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三章 大紅祭
第八百三十三章 大紅祭
行止若有若無象薄雲輕輕掩住了明月，形象飄蕩不定如流風吹起了迴旋的雪花，遠遠望去，明亮潔白象是朝霞中冉冉升起的太陽，靠近觀看，明麗耀眼如清澈池水中婷婷玉立的荷花。
豐滿苗條恰到好處，高矮胖瘦符合美感；肩部美麗象是削成一樣，腰部苗條如一束纖細的白絹。脖頸細長，下顎美麗，白嫩的肌膚微微顯露。
不施香水，不敷脂粉，濃密如雲的髮髻高高聳立，修長的細眉微微彎曲。在明亮的丹唇裡潔白的牙齒鮮明呈現。
晶亮動人的眼眸顧盼多姿，兩隻美麗的酒窩兒隱現在臉頰，她姿態奇美，明豔高雅，儀容安靜，體態嫻淑。情態柔順寬和嫵媚，用語言難以形容；穿著奇特人間罕見，骨骼相貌象畫中的仙女。
她披著鮮麗明淨的綾羅做的衣服，戴著雕刻華美的美玉做的耳環，黃金和翠玉做為配掛的首飾，點綴的稀世明珠照亮了美麗的容顏。
她踏著繡著精美花紋的鞋子，拖著霧一樣輕薄的紗裙，隱隱散發出幽幽蘭香，妖豔似火的彼岸花如有靈，自動開闢出一條小道，朝著蘭絕塵迎面而來。
冥界暗鴉和地獄之蝶一時之間全都噤聲了。
蘭絕塵若有所感，緩緩站起身來，雙手鬆開心口，眸光閃爍，面帶柔和的笑容，緩聲道：
“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迴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
襛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御。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
瑰姿豔逸，儀靜體閒。柔情綽態，媚於語言。奇服曠世，骨像應圖。披羅衣之璀粲兮，珥瑤碧之華琚。戴金翠之首飾，綴明珠以耀軀。踐遠遊之文履，曳霧綃之輕裾。”
仙子噗呲一笑，剎那芳華，如沐春風，笑道：“你還是那般是一個油嘴滑舌的痞子無賴。”
蘭絕塵並未否認。大步邁前，狠狠的將仙子摟入懷裡，仙子身體寒冰刺骨，蘭絕塵渾身一僵，打了一個寒顫，卻沒有放手，反而摟得更緊，害怕仙子突然消失一般。
“小倩，你這麼做值得嗎？”蘭絕塵聲音有些哽咽了。
“值得。”仙子柔聲道。
“你還有多少時間。”
“短則一年，長則百年。非我所能控制。”
“我已經不是我，你卻還是你。”
“小男人，你還是你，我還是我。”
“我不能在地宮陪你……”蘭絕塵沉默了。話語中帶著不捨。
“嗯，我知道，我也無法像從前那般陪伴在你身邊，有這些姐妹在你身邊我也就放心了。”
“嗯。我相信你。”
“我能夠為你做些什麼嗎？”
“留一個孩子給我好嗎？”
“……”
………………………………
宮外小世界。
人宮，天宮大門忽而敞開，域門湧動，漣漪陣陣，琴雪與琴韻兩姐妹以及東方不敗從人宮之中走出，她們面色緊張而凝重，渾身繃緊，心絃緊繃。
天宮域門湧動，漣漪陣陣，蠻子和墨麒麟走出，他們面帶笑容，喜氣洋洋，絲毫沒有任何的恐懼感與琴韻和東方不敗他們形成鮮明的對比。
蠻子和墨麒麟將目光投向了遠處的人宮宮門，忽而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他們大步向前，正當琴韻她們緊張戒備的時候，身後的人宮域門再次發生了動靜。
水蓮漪從域門之中走出，氣質如仙般出塵，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那淡漠高冷出塵的氣息，讓人心覺高高在上，無法高攀，不敢直視水蓮漪。
“這個女人又突破了。”琴韻心中暗驚。
“水蓮漪小姑娘，你看到蘭絕塵那小子了嗎？”墨麒麟笑嘻嘻道，小沙彌的打扮，樣子卻吊兒郎當，沒個正型，褻瀆佛門之感。
水蓮漪卻難得的露出淡淡的微笑道：“進來之前，我曾經算過一卦，他的緣在地宮。你墨麒麟一族，種族天賦神奇不凡，想必也有所感應。何必明知故問呢？”
“噢喲，不得了啊，水蓮漪小姑娘怎麼變得話這麼多了，看來在人宮之中得到了了不起的機緣感悟。”墨麒麟儼然像一個流氓神棍。
“看這三人的表情，應該都認識蘭絕塵，關係不淺。”蠻子忽而開口道，聲音粗獷，響如洪鐘。
水蓮漪點了點頭，將目光投向了東方不敗，並未說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東方不敗哭笑不得心中暗道：“蘭絕塵的女人一個比一個神秘古怪，我真是服了他了。”
“你們好，我乃一普通劍者東方不敗，蘭絕塵的好友。”東方不敗行了一個劍者之禮不卑不亢道。
墨麒麟看著東方不敗身後揹負的無鋒，目光閃爍，若有所思，接著將目光投向琴韻兩姐妹。
“我與蘭絕塵並非朋友。”琴韻淡淡道，語氣中的厭惡未加掩飾。
墨麒麟啞然一笑，摸著自己蹭光發亮的頭，笑道：“看得出，看得出，像你這樣的人，對蘭絕塵這樣渾身都是缺點的人，定然是深惡痛絕。特別這小子桃花運又特別旺盛，在你眼中他這種人早就該死了。哈哈哈……”
琴韻瞳孔緊縮一陣，心中暗驚，墨麒麟那深邃的雙眼彷彿看穿了她的前世今生，這種感覺讓她十分的不舒服。
琴雪欲要開口說話，卻被蠻子打斷了。
“小姑娘，你無需解釋，如若有難。我們自然是會出手相助，不會袖手傍觀。你，很不錯，好好感悟體內那一道符文。它將給你帶來一個全新的世界。”蠻子儘量的讓自己顯得溫柔，卻不知反而讓自己像是一個大尾巴狼。
“體內的符文？”琴雪若有所悟，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蠻子裂開笑容，點了點頭，得到蠻子的肯定。琴雪露出發自內心的高興。
“蘭絕塵這小子怎麼還不出來？真正的盛宴要開始了，他再不出來就要錯過了。”墨麒麟雙手抱著後腦勺，看向不遠處巨大的血色祭壇。
祭壇很大，佔據了一大半的世界空間，外圍聳立著無數的巨石陣組成的巨石陣，巨石上陣紋密佈，流動著粘稠的紅色液體，閃爍妖豔血光。
一陣陣腥風吹來，帶著血液的甜腥味，並非刺鼻。反而有一種淡淡的清香，如那廟宇中的特有香味一般。
“大紅祭，這是大紅祭。”墨麒麟面色凝重道。
大紅祭，血祭之中專指殺活人來作為犧牲以祀神。將近千萬生靈殞命於此，什麼都不剩，盡數化為那流淌在陣紋之中的血色液體。
“這裡的陣法年代並不久遠，衝頂不過百年，這說明這一切早就有計劃，哪怕是人數都已經算計好了。”蠻子淡淡道。
“可以告訴我們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墨麒麟對東方不敗笑道。
“其實並不複雜，進入到這個小世界之後。但凡真神行者立即瞬間爆裂，化作一灘血水，沁入了地底，絲毫沒有任何的反抗的時間。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靈神也粉碎與血水相融，一起沁入地面。剩下的修行者全都著了魔一般，不分敵我，大開殺戒，整整廝殺了一個月，僅剩不到千人。
這一千人醒過來之後。看著唯有祭臺和巨石陣，荒涼空空如野的大地，忽而巨石陣劇烈暴動，將數百人砸死，壓在了巨石之下。
最終僅剩不到兩百人，大家得以存活了下來，天地人三宮的真正域門大口，大家並沒有繼續內鬥，而是帶著沉重壓抑的心情，自行進入了任何一座宮殿。
不過，所有人似乎進入了各不相同的世界，並未有任何的交集。到最後，就是眼前的局面了，我們這些人出來了。剩下的那些人不知道是否能夠在殘酷的世界之中活下來。蘭絕塵這小子呢，他不會真的進入最危險的地宮了吧？”
“危險？對他來說，最安全的就是地宮了。放心吧，你們都死了，他都不會死，這人命硬著呢。這賊老天不會讓他這麼輕易的死去的，他背後承載著太多東西，你們無法想象。”墨麒麟笑道。
忽而！
整片天地全都凝固了一般，全都定格了，空間凝固，時間停止流動。
墨麒麟，蠻子，水蓮漪他們都被定在了原地，哪怕眼珠子都無法動彈，體內神力，神識，全都停止運轉。
他們的意識還在，目光直視遠方，正視大紅祭壇。
時空微微震盪，掀起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漣漪，一道道陣紋憑空凝聚覆蓋整片天穹，閃爍著璀璨光芒，伴隨著一陣陣悠悠綿長的祭祀聲。
“轟轟轟……”
九個不同的方位緩緩降下巨大的雙腳。
“砰！”
“砰！”
“砰！”
“……”
九尊宛若萬丈大嶽一般的偉岸身影降落而下，巨大的衝擊力，震天動地，他們渾身籠著一層黑霧，看不清來人，他們所降落的地方正是祭壇的九個重要的樞紐，巨型石陣的中心。
“神之一族？神主！”
水蓮漪他們內心驚濤拍岸，無法平息。
那九尊模糊的偉岸身影金光流轉，饒是渾身籠罩著的黑霧都無法徹底擋住，浩瀚無盡的神性之力，讓人心驚膽顫。
“這幾個小傢伙，怎麼處理？”一尊神靈緩緩開口道。
這尊神靈聲如洪鐘，響徹震天，震耳欲聾，黑霧之中雙眸目光如炬，宛若兩輪烈日，直視水蓮漪他們這邊，那目光攝人心魂，令水蓮漪她們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咦？”另一尊神靈發出了一聲驚異。
原來不過一分鐘的時間，水蓮漪竟然從那一尊神靈的幻視神光之中走出，並未深陷幻視泥潭無法自拔。
“這小妮子有趣有趣，竟然擁有這般的定力。”
“咦，竟然是淨瓶楊柳菩薩的傳承？”一尊神靈一眼看穿水蓮漪的來歷。
“這小沙彌竟然是墨麒麟，想不到墨麒麟一族竟然還有單獨的麒麟流落世俗？”一尊神靈發現了墨麒麟的存在。
“咦，你們看這小姑娘體內的那枚符文印記。”一尊神靈將目光投向了琴雪的身上。
“神之祝福？神家特有的祝由術？”一尊神靈道出其本質。
令一尊神靈目光掃過，追根朔源，看出了祝由術竟是蘭絕塵出手。
“神家特有的祝由術竟然出自那小子之手，看來那小子跟神家脫不了干係。”
“奇怪了，我並未聽聞神家有哪個子嗣流落凡塵。”
“你們難道忘了神家憑空消失的那位？”
“那揹著巨劍的小子身上的氣息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
“咦？！應是他的隔代傳承！”
“……”
神靈們之間的談話，唯有水蓮漪，墨麒麟，蠻子他們三人聽完，並且聽得懂神靈之間所用的神語。
九尊神靈將水蓮漪她們一個個探了個遍，看穿其本質，竟然湧出惜才之心，能夠從天地人三宮之中走出，未來前途不可限量，或許將會成為神域的弄潮兒。
唯獨沒有看出蠻子的本質，在他們看來蠻子的性質與琴韻那般，是一個福緣深厚的修行者罷了。
正當他們欲要開始激活法陣的時候，天宮的域門再度傳來一陣動靜，慕容情手持智慧權杖從中走出。
九尊神靈瞬間將目光都投在了慕容情身上，慕容情眉頭微皺，竟然毫不畏懼。她並沒有與神靈對視很久，轉過身鬆開微皺的眉頭，朝著水蓮漪那邊走去。
九尊神靈沉默了，他們相互對視一眼，目光流轉，在激烈的交流著。
最終頗有深意的看了看慕容情一眼，便收回心神，聚目凝神，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喃喃唸咒，霎時間，整片天地瀰漫著遠古祭祀中才出現的仙音梵聲，似那來自遠古先靈的呼喚。
“咕咕咕……”
天地間忽而響起“咕咕”的水流聲，無數的血液從地下湧出，慢慢的填滿組成祭壇的陣紋，血光流轉，血液咕咕在陣紋之中流動。
一股濃郁的香味開始瀰漫，夾雜著血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