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庭翠(女尊) 第120章

作者:襄函

第120章

一百二十一、

方詠亦笑道:“是啊,剛曉得這事時簡直不敢置信,聽茯苓說,你是在客棧附近碰見大花的?”

歐筱彥點點頭,道:“前天我在福來客棧吃過晚飯後,打算出去逛一逛,沒走多遠就看見大花了,說來也奇,它自己走到我們三個人跟前,盯著我看……”

柳氏雙手輕輕一拍,“大花一定是認出你了!”

“應該是的。它的眼睛和聲音感覺很像大花,我試著叫了一聲‘大花’,它馬上應了,還湊到我腳邊,然後,小東西便很自覺的跟著我回來了。”歐筱彥回憶著當時的情景,面上笑意愈濃。

大家談笑間,那隻三花貓走了進來,慢條斯理的在廳中溜達了一圈,之後在方詠腳邊臥下了。柳氏正說到家裡前一陣子如何為大花忙碌,看了看三花貓又嘆道:“若非大花不見了,那晚漣墨也不至於生病……”

歐筱彥吃了一驚,急忙問道:“漣墨生了什麼病?”

柳氏看歐筱彥對兒子的關切之情溢於言表,心中甚慰,道:“也沒什麼大病,就是染了風寒;

。”於是將前因後果說與侄女聽了。

歐筱彥得知方漣墨的身子前幾天才好,自是心疼,而方漣墨那晚觀燈歸來在小巷受驚的事更令她後怕不已――事實上,從知道周紫月因容貌出眾被劫起,歐筱彥嘴上不曾講半個字,可一直暗暗為自己表弟的安全懸著心,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今次與方漣墨相會固然歡喜,她也記掛著此事,提自然是要提的,不過她打算等一等……

與此同時,方漣墨正坐在房中,看著一本詩集,大花慵懶的偎在他腳邊,高腳香几上的雙鶴香爐裡飄出清雅香氣,房裡一片寧靜。

小易腳步輕快的走進來,到了主人身邊,“公子,茶點果子都已擺好啦,公子現在要去小花廳麼?”方漣墨是預備在他院裡的小花廳見歐筱彥的。

“就在這等著罷。”方漣墨放下詩集,“表姐和父親母親許久未見,定然有許多話要說。我們只管等著就是了。”

話雖如此,少年現在哪能靜下心來。歐筱彥今天要來,他自然是欣喜不已,昨晚上創後怎麼都睡不著,還是叫小易點了安神香才得入眠。平日裡一般是梳洗時照照鏡子,而今天自醒來至現在,少年已經照了四次鏡子……

也不知過了多久,方盧氏急匆匆的推門進來,小易問道:“大叔,可是殿下過來了?”

方盧氏喜孜孜的點頭,“來了!公子,快去小花廳罷。”

“知道了。”在小易問話的時候方漣墨就站了起來,而大花本來毫無形象可言的攤在地上睡覺,被吵醒之後打了個哈欠,圓溜溜的眼睛瞧瞧這個又瞧瞧那個,然後豎著尾巴略顯興奮的跟在了主人身後。

方漣墨走得有點急,在走廊上絆了一下,差點摔倒,幸虧小易扶住了他。小易道:“公子小心些呀。”方漣墨不好意思的一笑,整了整自己的衣裙。

三人一貓行到西邊小花廳的牆角處,剛好和給歐筱彥引路的柳氏的小廝鶯兒打了個照面,鶯兒道:“公子,殿下和隨從剛進去。”方漣墨“哦”了一聲。等鶯兒走了,方漣墨不出聲的對小易說:“幫我看看……”

小易會意,上下看了他一遍,也不出聲的回道:“沒問題。”方盧氏在旁抿嘴直樂,大花望著主人,迷茫的“喵”了一聲。

少年低下頭,對小貓小聲說:“大花,乖一點。”這才走向門口。

小易拉開虛掩的門,方漣墨心跳加快,慢慢走了進去。

“表姐……”

坐在桌邊的歐筱彥在他進門之際就已站了起來,含笑望著他。

“漣墨,好久不見。”

方漣墨向歐筱彥盈盈一福。他身穿淺綠繡蘭花褙子和月白撒花馬面裙,頭梳朝雲近香髻,髻上的鑲寶石靈芝花蝶金簪和手上的白玉鐲均是柳貴側君賞賜之物;

一邊的小慶和裘小四過來向方漣墨行禮,小易和方盧氏也向歐筱彥行禮,而大花顯然是認出了歐筱彥,興奮的喵了一聲,拿頭不住的去蹭歐筱彥的小腿。

歐筱彥笑道:“大花也來了啊。”方漣墨莞爾一笑,“嗯,我讓它來謝謝恩人。”說話間兩人坐下,一個小廝進來送了兩杯茶,茶是上好的槐州清芽。

“果如二叔叔所言,你瘦了……”歐筱彥凝視著少年。

方漣墨面上微紅,避開了她的目光,“我染了風寒的事父親也同你說了?”

“全都說了。”歐筱彥看了看蹲在自己跟前、眼巴巴瞅著自己的小貓,苦笑一聲,“都是因這小東西而起啊。”

“呃,我已責罰過它了……它這次在外流浪也吃了不少苦頭……”

大花見二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滿意的喵了一聲,伸出爪子碰了碰歐筱彥的腳,歐筱彥被大花嬌嗲的小模樣逗笑了,彎腰把它抱到腿上。

小貓眯著眼享受歐筱彥的撫a摸。在方漣墨的詢問下,歐筱彥將那晚發現大花的過程講了一遍,大花靜了一會又呆不住了,扭動著要下來,歐筱彥放開手,小貓跳到了地上。

“好了,大花也見過恩人啦~”方漣墨讓方盧氏將小貓抱回去,又向小易打了一個手勢。兩人一貓出去後,歐筱彥道:“漣墨,你那手勢是何意啊?”

少年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道:“叫他們打水……”

歐筱彥想了想,笑道:“給我洗手用的?”

“嗯。”方漣墨看了看桌上的八碟細巧吃食,小聲道:“你摸了大花嘛,大花有時候在地上滾來滾去的……”

“應該洗,應該洗。”歐筱彥哈哈一笑,起身拍了拍衣服。

這時小易和另三個小廝端著東西魚貫而入。歐筱彥在小易端著的銀盆裡溼了手,用第二個小廝遞上的皂團搓了搓手,在銀盆裡洗了,又在第三個小廝端著的銀盆裡徹底洗淨,最後拿起第四個小廝盤裡的手巾擦乾雙手。

四個小廝依次退下,歐筱彥也叫小慶和裘小四下去了。

終於只有他們二人。歐筱彥微微一笑,正要開口,卻見少年的臉色白了幾分。

“漣墨,你看出來了。”歐筱彥看著少年從位子上起來走到自己身邊。

******親愛的讀者們,給大家鞠躬了,這麼久才更真是抱歉,是因為家裡出了一點事,請大家原諒。昨晚寫了大半章,還差一點,今晚肯定補上,再次請大家原諒,親愛的們麼麼噠~

這張臉使人很容易就會聯想到花岡石,倔強,堅定,冷漠,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甚至對他自己。

但這卻也是李尋歡平生所見到的最英俊的一張臉,雖然還太年輕了些,還不成熟,但卻已有種足夠吸引人的魅力。

李尋歡目光中似乎有了笑意,他推開車門,道:“上車來,我載你一段路;

。”

他的話一向說得很簡單,很有力,在這一望無際的冰天雪地中,他這提議實在是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

誰知道這少年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腳步更沒有停下來,象是根本沒有聽到有人在說話。

李尋歡道:“你是聾子?”

少年的手忽然握起了腰畔的劍柄,他的手已凍得比魚的肉還白,但動作卻仍然很靈活。

李尋歡笑了,道:“原來你不是聾子,那就上來喝口酒吧,一口酒對任何人都不會有害處的!”

少年忽然道:“我喝不起。”

他居然會說出這麼樣一句話來,李尋歡連眼角的皺紋裡都有了笑意,但他並沒有笑出來,卻柔聲道:“我請你喝酒,用不著你花錢買。”

少年道:“不是我自己買來的東西,我絕不要,不是我自己買來的酒,我也絕不喝……我的話已經說得夠清楚了嗎?”

李尋歡道:“夠清楚了”

少年道:“好,你走吧。”

李尋歡沉默了很久!忽然一笑,道:“好,我走,但等你買得起酒的時候,你肯請我喝一杯麼?”

少年瞪了他一眼,道:“好,我請你。”

李尋歡大笑著,馬車已急駛而去,漸漸又瞧不見那少年的人影了,李尋歡笑著道:“你可曾見過如此奇怪的少年麼?我本來以為他必定已飽經滄桑,誰知他說來話卻那麼天真,那麼老實。”

趕車的那虯髯大漢淡淡道:“他只不過是個倔強的孩子而已。”

李尋歡道:“你可瞧見他腰帶上插著的那柄劍麼?”

虯髯大漢目中也有了笑意,道:“那也能算是一柄劍麼?”

嚴格說來,那實在不能算是一柄劍,那只是一條三尺多長的鐵片,既沒有劍鋒,也沒有劍鍔,甚至連劍柄都沒有,只用兩片軟木釘在上面,就算是劍柄了。

虯髯大漢含笑接著道:“依我看來,那也只不過是個小孩子的玩具而已。”

這次李尋歡非但沒有笑,反而嘆了口氣,喃喃道:“依我看來,這玩具卻危險得很,還是莫要去玩它的好。”

嚴格說來,那實在不能算是一柄劍,那只是一條三尺多長的鐵片,既沒有劍鋒,也沒有劍鍔,甚至連劍柄都沒有,只用兩片軟木釘在上面,就算是劍柄了。

虯髯大漢含笑接著道:“依我看來,那也只不過是個小孩子的玩具而已。”

這次李尋歡非但沒有笑,反而嘆了口氣,喃喃道:“依我看來,這玩具卻危險得很,還是莫要去玩它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