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贏,我輸掉了最重要的東西

神偷狂妃·北葦·2,372·2026/3/26

我沒贏,我輸掉了最重要的東西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沒贏,我輸掉了最重要的東西 眼望西北,天邊的雲彩一片火紅,好似燃燒了一場大火,嘩啦啦的風吹到了牆頭的旗幡,獵獵的狂風呼嘯而過,火紅的薔薇花猙獰的潑灑在白底藍邊的旗幟上,像是滾燙的血,熾烈的流淌在呼嘯的北風之中。大地蒼茫,彤雲如血,昂旗瀰漫,在蒼莽無垠的漫漫草海,在鬱鬱蔥蔥的莽莽叢林,在孤高聳立的巍峨雪峰,在一望無際的碧血黃沙,到處都是戰士的馬刀和嗜血的嘶吼。而這一切,終究會掩埋在厚厚的歷史長流中,再也無人問津。 敦煌一百年五十一年九月,梟軍攻城,是為亂始。 帝王耶律率眾苦戰,墜崖而亡。 次日,城破,金戈鐵馬止步於此。 天下一統,迴歸太平。 皇宮,浮華殿,明黃璀璨的龍椅上端坐一個男子,清瘦的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漫不經心,毒辣入肺:“還沒有找到?” “是,微,微臣搜遍了整個山谷,未曾見到墨姑娘屍首。”朝下的官員雙腿微微發顫,結結巴巴好不容易吐出一段話。 男子一笑,風輕雲淡的抿抿薄唇:“那就再殺一萬俘兵,再找不到,就拿城中百姓下手。人嘛,凰都多的是。” 百官一僵,冷汗淋漓的垂下頭,嚇的不敢再說一句話。 自從城破那日起,一向溫潤待民的耶律千梟性情大變,他變得少言寡語,變得更加冷血,變得暴虐好殺!整整三天,一萬又一萬的殺。 弄的人心惶惶,哀怨四起。 可是耶律千梟卻絲毫不在意,笑痕從未離開過薄唇,只是那笑太寂寞,寂寞的讓人心疼。 青龍伺候在左右,多少次,抬頭,欲言,卻被藍眸的死寂哽了喉。 男子從龍椅上慵懶的站起,邪佞的俯視君臣,他可以讓天下人匍匐在他的腳下,他的刀鋒可以征服每一寸不臣服於他的土地,只要他願意,他可以竭盡全力毀滅一切他不喜歡的東西,包括仇恨。 可那有什麼用,墨北已經不在了。 有一根無形的刺,一下一下紮在心間,鮮血肆溢,痛不欲生。 耶律千梟眯下眼,想要哭,卻只發現了嘴角上揚的弧度。 “梟,以後你不願意做的事,我都會替你做。” “也包括哭?” “嗯。” 他突然轉過背脊,背影如巍峨的蒼松,挺拔孤傲,卻又堅強的好似能撐開天地。 “梟,我喜歡你。” 恍惚間,似乎又到了那個晚上,他說出親手弒父的話,她在夜裡悲傷壓抑的哭,一遍遍的輕喚著他的名字。 梟,梟,梟,梟…… 排山倒海的回憶呼嘯著湧上來,那個人的輕笑,那個人的撒嬌,那個人揉著眼愛睏的模樣,那個人吃到魚肉時微微褶眉的厭惡,那個人哼著小曲替他洗髮的笑顏,那個人躺在他身下柔情如水的羞紅。 已經不在了,統統都不在了。 “墨北。” 兩個字,那麼清晰的蔓延上他的心,他的肺,他的喉管,他的嘴角,帶著利刃,劃破了口腔。 明明知道,越想念就會越難熬。 可是儘管這樣,那個聲音還是在胸腔裡一遍一遍的橫衝直撞:“墨北,墨北,墨北。” 沒有人可以體會,沒有人能夠明白,只有他,只有他,只有他一個人才明白,墨北與他而言有多重要。 梟軍在懸崖下搜尋了五日,只有一具四肢不全的男屍,卻不見墨北身影。 凰都被一層層烏雲壓住,深秋後的宮殿,怎麼看都有幾分寂寥。 咯吱。 知暖宮的大門被人輕輕推開,金黃的龍靴踩上墜了一地的落葉,槐花樹上停著幾隻麻雀,不復初夏時的燦爛繁華。 耶律千梟順著樹幹坐下,掌心是一隻摺好的紙鶴,疊的很別緻,卻染了血。 “殿下,給!麻雀!” “等日後有條件了,我給你做你最喜歡的水煮魚。” 那時,她挑著火堆,嘿嘿一笑,說不出的溫暖。 也是這株槐樹,也是這座宮殿,可人卻不在了。 “王上。”青龍小心翼翼的開口,沙了嗓子有些低:“地牢裡有一個宮女,許是認識墨姑娘,非要見您一面。” 僵硬的指尖一動,耶律千梟拂袖立起,劉海下的藍眸沉了又沉,重重的吐出一個宣字。 小環說不出見新王的感覺,明明俊美如仙,卻全身散發著一股煞氣,嚇的她雙腿不住發抖,連禮數都忘的一乾二淨。 耶律千梟眯下鷹瞳,語調微顫:“你認識墨北?” “是,是!”小環噗通一下跪到在地,雙手呈上一枚玉戒:“這是墨姑娘的物什,她託我一定要交給王上!” 熟悉的紫光刺痛了耶律千梟的雙目,他深深吸口氣,喉間澀的難受。 小環見他沒說話,心頭一驚,急匆匆的說:“墨姑娘還吩咐奴婢帶幾句話給您。” “什麼話?”喉嚨像是被熾火點燃,燒的沙疼。 小環垂下頭,字字相告:““她說她手上染的血太多,造孽無數,早晚都要離開。” “她說她心太小,裝不了天下百姓,外民蒼生,她這樣做只是希望王上能快樂。” “她說不喜歡王上殺人的模樣,耶律千梟的手還是拿筆作畫時好看。” “她說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不要告訴南瓜,那樣她會哭。” “她說,她一生孤寂,能遇到王上是她最大的幸福。” “她說,讓王上忘了她。” 說著說著,淚便流下來了,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哭,只覺得心揪。 她記得以前便問過墨姑娘,這個人真的有那麼好,好到她做到如此這一步? 再牢獄時,她又問了一遍。 只不過,聽到之後,捏著玉戒呆了好久。 “小環,如果你遇到一個人,使你知道珍惜生命和自己以及周圍一切的理由,能讓你即便敗過也不氣餒,不退縮,不回頭。哪怕轉過三百六十度以後,他還守在你身後。” “你還有什麼理由不對他好?” “我生下來就討厭腥味,卻為了一個饅頭和人打的頭破血流。” “我曾經發過誓,等以後有錢了,只偷東西不殺人。” “可比起看他深陷仇恨,倒不如我手染血紅。” “其實,你不懂的。” “耶律千梟,比誰都好。” 曾經她或許不知道,可看到眼前如神般的君王,微微向後退了一步,身子順著樹幹緩緩下滑,單手撐額,墨髮垂肩,發出低沉沙啞的哽噎。 她終於明白了,他愛墨姑娘,就如同墨姑娘愛她。 已到盡頭,覆水難收。 青龍背過身,不敢再看一眼槐花樹下的男子,刺骨的狂風從宮外呼嘯而來。 耶律千梟抬起泛紅的瞳,他的背脊仍舊挺拔,渾身上下充滿了帝王的威儀,像是黑暗世界的天神。他的目光銳利而悠遠,越過無數烏雲,彷彿又看到了那個縱然瘦弱卻永遠堅強的身影。

我沒贏,我輸掉了最重要的東西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沒贏,我輸掉了最重要的東西

眼望西北,天邊的雲彩一片火紅,好似燃燒了一場大火,嘩啦啦的風吹到了牆頭的旗幡,獵獵的狂風呼嘯而過,火紅的薔薇花猙獰的潑灑在白底藍邊的旗幟上,像是滾燙的血,熾烈的流淌在呼嘯的北風之中。大地蒼茫,彤雲如血,昂旗瀰漫,在蒼莽無垠的漫漫草海,在鬱鬱蔥蔥的莽莽叢林,在孤高聳立的巍峨雪峰,在一望無際的碧血黃沙,到處都是戰士的馬刀和嗜血的嘶吼。而這一切,終究會掩埋在厚厚的歷史長流中,再也無人問津。

敦煌一百年五十一年九月,梟軍攻城,是為亂始。

帝王耶律率眾苦戰,墜崖而亡。

次日,城破,金戈鐵馬止步於此。

天下一統,迴歸太平。

皇宮,浮華殿,明黃璀璨的龍椅上端坐一個男子,清瘦的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漫不經心,毒辣入肺:“還沒有找到?”

“是,微,微臣搜遍了整個山谷,未曾見到墨姑娘屍首。”朝下的官員雙腿微微發顫,結結巴巴好不容易吐出一段話。

男子一笑,風輕雲淡的抿抿薄唇:“那就再殺一萬俘兵,再找不到,就拿城中百姓下手。人嘛,凰都多的是。”

百官一僵,冷汗淋漓的垂下頭,嚇的不敢再說一句話。

自從城破那日起,一向溫潤待民的耶律千梟性情大變,他變得少言寡語,變得更加冷血,變得暴虐好殺!整整三天,一萬又一萬的殺。

弄的人心惶惶,哀怨四起。

可是耶律千梟卻絲毫不在意,笑痕從未離開過薄唇,只是那笑太寂寞,寂寞的讓人心疼。

青龍伺候在左右,多少次,抬頭,欲言,卻被藍眸的死寂哽了喉。

男子從龍椅上慵懶的站起,邪佞的俯視君臣,他可以讓天下人匍匐在他的腳下,他的刀鋒可以征服每一寸不臣服於他的土地,只要他願意,他可以竭盡全力毀滅一切他不喜歡的東西,包括仇恨。

可那有什麼用,墨北已經不在了。

有一根無形的刺,一下一下紮在心間,鮮血肆溢,痛不欲生。

耶律千梟眯下眼,想要哭,卻只發現了嘴角上揚的弧度。

“梟,以後你不願意做的事,我都會替你做。”

“也包括哭?”

“嗯。”

他突然轉過背脊,背影如巍峨的蒼松,挺拔孤傲,卻又堅強的好似能撐開天地。

“梟,我喜歡你。”

恍惚間,似乎又到了那個晚上,他說出親手弒父的話,她在夜裡悲傷壓抑的哭,一遍遍的輕喚著他的名字。

梟,梟,梟,梟……

排山倒海的回憶呼嘯著湧上來,那個人的輕笑,那個人的撒嬌,那個人揉著眼愛睏的模樣,那個人吃到魚肉時微微褶眉的厭惡,那個人哼著小曲替他洗髮的笑顏,那個人躺在他身下柔情如水的羞紅。

已經不在了,統統都不在了。

“墨北。”

兩個字,那麼清晰的蔓延上他的心,他的肺,他的喉管,他的嘴角,帶著利刃,劃破了口腔。

明明知道,越想念就會越難熬。

可是儘管這樣,那個聲音還是在胸腔裡一遍一遍的橫衝直撞:“墨北,墨北,墨北。”

沒有人可以體會,沒有人能夠明白,只有他,只有他,只有他一個人才明白,墨北與他而言有多重要。

梟軍在懸崖下搜尋了五日,只有一具四肢不全的男屍,卻不見墨北身影。

凰都被一層層烏雲壓住,深秋後的宮殿,怎麼看都有幾分寂寥。

咯吱。

知暖宮的大門被人輕輕推開,金黃的龍靴踩上墜了一地的落葉,槐花樹上停著幾隻麻雀,不復初夏時的燦爛繁華。

耶律千梟順著樹幹坐下,掌心是一隻摺好的紙鶴,疊的很別緻,卻染了血。

“殿下,給!麻雀!”

“等日後有條件了,我給你做你最喜歡的水煮魚。”

那時,她挑著火堆,嘿嘿一笑,說不出的溫暖。

也是這株槐樹,也是這座宮殿,可人卻不在了。

“王上。”青龍小心翼翼的開口,沙了嗓子有些低:“地牢裡有一個宮女,許是認識墨姑娘,非要見您一面。”

僵硬的指尖一動,耶律千梟拂袖立起,劉海下的藍眸沉了又沉,重重的吐出一個宣字。

小環說不出見新王的感覺,明明俊美如仙,卻全身散發著一股煞氣,嚇的她雙腿不住發抖,連禮數都忘的一乾二淨。

耶律千梟眯下鷹瞳,語調微顫:“你認識墨北?”

“是,是!”小環噗通一下跪到在地,雙手呈上一枚玉戒:“這是墨姑娘的物什,她託我一定要交給王上!”

熟悉的紫光刺痛了耶律千梟的雙目,他深深吸口氣,喉間澀的難受。

小環見他沒說話,心頭一驚,急匆匆的說:“墨姑娘還吩咐奴婢帶幾句話給您。”

“什麼話?”喉嚨像是被熾火點燃,燒的沙疼。

小環垂下頭,字字相告:““她說她手上染的血太多,造孽無數,早晚都要離開。”

“她說她心太小,裝不了天下百姓,外民蒼生,她這樣做只是希望王上能快樂。”

“她說不喜歡王上殺人的模樣,耶律千梟的手還是拿筆作畫時好看。”

“她說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不要告訴南瓜,那樣她會哭。”

“她說,她一生孤寂,能遇到王上是她最大的幸福。”

“她說,讓王上忘了她。”

說著說著,淚便流下來了,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哭,只覺得心揪。

她記得以前便問過墨姑娘,這個人真的有那麼好,好到她做到如此這一步?

再牢獄時,她又問了一遍。

只不過,聽到之後,捏著玉戒呆了好久。

“小環,如果你遇到一個人,使你知道珍惜生命和自己以及周圍一切的理由,能讓你即便敗過也不氣餒,不退縮,不回頭。哪怕轉過三百六十度以後,他還守在你身後。”

“你還有什麼理由不對他好?”

“我生下來就討厭腥味,卻為了一個饅頭和人打的頭破血流。”

“我曾經發過誓,等以後有錢了,只偷東西不殺人。”

“可比起看他深陷仇恨,倒不如我手染血紅。”

“其實,你不懂的。”

“耶律千梟,比誰都好。”

曾經她或許不知道,可看到眼前如神般的君王,微微向後退了一步,身子順著樹幹緩緩下滑,單手撐額,墨髮垂肩,發出低沉沙啞的哽噎。

她終於明白了,他愛墨姑娘,就如同墨姑娘愛她。

已到盡頭,覆水難收。

青龍背過身,不敢再看一眼槐花樹下的男子,刺骨的狂風從宮外呼嘯而來。

耶律千梟抬起泛紅的瞳,他的背脊仍舊挺拔,渾身上下充滿了帝王的威儀,像是黑暗世界的天神。他的目光銳利而悠遠,越過無數烏雲,彷彿又看到了那個縱然瘦弱卻永遠堅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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