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無量矩子、神符、搶親成功

神農道君·神威校尉·10,784·2026/4/3

“公主,已經進入平海州地界了。” “還有七天時間就將跨過滄瀾江。” 皇親禮船,屏風外,劉萬良聲音輕柔。 屏風之後,穿戴精緻的姬安瀾跪坐在案,身形一動不動。 劉萬良繼續低聲匯報:“炎光王庭的迎親隊伍,已經抵達九天應元府等候,一路上都很太平……” 說到這裡,劉萬良都有些於心不忍了。 一路太平,這對幽若公主來說未免也太殘忍了。 然而幽若公主卻是語氣平靜:“知道了,您出去吧。” 劉萬良張了張嘴,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說,最終卻只是拱了拱手:“是。” 屏風的另一端。 姬安瀾正跪坐著發呆,她渾身亮晶晶的。 除去身上的華貴衣裳和珍貴首飾點綴之外,她的頭頂上空,還有一條金色小巧的龍形虛影遊動。 遊龍吐出金光,將她全身籠罩,金龍的本體,則是一道聖旨,只有姬安瀾能看到的聖旨。 幽若公主不由得回想起第二次決議之後,在皇宮中發生的一幕。 那是她出宮前最後一次見到自己的父親。 姬明景只穿了一襲青色的長衫,頭頂別著一根木簪,可以說十分樸素。 她如同今日一樣,跪坐在案前,看著父親走進被封印的大殿內。 那是她第一次看清楚自己的父親,也是最貼近她印象中父親的模樣,而不是皇帝。 他跪坐在了自己的對面,父女兩相對而視,彷彿都有很多話想說,但卻沉默良久。 “安瀾,為父和你打個賭如何?”姬明景率先開口。 “父皇請講。”姬安瀾輕聲道。 “你按照儀程出宮參加祭祀大典,我會想辦法讓柳天寧知道此事。” “若他得知後,能趕在南蠻王庭使者隊伍之前把你帶回來,我便給你們一個機會。” “若他不來,證明他選擇了仕途,想要實現自身志向,而你在他心中並沒有那麼重要。” 姬明景靜靜的盯著女兒: “若果真如此,你便不要怪大周,安心替你弟弟爭取時間,完成使命。” 幽若公主也盯著自己的父親: “女兒願意和父親賭一場。" 回想著那場對話,姬安瀾心中充滿期待。 她相信他的心上人會來救她。 哪怕只剩七天時間就將出大周疆域,她相信只要柳天寧得知這個訊息, 定能看懂她的心意,不顧一切的趕過來。 柳天寧確實在往滄瀾江趕,他乃是太和郡王,金龍戰船和萬法殿都出動,根本無人阻攔。趙興的武堯戰船,緊隨其後。 如果他能看到景帝和幽若公主最後一場對話,恐怕就會明白‘老妖婆是怎麼煉成的了。 也會明白為什麼前世的幽若公主回國後,只對柳天寧恨之入骨,卻並不增恨大周,反而給武帝徵蠻帶來了相當多的機密情報。 此時的趙老爺,正在武堯戰船上完善著搶親的計劃, “首先一定要等大周的送親隊伍離開,等幽若公主出了大周的地界。” “這樣一來,至少不是在境內違反的老景旨意。” “如果能在南蠻諸多強者的手中搶下姬安瀾,可以說南蠻王庭根本保護不了公主,或者根本沒把公主的安危當回事—總之,要留點餘地讓大儒去辯經。” “其次要光明正大的搶,不能夠鬼鬼祟祟,另外就是隻能我和老柳兩人去,姬澈只能當個看客,絕對不能再多加人。”趙興暗道。 至於搶完怎麼辦?多的是理由可以找補。 “古之赤帝,有女‘名為稷蘇’,心地善良,深受百姓愛戴,她與一個叫赤松子的修仙者相戀。 “然而赤帝被國師蠱惑,要將赤帝女嫁給蟲兀之地。” “赤松子的先祖爺爺,連夜帶人將赤帝女搶回了自己的部落。” “自此稷蘇就和赤松子一起,住在了一個叫樸城的地方,並且教會了當地的村民種植‘五穀’,深受大家愛戴。” “那之後,樸城的村民們每年都會舉行祭祀,感謝赤帝和稷蘇帶來的‘ 五穀豐登”。” 柳天寧聽得一愣一愣的:“我怎不知商洛學宮有這樣的歷史傳說?五穀豐登之法術還有這樣的典故?” “我也沒聽過,大兄,你是現編的吧?” 姬澈聽得津津有味:“赤松子,不就是柳院長?那赤帝和赤帝女就是陛下和公主了。” “不過先祖爺爺是不是有點過分了?還有,大兄,這裡面也沒有我啊。” 趙興笑道:“歷史遼闊,你可以多去發現嘛。” 對啊!歷史怎麼寫,以後那還不是自己說了算?姬澈頓時覺得思路被開啟。 大兄不愧是人才啊! 柳天寧被兩人這麼一打岔,也不由得笑了,他就根本沒想這麼多。 只管搶,搶完之後交給天意,怎麼讓陛下有個過得去的理由交代,那不是他該考慮的事。 那麼多禮修難道是吃乾飯的? 趙興也是閑著無聊就隨便想一想。 老景豈是那種死要面子的皇帝?嫁公主已經達成了他的目的,搶回來後,他必不會再強迫幽若公主嫁。 他是那種‘貨我又想要,錢又不想給’的人。 所以說這事肯定能幹,若是景帝鐵了心要嫁掉幽若公主,那麼這事一開始就幹不了,早就有人跳出來讓他不準離開靈墟福地。 “南蠻炎光王庭的迎親隊伍已經到了九天應元府等待,據傳有五名一品命宮境,還有萬太子的兄弟,二品首領七人,隨行還有五百名三品。” “有多少殺多少,能殺乾凈最好。”趙興道。 柳天寧點了點頭,如此一來也能和南蠻的炎光王庭結下死仇,相當於斷了叛變的退路。 表忠心還有什麼比結下這樣的私仇更好的呢。 “好好好!”姬澈興奮的拍了拍大腿,“合該如此!統統殺光!” “大周境內,強者護送,我們肯定不能動手。” “按照禮制,到了應元府,還會有一小隊護衛和儀仗隊,跟著公主去炎光王庭。” “咱們搶,不能傷了自己人,更不能死自己人,一個都不行。” 趙興看著柳天寧。 他說的這個自己人,就不管是什麼勢力了,只要是大周的,都不能殺。 柳天寧也懂趙興的意思:“我不會沖動的。” 趙興和柳天寧能去搶親,自然也有人去護送,促成這件事順利進行。 以如今柳天寧的實力地位,敢這麼做的權貴已經不多。 唯有七十二道院中的強者敢來阻止。 但面對這些人,趙興也不能讓老柳隨便砍了。 他來這,主要是拉著柳天寧點,防止他殺上頭,這次可比當年老柳尋慕容清的時候要更嚴重。 來的可不是什麼四五品,至少都是高品,如果真這麼幹了,性質就太惡劣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很快幽若公主的船就已經跨過滄瀾江,來到九天應元府停留。 與此同時,趙興和柳天寧也抵達了江邊。 “大兄,怎麼不走了?”姬撤納悶道。 “你留在這裡看著,給我們吶喊助威即可。”趙興搬來一塊巨大的地鏡“這個會用吧?” “我不能去?”姬澈拍了拍劍,“大兄不要小瞧我,吾劍未嘗不利!" “三尺青鋒在手,我亦能殺一些宵小!” “你可差偵察草人同行,但你自己得留在這邊。”趙興道。 姬澈明白不過,只得無奈道:“好吧。 他隨即收劍,伸手一指,船艙內頓時凝聚出一具具中級草人來。 四法合一的飛天聖盾殉爆偵察草人, 趙興也只教到他中級草人法。 “起!” 一具具草人飛了起來,看樣子姬澈仍舊不死心,一口氣搞了幾十具出來就算自己不能過河,草人去炸一炸也過癮吶! 趙興怕武帝生出什麼叛逆之心,特地留下一具分身陪著他。 姬澈撇了撇嘴,但也只能無奈的待在江北城。 至於他的草人分身,則是跟著繼續往前。 趙興他們不是走的公主線路。 幽若公主過江後是九天應元府,而趙興師徒過江,則是南蠻緩沖帶,一片極端殘酷的荒地。 “南蠻之地,竟是這般恐怖?”姬澈透過草人,可以看到天空中閃爍的巨大雷蛇,以及那狂怒不止的罡風,不由得驚嘆。 “這可不算真正的恐怖。”趙興解釋道,“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待在十九州之地,和待在南蠻區域,感覺明顯是不一樣的。 恐怖的天象在大周境內很少看到,可在南蠻就隨處可見。 兩艘戰船剛過江百里,趙興便瞇著眼晴看向前方。 “有人來了。” 柳天寧也瞭望前方。 他雖是一品,但神魂卻不如趙興強大。 趙興感應到後的三個呼吸,他才感應到前方在雷雲中閃爍的人影。 “金靈道院的‘佔三臣’。”柳天寧冷冷道,“他是佔四公的兄長,也是金靈道院的榮耀副院長。” “二品後期的劍宗武者。” “擅金靈四神劍法,以二品真意‘少陰辛金’入道,練就‘金戰體趙興回頭問道:“他也是當年的壞人之一?’ 柳天寧哼了一聲:“不是,他弟弟才是,不過,也離不開他的縱容,他弟弟已經於大治五年被我殺死。” 姬澈的草人頓時插進兩人中間來,眼晴不斷放光:“大兄大兄,什麼意思?當年的壞人?當年還有什麼故事?” “回頭再說。”趙興一把推開草人頭,要吃瓜也分個場合啊。 “噢。” 趙興看向雷雲中的人:“老師,就不用麻煩您出手了,我去解決。” 柳天寧默默點頭。 他確實不合適出手,慕容清是他當年的痛,他怕自己忍不住就下了殺手。 這和清不清醒沒關系,柳天寧本就和那些人有仇! 當年阻了一次,兩百多年後還來一次? 真要讓柳天寧出手,就不瘋都得被氣瘋。 “刷” 趙興沖出戰船,飛到雲層中。 佔臣見飛出來的是趙興,不由得眼神輕蔑:“怎麼,柳天寧殺了我弟弟,連面對我的勇氣都沒有?還要派你這個弟子出來擋刀?” “他玩女人可是有勇氣的很吶!” 趙興一聽就知道這是老陰陽人了,而且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根本沒看出自己的境界。 對於這種老沙雕,趙興根本沒有想和對方對話的意思。 身體開始復制貼上,眨眼就出現了十二道分身,隨後沒入雲層中。 “主動向強者出手?趙興,這可是你自找的!”佔臣低吼一聲,開始發動金戰體。 體內的氣血膨脹,身體也開始變大。 按道理說,在他施展武道金身第三重變化之後,身體會變得更大,法術抗性也會大大提升。 他現在變大是變大了,不過卻和佔臣自已想得不一樣。 怎麼自己完全沒有金光閃爍的四靈法相? 而且鼻子怎麼變長了? 佔臣疑惑的發出聲音,下一秒他傳來豬叫聲。 “哼味哼味” 佔臣:“??? 他整個人傻掉了。 雲層中有雨水墜落。 從豬眼前閃過的一滴雨水,倒映出了他現在的模樣顆大豬頭。 佔臣頓時悽厲的叫起來,它不斷的掙扎, 可是根本無用,不一會,就有一根藤蔓纏住了它肥大的身軀。 浮游藤的枝條將其緊緊捆住,葉片也縮緊,將它的口鼻封住。 “噓~”趙興伸出手指放到嘴邊,另一隻手指著旁邊的分身:“不要亂叫,拍著呢。” 佔臣一看,果然就見有分身扛著大號的迴音螺和蜃樓珠現場錄影。 佔臣:“!!!” 趙興微笑:“佔什麼來著?你也不想你變豬的樣子被你的徒子徒孫、親朋好友看到吧?” “不想的話,就不要叫啦。” “本侯心地善良,只要你乖乖聽話,我是不會幹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來的,桀桀桀” 閃電映照在趙興臉上,明暗不定的臉上露出陰笑,那怪異的聲音讓佔臣的豬皮抖了抖,整個豬都老實了。 死不可怕,社死才可怕! 他發現來這裡是多麼錯誤的決定! 柳天寧是純粹的瘋狂,他大不了就一死,可這個弟子也太踏馬讓人害怕了啊! 見佔臣已老實,趙興牽著他離開雲層,他沒送到老柳的金龍戰船關著, 而是返回武堯戰船。 “哇!好大一頭金色肥豬啊!” 姬澈的草人站在甲板上,當看到佔臣那一刻,頓時驚呆了。 他就沒看到過辣麼大的豬! “大兄,這就是你曾說過的,傳自初代大司農吳澄的豬羅法?”姬澈眼含崇拜的問道。 “不錯。”趙興點了點頭,“不過我和吳澄前輩相比,差距還是不小。 “這是一門終極法,但我只修到了頂級圓滿層次。’ “如果是終極層次,那就是真正的豬了,體型也和尋常的豬一樣。” “七天過後,就徹底的會變成豬。” “然而它現在,體型很大,就算變成了豬,戰鬥力也很強,可以將一名三品初期給撞傷。” 趙興施展外練候變法,最多能將佔臣的實力降低至這個層次。 當然,即便這樣也很恐怖了。 佔臣可是二品後期! 現在變成了豬,一名三品都撞不死了,只能撞傷。 另外,他的豬法持續時間足足有三個月,從某種角度上,雖沒有吳澄的那種殺傷力,但這未嘗不是一種折磨啊。 姬澈小名就叫,此時看到這頭大肥豬,不由得十分好奇,這裡摸摸那裡瞧瞧。 甚至還翻開佔臣的豬耳朵看看。 搞得佔臣十分想死。 然而他被浮游藤捆得死死的,越是掙扎,就收得越緊,最後只能徹底放棄反抗。 反正已經這樣了,應該看不出來他是誰吧? 趙興把著蜃樓珠和迴音螺在佔臣眼前晃了晃,示意它保持安靜。 佔臣心如死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你閉關這些年,所學匪淺啊。”柳天寧當然也看到了戰斗的全過程。 不過,他沒想到趙興的分身施展出來的也是頂級九轉的候變法,離圓滿只差一級。 而豬法,柳天寧都不會。 終極的外練候變法,豈是那麼好練的? 也就只有趙興這種三派精通的傢伙,能夠融會貫通,不止練成,還和吳澄的道不同,走出了自己的特點。 “這簡直要比殺了他還難受。”柳天寧笑得很開心,“我以前怎麼就沒想到,可以這麼收拾那些老頑固呢?” 道院遺老,極為看重那些老舊的規矩,好面子。 佔臣此時這心裡恐怕是難受死了。 “老師光明磊落,心如赤子。”趙興道。 柳天寧可以路見不平,沖進賊窩將他們殺光,但不會想到這些使倆。 趙老爺就不一樣了,什麼騷操作幹不出來? “還真是他能幹出來的事。”九天應元府,西邊高空,羅王站在矩子宮的望景臺上。他眼前擺滿了地鏡。 不止是監視公主衛隊和南蠻異族,還有九天應元府周圍的一切異動。 作為妥妥的主戰派,羅王從不認為和親就能解決南蠻問題。 他的一切行動,都是基於南蠻為生死大敵的戰略思想出發。 所以,監視完全是有必要的。 當然,另外一點,他也是要看著點柳天寧和趙興。 避免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激怒了晚年的景帝,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來。 “太尉,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少司工魯應,愣愣的看著畫面中變成豬的佔臣。 “有什麼問題?現在他們這幾人都是私人身份在境外活動,能有什麼問題呢?” 魯應道:“我擔心姓佔的變不回來了,不好交代。” “放心吧。”羅王淡淡道:“趙辰安做事一向有分寸。" 就連當初趙興罵梁王的那種沖動之舉,事後看來,那也是大智慧啊! 可惜這種場面,天衍王見不到了,而他和姬姒是處不到一塊去的,只能和這位少司工聊聊往事。 “當年,他———” 戰船繼續前進,因為他們圍繞九天應元府繞道到南方去阻截。 公主的送親路線是簡單明瞭的,所以他們的路線也基本是明瞭的。 不多時,就有第二夥人攔路。 “柳天寧!” 一片沙漠中,有三道火紅色的身影沖天而起,迅速的追上戰船。 “蒼炎道院,其中一個叫‘蒼’,大治七年,我殺死了蒼炎道院的四位副院長。” “其中一人就是這個叫蒼的師弟。” “另外那個穿著天火法衣的光頭,是一名機關師,名為‘顏炎’。 “至於另一個人我就不認識了。”柳天寧盯著道,“我和道院的人結仇太多,有時候根本不知道為什麼,我也懶得問。’ 趙興聞言發笑,這就是柳天寧,根本不在乎那些宵小之輩的記恨。 此次陣容雖然有三個,但論實力就還不如佔臣,只有一名天運境,另外兩人都是三品境。 趙興都不知道他們腦殼裡面是怎麼想的。 拿命來試一試柳天寧會不會遵紀守法? 真是自取其辱。 “變豬!” 趙興飛快的沖過去。 那三人剛沖上天空,便化為了三頭火紅色的豬,光溜溜的,連毛都沒有為了怕這些人自殺設局,趙老爺還補了一道雷霆混元鎖,然後把他們捆了個結實。 這個過程依舊扛著大號的迴音螺和蜃樓珠, “嘴嘴” 趙興還施展瞌睡蟲法,從三人身上抽了幾條命魂寄生蟲出來,留作備用。 “憶~” “這三頭豬好難看,紅一塊黑一塊,連毛都沒有,醜死了。” 姬澈的點評,讓蒼、顏炎三人羞憤交加,恨不得立刻皆死過去。 然而趙興抽走了他們的瞌睡,讓他們三人無比清醒。 又見趙興扛著蜃樓珠和迴音螺,就乾脆閉上眼晴裝死。 一路打,一路走。 武堯船上的豬也慢慢增多起來,關了好幾個艙室。 趙興看著都覺得匪夷所思。 “老柳得罪的人還真是多,他當監察那些年,到底是搞了多少道院的人啊。” “哦,還要大治甲子清洗,算上他發瘋的那一段時間。” “我說前世怎麼殺那麼多人,都是有原因的啊。”趙興暗道。 “我要是皇帝,也把老柳往死裡用,借柳天寧之手,完全可以把七十二道院收拾得服服帖帖。” 要是一般人,可經不起道院勢力的報復。 柳天寧就不同,他分身眾多,就是想報復都不可能。 殺分身?讓你殺!還能順便給你定個襲擊大臣的罪。 本尊窩在商洛學宮不出,任憑道院的人怎麼搞都難以報復成功。 趙興打了十四場,基本都是一拿一個準。 全部變成豬,關到武堯戰船上。 然而在碰到第十五波人時,終於出現了一品境的強者。 遊玄風身著一襲月白色長袍,衣袂飄飄,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 他的面龐堅毅,眼神深邃如星辰。 “天風道院的院長,遊玄風,一品的五行神符術士。”柳天寧戰在甲板上,看著前方。 爾後他又將目光放在遊玄風旁邊的兩人。 “神武學院的姚武極,墨守道宮的陳矩。” “你們三個,擋不了我。” 面對三個一品命宮境,柳天寧負手而立,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趙興也仔細盯著,這三人都不是那種初入命宮境的強者,他們三人分別佔據一方天空。 天地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下,如果不用肉眼看,就會發現此三人和周圍的天地元氣沒什麼區別。 “可以短暫扭曲天地規則,已經練出自己的道場。”趙興暗道。“這三人是真正的高手。” 二品的天運境,只能影響天地規則,力度也不大。 可是一品命宮境,就可以完全扭曲天地規則,形成對自己極為有利的 道場。 “柳天寧!你太狂妄了!”遊玄風旁邊的姚武極,頓時喝道:“難道你當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 “至少對你而言,我是無敵的。”柳天寧淡淡道。 姚武極惱怒不已,還想說什麼,卻被遊玄風攔下。 “柳天寧,你可以不把我們三人放在眼裡,難道你也不把陛下放在眼裡嗎?” “公主入南蠻,此乃陛下定下的和平大計。” “你當真以為自己可以為所欲為?” 柳天寧避而不答。 他早就知道會有人拿旨意說事,所以碰到這種問題,一概不回。 直接開幹就可以。 “刷刷~”" 柳天寧頓時閃身出了金龍戰船。 “嗡” 對面最先動起來的,卻不是姚武極,而是遊玄風和陳矩。 “嘩啦” 在柳天寧的戰船萬米距離,總共出現了九十九道神符。 “禁法神符陣?” 趙興的武堯戰船隔得遠,沒有在這個範圍內。 實際上也是遊玄風不想把趙興框進去。 因為在外界看來,柳天寧才是‘主犯”,趙興最多隻是個‘從犯’,他這個新晉二品,也並未被人放在眼裡。 他們也不會去欺負這麼一個晚輩。 真要把趙興搞出個什麼事來,沒有人能扛得住三派司農的怒火。 就是景帝也不會允許研究衍神決的趙興受傷。 “應該叫混元禁法神符大陣。”遊玄風伸手一指,包裹著金龍戰船的一道道神符,散發著可怕的元氣波動,迅速旋轉起來, 當速度快到一定程度,便完全脫離了視線,直接隱入了空中,消失不見“在我的混元禁法神符陣內,除了施法者,其餘人無法使用法術。” “這裡的每一道神符,都經過先賢祭練了數百年。” “柳天寧,收手吧。” 遊玄風看著盯著柳天寧:“為了公主、為了你自己,也為了大周的和平。” 趙興靜靜的看著,姬澈則是大聲喊道:“去你孃的偽君子,怎麼不讓你老孃老姐去和親?” “你們自翊和平的使者,怯戰懼戰,如今卻把如此技法放在了自己人身上,無恥!” 可惜他的罵聲根本傳不出去,只能恨恨的踢旁邊的大肥豬屁股出氣。 “哼味”佔臣的鼻孔頓時悶哼了兩聲。招誰惹誰了我?我都沒說話, 拿我出氣幹什麼? 趙興操作武堯戰船,火源神炮、神龍天劍頓時對準了遊玄風。 感受到‘重器”的存在,陳矩頓時偏過頭,看了趙興一眼。 “神威侯,切勿沖動。” 說話間,陳矩撥動了腰間一個方向疊層羅盤。 下一刻,趙興就發現自己戰船上的武器法陣失去了效果。 “草!” 差點忘了這些東西就是工家人發明出來的。 自己拿這個去打,屬實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了。 “內戰內行了屬於是。”趙興放棄了用戰船的想法。 沒辦法,陳矩是一品機關師,他所修的功法,最終會使得他體內誕生名為無量矩子的特殊存在。 就好似司農的節氣令,純元土壤、五行粒子。 陳矩還是走道兵流的,他能夠操控微型法術矩陣,甚至是操控敵人的。 這只有道兵流中修出了無量矩子的機關師才能辦到,像神羅王那種走神羅流的,就沒辦法做到。 換言之,陳矩就是機關師中的本我派,還是天賦很強的那種! 不過趙興本也只是擺個架勢助助興,他就不信老柳的天下第一是百吹的。 要是被遊玄風一招就困住,那就真的白重修了。 果不其然,柳天寧沒有讓他失望。 “五行混元禁法神符,禁得了天時法地利法,禁不了本我法。’ 柳天寧不但不慌,在武堯戰船上的分身,還對著趙興現場教學起來, “他以天地規則束縛,殊不知本我派司農,本就自成天地,本就不需借天地之力。” 說完,柳天寧的金龍戰船上,便有一片陰影快速蔓延。 原本隱沒的神符又重新顯露出來,變成了一個讓人眼花繚亂的圓球。 “咔咔咔” 在神符上,突然有一根根尖刺,頂住神符。 純元投影,直接投影在了那九十九道神符上。 “九階的天角竹!”趙興頓時死死的盯著。 在柳天寧的周圍,出現了七根光禿禿的竹子。 每一根竹子都十分粗壯,總共有七種顏色,分別對應金木水火土風雷七種力量。 “喻~” 遊玄風雙手一合,神符大陣營造的圓球,開始無序的轉動。 然而它的神符轉動,柳天寧的七顆竹子也隨著投影的移動而移動。 “天角竹,號稱連天都能捅出一個角來,七種天角竹,具五行風雷,我每頂一次他的神符,天角竹便吸收他神符的力量。" 柳天寧教學道:“他變,我也變,我以金竹克木符,木竹克土符,土竹克水符,水竹克火符,火竹克金符———— “他的神符力量層次還要在天角竹之上,然而神符的力量是有限的,但天角竹,外可吸收神符的力量,內可從純元土壤中吸取力量。” “迴圈不絕,他根本困不住我。” “此法出自兵使院的《天角五行破陣法》,不唯天角竹,其餘各系神木仙枝,都可按照此法來破符陣。” 趙興點頭,認真的看著。 遊玄風此時的模樣頗為吃力,然而柳天寧卻還有心思和自己說話,顯然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本我派,可不止是有萬法分身!還有神奇的植物兵種。 趙興曾經就參加過無法訓練,也知道這種法陣是有極限的。 更何況,若真要能禁柳天寧的萬法分身,老柳現在的分身就已經說不了話了。 顯然,這位遊院長,火候還差了點。 他雙手揮舞都成了殘影,然而還是無法讓神符大陣合攏,徹底將柳天寧封禁,那範圍反而越擴越大。 好似呼吸的水母,但整體是在不斷膨脹的! “遊院長,我來助你!” 姚武極瞬間就化作一道光影,試圖鉆進戰場中。 然而他還沒進去戰場內,就被一根藤蔓給拍飛。 “膨!” 姚武極的黑色戰甲上,出現了一條明顯的凹痕,留下了藤蔓的印子, 浮游藤! 和趙興的綠色浮游藤不一樣,柳天寧的浮游藤乃是血色。 同樣是九階,顯然老柳這株更為兇殘! 眼看同伴都拿不住柳天寧,陳矩本欲動手。 趙興立刻傳音喝道:“陳矩,你也不要沖動!否則必將後悔無窮!” 陳矩停下動作,回頭看了一眼:“神威侯此話何意?” 趙興哼道:“你裝傻?你乃墨守學宮的一品強者,當知我帶回來的不止給神羅王那件巨神兵。” 陳矩表情有所變化,趙興一看就知他是知道伏明熔爐的。 當即又傳音道:“陳矩,我不管你的理念是和是戰,伏明熔爐這等奇物到了你們工家之手,你總該念我一分情!” 陳矩本想裝傻,但現在是徹底裝不下去了。 他當即嘆了一聲道:“既然神威侯如此說,陳矩便不再管。” “只是也奉勸神威侯一句,不要一意孤行,誤了自己。” 趙興道:“這就無需你操心了,走快點,我要開炮了!” 陳矩:“..—. 他倒也乾脆,身後的機關箱瞬間變成了一對銀色翅膀,化作一道銀色流光飛走了。 “轟!” 陳矩前腳剛走,一顆火源神炮就在遊玄風旁邊空爆。 “轟” 遊玄風頓時被炸得搖頭晃腦,他從煙霧中灰頭土臉的飛出來,愣然發現陳矩已經消失不見了。 同時神羅天劍發射,鎖定了姚武極。 這個壯漢剛被浮游藤拍飛,正是立足未穩的時候,只見一把長著I龍鱗的金劍飛了過來。 “什麼?!”姚武極頓時大驚。 不由得他不驚啊。 這玩意是大周工匠仿照尹休的龍王逆鱗劍打造的新產品。 經過近百年的研究,已經能做到破規則道場的效果了! 武堯戰船雖然是九階戰船,可是武器裝備十分先進,畢竟趙老爺是什麼人? 龍庭的龍皇候選人啊!帶了那麼多珍寶材料出來,這玩意要拿一份不是輕輕鬆鬆嗎? 就說仿照尹休那把龍王逆鱗劍,沒有趙老爺下令,尹休能配合? 帶陳矩來就是防趙老爺上頭的,結果陳矩施展無量矩子,就被趙興看破了。 這麼強的機關師,沒有理由不知道伏明熔爐。 只要知情,就自動欠趙老爺億點點人情。 “轟隆隆” 隨著一陣波動過去,遊玄風炸得灰頭土臉,姚武極更慘點,他的手臂已經沒了。 “第一次警告!”趙興的聲音從船上傳來,“遊院長,下次就不是空爆了,姚武極,下次我切的就是你的腦袋了!” “我也修了萬法草人,可也是會發瘋的。”趙興幽幽道。 兩人一時間竟被趙興給鎮住了。 柳天寧如果砍了他們,代價會很大。 趙興··這還真說不定。 這是站在他們的角度來看的,因為衍神決推廣至今,已經有不少一品解密了,再加上龍庭因素,以及三派司農地位。 趙興在他們眼中,比柳天寧份量更重,他擺明瞭就是景帝留給下一代的得力幹將嘛。 趙興還這麼年輕,沖動之下砍個人,難道景帝還真把趙興殺了給他們報仇?這可是發生在境外的私事!他們來阻攔,可不是奉了什麼旨意。 誰知道趙興是不是清醒狀態?他們不知道啊! 反正陳矩一走,他們也打不過柳天寧了,電光火石之間的思考,遊玄風和姚武極,順勢選擇了撤退。 “刷響” 兩人頓時消失。 “哈哈哈,大兄威武!”姬澈手舞足蹈,高興得跳起來。 “他們未必就有死攔的心思,無非是做給陛下看的。”趙興道。 “正是因為如此,這些人才可惡啊。”姬澈道,“若真是以死明志,非要攔下來,我還高看他們一眼 哼,欺世盜名之輩!” 趙興看了一眼姬澈,不由得笑了。 此時的少年武帝,就是個妥妥的憤青。 不錯不錯。 矩子宮內,羅王盯著地鏡,也不由得笑了。 “主和派的人就是容易妥協,也是,對敵人都能和,哪有那麼堅定呢。 “太尉說得是。”魯應可是軍司工,他在墨家機關派系中,屬於妥妥的主戰派。“以戰止戰,戰之可也!” “陳矩,哼,真是浪費了他那一身本事!” 時間流逝,隨著三名一品的離開,再沒有人跳出來阻攔柳天寧和趙興, 此時,九天應元府內,南蠻的護衛隊伍,也完成了護衛工作的交接。 大量的護衛和儀仗隊都留在了九天應元府,只剩小部分繼續跟著幽若公主繼續啟程。 直到徹底離開九天應元府地界,幽若公主的眼神也逐漸絕望起來。 她抱著懷中一個小巧的草人,喃喃自語:“難道你真的要讓我輸嗎。” “你為慕容清挑翻了半個天下的道院,為了救趙興燃燒過浮游的生命, 卻不肯為了我沖動一次·—.” 幽若公主捏著草人,手指發白,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絕望。 就在她想將手裡的草人扯碎時,突然“保護公主!” “敵襲!” “什麼?這個時候睡覺?!” “快起來!” “這是什麼藤蔓,啊幽若公主頓時豎起耳朵傾聽,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朝著門外喊道:“劉司丞,外面發生了什麼?” 劉萬良未回答,但卻有一道人影出現在了屏風之外。 ‘我的公主,臣來遲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幽若公主的眼淚奪眶而出。 與此同時,她頭頂上的龍形聖旨虛影隨之消散,不再籠罩姬安瀾。 金光消散,幽若公主一把抄起聖旨,快速的走下那張禁她多日的龍床越過屏風,幽若公主猛的撲進柳天寧的懷中,死死的抱住,不停的拍打著柳天寧的後背。 “鳴嗚鳴” “好了,我來了,不要哭了。”柳天寧撫摸著幽若公主的臉龐。 “外面仍舊在戰鬥,我不能讓趙興等太久。” 幽若公主抬起頭:“趙辰安也來了?” “咳咳,看來弟子來得不是時候?”趙興的身影從旁邊閃現出來。 他其實不想聽墻角,奈何老柳的話太他麼聽勸了。 自己不過是隨口一說,結果他見幽若的第一句話,還真就那麼的言情範··—· 趙老爺也是真想聽這個八卦,畢竟他自己雖然不想談,但是喜歡看別人談哇。 “你們·——.” 幽若公主難得的老臉一紅。 “咳咳。”趙興見狀拱了拱手:“請師母移步萬法殿,這裡一切交給我們。” “等一等!”幽若公主迅速整理情緒,從懷中拿出一道聖旨。 “柳天寧,趙興聽令!" 趙興一愣,柳天寧則是迅速拉著他跪下。 幽若公主一揮手,隨後聖旨攤開,露出一道威嚴的聲音。 “南蠻妖孽,口出汙穢之言,玷汙皇族尊嚴,意欲圖謀不軌!' “朕命你二人配合大軍誅殺南蠻皇族,迎回公主!” “你二人劫親之罪,回來朕再跟你們算!” “若是完不成任務,或者朕的女兒掉了一根頭發,便提頭來見!” “臣遵旨!!!” 趙興大喊道。 好你個老景哇,好人壞人都是你做了!老爺我服了!

“公主,已經進入平海州地界了。”

“還有七天時間就將跨過滄瀾江。”

皇親禮船,屏風外,劉萬良聲音輕柔。

屏風之後,穿戴精緻的姬安瀾跪坐在案,身形一動不動。

劉萬良繼續低聲匯報:“炎光王庭的迎親隊伍,已經抵達九天應元府等候,一路上都很太平……”

說到這裡,劉萬良都有些於心不忍了。

一路太平,這對幽若公主來說未免也太殘忍了。

然而幽若公主卻是語氣平靜:“知道了,您出去吧。”

劉萬良張了張嘴,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說,最終卻只是拱了拱手:“是。”

屏風的另一端。

姬安瀾正跪坐著發呆,她渾身亮晶晶的。

除去身上的華貴衣裳和珍貴首飾點綴之外,她的頭頂上空,還有一條金色小巧的龍形虛影遊動。

遊龍吐出金光,將她全身籠罩,金龍的本體,則是一道聖旨,只有姬安瀾能看到的聖旨。

幽若公主不由得回想起第二次決議之後,在皇宮中發生的一幕。

那是她出宮前最後一次見到自己的父親。

姬明景只穿了一襲青色的長衫,頭頂別著一根木簪,可以說十分樸素。

她如同今日一樣,跪坐在案前,看著父親走進被封印的大殿內。

那是她第一次看清楚自己的父親,也是最貼近她印象中父親的模樣,而不是皇帝。

他跪坐在了自己的對面,父女兩相對而視,彷彿都有很多話想說,但卻沉默良久。

“安瀾,為父和你打個賭如何?”姬明景率先開口。

“父皇請講。”姬安瀾輕聲道。

“你按照儀程出宮參加祭祀大典,我會想辦法讓柳天寧知道此事。”

“若他得知後,能趕在南蠻王庭使者隊伍之前把你帶回來,我便給你們一個機會。”

“若他不來,證明他選擇了仕途,想要實現自身志向,而你在他心中並沒有那麼重要。”

姬明景靜靜的盯著女兒:

“若果真如此,你便不要怪大周,安心替你弟弟爭取時間,完成使命。”

幽若公主也盯著自己的父親:

“女兒願意和父親賭一場。"

回想著那場對話,姬安瀾心中充滿期待。

她相信他的心上人會來救她。

哪怕只剩七天時間就將出大周疆域,她相信只要柳天寧得知這個訊息,

定能看懂她的心意,不顧一切的趕過來。

柳天寧確實在往滄瀾江趕,他乃是太和郡王,金龍戰船和萬法殿都出動,根本無人阻攔。趙興的武堯戰船,緊隨其後。

如果他能看到景帝和幽若公主最後一場對話,恐怕就會明白‘老妖婆是怎麼煉成的了。

也會明白為什麼前世的幽若公主回國後,只對柳天寧恨之入骨,卻並不增恨大周,反而給武帝徵蠻帶來了相當多的機密情報。

此時的趙老爺,正在武堯戰船上完善著搶親的計劃,

“首先一定要等大周的送親隊伍離開,等幽若公主出了大周的地界。”

“這樣一來,至少不是在境內違反的老景旨意。”

“如果能在南蠻諸多強者的手中搶下姬安瀾,可以說南蠻王庭根本保護不了公主,或者根本沒把公主的安危當回事—總之,要留點餘地讓大儒去辯經。”

“其次要光明正大的搶,不能夠鬼鬼祟祟,另外就是隻能我和老柳兩人去,姬澈只能當個看客,絕對不能再多加人。”趙興暗道。

至於搶完怎麼辦?多的是理由可以找補。

“古之赤帝,有女‘名為稷蘇’,心地善良,深受百姓愛戴,她與一個叫赤松子的修仙者相戀。

“然而赤帝被國師蠱惑,要將赤帝女嫁給蟲兀之地。”

“赤松子的先祖爺爺,連夜帶人將赤帝女搶回了自己的部落。”

“自此稷蘇就和赤松子一起,住在了一個叫樸城的地方,並且教會了當地的村民種植‘五穀’,深受大家愛戴。”

“那之後,樸城的村民們每年都會舉行祭祀,感謝赤帝和稷蘇帶來的‘

五穀豐登”。”

柳天寧聽得一愣一愣的:“我怎不知商洛學宮有這樣的歷史傳說?五穀豐登之法術還有這樣的典故?”

“我也沒聽過,大兄,你是現編的吧?”

姬澈聽得津津有味:“赤松子,不就是柳院長?那赤帝和赤帝女就是陛下和公主了。”

“不過先祖爺爺是不是有點過分了?還有,大兄,這裡面也沒有我啊。”

趙興笑道:“歷史遼闊,你可以多去發現嘛。”

對啊!歷史怎麼寫,以後那還不是自己說了算?姬澈頓時覺得思路被開啟。

大兄不愧是人才啊!

柳天寧被兩人這麼一打岔,也不由得笑了,他就根本沒想這麼多。

只管搶,搶完之後交給天意,怎麼讓陛下有個過得去的理由交代,那不是他該考慮的事。

那麼多禮修難道是吃乾飯的?

趙興也是閑著無聊就隨便想一想。

老景豈是那種死要面子的皇帝?嫁公主已經達成了他的目的,搶回來後,他必不會再強迫幽若公主嫁。

他是那種‘貨我又想要,錢又不想給’的人。

所以說這事肯定能幹,若是景帝鐵了心要嫁掉幽若公主,那麼這事一開始就幹不了,早就有人跳出來讓他不準離開靈墟福地。

“南蠻炎光王庭的迎親隊伍已經到了九天應元府等待,據傳有五名一品命宮境,還有萬太子的兄弟,二品首領七人,隨行還有五百名三品。”

“有多少殺多少,能殺乾凈最好。”趙興道。

柳天寧點了點頭,如此一來也能和南蠻的炎光王庭結下死仇,相當於斷了叛變的退路。

表忠心還有什麼比結下這樣的私仇更好的呢。

“好好好!”姬澈興奮的拍了拍大腿,“合該如此!統統殺光!”

“大周境內,強者護送,我們肯定不能動手。”

“按照禮制,到了應元府,還會有一小隊護衛和儀仗隊,跟著公主去炎光王庭。”

“咱們搶,不能傷了自己人,更不能死自己人,一個都不行。”

趙興看著柳天寧。

他說的這個自己人,就不管是什麼勢力了,只要是大周的,都不能殺。

柳天寧也懂趙興的意思:“我不會沖動的。”

趙興和柳天寧能去搶親,自然也有人去護送,促成這件事順利進行。

以如今柳天寧的實力地位,敢這麼做的權貴已經不多。

唯有七十二道院中的強者敢來阻止。

但面對這些人,趙興也不能讓老柳隨便砍了。

他來這,主要是拉著柳天寧點,防止他殺上頭,這次可比當年老柳尋慕容清的時候要更嚴重。

來的可不是什麼四五品,至少都是高品,如果真這麼幹了,性質就太惡劣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很快幽若公主的船就已經跨過滄瀾江,來到九天應元府停留。

與此同時,趙興和柳天寧也抵達了江邊。

“大兄,怎麼不走了?”姬撤納悶道。

“你留在這裡看著,給我們吶喊助威即可。”趙興搬來一塊巨大的地鏡“這個會用吧?”

“我不能去?”姬澈拍了拍劍,“大兄不要小瞧我,吾劍未嘗不利!"

“三尺青鋒在手,我亦能殺一些宵小!”

“你可差偵察草人同行,但你自己得留在這邊。”趙興道。

姬澈明白不過,只得無奈道:“好吧。

他隨即收劍,伸手一指,船艙內頓時凝聚出一具具中級草人來。

四法合一的飛天聖盾殉爆偵察草人,

趙興也只教到他中級草人法。

“起!”

一具具草人飛了起來,看樣子姬澈仍舊不死心,一口氣搞了幾十具出來就算自己不能過河,草人去炸一炸也過癮吶!

趙興怕武帝生出什麼叛逆之心,特地留下一具分身陪著他。

姬澈撇了撇嘴,但也只能無奈的待在江北城。

至於他的草人分身,則是跟著繼續往前。

趙興他們不是走的公主線路。

幽若公主過江後是九天應元府,而趙興師徒過江,則是南蠻緩沖帶,一片極端殘酷的荒地。

“南蠻之地,竟是這般恐怖?”姬澈透過草人,可以看到天空中閃爍的巨大雷蛇,以及那狂怒不止的罡風,不由得驚嘆。

“這可不算真正的恐怖。”趙興解釋道,“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待在十九州之地,和待在南蠻區域,感覺明顯是不一樣的。

恐怖的天象在大周境內很少看到,可在南蠻就隨處可見。

兩艘戰船剛過江百里,趙興便瞇著眼晴看向前方。

“有人來了。”

柳天寧也瞭望前方。

他雖是一品,但神魂卻不如趙興強大。

趙興感應到後的三個呼吸,他才感應到前方在雷雲中閃爍的人影。

“金靈道院的‘佔三臣’。”柳天寧冷冷道,“他是佔四公的兄長,也是金靈道院的榮耀副院長。”

“二品後期的劍宗武者。”

“擅金靈四神劍法,以二品真意‘少陰辛金’入道,練就‘金戰體趙興回頭問道:“他也是當年的壞人之一?’

柳天寧哼了一聲:“不是,他弟弟才是,不過,也離不開他的縱容,他弟弟已經於大治五年被我殺死。”

姬澈的草人頓時插進兩人中間來,眼晴不斷放光:“大兄大兄,什麼意思?當年的壞人?當年還有什麼故事?”

“回頭再說。”趙興一把推開草人頭,要吃瓜也分個場合啊。

“噢。”

趙興看向雷雲中的人:“老師,就不用麻煩您出手了,我去解決。”

柳天寧默默點頭。

他確實不合適出手,慕容清是他當年的痛,他怕自己忍不住就下了殺手。

這和清不清醒沒關系,柳天寧本就和那些人有仇!

當年阻了一次,兩百多年後還來一次?

真要讓柳天寧出手,就不瘋都得被氣瘋。

“刷”

趙興沖出戰船,飛到雲層中。

佔臣見飛出來的是趙興,不由得眼神輕蔑:“怎麼,柳天寧殺了我弟弟,連面對我的勇氣都沒有?還要派你這個弟子出來擋刀?”

“他玩女人可是有勇氣的很吶!”

趙興一聽就知道這是老陰陽人了,而且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根本沒看出自己的境界。

對於這種老沙雕,趙興根本沒有想和對方對話的意思。

身體開始復制貼上,眨眼就出現了十二道分身,隨後沒入雲層中。

“主動向強者出手?趙興,這可是你自找的!”佔臣低吼一聲,開始發動金戰體。

體內的氣血膨脹,身體也開始變大。

按道理說,在他施展武道金身第三重變化之後,身體會變得更大,法術抗性也會大大提升。

他現在變大是變大了,不過卻和佔臣自已想得不一樣。

怎麼自己完全沒有金光閃爍的四靈法相?

而且鼻子怎麼變長了?

佔臣疑惑的發出聲音,下一秒他傳來豬叫聲。

“哼味哼味”

佔臣:“???

他整個人傻掉了。

雲層中有雨水墜落。

從豬眼前閃過的一滴雨水,倒映出了他現在的模樣顆大豬頭。

佔臣頓時悽厲的叫起來,它不斷的掙扎,

可是根本無用,不一會,就有一根藤蔓纏住了它肥大的身軀。

浮游藤的枝條將其緊緊捆住,葉片也縮緊,將它的口鼻封住。

“噓~”趙興伸出手指放到嘴邊,另一隻手指著旁邊的分身:“不要亂叫,拍著呢。”

佔臣一看,果然就見有分身扛著大號的迴音螺和蜃樓珠現場錄影。

佔臣:“!!!”

趙興微笑:“佔什麼來著?你也不想你變豬的樣子被你的徒子徒孫、親朋好友看到吧?”

“不想的話,就不要叫啦。”

“本侯心地善良,只要你乖乖聽話,我是不會幹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來的,桀桀桀”

閃電映照在趙興臉上,明暗不定的臉上露出陰笑,那怪異的聲音讓佔臣的豬皮抖了抖,整個豬都老實了。

死不可怕,社死才可怕!

他發現來這裡是多麼錯誤的決定!

柳天寧是純粹的瘋狂,他大不了就一死,可這個弟子也太踏馬讓人害怕了啊!

見佔臣已老實,趙興牽著他離開雲層,他沒送到老柳的金龍戰船關著,

而是返回武堯戰船。

“哇!好大一頭金色肥豬啊!”

姬澈的草人站在甲板上,當看到佔臣那一刻,頓時驚呆了。

他就沒看到過辣麼大的豬!

“大兄,這就是你曾說過的,傳自初代大司農吳澄的豬羅法?”姬澈眼含崇拜的問道。

“不錯。”趙興點了點頭,“不過我和吳澄前輩相比,差距還是不小。

“這是一門終極法,但我只修到了頂級圓滿層次。’

“如果是終極層次,那就是真正的豬了,體型也和尋常的豬一樣。”

“七天過後,就徹底的會變成豬。”

“然而它現在,體型很大,就算變成了豬,戰鬥力也很強,可以將一名三品初期給撞傷。”

趙興施展外練候變法,最多能將佔臣的實力降低至這個層次。

當然,即便這樣也很恐怖了。

佔臣可是二品後期!

現在變成了豬,一名三品都撞不死了,只能撞傷。

另外,他的豬法持續時間足足有三個月,從某種角度上,雖沒有吳澄的那種殺傷力,但這未嘗不是一種折磨啊。

姬澈小名就叫,此時看到這頭大肥豬,不由得十分好奇,這裡摸摸那裡瞧瞧。

甚至還翻開佔臣的豬耳朵看看。

搞得佔臣十分想死。

然而他被浮游藤捆得死死的,越是掙扎,就收得越緊,最後只能徹底放棄反抗。

反正已經這樣了,應該看不出來他是誰吧?

趙興把著蜃樓珠和迴音螺在佔臣眼前晃了晃,示意它保持安靜。

佔臣心如死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你閉關這些年,所學匪淺啊。”柳天寧當然也看到了戰斗的全過程。

不過,他沒想到趙興的分身施展出來的也是頂級九轉的候變法,離圓滿只差一級。

而豬法,柳天寧都不會。

終極的外練候變法,豈是那麼好練的?

也就只有趙興這種三派精通的傢伙,能夠融會貫通,不止練成,還和吳澄的道不同,走出了自己的特點。

“這簡直要比殺了他還難受。”柳天寧笑得很開心,“我以前怎麼就沒想到,可以這麼收拾那些老頑固呢?”

道院遺老,極為看重那些老舊的規矩,好面子。

佔臣此時這心裡恐怕是難受死了。

“老師光明磊落,心如赤子。”趙興道。

柳天寧可以路見不平,沖進賊窩將他們殺光,但不會想到這些使倆。

趙老爺就不一樣了,什麼騷操作幹不出來?

“還真是他能幹出來的事。”九天應元府,西邊高空,羅王站在矩子宮的望景臺上。他眼前擺滿了地鏡。

不止是監視公主衛隊和南蠻異族,還有九天應元府周圍的一切異動。

作為妥妥的主戰派,羅王從不認為和親就能解決南蠻問題。

他的一切行動,都是基於南蠻為生死大敵的戰略思想出發。

所以,監視完全是有必要的。

當然,另外一點,他也是要看著點柳天寧和趙興。

避免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激怒了晚年的景帝,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來。

“太尉,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少司工魯應,愣愣的看著畫面中變成豬的佔臣。

“有什麼問題?現在他們這幾人都是私人身份在境外活動,能有什麼問題呢?”

魯應道:“我擔心姓佔的變不回來了,不好交代。”

“放心吧。”羅王淡淡道:“趙辰安做事一向有分寸。"

就連當初趙興罵梁王的那種沖動之舉,事後看來,那也是大智慧啊!

可惜這種場面,天衍王見不到了,而他和姬姒是處不到一塊去的,只能和這位少司工聊聊往事。

“當年,他———”

戰船繼續前進,因為他們圍繞九天應元府繞道到南方去阻截。

公主的送親路線是簡單明瞭的,所以他們的路線也基本是明瞭的。

不多時,就有第二夥人攔路。

“柳天寧!”

一片沙漠中,有三道火紅色的身影沖天而起,迅速的追上戰船。

“蒼炎道院,其中一個叫‘蒼’,大治七年,我殺死了蒼炎道院的四位副院長。”

“其中一人就是這個叫蒼的師弟。”

“另外那個穿著天火法衣的光頭,是一名機關師,名為‘顏炎’。

“至於另一個人我就不認識了。”柳天寧盯著道,“我和道院的人結仇太多,有時候根本不知道為什麼,我也懶得問。’

趙興聞言發笑,這就是柳天寧,根本不在乎那些宵小之輩的記恨。

此次陣容雖然有三個,但論實力就還不如佔臣,只有一名天運境,另外兩人都是三品境。

趙興都不知道他們腦殼裡面是怎麼想的。

拿命來試一試柳天寧會不會遵紀守法?

真是自取其辱。

“變豬!”

趙興飛快的沖過去。

那三人剛沖上天空,便化為了三頭火紅色的豬,光溜溜的,連毛都沒有為了怕這些人自殺設局,趙老爺還補了一道雷霆混元鎖,然後把他們捆了個結實。

這個過程依舊扛著大號的迴音螺和蜃樓珠,

“嘴嘴”

趙興還施展瞌睡蟲法,從三人身上抽了幾條命魂寄生蟲出來,留作備用。

“憶~”

“這三頭豬好難看,紅一塊黑一塊,連毛都沒有,醜死了。”

姬澈的點評,讓蒼、顏炎三人羞憤交加,恨不得立刻皆死過去。

然而趙興抽走了他們的瞌睡,讓他們三人無比清醒。

又見趙興扛著蜃樓珠和迴音螺,就乾脆閉上眼晴裝死。

一路打,一路走。

武堯船上的豬也慢慢增多起來,關了好幾個艙室。

趙興看著都覺得匪夷所思。

“老柳得罪的人還真是多,他當監察那些年,到底是搞了多少道院的人啊。”

“哦,還要大治甲子清洗,算上他發瘋的那一段時間。”

“我說前世怎麼殺那麼多人,都是有原因的啊。”趙興暗道。

“我要是皇帝,也把老柳往死裡用,借柳天寧之手,完全可以把七十二道院收拾得服服帖帖。”

要是一般人,可經不起道院勢力的報復。

柳天寧就不同,他分身眾多,就是想報復都不可能。

殺分身?讓你殺!還能順便給你定個襲擊大臣的罪。

本尊窩在商洛學宮不出,任憑道院的人怎麼搞都難以報復成功。

趙興打了十四場,基本都是一拿一個準。

全部變成豬,關到武堯戰船上。

然而在碰到第十五波人時,終於出現了一品境的強者。

遊玄風身著一襲月白色長袍,衣袂飄飄,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

他的面龐堅毅,眼神深邃如星辰。

“天風道院的院長,遊玄風,一品的五行神符術士。”柳天寧戰在甲板上,看著前方。

爾後他又將目光放在遊玄風旁邊的兩人。

“神武學院的姚武極,墨守道宮的陳矩。”

“你們三個,擋不了我。”

面對三個一品命宮境,柳天寧負手而立,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趙興也仔細盯著,這三人都不是那種初入命宮境的強者,他們三人分別佔據一方天空。

天地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下,如果不用肉眼看,就會發現此三人和周圍的天地元氣沒什麼區別。

“可以短暫扭曲天地規則,已經練出自己的道場。”趙興暗道。“這三人是真正的高手。”

二品的天運境,只能影響天地規則,力度也不大。

可是一品命宮境,就可以完全扭曲天地規則,形成對自己極為有利的

道場。

“柳天寧!你太狂妄了!”遊玄風旁邊的姚武極,頓時喝道:“難道你當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

“至少對你而言,我是無敵的。”柳天寧淡淡道。

姚武極惱怒不已,還想說什麼,卻被遊玄風攔下。

“柳天寧,你可以不把我們三人放在眼裡,難道你也不把陛下放在眼裡嗎?”

“公主入南蠻,此乃陛下定下的和平大計。”

“你當真以為自己可以為所欲為?”

柳天寧避而不答。

他早就知道會有人拿旨意說事,所以碰到這種問題,一概不回。

直接開幹就可以。

“刷刷~”"

柳天寧頓時閃身出了金龍戰船。

“嗡”

對面最先動起來的,卻不是姚武極,而是遊玄風和陳矩。

“嘩啦”

在柳天寧的戰船萬米距離,總共出現了九十九道神符。

“禁法神符陣?”

趙興的武堯戰船隔得遠,沒有在這個範圍內。

實際上也是遊玄風不想把趙興框進去。

因為在外界看來,柳天寧才是‘主犯”,趙興最多隻是個‘從犯’,他這個新晉二品,也並未被人放在眼裡。

他們也不會去欺負這麼一個晚輩。

真要把趙興搞出個什麼事來,沒有人能扛得住三派司農的怒火。

就是景帝也不會允許研究衍神決的趙興受傷。

“應該叫混元禁法神符大陣。”遊玄風伸手一指,包裹著金龍戰船的一道道神符,散發著可怕的元氣波動,迅速旋轉起來,

當速度快到一定程度,便完全脫離了視線,直接隱入了空中,消失不見“在我的混元禁法神符陣內,除了施法者,其餘人無法使用法術。”

“這裡的每一道神符,都經過先賢祭練了數百年。”

“柳天寧,收手吧。”

遊玄風看著盯著柳天寧:“為了公主、為了你自己,也為了大周的和平。”

趙興靜靜的看著,姬澈則是大聲喊道:“去你孃的偽君子,怎麼不讓你老孃老姐去和親?”

“你們自翊和平的使者,怯戰懼戰,如今卻把如此技法放在了自己人身上,無恥!”

可惜他的罵聲根本傳不出去,只能恨恨的踢旁邊的大肥豬屁股出氣。

“哼味”佔臣的鼻孔頓時悶哼了兩聲。招誰惹誰了我?我都沒說話,

拿我出氣幹什麼?

趙興操作武堯戰船,火源神炮、神龍天劍頓時對準了遊玄風。

感受到‘重器”的存在,陳矩頓時偏過頭,看了趙興一眼。

“神威侯,切勿沖動。”

說話間,陳矩撥動了腰間一個方向疊層羅盤。

下一刻,趙興就發現自己戰船上的武器法陣失去了效果。

“草!”

差點忘了這些東西就是工家人發明出來的。

自己拿這個去打,屬實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了。

“內戰內行了屬於是。”趙興放棄了用戰船的想法。

沒辦法,陳矩是一品機關師,他所修的功法,最終會使得他體內誕生名為無量矩子的特殊存在。

就好似司農的節氣令,純元土壤、五行粒子。

陳矩還是走道兵流的,他能夠操控微型法術矩陣,甚至是操控敵人的。

這只有道兵流中修出了無量矩子的機關師才能辦到,像神羅王那種走神羅流的,就沒辦法做到。

換言之,陳矩就是機關師中的本我派,還是天賦很強的那種!

不過趙興本也只是擺個架勢助助興,他就不信老柳的天下第一是百吹的。

要是被遊玄風一招就困住,那就真的白重修了。

果不其然,柳天寧沒有讓他失望。

“五行混元禁法神符,禁得了天時法地利法,禁不了本我法。’

柳天寧不但不慌,在武堯戰船上的分身,還對著趙興現場教學起來,

“他以天地規則束縛,殊不知本我派司農,本就自成天地,本就不需借天地之力。”

說完,柳天寧的金龍戰船上,便有一片陰影快速蔓延。

原本隱沒的神符又重新顯露出來,變成了一個讓人眼花繚亂的圓球。

“咔咔咔”

在神符上,突然有一根根尖刺,頂住神符。

純元投影,直接投影在了那九十九道神符上。

“九階的天角竹!”趙興頓時死死的盯著。

在柳天寧的周圍,出現了七根光禿禿的竹子。

每一根竹子都十分粗壯,總共有七種顏色,分別對應金木水火土風雷七種力量。

“喻~”

遊玄風雙手一合,神符大陣營造的圓球,開始無序的轉動。

然而它的神符轉動,柳天寧的七顆竹子也隨著投影的移動而移動。

“天角竹,號稱連天都能捅出一個角來,七種天角竹,具五行風雷,我每頂一次他的神符,天角竹便吸收他神符的力量。"

柳天寧教學道:“他變,我也變,我以金竹克木符,木竹克土符,土竹克水符,水竹克火符,火竹克金符————

“他的神符力量層次還要在天角竹之上,然而神符的力量是有限的,但天角竹,外可吸收神符的力量,內可從純元土壤中吸取力量。”

“迴圈不絕,他根本困不住我。”

“此法出自兵使院的《天角五行破陣法》,不唯天角竹,其餘各系神木仙枝,都可按照此法來破符陣。”

趙興點頭,認真的看著。

遊玄風此時的模樣頗為吃力,然而柳天寧卻還有心思和自己說話,顯然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本我派,可不止是有萬法分身!還有神奇的植物兵種。

趙興曾經就參加過無法訓練,也知道這種法陣是有極限的。

更何況,若真要能禁柳天寧的萬法分身,老柳現在的分身就已經說不了話了。

顯然,這位遊院長,火候還差了點。

他雙手揮舞都成了殘影,然而還是無法讓神符大陣合攏,徹底將柳天寧封禁,那範圍反而越擴越大。

好似呼吸的水母,但整體是在不斷膨脹的!

“遊院長,我來助你!”

姚武極瞬間就化作一道光影,試圖鉆進戰場中。

然而他還沒進去戰場內,就被一根藤蔓給拍飛。

“膨!”

姚武極的黑色戰甲上,出現了一條明顯的凹痕,留下了藤蔓的印子,

浮游藤!

和趙興的綠色浮游藤不一樣,柳天寧的浮游藤乃是血色。

同樣是九階,顯然老柳這株更為兇殘!

眼看同伴都拿不住柳天寧,陳矩本欲動手。

趙興立刻傳音喝道:“陳矩,你也不要沖動!否則必將後悔無窮!”

陳矩停下動作,回頭看了一眼:“神威侯此話何意?”

趙興哼道:“你裝傻?你乃墨守學宮的一品強者,當知我帶回來的不止給神羅王那件巨神兵。”

陳矩表情有所變化,趙興一看就知他是知道伏明熔爐的。

當即又傳音道:“陳矩,我不管你的理念是和是戰,伏明熔爐這等奇物到了你們工家之手,你總該念我一分情!”

陳矩本想裝傻,但現在是徹底裝不下去了。

他當即嘆了一聲道:“既然神威侯如此說,陳矩便不再管。”

“只是也奉勸神威侯一句,不要一意孤行,誤了自己。”

趙興道:“這就無需你操心了,走快點,我要開炮了!”

陳矩:“..—.

他倒也乾脆,身後的機關箱瞬間變成了一對銀色翅膀,化作一道銀色流光飛走了。

“轟!”

陳矩前腳剛走,一顆火源神炮就在遊玄風旁邊空爆。

“轟”

遊玄風頓時被炸得搖頭晃腦,他從煙霧中灰頭土臉的飛出來,愣然發現陳矩已經消失不見了。

同時神羅天劍發射,鎖定了姚武極。

這個壯漢剛被浮游藤拍飛,正是立足未穩的時候,只見一把長著I龍鱗的金劍飛了過來。

“什麼?!”姚武極頓時大驚。

不由得他不驚啊。

這玩意是大周工匠仿照尹休的龍王逆鱗劍打造的新產品。

經過近百年的研究,已經能做到破規則道場的效果了!

武堯戰船雖然是九階戰船,可是武器裝備十分先進,畢竟趙老爺是什麼人?

龍庭的龍皇候選人啊!帶了那麼多珍寶材料出來,這玩意要拿一份不是輕輕鬆鬆嗎?

就說仿照尹休那把龍王逆鱗劍,沒有趙老爺下令,尹休能配合?

帶陳矩來就是防趙老爺上頭的,結果陳矩施展無量矩子,就被趙興看破了。

這麼強的機關師,沒有理由不知道伏明熔爐。

只要知情,就自動欠趙老爺億點點人情。

“轟隆隆”

隨著一陣波動過去,遊玄風炸得灰頭土臉,姚武極更慘點,他的手臂已經沒了。

“第一次警告!”趙興的聲音從船上傳來,“遊院長,下次就不是空爆了,姚武極,下次我切的就是你的腦袋了!”

“我也修了萬法草人,可也是會發瘋的。”趙興幽幽道。

兩人一時間竟被趙興給鎮住了。

柳天寧如果砍了他們,代價會很大。

趙興··這還真說不定。

這是站在他們的角度來看的,因為衍神決推廣至今,已經有不少一品解密了,再加上龍庭因素,以及三派司農地位。

趙興在他們眼中,比柳天寧份量更重,他擺明瞭就是景帝留給下一代的得力幹將嘛。

趙興還這麼年輕,沖動之下砍個人,難道景帝還真把趙興殺了給他們報仇?這可是發生在境外的私事!他們來阻攔,可不是奉了什麼旨意。

誰知道趙興是不是清醒狀態?他們不知道啊!

反正陳矩一走,他們也打不過柳天寧了,電光火石之間的思考,遊玄風和姚武極,順勢選擇了撤退。

“刷響”

兩人頓時消失。

“哈哈哈,大兄威武!”姬澈手舞足蹈,高興得跳起來。

“他們未必就有死攔的心思,無非是做給陛下看的。”趙興道。

“正是因為如此,這些人才可惡啊。”姬澈道,“若真是以死明志,非要攔下來,我還高看他們一眼

哼,欺世盜名之輩!”

趙興看了一眼姬澈,不由得笑了。

此時的少年武帝,就是個妥妥的憤青。

不錯不錯。

矩子宮內,羅王盯著地鏡,也不由得笑了。

“主和派的人就是容易妥協,也是,對敵人都能和,哪有那麼堅定呢。

“太尉說得是。”魯應可是軍司工,他在墨家機關派系中,屬於妥妥的主戰派。“以戰止戰,戰之可也!”

“陳矩,哼,真是浪費了他那一身本事!”

時間流逝,隨著三名一品的離開,再沒有人跳出來阻攔柳天寧和趙興,

此時,九天應元府內,南蠻的護衛隊伍,也完成了護衛工作的交接。

大量的護衛和儀仗隊都留在了九天應元府,只剩小部分繼續跟著幽若公主繼續啟程。

直到徹底離開九天應元府地界,幽若公主的眼神也逐漸絕望起來。

她抱著懷中一個小巧的草人,喃喃自語:“難道你真的要讓我輸嗎。”

“你為慕容清挑翻了半個天下的道院,為了救趙興燃燒過浮游的生命,

卻不肯為了我沖動一次·—.”

幽若公主捏著草人,手指發白,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絕望。

就在她想將手裡的草人扯碎時,突然“保護公主!”

“敵襲!”

“什麼?這個時候睡覺?!”

“快起來!”

“這是什麼藤蔓,啊幽若公主頓時豎起耳朵傾聽,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朝著門外喊道:“劉司丞,外面發生了什麼?”

劉萬良未回答,但卻有一道人影出現在了屏風之外。

‘我的公主,臣來遲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幽若公主的眼淚奪眶而出。

與此同時,她頭頂上的龍形聖旨虛影隨之消散,不再籠罩姬安瀾。

金光消散,幽若公主一把抄起聖旨,快速的走下那張禁她多日的龍床越過屏風,幽若公主猛的撲進柳天寧的懷中,死死的抱住,不停的拍打著柳天寧的後背。

“鳴嗚鳴”

“好了,我來了,不要哭了。”柳天寧撫摸著幽若公主的臉龐。

“外面仍舊在戰鬥,我不能讓趙興等太久。”

幽若公主抬起頭:“趙辰安也來了?”

“咳咳,看來弟子來得不是時候?”趙興的身影從旁邊閃現出來。

他其實不想聽墻角,奈何老柳的話太他麼聽勸了。

自己不過是隨口一說,結果他見幽若的第一句話,還真就那麼的言情範··—·

趙老爺也是真想聽這個八卦,畢竟他自己雖然不想談,但是喜歡看別人談哇。

“你們·——.”

幽若公主難得的老臉一紅。

“咳咳。”趙興見狀拱了拱手:“請師母移步萬法殿,這裡一切交給我們。”

“等一等!”幽若公主迅速整理情緒,從懷中拿出一道聖旨。

“柳天寧,趙興聽令!"

趙興一愣,柳天寧則是迅速拉著他跪下。

幽若公主一揮手,隨後聖旨攤開,露出一道威嚴的聲音。

“南蠻妖孽,口出汙穢之言,玷汙皇族尊嚴,意欲圖謀不軌!'

“朕命你二人配合大軍誅殺南蠻皇族,迎回公主!”

“你二人劫親之罪,回來朕再跟你們算!”

“若是完不成任務,或者朕的女兒掉了一根頭發,便提頭來見!”

“臣遵旨!!!”

趙興大喊道。

好你個老景哇,好人壞人都是你做了!老爺我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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