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惡夢
墨北惡夢
第八十一章 墨北惡夢
就連迎面而來的風,都夾在著薄沙,她嗆了一聲,輕咳了幾聲,苦澀的揚起薄唇。
在現代的時候,她總想去滕格里沙漠,感受一下太自然的偉大。
如今是有了機會,卻生生的再要她的命。
“公子,公子!”落幕搖搖混混欲墜的墨北,驚喜的指著前方半殘的城池:“到了,就是這裡!”
墨北抬目望去,先是嘴角一抽,待到慢慢走進,才發現這地界比自己想的繁榮
來往的商隊數不勝數,駱鈴發出一串連著一串叮叮噹,散在街上每一處。商隊的人大多都面蒙黑紗,只露出一雙眼在外,或藍或黑,多了幾分神秘。
與以往的城鎮不同,在這裡看不到買菜買鮮果的小販,多以販賣馬匹,絲綢,兵器為主。
街上倒也熱鬧,茶館屹立在兩處,喝茶的大汗赤著上身,大吼一句:“小二,再來一壺!”
一派和樂融融,繁花似錦。
只不過少了點,呃,怎麼說呢。
對了!
女子極少,偶有一兩個女子,也是身著黑衣,頭帶遮面紗。
像落幕這般水靈靈的花姑娘這裡定是沒有的。
光見那彪悍的本地人如狼似乎的目光便能瞧出一二。
感嘆聲一波接著一波,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你推我推的圍在落幕她們四側。
墨北輕輕皺起柳眉,輕吐幾個字:“走快些。”色字頭上一把刀,以她看這城鎮似是無人管理,若是出點事,她們連自保都難。
落幕當然也是知道的,驅動著駱駝往前行,走了約莫十分鐘,頓下了身子,左右看了看:“公子,我們下來走走吧?”
一見她們落定的地方,緊隨而來的大汗們突然變了臉色,神神叨叨的指指點點,吆喝道:“姑娘,你莫要進去,還是跟著爺兒玩玩吧!”
“那地方鬧鬼的,進不得,進不得!“
落幕惡狠狠的回瞪了一眼,剛想抽劍動手。
墨北一陣輕咳:“他們人多,忍著點。”
“奴婢失態了。”落幕懊惱的咬下唇,將劍收回來:“公子,我們今夜就住這兒吧!”
“小幕,原來你在這有認識的人啊。”墨北瞭然一笑,由她攙扶的下了駱駝。
兩人結伴朝著巷子走過去,望了一眼佈滿蜘蛛網的木門,墨北輕咳了幾聲:“你確定是這兒?”
“嗯!”落幕點點頭,尷尬道:“雖然我也沒來過,但是飛鷹傳書上確是寫的此地。”
墨北半信半疑的推開門,發燙的身子靠在門旁,一臉呆滯的看著陰沉大堂,滿臉蒼白的擋住落幕:“你先做下心理準備,看了會嚇到。”
“公子放心,小幕膽子很大的。”落幕邊笑著邊推開她的身子,突的整個人愣在原地。
這,這是什麼!
乾枯的四肢扔的到處都是,血似是被放幹了,猙獰乾澀,看上去更是讓人難以接受。
大堂中央供奉的是不下一百骨灰盒,屋內除了棺材,便是橫七豎八的酒壺。
落幕忍住發自心間的寒氣,扭過頭不斷的乾嘔出聲。
“沒事吧?”墨北幫她拍著背,徐徐的喘息:“你在這兒等著,我進去看看。”
落幕很想說我也一起進去,只不過又掃了一眼只剩半張臉的死人,這番話全數吞進了胃裡,糾結出無盡的酸水。
墨北也覺得噁心,但是外面的天已經黑了,她們兩個女子,在這詭異的城池裡,就怕住個夜店,醒來被剁成肉包都不知道。
這屋子看上去雖恐怖,卻是能摸得透,就這樣想著,她小心翼翼的邁開腳步,時不時的輕咳幾聲。
用手撥去眼前的蜘蛛網,偶有微薄的網絲吸進鼻腔裡,嗆的她喉嚨直冒火。
指腹劃過骨灰架,手上捏了捏,雙眸驟亮:“這裡應該有人!”
“腳下的酒罈有幾個是剛剛開封的,地上的水跡還未乾。”
“這木架上也沒有灰塵,看的出剛剛打掃過。”
落幕輕笑看著墨北,忍住不斷湧出的厭惡感:“在這般情況下,公子還能如此細心,真真叫人佩服。”
“小幕,你就別拿我打趣了。”墨北苦澀的揚起薄唇,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一隻手按在棺材上,忽的美目微眯,俯下身來,仔細看了看。
“怎麼了?”落幕問。
墨北搖搖頭:“沒什麼,把駱駝牽到後院吧。”
“好!”落幕邊應著邊向院子裡走去,待一切安妥好,方才回來。
手裡拿著乾糧和水壺,本來打算好好吃一頓晚飯,卻一見這屋子,只是不住的喝水。
墨北找了柱子,靠著坐下,全身卻不放鬆,精明的瞳來回望著四周。
“公子,你身子要不要緊?”落幕擔心的望著臉色青白的墨北,著急的撫下身子,將手放在她額頭上,驚呼一聲:“好燙!”
糟糕,連日的奔波逃亡,連她這個正常人都受不了,更別說帶病在身的公子了。
一向聰明的她,沒了主意,來回繞著木柱轉圈:“不行,我必須出去找個郎中來!”
“不必!”墨北費力的拉住她的衣袖,喘口氣:“咳,你,咳,你也看到外面那些人用什麼眼光看你了。”
“天暗了,明日再去。否則你這般出去,若有個好歹該如何是好。”
落幕一愣,心口湧出一道暖流:“公子不是說恨不得一劍捅了奴婢嗎?”
墨北的臉閃過一道暗紅,嘀咕了一句:“貧嘴!”
“公子,你這樣的人真少見。”落幕笑著將所有的衣衫拿過來,全部裹在了墨北的身上:“敦煌的女子性格爽朗,多為巾幗英雄。軒轅的女子嬌小柔弱,琴棋書畫隨手捏來。可全都逃脫不了一個痴字。”
“仿若一生都只為男子而生而活,嫁與英雄,長守一生。”
“公子竟斷的這般爽快,真讓小幕心生羨慕。”
墨北喝口涼水,感覺喉間熱的能把水燒沸騰:“你這是在罵我絕情?”
“公子!”落幕慌了,又看她邪佞的淺笑,嬌斥了一聲:“奴婢是說不過公子的,伶牙俐齒,嘴上不饒人。”
“除了王上,怕是沒誰震的..”話一出口,她便想咬掉自己的舌頭,趕緊指指滿屋的棺材:“也不知道是誰會好端端的將這些東西放在屋內,這不是找晦氣嗎!”
墨北皺著眉,卻是不說話。
有時候,情不是那般容易斷的。
那個男人窮追不捨的捉她,怕是將她恨透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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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說了些話,便覺眼皮重,均均靠著木柱打起盹來。
墨北起先沒有睡,雙目警惕的盯著四周,時不時的喝幾口水。
無奈輾轉幾日,早已將體力透支個乾淨,終是敵不過倦意,沉沉的睡了過去。
烏外的天已然全黑了,院子裡的大槐樹被吹的嘩嘩作響,聽來竟有幾分毛孔悚然。
伴著風聲,還有細小的木板響動。
“吱呀”“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