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古殷戰船,圣言書院,希音龍石
豐都乃天下首善之地，但在趙興眼中，這卻是天下第一恐怖之地。
一是人恐怖。
景帝就在這裡。
皇帝這個職業，十分的特殊。
作為氣運王朝的至尊，景帝常態就是超一品，無需任何神器即可施展出超一品的實力。
皇帝身負十九州氣運，他的氣運是衍十起步，最高記錄出現在武帝身上，達到了恐怖的衍十二！
皇帝還肩負十九州之地億兆黎民的因果。
趙興官越大，與景帝的因果線也將越發的明顯，景帝很有可能看到一些關於他的未來。
當然，這都是可能性。正如天衍王所說，未來的可能性，不作升官依據。景帝就算看到了一些不好的未來，也不會拿這個當做殺大臣的依據。
元氣時代的帝皇也沒那麼的恐怖，單憑因果魂與他人的牽連，就知過去未來帝皇除了強大之外，也有缺陷。
因為肩負諸多因果，皇帝這個職業一旦死亡，就連陰魂都沒有，會徹底的虛無化。
此外，他還不能隨便出豐都。
是以趙興無論是在在天心殿，還是府級神廟中，都沒有見過太祖、文帝的陰神體。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趙興在進入天雍州之前，還是封死了自己的記憶宮殿。
必須在離開天雍州後才能主動去檢視。
第二恐怖，則是因為地點。
豐都諧音鄯都，傳聞上古時期乃是陰陽交界處，此處有十九州最大的陰陽通道。
定都在天雍州，主要是為了鎮壓、掌控陰界，這也是陰神制的物質基礎。
但在武帝之後，陰陽錯亂，幾乎每一任皇帝都是早死，登基不過百年就暴斃所以說皇帝這個職業也不是那麼好當的，雖然強，但肩負的東西也多。
想要解決這些弊端，就只有飛升一條路。
只要王朝飛升，皇帝的弊端就解決了。
但凡有點志向的皇帝，都會為了讓王朝飛升而努力。
「趙興，別休息了，趕緊辦事。」天衍王在外面敲著門。
「來了。」趙興起身，走出房門。
他們現在落腳的位置，乃是豐京的一處公館。
天衍王甚至沒有讓趙興休息兩天，僅僅一天就迫不及待的來找他了。
「去完天神廟，還有幾個地方要安排你去一趟。」天衍王道。
「還有什麼地方？」趙興一愣。
「你如今乃是三品，情況又不一樣了。」天衍王對趙興的計劃也得隨之調整。
天機閣當初本就打算有任務要交給趙興的。
趙興在滄海洞天闖關時，暴露出來的缺陷，天衍王也是知道的。
四品受的訓練，和三品受的訓練當然不一樣。
「是，全憑王爺吩咐。」
「走吧。」
豐京的神廟群，包含帝王太廟、英靈廟、武廟、天神廟等。
在豐京，有廟就必有陵。
天陽真君死後，葬在文帝的旁邊，也就是西皇陵的旁邊。
要祭祀天陽真君，有兩個去處，一個是坐落在豐京南部的天神廟宇群，裡面的天陽真君廟，和府城基本沒什麼區別，只是地方更大一些。
官方祭祀活動和百姓祭拜，都是往豐京南部去。
另一個地方就是西邊的陵廟，既有埋葬天陽真君的陵墓，也有祭祀宗廟。
也是給傅天陽的後代子嗣祭祀的地方，
趙興要去的是豐京西城陵園，因為天陽真君特地叫他來豐京，肯定不是讓他去南廟。
否則有什麼東西，當時在府城就給了。
不過這就得事先上傅家登門拜訪。
「傅天陽原是豐城四柳坊人氏，他第二代，只有四兒五女。”
「不過孫輩就多了，超過了一百個。”
「至第四代的重孫輩，已經過三千。」
「到如今，生得快的，已經有四十一代人了。’
趙興點了點頭，天陽真君生於文帝中期，死於永安中期，橫跨文景兩代皇帝。
從他生第一個兒子開始，到如今已經過了一千四百年。
子孫後代也不是都有出息，在孫子輩就有一些人泯然眾人矣。
在修煉上沒成就，也沒當官的，基本就會早些生兒育女。
從感情上講，一般五代之後，基本就沒什麼感情了。
姬紫萱還是承瀾王的孫女呢，可是在她成年之前，甚至對爺爺沒什麼印象。
承瀾王也總共就見過她兩次，是之後姬紫萱自己爭氣，進了碧水道院，這才想起來。
後來給姬紫萱爭取了個郡主封號，又透過十幾年時間慢慢增進感情，才算是真正的承瀾王府的一份子。
從法理上講，五代之後的子嗣犯錯，也牽連不上祖宗。
就是抄家，也很少有追溯五代的抄。
當然，像梁王那種就是個例，他這一脈基本是滅絕了。
「如今在豐京這一支的傅家人，還有天陽真君的第四代重孫輩還有兩人在世，一為傅興文，二為傅興武。」
「其中傅興武，還算有點出息，鼎新歷得過軍功，順利的承爵，為興武侯，
官至正四品上。」
「傅興文，為正四品上的文官，也有侯爵位在身，不過就只是散侯。」
「第五代裡面就沒什麼人才了。」
按說祖上有人當過大司農，家族應該很昌盛才是。
不過這也看祖宗是什麼性格。
很明顯傅天陽是不願意給子孫謀利的。
當然，以這個時候的眼光來看，傅家也算得上是世家了，文武都有正四品，
家產田地也不少，只是不能算牛逼的世家。
在景帝時期，也牛逼不起來。
傅家在文帝時期的府邸，乃是國公府，位於豐京東城，佔地很大，寸土寸金。
但後來主動搬遷到了南城，只是侯府了。
上門做客，沒有提前通知，屬於是冒然拜訪。
趙興休息一天，就是事先投帖拜訪。
傅興文得知訊息後，便迅速打掃府邸，在這一天不再見其他來客。
當趙興和天衍王光臨南城的侯府時，他已經站在門口迎接了。
「拜見天衍王，見過神威侯。」
「文興侯有禮。」趙興拱手回禮。
進了傅家，只是寒暄幾句，並沒有多坐。
要乾的事，都在拜帖中說明瞭來意。
兩人平素不熟，年紀又隔得大，再加上天衍王一臉嚴肅，傅興文也不敢多客套。
誰敢當著命官的面攀交情？
他們最怕見到的一類人，就是命官了。
命官一般不上門，上門要麼是抄家，要麼是滅族。
「祭拜之物，早已備好，我已差人在陵廟前等候。」
「府內也有飛舟恭候，隨時可以前往。」傅文興道。
「有勞文興侯。」趙興拱手。
「舉手之勞而已，神威侯請。”
「請。」
天陽真君的宗廟，位於西城陵園南側。
按禮，趙興都已經來了西城陵園，那就得先去祭拜文皇帝的廟。
本來宗廟只有姬王室的人才能過去祭拜，但在宗廟之外，還有一個供外臣祭拜的文廟。
倒也沒有那麼多繁文節，只是上一爛香即可。
但天衍王就不同了。
他都到這了，不進去祭拜一番說不過去。
於是天衍王去了宗廟祭拜叔叔，趙興則在掌陵禮官的引領下，去了天陽真君的廟。
「神威侯，我等就在外面恭候，您有吩咐，隨時可以叫我們。」
「有勞。」趙興踏入廟中。
東西早已準備妥當。
三牲祭禮：豬頭、牛頭、羊頭。
六器禮玉：璧、琮、圭、璋、璜、琥。
六種玉器，是按照《周禮·春官·大宗伯》的規定來祭祀。
以玉作六器，以禮天地四方，以蒼壁禮天，以黃琮禮地，以青圭禮東方，以赤璋禮南方，以白琥禮西方，以玄璜禮北方。
玉器中會放有牲幣。
也就是牛角、鹿角、象牙、貝殼等物打磨成的陰錢。
其實這沒什麼卵用，陰界的人也並不會真用什麼錢，只是一種形式。
百姓要是找不到牲幣，就隨便拿點水果當貢品也行，有些就乾脆沒有牲幣的搞法。
然後是五香祭。
點沉香、檀香、蘇合香、麝香、龍涎香。
香料的生產地和年月份，都有講究，
大到必須多少年，小到必須陰月陰時採集。
就這，還只是最簡化的流程。
什麼祭之前戒火行肉食，沐浴更衣，焚香禱告等等。
也不怪後來的丞相韋玄成，提出毀宗棄廟的政策。
繁重的祭祀禮節，十分影響百姓的勞作，且靡費錢財，
「嘶～」
低頭燒火、點香時，上面傳來一陣吸氣聲。
抬頭一看，只見天陽真君坐在了神臺上，叼著一根香在猛吸。
「師祖。」
「徒孫，你可算是來了。」天陽真君一臉享受，「從平海州到天雍州，你可是足足走了半年啊。」
「徒孫在道源洲，耽擱了些時日，還望師祖莫怪。」趙興作揖道。
「不怪不怪，怎麼能怪呢？」天陽真君撣了撣煙灰到旁邊的玉器中。
好傢伙，上好的六玉器，您直接當煙灰缸了。
這愜意的模樣看得趙興都想陪一根。
「你在商洛學宮寫下‘兩經註解」、物法論，這乃天大的好事。”
「嘿嘿，你現在名氣可是大得很，師祖我在陰界都能聽到陰官們在議論。」
「恨不得讓你下來和他們探討一番。」
趙興臉色一綠，陰官們，可不就是鬼嘛。
大傢伙也不用這麼熱情，還讓我下去。
「師祖過獎了。」
「師祖可不是開玩笑。」天陽真君道，「你現在不是已經元魂境了嘛。」
「我要給你的東西，就在陰界。你若不是三品，掌握起來還稍花點時間。現在正好，你元魂出竅，跟我去一趟吧。」
「是。」
趙興盤膝而坐，隨後識海中的元魂睜開眼睛，輕輕一跳，便成從肉身內跳了出來。
這還是趙興首次嘗試元魂出竅。
第一感覺是稍冷，不如在肉身中溫暖。
但緊接著就感覺到了暖意，因為周圍的香火還在燃燒。
「來我身邊。」天陽真君招了招手。
趙興乖乖的跳上神臺。
天陽真君按住趙興的肩膀。
隨後身上亮起一道光芒。
趙興感覺眼前一花，周圍彷彿出現了一個時空隧道。
無數綠色和藍色光點在往後退。
速度似乎在加快，點很快就變成了線。
「我們現在正穿越陰陽兩界的壁壘，此處算是比較薄弱的。」
「要讓你自己穿梭，大概需要陽時三刻，陰時兩刻。」
趙興靜靜聽著。
陽間的時辰和陰間的時辰不一樣，所以是獨立計算。
不過天陽真君帶他的魂走，那就是隻花了一分鐘的時間。
「到了。」」
周圍的隧道異象消失，天陽真君拍了拍趙興的肩膀。
到了？
趙興看了看周圍，發現自己處於一處金碧輝煌的宮殿內。
光線明亮，富麗堂皇，威嚴肅穆，一點也沒有印象中陰森的感覺。
「此為天陽宮，是我在陰界的住所。”
「別看這裡和人間沒什麼兩樣，外面可不同。」
天陽真君領著趙興往外走。
到了殿門外，情況果然不一樣。
「呼～」
一縷陰風吹來，陰冷的感覺頓時出現。
趙興抬頭往外看。
天是陰暗的，陰風在上方呼嘯、怒吼。
南天之際，有綠光出現，彷彿極光。
北天之際，則有一線幽藍，如絲如縷的飄動。
在那呼嘯的陰風中，趙興看到了很多幽影，天空也有一些未知的生物在遊動他還看到某些穿著官服或鎧甲的人影一閃而逝。
趙興隨著天陽真君飛上天，發現這裡確實是天陽真君的私人住所。
整個大地一片荒涼，就只有這麼孤零零的一座宮殿。
若是朝廷的機構，比如天官司、地官司，那必然是建築成群，不會像現在這麼荒涼。
趙興仔細感應，發現大地的地脈完全是陰五行，而且毫無規律的快速流動。
你在這裡栽種幼苗，剛播種下去，可能下一秒就到了萬萬裡之外。
天地都是如此，遵循著某種時空規則的變換，
要在陰界有一塊穩定的天地，建造宮殿，還真不容易。
當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如此。
只是天雍州情況更加明顯。
在別的州，是有規律可循的。
陰神也正是藉助這種特殊而快速的流動，進行遠距離跨越。
都府之間的資訊傳遞，轉瞬即至。
所以讓陰神送信，是最快的方式。
「徒孫，我原本在此處，種了一些增長命魂的好東西，能夠讓你的命魂達到三品中期。」
「你既然已經突破了三品，那這些東西就用不上了。」天陽真君指著宮殿後方的一塊菜地，那裡有一個池塘，種著不少奇怪的花草樹木。
「不過那些都是開胃菜，真正的好東西，是這個。」天陽真君伸手一招。
宮殿內一道藍光閃爍，他手裡面多了一塊圓盤狀的物品。
「師祖，這是什麼？」趙興看了看，沒瞧出什麼門道，畢竟他現在記憶宮殿都是封鎖的。
「商湯令。」
趙興還是疑惑。
天陽真君微笑道：「你看看就知道了。」
陰暗的天色，變得更黑。
在怒吼的陰風中，突然有一道黑影出現。
一開始趙興以為是一片旗幟。
但很快又有鳥頭從陰風中露出來。
緊接著是另外兩面旗幟和旗桿。
隨後是暗黑色的船舷。
等它露出全貌，趙興才發現它是一艘船。
「古‘殷’戰船？」
趙興快速辨別了出來。
三面旗幟上都有古文字，其中一個字為‘殷’。
此外，船體和旗幟上，都繡著天命玄鳥的圖案。
「不錯，古王朝‘殷’，打造的陰陽兩界穿梭船。」
「你也可以叫它古殷戰船，或是陰陽戰船。」
天陽真君道：「商湯令，就是召喚這艘船的。”
趙興打量著戰船道：「師祖，它能穿梭陰陽兩界？」
天陽真君道：「嗯，而且它可以抵達任何一處地點。”
「你在陽間對應的任何一處，用商湯令召喚它，它都能迅速過來，撕裂兩界，然後把你接走。」
「它的速度極快，在陰界幾乎暢通無阻。」
「我們捕獲它也十分不容易，花了很長時間才搞到這麼一艘。」
「它的級別非常高，應該是殷朝的王室專用。」
趙興驚呆了，他完全能知道這裡面代表的含義。
「師祖，這麼貴重的東西，您要送給我？’
天陽真君笑道：「倒也不是送歸你個人所有，而是借你使用。」
「此為陰界司農神所有，李伯謙一死，這東西就歸它管了。」
「不過他還能活些時日，在我掌管期間，就給你用。」
「你不是要去龍庭古地？若是碰到了厲害敵人，無路可逃，那還有陰界這一條路。」
天陽真君帶著趙興登上古殷戰船：「此船撕裂陰陽界，可以把你的肉身和魂，一起接走。」
「上了船，就是一品的敵人也都追不上你了。」
「因為它們的肉身進不來陰界，只能魂進來。」
「就算一品元魂，進來想要追上古殷戰船，也是不可能的。」
「你就可逃回來，然後再用它撕裂陰陽界壁，返回陽間。’
趙興驚呆了，居然還能這麼玩！
還能讓肉身借陰界之道而行，絕對的神器級別啊！
他有萬法分身，就算碰到圍攻，也不至於召喚戰船的時間都沒有。
只要召來，憑借商湯令，他就能登船，然後從陰界跑路。
「龍庭古地，絕大多數地方，都能召喚它。」
「你先熟悉熟悉它的用法。」天陽真君道，「它的軌跡是無法捉摸的，在陰界會無序的移動。」
「但只要將商湯令插進這裡，就能夠控制它的前進了。」
天陽真君領著趙興來到船頭。
船頭甲板，有一個長方體立柱，似乎是控制機關所在。
當圓盤插進去之後，古殷戰船便嗖的一下，沖進了陰風中。
天陽真君抓著趙興的手，印在凹槽中。
「你的元魂會看到一些線路圖，那是它的執行軌跡。」
天陽真君道：「我告訴你如何確認方位，以及被探明的安全線路。」
「至於其他的，你可就不要亂走了。”
「古殷戰船，我們都還沒探索明白，你也不要在船上隨意走動，就在此處待著即可。」
「是。」趙興乖乖點頭，他哪裡敢亂走。
花費七天時間，趙興初步掌握了操控這個大傢伙的前進。
「徒孫，時間差不多了，你才三品命魂，不好待在陰界太久，得回去了。」
「是。」
當趙興掌握之後，天陽真君便又快速帶著趙興返回。
「記著，你的肉身在戰船上也不能待太久，一旦逃命成功，就要快速返回陽間。」
「最多只能在陰界待七天，久了會出問題。」
「是，徒孫明白了。」
趙興的元魂，回到肉身中。
當他睜開眼睛，就發現手裡有一塊令牌。
周圍的香火慢慢燃燒殆盡，天陽真君也變成了雕像。
「神威侯，還用添香火嗎？」有祭司在偏殿詢問。
「不用了，多謝。」趙興將商湯令收起，隨後拱手告別了天陽真君，轉身離開。
「怎麼搞這麼久。」天衍王問道，「你去魂遊陰界了？」
「嗯，確實去了一趟。」
「走吧，下一個地點。」
天衍王也沒多問，天陽真君要給趙興什麼東西，還輪不到他來詢問。
天衍王帶趙興去的下一個地點，名為聖言書院。
聖言書院是禮修聖地。
帶趙興來，主要是來補短板。
「你還記得你曾在滄海洞天中的闖關成績嗎？」天衍王問道。
「記得，但我不知道真假。」趙興道，當時為了控分，地鏡中的分數都是被隱藏了的。
「你在龍語法令這一關，成績最差。」天衍王道，「因為你沒怎麼修煉過這門法，學習的時間也短，現在只能請人幫你惡補一番。」
「我在聖言學府，給你找了一位禮修教你。他叫‘石文軒’，外號‘蕭山居士’，乃是專門鉆研‘龍語’的治經博士。”
「他在龍語上的造詣，可以說是天下前三。」
「石文軒是專門負責特訓那些要進入龍庭古地的人。」
「他教的，都是高品。」
趙興頓時有了興趣，能夠教其餘的高品職業，那這名禮修確實很強了。
禮修的法，想要啟上三品的靈慧，是十分困難的。
因為上三品的靈、慧兩魄，已經是很強了。
既然說是特訓，那必然會涉及啟靈慧二魄，短時間內增進學生的悟性、邏輯思維、創造力、以及學習能力。
啟智法，可比降智法難多了！
「本來你是沒資格參加他的特訓，給你安排的乃是平海州聖言分院的一位三品禮修。」
「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你如今都已經三品境界了。」
「所以不能再用原來的方式。」天衍王道：「實際上他的名額已經滿了，我這也是臨時給你加進去，總之離開啟也沒幾年了。”
趙興點了點頭，朝廷對龍庭古地的準備工作，都是早早就開始。
百年開啟一次，在開啟的前五十年，就得著手這件工作。
中品且不說，高品的官員，甚至早在五十年前就開始準備了。
即便是中品的名額選拔，在開啟前的二十年就開始。
他是在景新歷二十年去參加初選，實際上已經很晚。
龍語法作為龍庭古地的必備技法，是重中之重。
石文軒手底下其實已經有不少人在跟著他學，趙興現在屬於是「插班生」。
「你能學多少學多少，我還要預計留個一年，讓你去玄天、坤元兩地學習一下法術。」
「是，我一定會盡力。」趙興點頭。
天衍王帶著趙興，來到位於豐都北城的聖言學府。
蕭山雅居，這是石文軒的住處。
當天衍王帶著趙興過來的時候，一名身穿文士服，國字臉，氣勢磅礴的老者，打量了一下趙興。
「你就是趙興？」
「正是，晚輩見過石先生。」趙興行禮。
他也打量了一下石文軒，這位老先生的氣質很獨特。
面對他，趙興彷彿面對一頭沉睡的巨龍。
「底子不錯，學習龍語法的根基有了。」石文軒淡淡道：「就是不知有沒有天賦和悟性。」
天衍王咧嘴笑道：「石兄，這方面你可放心。」
「我保證他肯定不是蠢材，能夠在你那一批學生裡面排個前三。」
實際上天衍王還是說得保守了，趙興可是歷史上修煉衍神決最快的人。
修煉命魂類法術都如此之快，悟性凱能弱？
「哦？」石文軒終於來了一絲興趣。
他僅僅只帶了三十五人，但這些人裡面，二品都佔了一半！
能到這個境界，並且被派去龍庭古地執行任務的，哪個不是天之驕子？
天衍王說趙興悟性可以排前三，那他還真要高看趙興一眼。
「好，那從今天起，就把他交給我來特訓。」
「沒問題，你盡管施為。」天衍王信心滿滿，比趙興自己的信心還足。
石文軒看向趙興：「你跟我來。」
蕭山雅居，有三十五名學生跟著石文軒學習龍語法到了景新歷三十七年，他已經不教什麼基礎的東西，就連中端的課程都很少了。
再過兩年半就得開啟了，這個時候豈能還教基礎？
所以，當趙興進入蕭山雅居的練習公室，裡面的人展現出來的，都是極為高深的龍語秘法。
「昂昂昂昂昂昂昂」
「轟隆～轟隆」
龍吟閃電，風雨交加。
龍語既是語言，也是秘法，這群人開口之間，元氣震蕩，天地色變，身後更是有各種龍形法相出現。
石文軒沒有把趙興和這些人放一起，很快就略過此地，來到了另一處別院。
因為天衍王說他沒學過多少，又是臨時插隊進來的。
趙興的進度，必然和那三十五人差距很大。
石文軒只能給他單開一課。
到了地方，兩人對案而坐。
「你學過萬獸真言法？」
「是的。」
「展示給我看看。」
「曦律律」
「吼吼！」
「眸」
趙興把自己學過的真言法都用上了。
也是他在龍馬監當監正那些年所學。
「好，可以了。」石文軒淡淡道，「差距還很大，完全達不到三品該具備的龍語層次。”
「是，請先生指點。」趙興虛心求學。
「龍語法有上中下三個大位階，對應龍族的三個大位階。」
「下位龍族，其音嘈雜，音線混亂，毫無其神。」石文軒道：「這些龍族，
其真龍血脈也低下，乃是龍族的最底層。基本是混血，雜交了不知多少代。」
「中位龍族，其音清澈，音線有序，初具神道。」
「所謂龍吟清音，音滌其形，講的就是中位龍族。」
「它們懂得利用龍語來修煉，控制天地元氣來洗滌自己的血脈，使得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中位龍族，多半啟用了真龍血脈，具備了某些天賦秘技。」
「上位龍族，音律藏神，吐音如金文，蘊含天地法則奧妙，龍語即法令！”
「它們已經具備蛻變為真龍的潛質，血脈進一步強化，能操控天地陰陽五行，風雨雷電，已經十分接近傳說中的真龍神通。」
石文軒道：「人族修龍語，雖無法像龍族那般，能洗滌血脈，誕生天賦秘技。但也能強化三魂七魄。」
「可具備其音形、神韻。」
「你現在的水平，大概就勉強觸控到了中位龍語的層次。」
趙興靜靜聽著，因為龍語並不是通俗修煉秘籍，也傳的並不廣泛，所以劃分方式是三位二十七級。
龍語的每一個位階，都有九個小等級。
按石文軒的話來說，他現在就是勉強達到中階1級層次。
若還只是當年的五品境界，再升個幾級，那進去龍庭古地也夠看了。
可他到了三品，單掌握中位龍語，在面對敵人的時候會很吃虧。
因為龍語法令，涉及到龍庭古地某些關卡的權柄。
若是敵人的龍語等級高過他，在廝殺中就要吃虧。
「我給你準備一份輔助修煉龍語的高階資源，配合參悟五顆希音龍石、
七副傳道畫作。」
「期間有不懂之處，隨時可問我。」
「若一個月內你都升不了三級，就證明你在古地開啟之前，無望抵達上位龍語級別。」
「我也不會再教你，你可以拿剩餘的時間，去加強別的方面。」
石文軒揮了揮手，趙興的桌案上頓時飛來一個大號溫竹箱。
五顆晶瑩剔透，裡面彷彿有龍遊動的石頭，以及七副散發著金色光澤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