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三章 禪的奧妙

神槍泣血·勻音早西·3,914·2026/3/23

第九百二十三章 禪的奧妙 佛國由此而來,佛教宗‘門’遍佈各界,又分三千界,其中的關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錯綜複雜。 朱洗來自一‘門’頗負盛名的禪宗,所以亦可稱朱洗為禪師,在佛教的其他宗派中,有些是依他力的輔助始得成佛,而禪宗則是完全靠自我的力量。 如淨土法‘門’持誦佛號,密宗持誦真言,都是祈請諸佛加被,配合自力而後得度。 禪師們認為成佛見‘性’是自家的事,靠別人幫忙不可能得道,唯有自己負責,自我努力才是最好的保證。心外求法了不可得,本‘性’風光,人人具足,反求內心,自能當下證得。 有趣的是,另一個宇宙亦是這般的分部,如是一脈相承下來。 其實至今讓蘭絕塵疑‘惑’不解的是,無論是凡人寺廟和尚,或是修行界的修佛弟子,他們明明皆感悟天地最基本的道理,所獲得的回報卻是不相同的。 蘭絕塵也不過隱約覺得這其中或許跟佛教一直宣揚的輪迴有關聯,儘管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蘭絕塵博覽群書,可是對於佛國的事情瞭解甚少。 福伯給予蘭絕塵的傳承也不過是戰鬥方面罷了,福伯似乎覺得把太多東西給予蘭絕塵了,將會讓蘭絕塵失去對未知世界探索的熱情。 相對於這個世界的佛教,蘭絕塵比較熟悉的還是前世所在的世界的佛教,儘管他最終也沒有能夠進入靈山之界。 中國宋朝時,大慧宗杲禪師要道謙外出參學,道謙不肯,後來宗元與他同往。宗元曾告訴他說。有五件事別人不能幫忙:走路、吃飯、飢、渴、排洩。 有人問趙州禪師道:“怎樣參禪才能悟道?” 趙州禪師聽後,站起來,說道:“我要去廁所小便。” 趙州禪師走了兩步。停下來,又說道:“你看這麼一點小事。也得我自己去!” 求法也如是,別人何嘗幫得上忙?言下道謙恍然大悟。 禪不講知識,因此,不受知識的障礙,也更視知識為最大的敵人。知識教人起分別心,在知識領域裡,人們會因此‘迷’失了自我,甚至為邪知邪見所掌握。形成危害眾生的工具。 所以,禪首先要求追尋自我,其過程和手段,往往不順人情,不合知識,違反常理。 六祖曾說:我有一物,無頭、無臉、無名、無字、此是何物? 神會接口答道:此是諸佛之本源,眾生之佛‘性’。 六祖不以為然,明明告訴你無名無字,什麼都不是。偏偏你又要指一個名字相(佛‘性’)出來,這豈不是多餘。禪的教學是絕對否定一般分別意識;不容許意識分別來參雜其中。 在佛‘門’中。被人們讚美為知識廣博的智閒禪師在參訪‘藥’山禪師時,‘藥’山問他:“什麼是父母未生前的本來面目?” 智閒禪師愕然不能回答。於是盡焚所藏經書,到南陽耕種。 有一天,當他在耕地時,鋤頭碰到石頭,鏗然一聲,而告頓悟。“一擊忘所知,更不假修持”。 這就是‘藥’山不用知識來教授智閒的原因。 他要讓智閒放下一切知識文字的‘迷’障,來返求自心。這種超然的教學,可以說是絕無僅有的。這在一般知識界裡,簡直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 這是禪的另一項特‘色’。 人整天忙碌,為的是生活,為的是圖已此身的溫飽,可是這個“身”是什麼? 禪師說:“拖著死屍的是誰?” 這種問題,在一般人是不容易體認得到的,人們辛苦地奔‘波’,飽暖之外,又要求種種物‘欲’;物質可以豐富起生活,卻也常會枯萎了心靈;口腹之‘欲’滿足了,卻往往反而閉鎖了本具的智慧。 人們的日常生活,完全在一種不自覺的意識下被向前推動著。善惡是非的標準,都是社會共同的決定,沒有個人心智的真正自由;所以這一時代的人們,往往感覺到,雖然擁有了前人所夢想不到的物質生活,卻也失去了最寶貴的心靈自我。 事實上,人們也逐漸地覺察到這一危機,也曾設想了許多補救的辦法,社會哲學家,也提出了改良的方案,雖是改善了一部份,但對整個氾濫的洪流,似乎也無濟於事。 禪,這個神妙的東西,一旦在生活中發揮功用,則活潑自然,不受‘欲’念牽累,到處充滿著生命力。 一旦在修行之道上發揮了作用,那麼人們夢寐以求的頓悟並非只是偶然‘性’的出現。 禪並不是棄置生活上的情趣,確切地說,它超越了這些五‘欲’六塵,而企圖獲得更實在的和諧與寂靜。 他一樣的穿衣,一樣的吃飯,“任‘性’逍遙,隨緣放曠,但盡凡心,別無聖解”。如有僧問道於趙州禪師,趙州回答他說:“吃茶去!”吃飯、洗缽、灑掃,無非是道,若能會得,當下即得解脫,何須另外用功?‘迷’者口唸,智者心行,向上一路,是凡聖相通的。 禪,不是供我們談論研究的。禪是改善我們生活的,有了禪,就有了富有大千的生活! 何謂禪?禪就是自然而然。禪與大自然同在,禪並無隱藏任何東西。 什麼是道?“雲在青天水在瓶”。“青青翠竹無非般若,鬱郁黃‘花’皆是妙諦”。 用慧眼來看,大地萬物皆是禪機,未悟道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悟道後,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但是前後的山水的內容不同了,悟道後的山水景物與我同在。和我一體,任我取用,物我合一,相入無礙,這種禪心是何等的超然。 “偶來松樹下,高枕石頭眠,山中無曆日,寒盡不知年”;“溪聲盡是廣長舌,山‘色’無非清淨身”,隨地覓取。都是禪機;一般人誤以為禪機奧秘,深不可測,高不可攀。這是‘門’外看禪的感覺,其實,禪本來就是自家風光,不假外求,自然中到處充斥,俯拾即得。 悟道的禪師,不是我們想象中枯木死灰一般的老僧入定,真正的禪師,生活風趣。而且更具幽默感。 在他們的心目中,大地充滿了生機。眾生具備了佛‘性’,一切是那麼活潑。那麼自然,因此,上下,隨機應化,象‘春’風甘霖一般地滋潤世間;有時具威嚴。 有時也至為幽默,這正是禪‘門’教化的特‘色’。 …… 玄機比丘尼,參訪雪峰禪師。雪峰問她: “從何處來?” “從大日山來。” “日出也未?” 如果日出,早這溶卻雪峰。這是說我若悟道,則盛名必將雪峰禪師掩蓋,哪需來向你請教? 雪峰又問:“叫什麼名字?” “玄機!” “日織幾何?” “寸絲不掛!” 雪峰心想,你真有這個本事嗎?隨口說道: “汝袈裟拖地了!” 這時玄機猛然回頭,雪峰大笑說: “好一個寸絲不掛!” 太監魚朝恩,權震當朝,一日,問‘藥’山禪師:“《普‘門’品》中說黑風吹其船舫,飄墮羅剎鬼國,請問什麼是黑風?” 禪師並未正面回答,只是不客氣直呼:“魚朝恩!你這呆子,問此何為?”魚朝恩聽了勃然變‘色’,正要大怒,‘藥’山禪師笑道:“這就是黑風吹其船舫了!” 靈圳禪師參訪歸宗禪師,問道:“如何是佛?” 歸宗禪師說:“不可語汝,汝不信;汝若信,過來吾告汝!” 然後細聲貼耳地告訴他:“汝即是!” 這些弘化教導的手段是何等的高明,幽默。 …… 有人問大龍智洪禪師:“什麼是微妙的禪?”智洪禪師回答:“風送水聲來枕畔,月移山影到窗前。” 空中,梧桐落葉飄零;眼前,蕭瑟秋‘花’凝霜。一位秀才問趙州禪師:“此情此景,如何感悟人生?”趙州禪師淡淡地說:“不雨‘花’猶落,無風絮自飛。” 大同禪師與嵇山章禪師在室外品茶。大同禪師指著茶杯中倒映的青山綠樹、藍天白雲說:“森羅萬象,都在裡邊。”章禪師將茶水潑在地上,然後問:“森羅萬象,在什麼地方?”大同禪師說:“可惜了一杯茶。” 這就是禪,禪者的態度,禪者的智慧。 …… 一位禪僧向趙州請教:“怎樣參禪才能開悟?”百歲高齡的老趙州像是有什麼急事,匆匆忙忙站立起來,邊向外邊走去邊說:“對不起,我現在不能告訴你,因為我內急。” 剛走到‘門’口,趙州忽然又停止了腳步,扭頭對禪僧說:“你看,老僧一把年紀了,又被人稱為古佛,可是,撒‘尿’這麼一點小事,還必須親自去,無法找到任何人代替。” 禪僧恍然大悟:禪是一種境界,一種體驗,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禪的感悟,是別人無法替代的――想要知道梨子的滋味,你必須自己親口嘗一嘗。 什麼是禪?凡是對佛教有研究的人都知道,這個題目嚴格說來是有問題的,因為禪是不能講的。 禪的境界是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是與思維言說的層次不同的;但是,妙高頂上,不可言傳;第二峰頭,略容話會。 為了把禪的境界介紹給大家,不得已,仍然要藉言語來說明。 “禪”可以開拓我們的心靈,啟發人們的智能,引導我們進入更超脫的自由世界。禪合乎真善美的條件;雖然不容易談,可是要知道什麼是禪,那我們就不能不盡力‘弄’清楚。 禪者心也,心中有禪,坐亦禪,立亦禪,行亦禪、睡亦禪,時時處處莫非禪也。禪也是頓生的,特定的時間,特定的空間,人頓悟,得禪意。 古代禪師的‘棒’喝,那是在教禪;禪者的揚眉瞬目,那也是論禪;一日不作,一日不食,這是在參禪,趙州八十行腳,這是在修禪;這些典型,都留給後人很大啟示,現分敘幾點,略加介紹。 世界上的大部分宗教,最重視的是信仰,而且不可以用懷疑的態度去追覓教義,但是禪宗在入‘門’時,首先須提起的便是疑情。尤其禪‘門’,更是要有大疑,才能大悟,若是沒有疑情,則等於飽食終日,無所用心,絕不會有開悟的時候。 “如何是祖師西來大意?” “什麼是父母未生前的本來面目?” “萬法歸一,一歸何處?” “唸佛是誰?” …… 這些問題,並不是要學禪的人去找資料寫論文,它只不過是要提起禪和子的疑情而已。 疑情起了以後,進一步要用心去修,所謂‘迷’者枯坐,智者用心。用心是隨時隨地,用全副‘精’神去參,並不是在打坐時才是用心參禪,這麼追本溯源的疑下去,問下去,一直到打破沙鍋問到底,則豁然大悟,這種開悟的境界能描述嗎? 很難。 只能告訴大家:“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佛教以為萬法皆由因緣所生,無自‘性’,所以是“空”;其說顯然有極大的缺陷,如說緣起‘性’空,果從因來,構成此果之因又是由前因所成,如此層層相追,則構成萬法之第一因如何而來? 如仍有諸前因、諸前緣,則非第一因;如無前因,則是無因之果;緣起說既不可採,而談空說有,又同其偏執。 中土的佛學則大量地採用了老莊道體說;也由於吸收儒道思想以入佛,方能使其思想漸至圓融,日以壯大。 佛本是道,並非只是說說而已。 蘭絕塵看來,這兩者本就不應該分彼此,皆是修行之道,只不過路不同罷了,兩者結合很有可能會迸發出另一種異樣的璀璨火‘花’。q

第九百二十三章 禪的奧妙

佛國由此而來,佛教宗‘門’遍佈各界,又分三千界,其中的關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錯綜複雜。

朱洗來自一‘門’頗負盛名的禪宗,所以亦可稱朱洗為禪師,在佛教的其他宗派中,有些是依他力的輔助始得成佛,而禪宗則是完全靠自我的力量。

如淨土法‘門’持誦佛號,密宗持誦真言,都是祈請諸佛加被,配合自力而後得度。

禪師們認為成佛見‘性’是自家的事,靠別人幫忙不可能得道,唯有自己負責,自我努力才是最好的保證。心外求法了不可得,本‘性’風光,人人具足,反求內心,自能當下證得。

有趣的是,另一個宇宙亦是這般的分部,如是一脈相承下來。

其實至今讓蘭絕塵疑‘惑’不解的是,無論是凡人寺廟和尚,或是修行界的修佛弟子,他們明明皆感悟天地最基本的道理,所獲得的回報卻是不相同的。

蘭絕塵也不過隱約覺得這其中或許跟佛教一直宣揚的輪迴有關聯,儘管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蘭絕塵博覽群書,可是對於佛國的事情瞭解甚少。

福伯給予蘭絕塵的傳承也不過是戰鬥方面罷了,福伯似乎覺得把太多東西給予蘭絕塵了,將會讓蘭絕塵失去對未知世界探索的熱情。

相對於這個世界的佛教,蘭絕塵比較熟悉的還是前世所在的世界的佛教,儘管他最終也沒有能夠進入靈山之界。

中國宋朝時,大慧宗杲禪師要道謙外出參學,道謙不肯,後來宗元與他同往。宗元曾告訴他說。有五件事別人不能幫忙:走路、吃飯、飢、渴、排洩。

有人問趙州禪師道:“怎樣參禪才能悟道?”

趙州禪師聽後,站起來,說道:“我要去廁所小便。”

趙州禪師走了兩步。停下來,又說道:“你看這麼一點小事。也得我自己去!”

求法也如是,別人何嘗幫得上忙?言下道謙恍然大悟。

禪不講知識,因此,不受知識的障礙,也更視知識為最大的敵人。知識教人起分別心,在知識領域裡,人們會因此‘迷’失了自我,甚至為邪知邪見所掌握。形成危害眾生的工具。

所以,禪首先要求追尋自我,其過程和手段,往往不順人情,不合知識,違反常理。

六祖曾說:我有一物,無頭、無臉、無名、無字、此是何物?

神會接口答道:此是諸佛之本源,眾生之佛‘性’。

六祖不以為然,明明告訴你無名無字,什麼都不是。偏偏你又要指一個名字相(佛‘性’)出來,這豈不是多餘。禪的教學是絕對否定一般分別意識;不容許意識分別來參雜其中。

在佛‘門’中。被人們讚美為知識廣博的智閒禪師在參訪‘藥’山禪師時,‘藥’山問他:“什麼是父母未生前的本來面目?”

智閒禪師愕然不能回答。於是盡焚所藏經書,到南陽耕種。

有一天,當他在耕地時,鋤頭碰到石頭,鏗然一聲,而告頓悟。“一擊忘所知,更不假修持”。

這就是‘藥’山不用知識來教授智閒的原因。

他要讓智閒放下一切知識文字的‘迷’障,來返求自心。這種超然的教學,可以說是絕無僅有的。這在一般知識界裡,簡直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

這是禪的另一項特‘色’。

人整天忙碌,為的是生活,為的是圖已此身的溫飽,可是這個“身”是什麼?

禪師說:“拖著死屍的是誰?”

這種問題,在一般人是不容易體認得到的,人們辛苦地奔‘波’,飽暖之外,又要求種種物‘欲’;物質可以豐富起生活,卻也常會枯萎了心靈;口腹之‘欲’滿足了,卻往往反而閉鎖了本具的智慧。

人們的日常生活,完全在一種不自覺的意識下被向前推動著。善惡是非的標準,都是社會共同的決定,沒有個人心智的真正自由;所以這一時代的人們,往往感覺到,雖然擁有了前人所夢想不到的物質生活,卻也失去了最寶貴的心靈自我。

事實上,人們也逐漸地覺察到這一危機,也曾設想了許多補救的辦法,社會哲學家,也提出了改良的方案,雖是改善了一部份,但對整個氾濫的洪流,似乎也無濟於事。

禪,這個神妙的東西,一旦在生活中發揮功用,則活潑自然,不受‘欲’念牽累,到處充滿著生命力。

一旦在修行之道上發揮了作用,那麼人們夢寐以求的頓悟並非只是偶然‘性’的出現。

禪並不是棄置生活上的情趣,確切地說,它超越了這些五‘欲’六塵,而企圖獲得更實在的和諧與寂靜。

他一樣的穿衣,一樣的吃飯,“任‘性’逍遙,隨緣放曠,但盡凡心,別無聖解”。如有僧問道於趙州禪師,趙州回答他說:“吃茶去!”吃飯、洗缽、灑掃,無非是道,若能會得,當下即得解脫,何須另外用功?‘迷’者口唸,智者心行,向上一路,是凡聖相通的。

禪,不是供我們談論研究的。禪是改善我們生活的,有了禪,就有了富有大千的生活!

何謂禪?禪就是自然而然。禪與大自然同在,禪並無隱藏任何東西。

什麼是道?“雲在青天水在瓶”。“青青翠竹無非般若,鬱郁黃‘花’皆是妙諦”。

用慧眼來看,大地萬物皆是禪機,未悟道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悟道後,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但是前後的山水的內容不同了,悟道後的山水景物與我同在。和我一體,任我取用,物我合一,相入無礙,這種禪心是何等的超然。

“偶來松樹下,高枕石頭眠,山中無曆日,寒盡不知年”;“溪聲盡是廣長舌,山‘色’無非清淨身”,隨地覓取。都是禪機;一般人誤以為禪機奧秘,深不可測,高不可攀。這是‘門’外看禪的感覺,其實,禪本來就是自家風光,不假外求,自然中到處充斥,俯拾即得。

悟道的禪師,不是我們想象中枯木死灰一般的老僧入定,真正的禪師,生活風趣。而且更具幽默感。

在他們的心目中,大地充滿了生機。眾生具備了佛‘性’,一切是那麼活潑。那麼自然,因此,上下,隨機應化,象‘春’風甘霖一般地滋潤世間;有時具威嚴。

有時也至為幽默,這正是禪‘門’教化的特‘色’。

……

玄機比丘尼,參訪雪峰禪師。雪峰問她:

“從何處來?”

“從大日山來。”

“日出也未?”

如果日出,早這溶卻雪峰。這是說我若悟道,則盛名必將雪峰禪師掩蓋,哪需來向你請教?

雪峰又問:“叫什麼名字?”

“玄機!”

“日織幾何?”

“寸絲不掛!”

雪峰心想,你真有這個本事嗎?隨口說道:

“汝袈裟拖地了!”

這時玄機猛然回頭,雪峰大笑說:

“好一個寸絲不掛!”

太監魚朝恩,權震當朝,一日,問‘藥’山禪師:“《普‘門’品》中說黑風吹其船舫,飄墮羅剎鬼國,請問什麼是黑風?”

禪師並未正面回答,只是不客氣直呼:“魚朝恩!你這呆子,問此何為?”魚朝恩聽了勃然變‘色’,正要大怒,‘藥’山禪師笑道:“這就是黑風吹其船舫了!”

靈圳禪師參訪歸宗禪師,問道:“如何是佛?”

歸宗禪師說:“不可語汝,汝不信;汝若信,過來吾告汝!”

然後細聲貼耳地告訴他:“汝即是!”

這些弘化教導的手段是何等的高明,幽默。

……

有人問大龍智洪禪師:“什麼是微妙的禪?”智洪禪師回答:“風送水聲來枕畔,月移山影到窗前。”

空中,梧桐落葉飄零;眼前,蕭瑟秋‘花’凝霜。一位秀才問趙州禪師:“此情此景,如何感悟人生?”趙州禪師淡淡地說:“不雨‘花’猶落,無風絮自飛。”

大同禪師與嵇山章禪師在室外品茶。大同禪師指著茶杯中倒映的青山綠樹、藍天白雲說:“森羅萬象,都在裡邊。”章禪師將茶水潑在地上,然後問:“森羅萬象,在什麼地方?”大同禪師說:“可惜了一杯茶。”

這就是禪,禪者的態度,禪者的智慧。

……

一位禪僧向趙州請教:“怎樣參禪才能開悟?”百歲高齡的老趙州像是有什麼急事,匆匆忙忙站立起來,邊向外邊走去邊說:“對不起,我現在不能告訴你,因為我內急。”

剛走到‘門’口,趙州忽然又停止了腳步,扭頭對禪僧說:“你看,老僧一把年紀了,又被人稱為古佛,可是,撒‘尿’這麼一點小事,還必須親自去,無法找到任何人代替。”

禪僧恍然大悟:禪是一種境界,一種體驗,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禪的感悟,是別人無法替代的――想要知道梨子的滋味,你必須自己親口嘗一嘗。

什麼是禪?凡是對佛教有研究的人都知道,這個題目嚴格說來是有問題的,因為禪是不能講的。

禪的境界是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是與思維言說的層次不同的;但是,妙高頂上,不可言傳;第二峰頭,略容話會。

為了把禪的境界介紹給大家,不得已,仍然要藉言語來說明。

“禪”可以開拓我們的心靈,啟發人們的智能,引導我們進入更超脫的自由世界。禪合乎真善美的條件;雖然不容易談,可是要知道什麼是禪,那我們就不能不盡力‘弄’清楚。

禪者心也,心中有禪,坐亦禪,立亦禪,行亦禪、睡亦禪,時時處處莫非禪也。禪也是頓生的,特定的時間,特定的空間,人頓悟,得禪意。

古代禪師的‘棒’喝,那是在教禪;禪者的揚眉瞬目,那也是論禪;一日不作,一日不食,這是在參禪,趙州八十行腳,這是在修禪;這些典型,都留給後人很大啟示,現分敘幾點,略加介紹。

世界上的大部分宗教,最重視的是信仰,而且不可以用懷疑的態度去追覓教義,但是禪宗在入‘門’時,首先須提起的便是疑情。尤其禪‘門’,更是要有大疑,才能大悟,若是沒有疑情,則等於飽食終日,無所用心,絕不會有開悟的時候。

“如何是祖師西來大意?”

“什麼是父母未生前的本來面目?”

“萬法歸一,一歸何處?”

“唸佛是誰?”

……

這些問題,並不是要學禪的人去找資料寫論文,它只不過是要提起禪和子的疑情而已。

疑情起了以後,進一步要用心去修,所謂‘迷’者枯坐,智者用心。用心是隨時隨地,用全副‘精’神去參,並不是在打坐時才是用心參禪,這麼追本溯源的疑下去,問下去,一直到打破沙鍋問到底,則豁然大悟,這種開悟的境界能描述嗎?

很難。

只能告訴大家:“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佛教以為萬法皆由因緣所生,無自‘性’,所以是“空”;其說顯然有極大的缺陷,如說緣起‘性’空,果從因來,構成此果之因又是由前因所成,如此層層相追,則構成萬法之第一因如何而來?

如仍有諸前因、諸前緣,則非第一因;如無前因,則是無因之果;緣起說既不可採,而談空說有,又同其偏執。

中土的佛學則大量地採用了老莊道體說;也由於吸收儒道思想以入佛,方能使其思想漸至圓融,日以壯大。

佛本是道,並非只是說說而已。

蘭絕塵看來,這兩者本就不應該分彼此,皆是修行之道,只不過路不同罷了,兩者結合很有可能會迸發出另一種異樣的璀璨火‘花’。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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