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波瀾疊起

神槍泣血·勻音早西·4,410·2026/3/23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波瀾疊起 一眾好事者根本無法睜眼看,唯有自行腦補幻想戰鬥場面。有心人且數著息數計算時間,大概過了兩百六十息。 然,劍光領域不僅沒消逝,劍光愈盛愈刺眼,隔著厚厚的眼皮亦感針扎。貌似耳朵都出現幻覺,隱約間他們聽到與眾不同的異響。 “啊!” 聽慣蘭絕塵幾人的慘叫,突傳新的慘叫,人心莫名振奮。細聽慘聲竟是三王子曼哈塔克斯發出,不知圍觀群眾處於何種心態,煩悶頓掃而空,精神大振,又開始浮想聯翩。 “嗡……” 突然一陣翁鳴聲響徹震天,耳邊盡是蜜蜂狂嗡,耳膜生疼。 而後竟是一陣邪惡森笑,劍光領域驀然噴湧萬丈金光,伴隨陣陣龍吟,刺得眼睛狂跳,眼角欲裂溢出絲絲鮮血,不得不兩手遮捂施法抵禦。 可這金光竟能無視任何防禦,直耀人之心魂,所有人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那般通透,甚至成了一個發光體,無數光劍紮在靈魂上,靈魂不禁顫顫慄慄,驚恐一不留神,魂飛魄散。 三百息! “怎麼可能?!”曼哈塔克斯發出驚聲尖叫,眾人耳朵雪上加霜,“啊啊啊……”淒厲慘叫堪比女性窮途末路之絕唱。“我不服!!” 三個字,讓無數觀眾痛苦並快樂著。 又過十數息,萬眾期待中金光終斂,白光隨之逐弱,眼睛變得舒服,耳朵變得暢明。圍觀好事者們臉上均泛起興奮期待的神情。 勝負終於揭曉了嗎? “三百息!此戰足足三百息,只多不少!” “五子能在劍光領域中堅持三百息,足以稱得上是妖孽了,雖敗猶榮矣。” “他們五人的骨齡貌似不超過六十。” “細想一番,年輕才是最可怕的資本。” “難怪……” 劍光領域徹底消散,天地恢復如常,眾人一時之間還不敢直接睜開雙眼,甚至不敢展開神識。 “呼……” 清風徐來,拂臉而過。 風力不強如情人輕吻臉頰,風聲像似附耳呢喃情話,風微微帶點甜味。 不! 空氣中竟瀰漫著淡淡血腥味,那甜味怕是血的味道。貌似風都變得潮了些,人們忍不住張開手掌,卻接到了輕飄飄的東西,手感甚佳,綿軟光滑。 羽毛! 漫天翼羽! 漫天墮落大天使的翼羽! 曼哈塔克斯王子在劍光領域下的戰鬥竟這般慘烈? “今日的風兒有點喧囂,血腥味濃烈了點。”蘭絕塵淡笑道。 人們終究還是忍不住睜開雙眼,卻見蘭絕塵肩扛本該屬於曼哈塔克斯王子的細劍,一身衣衫襤褸,渾身遍佈傷痕,骨血淋漓,傷口處閃耀烏光,貌似阻止了傷口癒合的速度。 渾然天成的氣勢襯得一米八的身姿竟是這般偉岸,宛如一尊巨人頂天立地。世人變得這般渺小,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蘭絕塵突回眸一笑,臉上笑容那般燦爛,牙齒潔白如雪,卻讓眾人不寒而慄。 梁華宇四人的情況比蘭絕塵稍好,下半身衣褲不至於像蘭絕塵這般破爛狼狽,差點遮不得羞,可他們身上傷口一點沒少。 大地千瘡百孔,蘭絕塵幾人身前是一堆肉泥,旁邊是沒了翼羽的翅膀。 “嘣嘣!嘣嘣!……” 肉泥從傳來強有力的心跳聲,隨心跳聲一上一下有規律鼓動。細細傾聽你會發覺,心跳聲好似是遠古祭祀的呢喃天音匯聚而成。 天音越盛,心臟跳動得越有力。心臟隨之湧出浩瀚生命力,肉泥如狂浪般蠕動,欲要重塑肉身。 “鏘鏘鏘……”蘭絕塵手中細劍瘋狂顫動以抗拒,暴虐劍氣絞手,要掙脫蘭絕塵的束縛,飛回曼哈塔克斯那邊。 蘭絕塵持劍劃地前行,愈靠近肉堆,細劍愈顫得厲害。右手猛的用力,青筋隨之暴起,條條綻綻,綠光縈繞,細劍卻驀地沒了動響。 眾人都猜出蘭絕塵要幹嘛,彷彿身臨其境,心臟提到嗓子眼裡,呼吸都變得那般不順暢,血腥味卻依舊那般濃烈。 白光一閃,肉堆一分為二,一層薄膜護住天使之心,倖免於難。 蘭絕塵面露邪意,皓齒寒星,二話不說細劍便洞穿薄膜,不偏不倚,正中心臟。手中持劍攪動,天使之心剜出大洞,鮮血狂噴狂湧。 血液淋透了蘭絕塵的頭髮,蘭絕塵頭一歪,直視面前包含敵意的觀眾,血液沿著劉海發端滴落,俊臉笑容不減,滿臉鮮血連珠,牙齒潔白,邪異盎然。 大邪魔! 眾人腦海中浮現這三個字,無不強力錘打他們的心臟。 “你們給我等著!我還會回來的!”淒厲慘叫聲中,心臟跳動愈來愈弱,十數息過後便沒了聲息。 曼哈塔克斯王子,亡! 風速隨之變弱,清風依舊粘人,帶著血氣更加粘人,人們感覺自己呼吸間都吸入了大量的血氣,不知不覺間連手都被染紅,粘手難受。 蘭絕塵拔出這把弒主的細劍,細劍輕吟,卻詭異般的發出愉快劍吟。 “戰約中有戰利品一說,可我不喜用劍,這把劍不錯,給你留著做備用。”話落,蘭絕塵隨手飛出細劍,直指逆水寒面門。 逆水寒徒手接白刃,手上覆著一層薄冰,冰氣嫋嫋生煙,卻不見刀刃處流出一滴血,唯有一道白痕。 然,細劍卻不喜歡逆水寒,開始瘋狂顫動,逆水寒冷臉若冰,雙眸透著淡然自信,咔咔聲中細劍上覆蓋了一層薄冰,隨後停止顫動。 一把絕世好劍! 逆水寒冰臉泛喜,卻見他右手輕顫,薄冰隨之破碎,一滴精血指尖滑落,劍顫輕吟,精血入劍,細劍終易主! 逆水寒臉上露出了比死人還難看的笑容,一本滿足。 地上還散落有曼哈塔克斯身上的戒指,項鍊,護甲,蘭絕塵不需要這些東西。都讓梁華宇他們拿著分贓。 蘭絕塵依然在場中到處亂轉,讓圍觀群眾摸不著頭腦,也燃起了圍觀群眾的希望之火。 曼哈塔克斯王子一定沒有死!否則五子也不會流露這般“焦急”的模樣,更何況戰約還沒有解除! 可接下來,蘭絕塵的話讓人們一時間無法接受。 “奇了怪了,怎麼找不到儲物器具。作為三王子,不應該這般貧困吧。”蘭絕塵嘟嘟噥噥,不顧自身這一副難民屠夫的模樣,場中到處找尋三王子的儲物器具。 畢竟蘭絕塵不是小雨,終究還是落得一場空。 龍之劣根,對財物的執著暴露無遺。 突然! 大地劇顫,蒼天也跟著劇烈搖晃,不少人站不穩跌倒在地。 蘭絕塵意料到什麼,突然大聲哀嚎,“不!不!不!等一下!等一下!我還沒有找到這死變態的儲物器具呢!” 然,一切都是徒勞。 六道光束從天而降,戰約瞬間解除。曼哈塔克斯王子被傳送出演武場,演武場的一切都恢復原本模樣,連同蘭絕塵幾人也全都在戰約解除那一刻恢復本來面貌。 “時間則心!”蘭絕塵臉上寫滿驚容,轉臉看去,見得逆水寒他們也露出一般神情,“不!時間與空間的完美融合,這是時空則心!” 蘭絕塵終於明白為何魔界能夠穿過永恆光海這道恐怖的天然屏障,這一切恐怕跟這能夠如此自如運用時空則心的大神通者有關聯! 圍觀者不知蘭絕塵幾人為何突然露出這般神情,他們重心則為熱議蘭絕塵幾人如何戰勝了劍光領域之中,力量堪比神靈的曼哈塔克斯王子。 “這……”老嫗沉默,這一刻她也看不透蘭絕塵幾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老人家,如今你應該相信了吧。”楚風狂臉上滿是苦笑,“我未預見他們前,自以為是天才中的天才,任何人都可被我斬滅。直至我遇到他們我的心境開始動搖,心覺妖孽這個詞都無法形容他們的恐怖,他們五人豈是一加一那般簡單。” “迄今為止,我也看不透他們。”楚夫人淡道,語氣帶著些許不甘心。 莫說與蘭絕塵幾人有接觸的他們,圍觀好事者遲遲無法走出震撼。 “我一定還活在夢裡……” “曼哈塔克斯王子第一次在施展劍光領域下戰敗,且敗得如此悽慘。” “對方不過五個中階真神境的修士,怎會如此逆天?” “看不懂,我一點都看不懂。” …… “見過這麼狂的人嗎?殺了曼哈塔克斯王子不說,還敢收刮曼哈塔克斯王子身上的神具。” “這次曼哈塔克斯王子一輩子都會產生陰影。不知道他們五人是不是來參加魔星大會的。若是參加,那可就熱鬧咯。” “懲戒翻倍會是一個怎樣的下場,我特別好奇。” “……” 眾人感概熱議,好在有先見之明退後這麼遠。 從人群走出幾個三王子和小王子的追隨者,隨後越來越多,蘭絕塵幾人悄然被圍,大勢壓前,水洩不透。 蘭絕塵大致掃了一眼,估摸人群至少八十人。修為最低者都是高階真神境,最高者恐怕已經觸摸到了半步神靈的桎梏,就差臨門一腳。 人多欺負人少? “你們是曼哈塔克斯的人?”蘭絕塵笑道,漫不經心修剪著指甲,臉上哪有一絲慌張,修剪完食指,吹散指甲灰屑,微微抬頭嗤笑,“百八十人圍攻我五人。怎的,這般輸不起?” 這模樣,這口氣,這分明就是在告訴這些人他蘭絕塵沒在怕,而且有點狂。 “你們將曼哈塔克斯的神具交還,那麼這件事就這麼過了。”一個修士淡漠道。 “哼!曼哈塔克斯王子的神具豈是你們這些卑微的畜生能夠沾染,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麼骯髒血脈,不看看自己什麼背景!” “不想被我們強殺於此。就趕緊交還曼哈塔克斯王子的神具,我們不想跟你們這些人浪費時間。” “諒你們也沒有那能力恢復心神損傷,你們好生權衡一番。” …… “百八十人圍攻五個人,你們這是有多怕我們?”蘭絕塵頭也不抬,修剪左手大拇指,淡笑道,“我們五人均不過中階真神境,你們皆高階真神境以上,這麼有本事就來搶吧。大不了單挑,我五人單挑你們一群!還怕你們不成?” “來吧,高貴的天使們啊!就讓我五人享受一番天使的憤怒吧。”梁華宇把玩著手中項鍊,也沒正眼瞧這些人,心中正想著找個時間重新淬鍊過後再送給蒼。 空氣突然陷入一片死寂,氣氛比任何時候都要壓抑,雙方都僵持在原地,誰也沒有想到蘭絕塵幾人竟然這般桀驁不馴。 真不知道他們哪裡來的自信。 圍觀的好事者們的心也都提了起來,這種大規模的暴動只存在他們爺爺輩口中,他們從未親身經歷過。 這一次更加誇張,八十多個高階真神境圍攻五個中階真神境。事了,跟家裡老頭說,怕是連老頭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倒是很好奇誰敢單方面強制戰約。” “單方面強制戰約,不管輸贏都會受到懲罰,至於懲罰的力度就要看那位大人的心情了。” “都說那位大人平時沒事就會遊走在城中各個演武場的,不知道現在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有沒有引起那位大人的注意。” “從未像現在這麼期待過一件事情的發生,有什麼比狗咬狗更讓人興奮的嗎?” “……” 一方不知畏懼,漫不經心,一方怒目欲裂,劍拔弩張。 楚風狂是個耐不住寂寞,不怕事情的人。這種情況下,他怎會看得下去,卻見人影顫動一下,下一秒楚風狂便已出現包圍圈中。 蘭絕塵有所感,嘟嘴吹了吹大拇指,抬起頭和煦道:“楚兄,你大可不必趟這攤渾水。” “這種出風頭的大好機會怎能少了我?”楚風狂咧嘴狂笑,卻沒把其他人放在眼裡,“更何況事情好像是由我先挑起,倘若我沒有鎮殺布蘭德,事不至此。” “你還別說!我正想好生教育你一番,我見那布蘭德身上不乏好東西,你卻沒有好好珍惜那次機會。”蘭絕塵不由哀嘆道,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如今處境似乎不太妙。曼哈塔克斯王子的神具還沒有還,還惦記著布蘭德身上的東西。 “你以為各個人都像你這般貪婪,楚兄這高風亮節的高尚情操令我很是欽佩。”吳良轉頭看著楚風狂讚歎不已,連連點頭,旋即道:“換做是我,怕是連他家所有祖墳都不會放過。” “……”楚風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氣氛一度陷入極度尷尬之中。 蘭絕塵幾人卻越說越離譜,越說越興奮,圍攻的修士們一個個面沉大海,黑暗森沉,心中殺意湧動溢在雙眸。 他們不想再與蘭絕塵幾人胡攪蠻纏下去,可是單方面強制下戰約是要付出代價的。 一個個都在權衡利弊,猶豫不決,沒有人願意做出頭鳥。 這樣的敵人,蘭絕塵一點都不怕。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波瀾疊起

一眾好事者根本無法睜眼看,唯有自行腦補幻想戰鬥場面。有心人且數著息數計算時間,大概過了兩百六十息。

然,劍光領域不僅沒消逝,劍光愈盛愈刺眼,隔著厚厚的眼皮亦感針扎。貌似耳朵都出現幻覺,隱約間他們聽到與眾不同的異響。

“啊!”

聽慣蘭絕塵幾人的慘叫,突傳新的慘叫,人心莫名振奮。細聽慘聲竟是三王子曼哈塔克斯發出,不知圍觀群眾處於何種心態,煩悶頓掃而空,精神大振,又開始浮想聯翩。

“嗡……”

突然一陣翁鳴聲響徹震天,耳邊盡是蜜蜂狂嗡,耳膜生疼。

而後竟是一陣邪惡森笑,劍光領域驀然噴湧萬丈金光,伴隨陣陣龍吟,刺得眼睛狂跳,眼角欲裂溢出絲絲鮮血,不得不兩手遮捂施法抵禦。

可這金光竟能無視任何防禦,直耀人之心魂,所有人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那般通透,甚至成了一個發光體,無數光劍紮在靈魂上,靈魂不禁顫顫慄慄,驚恐一不留神,魂飛魄散。

三百息!

“怎麼可能?!”曼哈塔克斯發出驚聲尖叫,眾人耳朵雪上加霜,“啊啊啊……”淒厲慘叫堪比女性窮途末路之絕唱。“我不服!!”

三個字,讓無數觀眾痛苦並快樂著。

又過十數息,萬眾期待中金光終斂,白光隨之逐弱,眼睛變得舒服,耳朵變得暢明。圍觀好事者們臉上均泛起興奮期待的神情。

勝負終於揭曉了嗎?

“三百息!此戰足足三百息,只多不少!”

“五子能在劍光領域中堅持三百息,足以稱得上是妖孽了,雖敗猶榮矣。”

“他們五人的骨齡貌似不超過六十。”

“細想一番,年輕才是最可怕的資本。”

“難怪……”

劍光領域徹底消散,天地恢復如常,眾人一時之間還不敢直接睜開雙眼,甚至不敢展開神識。

“呼……”

清風徐來,拂臉而過。

風力不強如情人輕吻臉頰,風聲像似附耳呢喃情話,風微微帶點甜味。

不!

空氣中竟瀰漫著淡淡血腥味,那甜味怕是血的味道。貌似風都變得潮了些,人們忍不住張開手掌,卻接到了輕飄飄的東西,手感甚佳,綿軟光滑。

羽毛!

漫天翼羽!

漫天墮落大天使的翼羽!

曼哈塔克斯王子在劍光領域下的戰鬥竟這般慘烈?

“今日的風兒有點喧囂,血腥味濃烈了點。”蘭絕塵淡笑道。

人們終究還是忍不住睜開雙眼,卻見蘭絕塵肩扛本該屬於曼哈塔克斯王子的細劍,一身衣衫襤褸,渾身遍佈傷痕,骨血淋漓,傷口處閃耀烏光,貌似阻止了傷口癒合的速度。

渾然天成的氣勢襯得一米八的身姿竟是這般偉岸,宛如一尊巨人頂天立地。世人變得這般渺小,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蘭絕塵突回眸一笑,臉上笑容那般燦爛,牙齒潔白如雪,卻讓眾人不寒而慄。

梁華宇四人的情況比蘭絕塵稍好,下半身衣褲不至於像蘭絕塵這般破爛狼狽,差點遮不得羞,可他們身上傷口一點沒少。

大地千瘡百孔,蘭絕塵幾人身前是一堆肉泥,旁邊是沒了翼羽的翅膀。

“嘣嘣!嘣嘣!……”

肉泥從傳來強有力的心跳聲,隨心跳聲一上一下有規律鼓動。細細傾聽你會發覺,心跳聲好似是遠古祭祀的呢喃天音匯聚而成。

天音越盛,心臟跳動得越有力。心臟隨之湧出浩瀚生命力,肉泥如狂浪般蠕動,欲要重塑肉身。

“鏘鏘鏘……”蘭絕塵手中細劍瘋狂顫動以抗拒,暴虐劍氣絞手,要掙脫蘭絕塵的束縛,飛回曼哈塔克斯那邊。

蘭絕塵持劍劃地前行,愈靠近肉堆,細劍愈顫得厲害。右手猛的用力,青筋隨之暴起,條條綻綻,綠光縈繞,細劍卻驀地沒了動響。

眾人都猜出蘭絕塵要幹嘛,彷彿身臨其境,心臟提到嗓子眼裡,呼吸都變得那般不順暢,血腥味卻依舊那般濃烈。

白光一閃,肉堆一分為二,一層薄膜護住天使之心,倖免於難。

蘭絕塵面露邪意,皓齒寒星,二話不說細劍便洞穿薄膜,不偏不倚,正中心臟。手中持劍攪動,天使之心剜出大洞,鮮血狂噴狂湧。

血液淋透了蘭絕塵的頭髮,蘭絕塵頭一歪,直視面前包含敵意的觀眾,血液沿著劉海發端滴落,俊臉笑容不減,滿臉鮮血連珠,牙齒潔白,邪異盎然。

大邪魔!

眾人腦海中浮現這三個字,無不強力錘打他們的心臟。

“你們給我等著!我還會回來的!”淒厲慘叫聲中,心臟跳動愈來愈弱,十數息過後便沒了聲息。

曼哈塔克斯王子,亡!

風速隨之變弱,清風依舊粘人,帶著血氣更加粘人,人們感覺自己呼吸間都吸入了大量的血氣,不知不覺間連手都被染紅,粘手難受。

蘭絕塵拔出這把弒主的細劍,細劍輕吟,卻詭異般的發出愉快劍吟。

“戰約中有戰利品一說,可我不喜用劍,這把劍不錯,給你留著做備用。”話落,蘭絕塵隨手飛出細劍,直指逆水寒面門。

逆水寒徒手接白刃,手上覆著一層薄冰,冰氣嫋嫋生煙,卻不見刀刃處流出一滴血,唯有一道白痕。

然,細劍卻不喜歡逆水寒,開始瘋狂顫動,逆水寒冷臉若冰,雙眸透著淡然自信,咔咔聲中細劍上覆蓋了一層薄冰,隨後停止顫動。

一把絕世好劍!

逆水寒冰臉泛喜,卻見他右手輕顫,薄冰隨之破碎,一滴精血指尖滑落,劍顫輕吟,精血入劍,細劍終易主!

逆水寒臉上露出了比死人還難看的笑容,一本滿足。

地上還散落有曼哈塔克斯身上的戒指,項鍊,護甲,蘭絕塵不需要這些東西。都讓梁華宇他們拿著分贓。

蘭絕塵依然在場中到處亂轉,讓圍觀群眾摸不著頭腦,也燃起了圍觀群眾的希望之火。

曼哈塔克斯王子一定沒有死!否則五子也不會流露這般“焦急”的模樣,更何況戰約還沒有解除!

可接下來,蘭絕塵的話讓人們一時間無法接受。

“奇了怪了,怎麼找不到儲物器具。作為三王子,不應該這般貧困吧。”蘭絕塵嘟嘟噥噥,不顧自身這一副難民屠夫的模樣,場中到處找尋三王子的儲物器具。

畢竟蘭絕塵不是小雨,終究還是落得一場空。

龍之劣根,對財物的執著暴露無遺。

突然!

大地劇顫,蒼天也跟著劇烈搖晃,不少人站不穩跌倒在地。

蘭絕塵意料到什麼,突然大聲哀嚎,“不!不!不!等一下!等一下!我還沒有找到這死變態的儲物器具呢!”

然,一切都是徒勞。

六道光束從天而降,戰約瞬間解除。曼哈塔克斯王子被傳送出演武場,演武場的一切都恢復原本模樣,連同蘭絕塵幾人也全都在戰約解除那一刻恢復本來面貌。

“時間則心!”蘭絕塵臉上寫滿驚容,轉臉看去,見得逆水寒他們也露出一般神情,“不!時間與空間的完美融合,這是時空則心!”

蘭絕塵終於明白為何魔界能夠穿過永恆光海這道恐怖的天然屏障,這一切恐怕跟這能夠如此自如運用時空則心的大神通者有關聯!

圍觀者不知蘭絕塵幾人為何突然露出這般神情,他們重心則為熱議蘭絕塵幾人如何戰勝了劍光領域之中,力量堪比神靈的曼哈塔克斯王子。

“這……”老嫗沉默,這一刻她也看不透蘭絕塵幾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老人家,如今你應該相信了吧。”楚風狂臉上滿是苦笑,“我未預見他們前,自以為是天才中的天才,任何人都可被我斬滅。直至我遇到他們我的心境開始動搖,心覺妖孽這個詞都無法形容他們的恐怖,他們五人豈是一加一那般簡單。”

“迄今為止,我也看不透他們。”楚夫人淡道,語氣帶著些許不甘心。

莫說與蘭絕塵幾人有接觸的他們,圍觀好事者遲遲無法走出震撼。

“我一定還活在夢裡……”

“曼哈塔克斯王子第一次在施展劍光領域下戰敗,且敗得如此悽慘。”

“對方不過五個中階真神境的修士,怎會如此逆天?”

“看不懂,我一點都看不懂。”

……

“見過這麼狂的人嗎?殺了曼哈塔克斯王子不說,還敢收刮曼哈塔克斯王子身上的神具。”

“這次曼哈塔克斯王子一輩子都會產生陰影。不知道他們五人是不是來參加魔星大會的。若是參加,那可就熱鬧咯。”

“懲戒翻倍會是一個怎樣的下場,我特別好奇。”

“……”

眾人感概熱議,好在有先見之明退後這麼遠。

從人群走出幾個三王子和小王子的追隨者,隨後越來越多,蘭絕塵幾人悄然被圍,大勢壓前,水洩不透。

蘭絕塵大致掃了一眼,估摸人群至少八十人。修為最低者都是高階真神境,最高者恐怕已經觸摸到了半步神靈的桎梏,就差臨門一腳。

人多欺負人少?

“你們是曼哈塔克斯的人?”蘭絕塵笑道,漫不經心修剪著指甲,臉上哪有一絲慌張,修剪完食指,吹散指甲灰屑,微微抬頭嗤笑,“百八十人圍攻我五人。怎的,這般輸不起?”

這模樣,這口氣,這分明就是在告訴這些人他蘭絕塵沒在怕,而且有點狂。

“你們將曼哈塔克斯的神具交還,那麼這件事就這麼過了。”一個修士淡漠道。

“哼!曼哈塔克斯王子的神具豈是你們這些卑微的畜生能夠沾染,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麼骯髒血脈,不看看自己什麼背景!”

“不想被我們強殺於此。就趕緊交還曼哈塔克斯王子的神具,我們不想跟你們這些人浪費時間。”

“諒你們也沒有那能力恢復心神損傷,你們好生權衡一番。”

……

“百八十人圍攻五個人,你們這是有多怕我們?”蘭絕塵頭也不抬,修剪左手大拇指,淡笑道,“我們五人均不過中階真神境,你們皆高階真神境以上,這麼有本事就來搶吧。大不了單挑,我五人單挑你們一群!還怕你們不成?”

“來吧,高貴的天使們啊!就讓我五人享受一番天使的憤怒吧。”梁華宇把玩著手中項鍊,也沒正眼瞧這些人,心中正想著找個時間重新淬鍊過後再送給蒼。

空氣突然陷入一片死寂,氣氛比任何時候都要壓抑,雙方都僵持在原地,誰也沒有想到蘭絕塵幾人竟然這般桀驁不馴。

真不知道他們哪裡來的自信。

圍觀的好事者們的心也都提了起來,這種大規模的暴動只存在他們爺爺輩口中,他們從未親身經歷過。

這一次更加誇張,八十多個高階真神境圍攻五個中階真神境。事了,跟家裡老頭說,怕是連老頭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倒是很好奇誰敢單方面強制戰約。”

“單方面強制戰約,不管輸贏都會受到懲罰,至於懲罰的力度就要看那位大人的心情了。”

“都說那位大人平時沒事就會遊走在城中各個演武場的,不知道現在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有沒有引起那位大人的注意。”

“從未像現在這麼期待過一件事情的發生,有什麼比狗咬狗更讓人興奮的嗎?”

“……”

一方不知畏懼,漫不經心,一方怒目欲裂,劍拔弩張。

楚風狂是個耐不住寂寞,不怕事情的人。這種情況下,他怎會看得下去,卻見人影顫動一下,下一秒楚風狂便已出現包圍圈中。

蘭絕塵有所感,嘟嘴吹了吹大拇指,抬起頭和煦道:“楚兄,你大可不必趟這攤渾水。”

“這種出風頭的大好機會怎能少了我?”楚風狂咧嘴狂笑,卻沒把其他人放在眼裡,“更何況事情好像是由我先挑起,倘若我沒有鎮殺布蘭德,事不至此。”

“你還別說!我正想好生教育你一番,我見那布蘭德身上不乏好東西,你卻沒有好好珍惜那次機會。”蘭絕塵不由哀嘆道,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如今處境似乎不太妙。曼哈塔克斯王子的神具還沒有還,還惦記著布蘭德身上的東西。

“你以為各個人都像你這般貪婪,楚兄這高風亮節的高尚情操令我很是欽佩。”吳良轉頭看著楚風狂讚歎不已,連連點頭,旋即道:“換做是我,怕是連他家所有祖墳都不會放過。”

“……”楚風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氣氛一度陷入極度尷尬之中。

蘭絕塵幾人卻越說越離譜,越說越興奮,圍攻的修士們一個個面沉大海,黑暗森沉,心中殺意湧動溢在雙眸。

他們不想再與蘭絕塵幾人胡攪蠻纏下去,可是單方面強制下戰約是要付出代價的。

一個個都在權衡利弊,猶豫不決,沒有人願意做出頭鳥。

這樣的敵人,蘭絕塵一點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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