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博維的離去,寶物與危機情報

神農道君·神威校尉·9,191·2026/4/3

此時的無量真神,完全成為了金毛真神。 整個大殿,都塞滿了金色毛發。 無量真神都有些驚了。 金色的毛發為善因善果,紅色的毛發為惡因惡果。 此時這情況,證明趙興得到了超乎想象的機緣。 「絕對和神王有關,甚至都不止一位。」 「誰要和我搶人?」 無量真神頓時收回了大量的神元,一道道神力化身跑回大殿中,融入本尊。 超乎尋常的機緣,未必對趙興是好事。 假設要讓趙興去完成一件辦不到的事情,如此強大的因果也會壓垮趙興。 或者,將來趙興會因為這件事無法突破。 所以,無量真神立刻打算和這位神王較量較量。 至少,也要弄清楚緣由。 「循因導果,命轉天羅!」 無量真神首先嘗試疏導這些因果,讓自己看得夠清楚。 以前那兩三根毛發,很容易就看清楚事情來龍去脈,可現在毛發太多了,代表的因果糾纏也更復雜。 所以無量真神也不得不施展神術來厘清。 「黃寂滅界的璋月神王。」 發現只是一介死人,無量真神稍稍放心下來。 死掉的神王,那對他來說壓力就沒那么大了。 而且黃寂滅界的本土生命,都不存在天地證道的可能。 那么總有厘清的那一刻。 「璋月,黃大世界本土的歷史神王,看來趙興是找到了她的墓葬傳承。」 不過這里面仍舊有蹊,單憑璋月,恐怕還無法誕生出這么大的因果。 畢竟趙興是司農,璋月卻是歷史神王。 縱使把家底都給趙興,對他將來的成長道路,也有一個上限。 此時,無量真神仍舊有大半的因果沒有厘清,于是乎他座下的鐘表,齊齊運轉起來。 「因果無量,法界緣空!」 「定!」 與此同時,月影界內。 璋月身前四道光團不斷閃爍,她看著面色通紅的趙興,不由得皺眉: 「為何還不以道心起誓,你到底要不要?」 博維頓時拱手,替趙興解釋:「前輩,趙興有真神以因果神術庇佑,您讓他以道心起誓,復活宇珩神王,雖是善因善果,但也容易遭到他身后之人的反感。」 璋月提出的條件,可以稱得上苛刻,必須要讓趙興,以拯救宇珩神王為第一要務。 而且她只把東西給趙興一個人,也就是說因果只給趙興一人接。 青榆子,博維都排除了,至于籌骨、畢歧、衛天宸,則完全被忽略, 「前輩。」博維拱手道:「這反而證明,他并未撒謊,有能力有希望在將來兌現承諾。」 「堰苗助長,不如順其自然。」 趙興連連點頭,有些無奈。 實則心中對博維佩服不已。 其實無量真神的因果神術庇佑,根本沒有這么夸張,能夠阻止趙興接這份因果。 可博維卻讓他故意這么表現,原因就是要和璋月神王討價還價。 如果完全按照璋月神王所說,那么趙興今后會受到極大的約束,甚至連第一次登十方山,都限定了趙興必須要問卦:如何拯救宇珩神王。 璋月已經是死的,這個執念保存的力量不多,因果束縛如同無源之水,所以必須在趙興弱小時,就得多加一些限制。 璋月做出這樣的限制,也是能夠被理解,但理解歸理解,博維卻不能坐視趙興答應。 最終,璋月同意了。 因為她確實感覺到了一股磅礴的力量跨界而來,在阻撓這一切的發生。 她重新更改了因果心誓的內容。 刪除掉了第一次登十方山問卦,改為第三次。 又更改了讓趙興第一次去宇珩神王隕落地,就必須把戶體帶走,妥善保管,改為神王之前即可。 同時也把青榆子、博維算在了里面,和趙興一起承擔。 總之,在博維的勸說和無量真神的阻止下。 最新的因果心誓版本,已經對趙興友好很多了。 主要是到了無量真神能夠接受的地步。 神機城中,金毛真神又變回了無量真神,因為他將這段善因善果,交還給了趙興自己去接。 「道證心證,因果無垠,我趙興,對天地發誓—」 「道證心證,因果無垠,我青榆子,對天地發誓——」 「道證心證,因果無垠,我博維——」 三人立下誓言。 隨后四個光團兩個飄向趙興,一個飄向博維,一個飄向青榆子。 「轟~」 宮城寸寸破裂,趙興、博維、青榆子,全部出現在了宮墻之外。 至于畢歧、籌骨、衛天宸,也在趙興的要求下被一起丟了出來。 「請三位稍作等待。」 博維隱匿虛空,畫地為牢,將畢歧、籌骨、衛天宸三人籠罩在一個結界內。 三人完全看不到是誰,就發現被一個黑色的結界罩控制住。 「月影界,還有三天就會坍塌,徹底消失。」博維回頭看著趙興和青榆子。 此時的青榆子,在看到博維的那一刻,表情變得極為精彩:「原來博維成了你的第三位護道神,而且是暗子。」 「博維,好久不見,當年的因果之戰,你我—」 青榆子還想客套一番,博維只是看了他一眼,后者便撲通一聲,軟倒在地。 「時間不多了,我長話短說。」博維飛到趙興面前。 「長老,你要走了嗎?」趙興隱隱有些預感,他感覺博維像是分離前的交代。 「是的。」博維點了點自己頭頂的大道金箍:「有因必有果,你讓我獲得了自由。」 隨后只見博維輕輕一勾,大道金箍便被取了下來, 趙興心中嘆了口氣。 在剛才的關鍵時刻,他喊博維現身,就是動用了大道金箍的金箍咒。 否則,他聯系不上博維。 而博維的可怕之處,就在于,什么東西都只能對他用一次。 界羅神將當初打造出大道金箍,也曾說過,大道金箍最多控制博維一次,之后博維就有很大的把握破解了。 所以也吩附趙興,不到生死關頭,不得動用。 「我得恭賀長老重獲自由了。」趙興嘆道。「不知長老打算如何處置我。」 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博維對封禪之地很感興趣,很難說他現在會不會趁機把自己抓起來。 「放心,我不會動你。」博維平靜道,「我需要你去完成這次閉環,對我也有好處。 你太弱了,沒有實力來完成與我達成的交易。」 「而我不像衛天宸那么愚蠢,會貿然進入那里。」 前車之鑒還就在旁邊,博維自然不會要求趙興現在就帶他去玄黃界。 「長老,您要去哪里。臨走之前,您還有什么要教我的嗎?」趙興問道。「還有,您是不是故意—」 「我去哪,不會告訴你。」博維搖頭:「不過我以雙城法,虛無出來第二座傳界核心,本來是指望你從另一個角度破局。」 「完全沒想過借此機會破了大道金箍。」 「請長老指點,我有何錯誤。」趙興虛心求教。 「我從歷史傳界中,拓印出了斗舞,你成為宇珩身份時,就已經學會。」 「既然你能想到去醫館學醫術解毒,為何想不到去司農監學司農法術?」 趙興瞪大了眼晴:「長老,您是說,我可以通過那段劇情,學會宇珩的一些法術?」 博維思索道:「至少是有機會的,璋月不可能憑空捏造出傳界,她截取的時光之影, 本就保留了宇珩神王的部分法術。」 「你也猜到了宇珩是一位司農神,也猜到了璋月留下這些布置,有一部分意圖,是想讓人繼承宇珩的傳承。」 「能獲得回憶錄,又能找到葬神窟內的第二座陵隱界,本身就是一種篩選。」 「現在這個結果,雖然收獲更多了一些,但也把你的因果加重了。」 趙興恍然大悟,假設按照博維的思路來,可能就不會有復活宇珩神王這個要求。 而只要學會宇珩的部分法術,那便通過了璋月的考驗,一樣可以拿到傳承之匙。 當然,也不會有四件寶物分配,應該就是只有一件。 如果把這里看成一個副本,博維的辦法,是標準通關法,還是能去宇珩神王隕落之地,代價最小。 但璋月的傳界,還是會存在在這里,繼續篩選。 而自己的選擇,也是能去宇珩神王隕落之地,代價變大了,但也多拿了璋月幾件東西。 自己走后,月影界塌,因為璋月已經梭哈,就沒必要留下這座傳界了。 「說不上哪個錯,哪個對,時也命也。」博維道,「我亦沒想過,會在今日離開。」 「趙興,打開你的體內世界。」 世界投影展開,一片陰影投射出來。 博維居住的院落中,走出了八個博維,他們有些是命師博維,有些是司農博維,有些是工匠博維、武者博維「轟隆~」 一艘草船,從世界投影中飛了出來。 緊接著那既是院落,也是傳界的地方坍塌,一切痕跡消失不見。 趙興以面板觀測,發現每一個博維都是真實的,只是職業不同,其本尊仍舊是學者博維,從面板上看,并非是標注了什么分身。 如此一幕,頓時讓趙興驚訝不已。 一是博維竟然在他的體內世界中,造出了一艘神級草船,就利用了無垠大陸上的那些花花草草當材料。 二是博維的分裂,他把自己諸多職業體系分裂出來,這明顯是把金蟬本相修到了萬重身境界。 「趙興,記住你的承諾,將來有一天,我會來找你兌現的。」 草船消失不見,只留下博維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看著博維破界離開,趙興抓著手中的金箍,不由得有些惆悵。 成神之前,博維謀算過自己,但實際上并未實施成功。相反博維還替他解過毒,即便當時五毒和左祁玉給了錢,那也是人情價。 自己還無意中坑了他幾億界靈值成神之后,博維替自己護道了幾千年,這期間又教會了他很多東西,時空論、千絲果、金蟬本相二重身。 除了金蟬本相是交易,其余都是免費教學。 趙興對博維的感覺是復雜的,一方面覺得他弒師篡位,置學城安危不顧,一意孤行, 是個壞人;一方面又覺得他是是個有著崇高理想的實踐主義者,不管別人怎么評價,但他對自己來說就是個好人。 如今博維離開,他心中有些不舍。 「嗯?我怎么暈過去了。」 博維離開后,青榆子慢悠悠的醒來, 「好像做了一個夢,夢到我們拿到了寶藏,而且還看到博維了。」青榆子甩了甩腦袋。 他如今是輪回劫境,記憶可謂是相當模糊,很快就淡化,甚至不清楚博維是否真的來過。 「趙興,我是出現了幻覺吧?」 「沒有,你看錯了。」趙興淡淡道,「哪有什么博維?」 「噢,是這樣。」青榆子點了點頭,沒有多想。 此時,籌骨、畢歧、衛天宸三人也從結界中走了出來。 由于在城內幫過自己的忙,趙興也邀請三人一同乘船離開。 「此界即將坍塌,我們的船能更快脫離葬神窟,還請三位同行。」 「好,那就恭敬不如從命。」籌骨點了點頭。 戰船離開月影界,青榆子便立刻恢復了修為。 恢復修為后,便是復盤此次收獲。 「璋月神王給我東西,是一枚吊墜。」青榆子攤開手心,掌心中有一枚鑲嵌著藍寶石的墜鏈。 趙興看著吊墜,不由得有些驚訝:「這上面的寶石難道是——」 「不錯,一顆世界之心,它品質極高,應該可以算是極品神物的材料了。」青榆子笑道:「這應該是宇珩神王煉制過的,送給璋月的定情信物。」 「此物中,還包含了璋月神王留下來的一道陣法秘訣,依靠它,可以布置一個小型的世界傳送陣。」 「法陣布置起來難嗎?」趙興問道。 「不難。」青榆子點了點吊墜,「隨便買一套傳送陣就可以進行激活,主要的力量源泉在于吊墜。」 「而且它是根據因果、時空進行的定向法陣,也就是說,開啟傳送后,我們就可以直接到宇珩神王的尸體旁邊了。」 如果不是宇珩神王不是深度神隱狀態,傳送陣就是多線程,還不一定能夠傳送到位, 有可能只是傳到宇珩神王曾經去過的地方。 然而深度神隱,就比如趙興的收影法,一切時光殘影都收起來,傳送就直指本尊。 「真是如你最初所料啊。」趙興豎起了大拇指,不得不說,青榆子的猜測完全正確。 「單憑這一枚世界之心,我們此行的收獲就不錯了,極品神物的煉器材料之一,完全可以收回之前投入的成本。」趙興說道。 「這才哪到哪?」青榆子笑道:「璋月神王為了救她的愛人,請了多位神王出手扭轉時空,早就耗盡了家底。」 「她這里的財富只是小頭,宇珩神王那邊的遺產才是大頭。」 「我都不用問她給你什么,想來也不會比我這件東西超出多少。」 趙興也攤開了手掌,情況也的確和青榆子猜測的一樣。 他手里的兩件寶物,其中一件乃是金步搖,品質和青榆子的差不多,同樣也可以作為世界傳送法陣的核心使用。 另一件,則是一卷丹書。 不過這里所稱的丹書,不是指煉丹制藥的丹書。 指的是黃大世界神獸赤雀所銜的瑞書。 它是一種極為珍貴的特殊神物,類似于玄靈星域自然產生的時光頁。 「璋月神王以神元煉制丹書,記錄了她在黃大世界追隨過的三位神國之主。」趙興說道。 「也就是說,里面有六道本紀法身?」青榆子呼吸急促起來。 「差不多,大約有八成的戰力,不過都只能用一次。」 璋月作為歷史神王,最大的寶藏其實就是這本丹書,里面有三位國主,而且是不同的職業。 神國國主,都是神王境,它們都可以被召喚出來,而且擁有生前八成戰力。 這件寶物,如果趙興自己用,可以救命。 如果趙興有興趣修歷史大道,達到神境后,參悟丹書,在修本紀類法術時,會有莫大的好處。 在博維的預想中,這件寶物璋月應該是不打算拿出來的,他推測是用來維持陵隱界的核心力量源泉。 不過趙興通關這個副本的方式有些不一樣,璋月神王都梭哈了,那還留什么留,直接把它也送給了趙興。 「先前說過,有收獲就五五分。」趙興掂量著丹書道:「我的意思是把這個賣掉,然后對半分。」 「不著急換錢,你先保存好。」青榆子將丹書推了過去。「這種好東西一時半會不好找買主,以后咱們說不定有派上用場的時候呢,比如去奚天神王城放出來,搞一波大事情..」 趙興一聽青榆子這么說,于是連忙道:「老青,你可別整這死出了,能不能消停點?」 博維說得真不錯,青榆子就是個惹禍精,沒成神之前,只是輪回境就敢算計東延古族成神后忍辱負重,又在無書神王城搞了波驚天動地的大事。 現在剛從虛無法術中脫離出來,稍微安全了,就又開始打奚天神王城的主意,簡直了! 「好好好,先不說這個。」 趙興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并沒有打消想法。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性格,無奈只能停止勸說。 「對了,船上另外三個人怎么辦?」青榆子道,「他們恐怕猜出了我身份,又去過了月影界,恐怕容易走漏風聲啊。是不是”」 「老青,你邪神當久了?不會是想要殺人滅口吧?」趙興有些異道。 「你這是什么話,我最多只是想把先讓他們在船上待著。」青榆子道,「等我們探索完成,再放他們離開也不遲。事以密成,你不會現在就想讓他們走吧?」 見趙興猶豫,青榆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人心險惡,你我身上掛著多少懸賞?」 「殊不知背風神將都愿意為了利益鍵而走險,出賣你的行蹤。」 「要是至交好友,我沒話講。然而他們不過剛剛認識,我不追問他們為什么也會找到陵隱界,已經算不錯了。」 「如果現在放他們離開,那就是不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 「你我給他們些好處,請他們留在船上,事情結束再放他們離開,也不算虧待他們。」 「若你抹不開臉面,這話我去說。」 趙興擺了擺手:「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這事用不著你去說,我還有別的辦法。」 畢歧、籌骨、衛天宸,是和自己有因果,甚至可能在此次閉環中,由于衛天宸的存在,冥冥之中吸引了過來。 這不是你死我活的大事,相反是個善緣,還用不著老青來當惡人。 再說他可以用法術收斂因果,就好似當初在時空之舟,有人成了神,就使得不相干之人遺忘了自己的存在。 「走了。」起身出了船艙,趙興挪移至船上的另一處宮殿空間。 趙興出現后,籌骨神將和畢歧立刻飛過來相迎。 「兩位前輩久等了。」 「先前我的同伴受了傷,上船之后一直幫他恢復。」 籌骨回禮道:「趙司農不必這么客氣,我們搭乘你的船,本就是打擾了。」 畢歧微笑道:「進去說吧。」 「請。」 「請。」 三人來到宮殿中落座。 趙興先是感謝了畢歧和籌骨在傳界中的襄助,隨后詢問,畢歧和籌骨,有沒有什么需要自己去做的事情。 「趙司農,嚴格說起來,這并不算你欠我們人情。」籌骨神將沉吟道:「傳界之中, 你救我我救你,乃是互幫互助。」 「沒有你,我們也出不去,會被一直困死在其中。」 「所以我當時說,幫你本身就是好處,助人即助己。」 畢歧也點了點頭,他們被困的時間,可比趙興長多了。 雖然晚來月影界,但在進入劇情后,時間點卻早了三百多年。 三百多年,一直脫困無望,直到趙興出現,虛無歷史才崩塌。 「既然如此,便不要分那么清楚。」畢歧微笑道:「相遇即是緣分,除非趙司農欲要深度神隱,想相忘于江湖。」 趙興的確有這個想法,他不想強留這三人在船上,尤其是衛天宸。 因為衛天宸和自己的因果老大了,他的死劫也和自己相關。 還沒給老青完成閉環,并不想額外生事端。 只是想贈送一份寶物,了卻因果,相忘于江湖,然而出了葬神窟,就讓三人下船。 「畢前輩哪里的話,相遇即是緣。」趙興戰術性的喝酒,并未正面回答。 籌骨和畢歧對視一眼,隨后拱手道:「趙司農,如果不介意,我想開門見山。」 「籌骨前輩請直說。」趙興也看出來籌骨有話想說,于是放下了酒杯。 「趙司農既然來自荒域時代,想必與我的師侄有因果糾葛。」 趙興微微瞇起眼睛,不愧是命師之神,感知就是敏銳。 然而他并沒有承認,因為他并不想多生事端。 「籌骨前輩可能誤會了,我與三位都是首次相見。」 籌骨陷入沉思,氣氛頓時陷入僵局。 不過很快他又重新打破僵局。 「既然如此,也許是我的感應在葬神窟出現了偏差。」 「讓趙司農見笑了。」 他不再聊這個,雙方開始進入客套性的閑聊。 畢歧主動和趙興聊起醫術,對于這個,趙興倒是也頗為感興趣,氣氛隨后又愉快了起來。 聊天結束后,趙興離開了他們的居住空間。 「怎么樣?」青榆子問道。 「他們,好像還不怎么愿意走了。」趙興有些納悶。 聊天過程中,他多次問畢歧和籌骨出葬神窟后的打算,不過對方都表達出一副我們沒什么事,可以多在船上做客之類態度。 趙興也有些無奈,他總不能強行送點寶物給二人,然后抽回因果線,這樣好端端的善緣就變惡了。 畢竟是兩位神將,他的溟璃無影法,不可能做到強行抽取兩位神將的因果。 「這不挺好的?」青榆子笑道:「他們還挺識趣啊。」 青榆子根本不知道衛天宸的存在,也不知道籌骨和畢歧的來歷,只當趙興的勸說起效。 「怎么,還有別的原因?」青榆子滿不在乎道:「你放心,雖然他們是神將巔峰,我是神將后期,但在這艘船上,他們翻不出浪花來。」 「我的船可是高階神物,一個醫師,一個命師,拿頭來破的風息云船?」 「不是這個意思算了,先這樣吧。」趙興也沒多做解釋。 總之離開葬神窟,去宇珩神王的戶體旁,還有一段時間,倒也不看急一時。 趙興離開后,籌骨神將和畢歧仍舊坐在殿堂內。 「會不會是你搞錯了?」畢歧看著偏殿深處正在苦心鉆研醫術的衛天宸,「我不相信傳言會成真,神庭會失落,洛皇的時代會結束。這樣天宸也沒理由會跑到傳說中的荒域時代去,更不會和這個叫趙興的扯上什么關系。」 「你不是命師,不知過去未來,也從未進行過時間穿梭。」 「時空關已經建立,帝洛天也時常封閉,你不信我也和你說不清楚。」 「在死劫上我確實沒把握。」籌骨聲音沙啞:「但這種事情,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若是弄錯了那是最好,若是沒弄錯,這份善緣也可報在天宸身上。」 「好吧。」畢歧對于醫術之外的事情確實不通,對于他來說,所謂的荒域時代也好, 洛皇時代結束也好,都只是荒謬的傳言。 不過籌骨他是相信的,既然對方這么說,必有道理。 畢歧也按照籌骨的想法,接下來時常邀請趙興來丹殿做客。 每一次來,他都在給衛天宸上課,連帶著趙興一起教。 趙興對醫術的確有需求,在出葬神窟的這段時間,也時常派來一具只有醫道技能的半神分身,前來聽畢歧傳道。 畢歧和籌骨的想法,完全把衛天宸蒙在鼓里。 他只當老師又動了念頭,要收一個外門弟子。 這搞得衛天宸壓力極大。 「老師和籌骨師叔甚至不告訴我,他叫什么名字。」 「難道真是想在外留收一個弟子?怕我有什么想法?」 「我衛天宸,在老師和師叔眼中,難道就這般心胸狹隘?」 衛天宸越想越想不通。 尤其是這幾年的教學中,老師對他已經很少夸贊,但對這個新冒出來的無名之輩,卻十分的用心。 如此也就罷了,關鍵這人的天賦還很恐怖。 衛天宸發現,對方的醫術雖然并不全面,但正在一步步的追趕上來。 而在涉及老師的核心三大神藥配方,對方甚至已經超過了他所學的進度! 「他到底是誰?!」衛天宸心中產生了無盡的疑惑,同時也有著危機感。 難道古醫一脈的傳承,最終會給這個家伙,而非自己? 「閣下到底是誰?我與你同處許久,又同在老師魔下聽講,難道連名諱都不肯告訴我嗎?」有一天,在配藥時,衛天宸找到趙興追問。 趙興充耳不聞,只當衛天宸不存在。 被無視的衛天宸心中大恨! 他發誓一定要超越這個家伙, 三年又三年,衛天宸的刻苦程度不斷提高。 趙興的出現,極大的激發了衛天宸對于醫道的熱情。 他好似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 漸漸的,他不去想這件事,只專注于醫術。 也不再追問趙興,到底是誰。 反而時常會和趙興切醫術。 試圖從這個天賦恐怖的家伙身上,學到更多的東西。 然而趙興卻從不回應,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超越他,又被他超越,來回追逐。 五十年,五十年的時間,衛天宸完全進入到了忘我的境界,因為趙興從不回應,他甚至覺得趙興也并不存在。 某一天,衛天宸照例來到藥房中,也并未注意到趙興沒有再來。 一直到階段性的修行結束,畢歧來到藥房中叫醒衛天宸的悟道狀態。 衛天宸都覺得這是一場幻夢。 「天宸,他不會再來了,你不必這么拼命了。」畢歧有些心疼,因為衛天宸太拼命了,甚至不知不覺中,在消耗壽元。 當然,衛天宸收獲也確實巨大,在短短一百年的時間里,進步是難以想象的。 「什么?」衛天宸抬頭看著自己的老師,「老師,你說誰不會再來了。」 畢歧無言以對。 就在衛天宸想要走出去的時候,畢歧心中有種強烈的沖動:「徒兒,這不是幻夢,他叫趙—」 「老師,你說什么趙?」門檻上的衛天宸,有些疑惑回頭。「,師叔你怎么也來了籌骨神將冷冷的看了畢歧一眼,隨后一股青風吹向衛天宸:「沒事,你該休息休息了衛天宸便仰頭一倒,躺在了風中。 「你想害死他嗎?」籌骨有些憤怒。 「我、我」畢歧張了張嘴,有些慚愧,他不知道怎么,剛才就是有股沖動。 「趙興人呢?」 「他不會再來了。」畢歧說道,「昨天來的是他的同伴,他說會在合適的時候派一艘船送我們回帝洛天,并且說會送我們一些寶物,了卻因果。」 「相忘于江湖也好。」籌骨嘆了口氣。「就當這一切沒發生過吧。」 此時的趙興和青榆子,已經出了葬神窟,但仍舊還停留在黃大世界。 老青能采購法陣材料的地方不多,寂滅界就是他躲藏的地點,自然也要在這里采購。 他沒有回暴風城,行事很隱秘,但趙興心中卻始終有一頭烏云籠罩。 在青榆子以時空香火術傳達消息的那一次,他說過自己和他搞死了許多神將,也和這一次獲得傳承之匙有關。 現在自己和老青已經拿到了傳承之匙,但戰斗卻并未發生。 難道說當初的描述是錯誤的嗎?還是說出了什么意外嗎? 此外,青榆子也說他在神王的戶體內,還有其余人也在。 按照博維的說法,這件事一定會在閉環路上發生。 「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趙興暗道。 「現在回顧過去在我身上發生的一切,老青的時空香火術其實并未出現錯誤,他以為我成神了,其實是祖皇朝笏的效果。」 「所以他的求救最終被還是半神的我,在命宮之內捕獲了香火念頭。」 「金步搖和吊墜,都是傳承之匙。」 「宇珩神王是一位本我派的司農神王,他的體內世界中有生命,這并不奇怪,可以理解為同樣擁有傳承之匙的人。老青遇到的生命危險,很有可能就是宇珩神王體內世界的生命。」 現在趙興還有兩個疑惑。 一是,自己和青榆子搞死神將的事情還未發生,它還會發生嗎? 二是,老青說,自己沒有第一時間去宇珩的體內世界,而是臨門一腳跑走了。 那么又是什么原因,導致自己連寶藏都不要了,匆匆的離開呢? 「趙興,材料湊得差不多了。」就在這時,青榆子出現在了船艙內。 他們現在停留在暴風海,而負責出去購買法陣材料的就是青榆子,他對翊神國更熟悉「老青,沒人跟蹤你吧。」趙興問道。 「怎么可能—你為什么這么問?」青榆子狐疑道。 「我總感覺不對。」趙興皺眉道。 「我出去巡邏巡邏。」青榆子也神情嚴肅起來。 而就在他出去后,趙興的心靈突然一陣波動。 腦海中浮現了一座黑色的圣殿。 「暗影圣殿主動聯系我?」趙興立刻進入心靈空間。 無盡的心靈空間深處,繁星漫天,趙興也出現在了暗影圣殿當中。 熟悉的黑袍,熟悉的聯排情報柜子。 黑袍手中拿著一封紅色的信件。 「趙興,你有一份危機情報。」黑袍飛快的說道,「購買價格為七座滿神力的神將塔,不知你是否購買?」 「我買!」趙興一把奪了過來:「錢從心靈賬戶中扣。」

此時的無量真神,完全成為了金毛真神。

整個大殿,都塞滿了金色毛發。

無量真神都有些驚了。

金色的毛發為善因善果,紅色的毛發為惡因惡果。

此時這情況,證明趙興得到了超乎想象的機緣。

「絕對和神王有關,甚至都不止一位。」

「誰要和我搶人?」

無量真神頓時收回了大量的神元,一道道神力化身跑回大殿中,融入本尊。

超乎尋常的機緣,未必對趙興是好事。

假設要讓趙興去完成一件辦不到的事情,如此強大的因果也會壓垮趙興。

或者,將來趙興會因為這件事無法突破。

所以,無量真神立刻打算和這位神王較量較量。

至少,也要弄清楚緣由。

「循因導果,命轉天羅!」

無量真神首先嘗試疏導這些因果,讓自己看得夠清楚。

以前那兩三根毛發,很容易就看清楚事情來龍去脈,可現在毛發太多了,代表的因果糾纏也更復雜。

所以無量真神也不得不施展神術來厘清。

「黃寂滅界的璋月神王。」

發現只是一介死人,無量真神稍稍放心下來。

死掉的神王,那對他來說壓力就沒那么大了。

而且黃寂滅界的本土生命,都不存在天地證道的可能。

那么總有厘清的那一刻。

「璋月,黃大世界本土的歷史神王,看來趙興是找到了她的墓葬傳承。」

不過這里面仍舊有蹊,單憑璋月,恐怕還無法誕生出這么大的因果。

畢竟趙興是司農,璋月卻是歷史神王。

縱使把家底都給趙興,對他將來的成長道路,也有一個上限。

此時,無量真神仍舊有大半的因果沒有厘清,于是乎他座下的鐘表,齊齊運轉起來。

「因果無量,法界緣空!」

「定!」

與此同時,月影界內。

璋月身前四道光團不斷閃爍,她看著面色通紅的趙興,不由得皺眉:

「為何還不以道心起誓,你到底要不要?」

博維頓時拱手,替趙興解釋:「前輩,趙興有真神以因果神術庇佑,您讓他以道心起誓,復活宇珩神王,雖是善因善果,但也容易遭到他身后之人的反感。」

璋月提出的條件,可以稱得上苛刻,必須要讓趙興,以拯救宇珩神王為第一要務。

而且她只把東西給趙興一個人,也就是說因果只給趙興一人接。

青榆子,博維都排除了,至于籌骨、畢歧、衛天宸,則完全被忽略,

「前輩。」博維拱手道:「這反而證明,他并未撒謊,有能力有希望在將來兌現承諾。」

「堰苗助長,不如順其自然。」

趙興連連點頭,有些無奈。

實則心中對博維佩服不已。

其實無量真神的因果神術庇佑,根本沒有這么夸張,能夠阻止趙興接這份因果。

可博維卻讓他故意這么表現,原因就是要和璋月神王討價還價。

如果完全按照璋月神王所說,那么趙興今后會受到極大的約束,甚至連第一次登十方山,都限定了趙興必須要問卦:如何拯救宇珩神王。

璋月已經是死的,這個執念保存的力量不多,因果束縛如同無源之水,所以必須在趙興弱小時,就得多加一些限制。

璋月做出這樣的限制,也是能夠被理解,但理解歸理解,博維卻不能坐視趙興答應。

最終,璋月同意了。

因為她確實感覺到了一股磅礴的力量跨界而來,在阻撓這一切的發生。

她重新更改了因果心誓的內容。

刪除掉了第一次登十方山問卦,改為第三次。

又更改了讓趙興第一次去宇珩神王隕落地,就必須把戶體帶走,妥善保管,改為神王之前即可。

同時也把青榆子、博維算在了里面,和趙興一起承擔。

總之,在博維的勸說和無量真神的阻止下。

最新的因果心誓版本,已經對趙興友好很多了。

主要是到了無量真神能夠接受的地步。

神機城中,金毛真神又變回了無量真神,因為他將這段善因善果,交還給了趙興自己去接。

「道證心證,因果無垠,我趙興,對天地發誓—」

「道證心證,因果無垠,我青榆子,對天地發誓——」

「道證心證,因果無垠,我博維——」

三人立下誓言。

隨后四個光團兩個飄向趙興,一個飄向博維,一個飄向青榆子。

「轟~」

宮城寸寸破裂,趙興、博維、青榆子,全部出現在了宮墻之外。

至于畢歧、籌骨、衛天宸,也在趙興的要求下被一起丟了出來。

「請三位稍作等待。」

博維隱匿虛空,畫地為牢,將畢歧、籌骨、衛天宸三人籠罩在一個結界內。

三人完全看不到是誰,就發現被一個黑色的結界罩控制住。

「月影界,還有三天就會坍塌,徹底消失。」博維回頭看著趙興和青榆子。

此時的青榆子,在看到博維的那一刻,表情變得極為精彩:「原來博維成了你的第三位護道神,而且是暗子。」

「博維,好久不見,當年的因果之戰,你我—」

青榆子還想客套一番,博維只是看了他一眼,后者便撲通一聲,軟倒在地。

「時間不多了,我長話短說。」博維飛到趙興面前。

「長老,你要走了嗎?」趙興隱隱有些預感,他感覺博維像是分離前的交代。

「是的。」博維點了點自己頭頂的大道金箍:「有因必有果,你讓我獲得了自由。」

隨后只見博維輕輕一勾,大道金箍便被取了下來,

趙興心中嘆了口氣。

在剛才的關鍵時刻,他喊博維現身,就是動用了大道金箍的金箍咒。

否則,他聯系不上博維。

而博維的可怕之處,就在于,什么東西都只能對他用一次。

界羅神將當初打造出大道金箍,也曾說過,大道金箍最多控制博維一次,之后博維就有很大的把握破解了。

所以也吩附趙興,不到生死關頭,不得動用。

「我得恭賀長老重獲自由了。」趙興嘆道。「不知長老打算如何處置我。」

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博維對封禪之地很感興趣,很難說他現在會不會趁機把自己抓起來。

「放心,我不會動你。」博維平靜道,「我需要你去完成這次閉環,對我也有好處。

你太弱了,沒有實力來完成與我達成的交易。」

「而我不像衛天宸那么愚蠢,會貿然進入那里。」

前車之鑒還就在旁邊,博維自然不會要求趙興現在就帶他去玄黃界。

「長老,您要去哪里。臨走之前,您還有什么要教我的嗎?」趙興問道。「還有,您是不是故意—」

「我去哪,不會告訴你。」博維搖頭:「不過我以雙城法,虛無出來第二座傳界核心,本來是指望你從另一個角度破局。」

「完全沒想過借此機會破了大道金箍。」

「請長老指點,我有何錯誤。」趙興虛心求教。

「我從歷史傳界中,拓印出了斗舞,你成為宇珩身份時,就已經學會。」

「既然你能想到去醫館學醫術解毒,為何想不到去司農監學司農法術?」

趙興瞪大了眼晴:「長老,您是說,我可以通過那段劇情,學會宇珩的一些法術?」

博維思索道:「至少是有機會的,璋月不可能憑空捏造出傳界,她截取的時光之影,

本就保留了宇珩神王的部分法術。」

「你也猜到了宇珩是一位司農神,也猜到了璋月留下這些布置,有一部分意圖,是想讓人繼承宇珩的傳承。」

「能獲得回憶錄,又能找到葬神窟內的第二座陵隱界,本身就是一種篩選。」

「現在這個結果,雖然收獲更多了一些,但也把你的因果加重了。」

趙興恍然大悟,假設按照博維的思路來,可能就不會有復活宇珩神王這個要求。

而只要學會宇珩的部分法術,那便通過了璋月的考驗,一樣可以拿到傳承之匙。

當然,也不會有四件寶物分配,應該就是只有一件。

如果把這里看成一個副本,博維的辦法,是標準通關法,還是能去宇珩神王隕落之地,代價最小。

但璋月的傳界,還是會存在在這里,繼續篩選。

而自己的選擇,也是能去宇珩神王隕落之地,代價變大了,但也多拿了璋月幾件東西。

自己走后,月影界塌,因為璋月已經梭哈,就沒必要留下這座傳界了。

「說不上哪個錯,哪個對,時也命也。」博維道,「我亦沒想過,會在今日離開。」

「趙興,打開你的體內世界。」

世界投影展開,一片陰影投射出來。

博維居住的院落中,走出了八個博維,他們有些是命師博維,有些是司農博維,有些是工匠博維、武者博維「轟隆~」

一艘草船,從世界投影中飛了出來。

緊接著那既是院落,也是傳界的地方坍塌,一切痕跡消失不見。

趙興以面板觀測,發現每一個博維都是真實的,只是職業不同,其本尊仍舊是學者博維,從面板上看,并非是標注了什么分身。

如此一幕,頓時讓趙興驚訝不已。

一是博維竟然在他的體內世界中,造出了一艘神級草船,就利用了無垠大陸上的那些花花草草當材料。

二是博維的分裂,他把自己諸多職業體系分裂出來,這明顯是把金蟬本相修到了萬重身境界。

「趙興,記住你的承諾,將來有一天,我會來找你兌現的。」

草船消失不見,只留下博維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看著博維破界離開,趙興抓著手中的金箍,不由得有些惆悵。

成神之前,博維謀算過自己,但實際上并未實施成功。相反博維還替他解過毒,即便當時五毒和左祁玉給了錢,那也是人情價。

自己還無意中坑了他幾億界靈值成神之后,博維替自己護道了幾千年,這期間又教會了他很多東西,時空論、千絲果、金蟬本相二重身。

除了金蟬本相是交易,其余都是免費教學。

趙興對博維的感覺是復雜的,一方面覺得他弒師篡位,置學城安危不顧,一意孤行,

是個壞人;一方面又覺得他是是個有著崇高理想的實踐主義者,不管別人怎么評價,但他對自己來說就是個好人。

如今博維離開,他心中有些不舍。

「嗯?我怎么暈過去了。」

博維離開后,青榆子慢悠悠的醒來,

「好像做了一個夢,夢到我們拿到了寶藏,而且還看到博維了。」青榆子甩了甩腦袋。

他如今是輪回劫境,記憶可謂是相當模糊,很快就淡化,甚至不清楚博維是否真的來過。

「趙興,我是出現了幻覺吧?」

「沒有,你看錯了。」趙興淡淡道,「哪有什么博維?」

「噢,是這樣。」青榆子點了點頭,沒有多想。

此時,籌骨、畢歧、衛天宸三人也從結界中走了出來。

由于在城內幫過自己的忙,趙興也邀請三人一同乘船離開。

「此界即將坍塌,我們的船能更快脫離葬神窟,還請三位同行。」

「好,那就恭敬不如從命。」籌骨點了點頭。

戰船離開月影界,青榆子便立刻恢復了修為。

恢復修為后,便是復盤此次收獲。

「璋月神王給我東西,是一枚吊墜。」青榆子攤開手心,掌心中有一枚鑲嵌著藍寶石的墜鏈。

趙興看著吊墜,不由得有些驚訝:「這上面的寶石難道是——」

「不錯,一顆世界之心,它品質極高,應該可以算是極品神物的材料了。」青榆子笑道:「這應該是宇珩神王煉制過的,送給璋月的定情信物。」

「此物中,還包含了璋月神王留下來的一道陣法秘訣,依靠它,可以布置一個小型的世界傳送陣。」

「法陣布置起來難嗎?」趙興問道。

「不難。」青榆子點了點吊墜,「隨便買一套傳送陣就可以進行激活,主要的力量源泉在于吊墜。」

「而且它是根據因果、時空進行的定向法陣,也就是說,開啟傳送后,我們就可以直接到宇珩神王的尸體旁邊了。」

如果不是宇珩神王不是深度神隱狀態,傳送陣就是多線程,還不一定能夠傳送到位,

有可能只是傳到宇珩神王曾經去過的地方。

然而深度神隱,就比如趙興的收影法,一切時光殘影都收起來,傳送就直指本尊。

「真是如你最初所料啊。」趙興豎起了大拇指,不得不說,青榆子的猜測完全正確。

「單憑這一枚世界之心,我們此行的收獲就不錯了,極品神物的煉器材料之一,完全可以收回之前投入的成本。」趙興說道。

「這才哪到哪?」青榆子笑道:「璋月神王為了救她的愛人,請了多位神王出手扭轉時空,早就耗盡了家底。」

「她這里的財富只是小頭,宇珩神王那邊的遺產才是大頭。」

「我都不用問她給你什么,想來也不會比我這件東西超出多少。」

趙興也攤開了手掌,情況也的確和青榆子猜測的一樣。

他手里的兩件寶物,其中一件乃是金步搖,品質和青榆子的差不多,同樣也可以作為世界傳送法陣的核心使用。

另一件,則是一卷丹書。

不過這里所稱的丹書,不是指煉丹制藥的丹書。

指的是黃大世界神獸赤雀所銜的瑞書。

它是一種極為珍貴的特殊神物,類似于玄靈星域自然產生的時光頁。

「璋月神王以神元煉制丹書,記錄了她在黃大世界追隨過的三位神國之主。」趙興說道。

「也就是說,里面有六道本紀法身?」青榆子呼吸急促起來。

「差不多,大約有八成的戰力,不過都只能用一次。」

璋月作為歷史神王,最大的寶藏其實就是這本丹書,里面有三位國主,而且是不同的職業。

神國國主,都是神王境,它們都可以被召喚出來,而且擁有生前八成戰力。

這件寶物,如果趙興自己用,可以救命。

如果趙興有興趣修歷史大道,達到神境后,參悟丹書,在修本紀類法術時,會有莫大的好處。

在博維的預想中,這件寶物璋月應該是不打算拿出來的,他推測是用來維持陵隱界的核心力量源泉。

不過趙興通關這個副本的方式有些不一樣,璋月神王都梭哈了,那還留什么留,直接把它也送給了趙興。

「先前說過,有收獲就五五分。」趙興掂量著丹書道:「我的意思是把這個賣掉,然后對半分。」

「不著急換錢,你先保存好。」青榆子將丹書推了過去。「這種好東西一時半會不好找買主,以后咱們說不定有派上用場的時候呢,比如去奚天神王城放出來,搞一波大事情..」

趙興一聽青榆子這么說,于是連忙道:「老青,你可別整這死出了,能不能消停點?」

博維說得真不錯,青榆子就是個惹禍精,沒成神之前,只是輪回境就敢算計東延古族成神后忍辱負重,又在無書神王城搞了波驚天動地的大事。

現在剛從虛無法術中脫離出來,稍微安全了,就又開始打奚天神王城的主意,簡直了!

「好好好,先不說這個。」

趙興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并沒有打消想法。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性格,無奈只能停止勸說。

「對了,船上另外三個人怎么辦?」青榆子道,「他們恐怕猜出了我身份,又去過了月影界,恐怕容易走漏風聲啊。是不是”」

「老青,你邪神當久了?不會是想要殺人滅口吧?」趙興有些異道。

「你這是什么話,我最多只是想把先讓他們在船上待著。」青榆子道,「等我們探索完成,再放他們離開也不遲。事以密成,你不會現在就想讓他們走吧?」

見趙興猶豫,青榆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人心險惡,你我身上掛著多少懸賞?」

「殊不知背風神將都愿意為了利益鍵而走險,出賣你的行蹤。」

「要是至交好友,我沒話講。然而他們不過剛剛認識,我不追問他們為什么也會找到陵隱界,已經算不錯了。」

「如果現在放他們離開,那就是不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

「你我給他們些好處,請他們留在船上,事情結束再放他們離開,也不算虧待他們。」

「若你抹不開臉面,這話我去說。」

趙興擺了擺手:「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這事用不著你去說,我還有別的辦法。」

畢歧、籌骨、衛天宸,是和自己有因果,甚至可能在此次閉環中,由于衛天宸的存在,冥冥之中吸引了過來。

這不是你死我活的大事,相反是個善緣,還用不著老青來當惡人。

再說他可以用法術收斂因果,就好似當初在時空之舟,有人成了神,就使得不相干之人遺忘了自己的存在。

「走了。」起身出了船艙,趙興挪移至船上的另一處宮殿空間。

趙興出現后,籌骨神將和畢歧立刻飛過來相迎。

「兩位前輩久等了。」

「先前我的同伴受了傷,上船之后一直幫他恢復。」

籌骨回禮道:「趙司農不必這么客氣,我們搭乘你的船,本就是打擾了。」

畢歧微笑道:「進去說吧。」

「請。」

「請。」

三人來到宮殿中落座。

趙興先是感謝了畢歧和籌骨在傳界中的襄助,隨后詢問,畢歧和籌骨,有沒有什么需要自己去做的事情。

「趙司農,嚴格說起來,這并不算你欠我們人情。」籌骨神將沉吟道:「傳界之中,

你救我我救你,乃是互幫互助。」

「沒有你,我們也出不去,會被一直困死在其中。」

「所以我當時說,幫你本身就是好處,助人即助己。」

畢歧也點了點頭,他們被困的時間,可比趙興長多了。

雖然晚來月影界,但在進入劇情后,時間點卻早了三百多年。

三百多年,一直脫困無望,直到趙興出現,虛無歷史才崩塌。

「既然如此,便不要分那么清楚。」畢歧微笑道:「相遇即是緣分,除非趙司農欲要深度神隱,想相忘于江湖。」

趙興的確有這個想法,他不想強留這三人在船上,尤其是衛天宸。

因為衛天宸和自己的因果老大了,他的死劫也和自己相關。

還沒給老青完成閉環,并不想額外生事端。

只是想贈送一份寶物,了卻因果,相忘于江湖,然而出了葬神窟,就讓三人下船。

「畢前輩哪里的話,相遇即是緣。」趙興戰術性的喝酒,并未正面回答。

籌骨和畢歧對視一眼,隨后拱手道:「趙司農,如果不介意,我想開門見山。」

「籌骨前輩請直說。」趙興也看出來籌骨有話想說,于是放下了酒杯。

「趙司農既然來自荒域時代,想必與我的師侄有因果糾葛。」

趙興微微瞇起眼睛,不愧是命師之神,感知就是敏銳。

然而他并沒有承認,因為他并不想多生事端。

「籌骨前輩可能誤會了,我與三位都是首次相見。」

籌骨陷入沉思,氣氛頓時陷入僵局。

不過很快他又重新打破僵局。

「既然如此,也許是我的感應在葬神窟出現了偏差。」

「讓趙司農見笑了。」

他不再聊這個,雙方開始進入客套性的閑聊。

畢歧主動和趙興聊起醫術,對于這個,趙興倒是也頗為感興趣,氣氛隨后又愉快了起來。

聊天結束后,趙興離開了他們的居住空間。

「怎么樣?」青榆子問道。

「他們,好像還不怎么愿意走了。」趙興有些納悶。

聊天過程中,他多次問畢歧和籌骨出葬神窟后的打算,不過對方都表達出一副我們沒什么事,可以多在船上做客之類態度。

趙興也有些無奈,他總不能強行送點寶物給二人,然后抽回因果線,這樣好端端的善緣就變惡了。

畢竟是兩位神將,他的溟璃無影法,不可能做到強行抽取兩位神將的因果。

「這不挺好的?」青榆子笑道:「他們還挺識趣啊。」

青榆子根本不知道衛天宸的存在,也不知道籌骨和畢歧的來歷,只當趙興的勸說起效。

「怎么,還有別的原因?」青榆子滿不在乎道:「你放心,雖然他們是神將巔峰,我是神將后期,但在這艘船上,他們翻不出浪花來。」

「我的船可是高階神物,一個醫師,一個命師,拿頭來破的風息云船?」

「不是這個意思算了,先這樣吧。」趙興也沒多做解釋。

總之離開葬神窟,去宇珩神王的戶體旁,還有一段時間,倒也不看急一時。

趙興離開后,籌骨神將和畢歧仍舊坐在殿堂內。

「會不會是你搞錯了?」畢歧看著偏殿深處正在苦心鉆研醫術的衛天宸,「我不相信傳言會成真,神庭會失落,洛皇的時代會結束。這樣天宸也沒理由會跑到傳說中的荒域時代去,更不會和這個叫趙興的扯上什么關系。」

「你不是命師,不知過去未來,也從未進行過時間穿梭。」

「時空關已經建立,帝洛天也時常封閉,你不信我也和你說不清楚。」

「在死劫上我確實沒把握。」籌骨聲音沙啞:「但這種事情,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若是弄錯了那是最好,若是沒弄錯,這份善緣也可報在天宸身上。」

「好吧。」畢歧對于醫術之外的事情確實不通,對于他來說,所謂的荒域時代也好,

洛皇時代結束也好,都只是荒謬的傳言。

不過籌骨他是相信的,既然對方這么說,必有道理。

畢歧也按照籌骨的想法,接下來時常邀請趙興來丹殿做客。

每一次來,他都在給衛天宸上課,連帶著趙興一起教。

趙興對醫術的確有需求,在出葬神窟的這段時間,也時常派來一具只有醫道技能的半神分身,前來聽畢歧傳道。

畢歧和籌骨的想法,完全把衛天宸蒙在鼓里。

他只當老師又動了念頭,要收一個外門弟子。

這搞得衛天宸壓力極大。

「老師和籌骨師叔甚至不告訴我,他叫什么名字。」

「難道真是想在外留收一個弟子?怕我有什么想法?」

「我衛天宸,在老師和師叔眼中,難道就這般心胸狹隘?」

衛天宸越想越想不通。

尤其是這幾年的教學中,老師對他已經很少夸贊,但對這個新冒出來的無名之輩,卻十分的用心。

如此也就罷了,關鍵這人的天賦還很恐怖。

衛天宸發現,對方的醫術雖然并不全面,但正在一步步的追趕上來。

而在涉及老師的核心三大神藥配方,對方甚至已經超過了他所學的進度!

「他到底是誰?!」衛天宸心中產生了無盡的疑惑,同時也有著危機感。

難道古醫一脈的傳承,最終會給這個家伙,而非自己?

「閣下到底是誰?我與你同處許久,又同在老師魔下聽講,難道連名諱都不肯告訴我嗎?」有一天,在配藥時,衛天宸找到趙興追問。

趙興充耳不聞,只當衛天宸不存在。

被無視的衛天宸心中大恨!

他發誓一定要超越這個家伙,

三年又三年,衛天宸的刻苦程度不斷提高。

趙興的出現,極大的激發了衛天宸對于醫道的熱情。

他好似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

漸漸的,他不去想這件事,只專注于醫術。

也不再追問趙興,到底是誰。

反而時常會和趙興切醫術。

試圖從這個天賦恐怖的家伙身上,學到更多的東西。

然而趙興卻從不回應,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超越他,又被他超越,來回追逐。

五十年,五十年的時間,衛天宸完全進入到了忘我的境界,因為趙興從不回應,他甚至覺得趙興也并不存在。

某一天,衛天宸照例來到藥房中,也并未注意到趙興沒有再來。

一直到階段性的修行結束,畢歧來到藥房中叫醒衛天宸的悟道狀態。

衛天宸都覺得這是一場幻夢。

「天宸,他不會再來了,你不必這么拼命了。」畢歧有些心疼,因為衛天宸太拼命了,甚至不知不覺中,在消耗壽元。

當然,衛天宸收獲也確實巨大,在短短一百年的時間里,進步是難以想象的。

「什么?」衛天宸抬頭看著自己的老師,「老師,你說誰不會再來了。」

畢歧無言以對。

就在衛天宸想要走出去的時候,畢歧心中有種強烈的沖動:「徒兒,這不是幻夢,他叫趙—」

「老師,你說什么趙?」門檻上的衛天宸,有些疑惑回頭。「,師叔你怎么也來了籌骨神將冷冷的看了畢歧一眼,隨后一股青風吹向衛天宸:「沒事,你該休息休息了衛天宸便仰頭一倒,躺在了風中。

「你想害死他嗎?」籌骨有些憤怒。

「我、我」畢歧張了張嘴,有些慚愧,他不知道怎么,剛才就是有股沖動。

「趙興人呢?」

「他不會再來了。」畢歧說道,「昨天來的是他的同伴,他說會在合適的時候派一艘船送我們回帝洛天,并且說會送我們一些寶物,了卻因果。」

「相忘于江湖也好。」籌骨嘆了口氣。「就當這一切沒發生過吧。」

此時的趙興和青榆子,已經出了葬神窟,但仍舊還停留在黃大世界。

老青能采購法陣材料的地方不多,寂滅界就是他躲藏的地點,自然也要在這里采購。

他沒有回暴風城,行事很隱秘,但趙興心中卻始終有一頭烏云籠罩。

在青榆子以時空香火術傳達消息的那一次,他說過自己和他搞死了許多神將,也和這一次獲得傳承之匙有關。

現在自己和老青已經拿到了傳承之匙,但戰斗卻并未發生。

難道說當初的描述是錯誤的嗎?還是說出了什么意外嗎?

此外,青榆子也說他在神王的戶體內,還有其余人也在。

按照博維的說法,這件事一定會在閉環路上發生。

「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趙興暗道。

「現在回顧過去在我身上發生的一切,老青的時空香火術其實并未出現錯誤,他以為我成神了,其實是祖皇朝笏的效果。」

「所以他的求救最終被還是半神的我,在命宮之內捕獲了香火念頭。」

「金步搖和吊墜,都是傳承之匙。」

「宇珩神王是一位本我派的司農神王,他的體內世界中有生命,這并不奇怪,可以理解為同樣擁有傳承之匙的人。老青遇到的生命危險,很有可能就是宇珩神王體內世界的生命。」

現在趙興還有兩個疑惑。

一是,自己和青榆子搞死神將的事情還未發生,它還會發生嗎?

二是,老青說,自己沒有第一時間去宇珩的體內世界,而是臨門一腳跑走了。

那么又是什么原因,導致自己連寶藏都不要了,匆匆的離開呢?

「趙興,材料湊得差不多了。」就在這時,青榆子出現在了船艙內。

他們現在停留在暴風海,而負責出去購買法陣材料的就是青榆子,他對翊神國更熟悉「老青,沒人跟蹤你吧。」趙興問道。

「怎么可能—你為什么這么問?」青榆子狐疑道。

「我總感覺不對。」趙興皺眉道。

「我出去巡邏巡邏。」青榆子也神情嚴肅起來。

而就在他出去后,趙興的心靈突然一陣波動。

腦海中浮現了一座黑色的圣殿。

「暗影圣殿主動聯系我?」趙興立刻進入心靈空間。

無盡的心靈空間深處,繁星漫天,趙興也出現在了暗影圣殿當中。

熟悉的黑袍,熟悉的聯排情報柜子。

黑袍手中拿著一封紅色的信件。

「趙興,你有一份危機情報。」黑袍飛快的說道,「購買價格為七座滿神力的神將塔,不知你是否購買?」

「我買!」趙興一把奪了過來:「錢從心靈賬戶中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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