

它在空中如同一個旋轉的陀螺,眨眼間被打飛到了三千米之外。

江明腦殼被撞得發昏,周圍天旋地轉,戰船愣是直到一分鐘之后才恢復穩定。

“媽呀!”江明都傻眼了。“這是火山法?”

江明自詡見多識廣,能混到六品,什么場面沒見過?

可現在這場面,他還真沒見過。

火山口原本只有三百多米的直徑,可如今已經超過了千米!

熔巖發出熾熱的氣息,黑煙彌漫,整個火山口的頂部已經完全被燒紅了,折射著令人無法直視的紅光。

紅色的火山灰飛舞著,像一片片漆黑的云層在狂舞。

炙熱的溫度噴發從地下的深處迸發出來,如同一頭咆哮的野獸尋求著威懾,讓所有生靈在如此力量的面前顫抖不已。

天空被云層籠罩著,不再能夠透過它而看到罡風層。

火山口周圍的地面不斷震顫,如同大地在無盡的苦痛之中顫抖。

火山噴發越來越猛烈,熔巖流過周圍的荒原,直接形成了一片巖漿火海。

這一瞬間的狂暴和瘋狂,讓江明在心靈上受到了極大的沖擊。

他現在算是明白陳時節和趙興為什么再三叮囑要撤遠點了。

天地之威,這就是天地之威啊!

如若不是提前把五階極品戰船的防御開到了最大化,現在說不定戰船都被燒穿了!

到時候別說船上的其余人,就連他江明能不能活著都另說。

六品天罡境在一千五百米高度的罡風層中是能存活。

可如今這火山口上的三千米罡風層,都被沖散了!

“有沒有人受傷?!”

“軍醫,軍醫呢!”

陳時節抱著一個桅桿,見戰船停穩,立刻大喊。

江明也反應了過來,立刻開始檢查戰船的情況,和人員傷亡。

一炷香之后,江明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身上冒出了冷汗。

好在他是聽勸,戰船上并沒有人死亡,但有好些人都在劇烈的沖擊力下撞斷了骨頭。

很難想象如果當時沒開防御結界會怎么樣。

此時的江明,看向趙興的目光,完全變了。

眼神中充滿了震撼。

“火山法竟如此恐怖,若是我的軍營扎在山腳下,此刻豈不是已經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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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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