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回 蒹葭蒼茫夜微涼
第一百五十三回 蒹葭蒼茫夜微涼
幸福是最難闡述的一種感覺,有時候它很簡單,有時候它也會很炫;根據環境或是心情,幸福的滋味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體會;此刻我品嚐到了幸福的滋味,因為我知道——哥,你愛我。
哥,我終於體會到你所說的“生生世世,不離不棄”,千帆過盡你始終在我的身邊,執著我的手,讓我不懼不寒不焦不躁,溫吞如水,卻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東西。
“馨兒,我會在你身旁守著你,不會讓你有事的。”清靈握住我的手,輕輕的緊握了一下以示讓我安心。
環顧四周,我眼一閉,洞天福地啊,璽懿歷劫的地方,我躺在黑不溜秋的石榻上,一顆偌大的夜明珠懸掛在洞頂。鬼母,流雲,還有我的四位相公和妖王煜城,將一個洞天福地擠的滿滿的。
鬼母手中託著琉璃盞走了過來,放在我睡的石榻上,柔聲對我說:“馨兒,娘將你的魂魄等會投入到燈芯之中,你進去以後就魂魄就會附著在記憶中琉璃的體內。重歷琉璃的記憶,你就會知道以前發生的事情,等你一覺醒來,就會豁然開朗。到時候你在選誰,娘也不會阻攔,一定會依你的。”
聽完鬼母這麼說,我一蹙眉,這個不是我關心的,我最關心的就是我什麼時候才能夠醒來,“我什麼時候才可以從這個燈芯裡出來?”我小心翼翼問道。
“馨兒,不會很久的,你看燈芯就這麼短,燃盡你就自然會醒過來。”流雲走過來回答了我的問題,慈祥的笑容看起來似乎不像是再騙我。
我瞅一眼燈芯,也就食指長短,估計也就幾個時辰的事。眼看著這麼多人看著我,我心中不由升起一種英雄兒女的氣概,罷罷罷,眉一蹙,眼一閉,咬著牙說道:“今日落入你們手中,要殺要剮來個痛快的!”
誠然這群一定要把我魂魄卷在燈芯裡,放在琉璃盞裡點著的神仙,不承認他們是在虐我。在接受了眾人的各種複雜的目光之下,我緊握著清靈的手,被我的親爹親孃聯手給弄暈了過去……
焚藏香一萬 繞了青煙如嘆/撥動經筒百轉 如來淡看/我跪在佛前 問命裡的無端/小雪堆積幾番 念珠撥亂
焚藏香千萬 剩了青煙如憾/撥動經筒又轉 如來漠然/我長跪佛前 求恕此生姻緣/紅塵堆積幾番 念珠盡斷
轉經輪響 一宿梵唱/我把思念刻雪上/等日月再轉 積雪成川/思念入涅盤
轉經輪響 一宿梵唱/等你三途邊回望/我長坐佛旁 半倚斜陽/青絲遠山長(《梵唱》)
緣起緣滅,情思如夢,展開陳年畫卷,翻開殘舊書簡,陌路塵煙,筆底是誰的畫下容顏……
恍若一夢,淡撥輕弦,舉杯清歌一曲,笑睇不過一醉,流轉經年,此情難盡難捨難相忘……
神智渾渾噩噩猶如跌進了一個夢魘當中,身體好像被壓制住,我奮力想要掙脫這麼束縛,一次次掙扎之後,終於在嘴裡大喊了一聲之下,我的手臂成功的掙脫出來揮舞了一下,眼皮還沒有抬起來就聽見一個稚嫩的童聲在耳畔響起。
“娘,姨娘,你們快來呀,琉璃妹妹醒了。”
我費力的撐開沉重的眼皮,還沒看清楚周圍的事物,臉上就被“啵”了一口……
誰呀,那個登徒子盡然敢非禮我!!!我憤憤地睜大眼睛,想把這個色狼看清楚了,眼睛正對上一對如同水晶般清澈的眼眸,是櫻紅色的……
紫發,櫻眸,眼前這個約有七八歲的小正太正是剛輕薄與我的登徒子——煜城。我楞了半響,眼前的人提醒我,現在我已經不是我,而是進入了琉璃的記憶中。我咧了咧嘴,正尋思著說點什麼,人就被他抱了起來。
怎麼回事,你非禮還非禮上隱了咋地……
“煜城,讓姨娘看看,小妹妹是不是尿了。”
我被誰一雙手接了過來,一陣好聞的香味撲鼻而來,如同露水般清新,手輕輕的摸了摸我的屁股,溫柔的很……
這,這是做什麼……我一臉黑線,不得不打量起自己的現狀來了……
坑爹啊……琉璃你要不要這麼早就記事哇,我說我怎麼被人說抱就抱起來了,敢情,我目前的年齡往最大里說,也就一歲的架勢……
悲憤……我想抬頭看看抱我的人,只覺的頭怎麼那麼重根本就不是我現在這個細脖子能撐起來的,只得作罷。
那雙溫柔的手摸完了我屁股,又端著我的腿給我耳邊吹了好一陣噓噓,我一哆嗦,沒控制住尿了……
這種記憶要不要這麼記憶猶新啊,我苦……
“姨娘,煜城想抱抱妹妹。”煜城在一旁觀摩我噓噓之後,朝抱我的人伸出手。
我憤怒了,大喊了一聲,不要!!!
聲音出了口就變成了,“%¥&%**……”我直接被雷倒了……
蒼天啊,大地啊,您真是不把我整死不罷休啊……
煜城抱過我滿臉的歡喜,“姨娘,你看琉璃妹妹和我說話呢,哈哈,真好玩,她一定是想和我玩吧。”
我就鬱悶了,我哪裡表現出我想和你小子玩……
被煜城抱在懷中,我才看清楚剛才抱我的人,嫡仙一般風姿卓越傾國傾城的臉,玲瓏剔透身段, 四肢纖長,有仙子般脫俗氣質。眼前這個悲煜城稱作姨娘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我的孃親——鬼母。
“心瑤,你看我們家煜城多喜歡琉璃,煜城一直盼著能有個妹妹呢。”一個肌若白脂氣若幽蘭嬌媚無骨入豔三分的女子走了過來,有著和煜城一樣的櫻紅色的眼眸。
想必這個女子就是煜城的孃親,我不由自主地將拇指伸進嘴裡,吮了兩下。
“琉璃乖,不許吃手!”鬼母孃親伸手將我含在嘴裡手拉了下來,衝剛走過來的女子笑著說:“可不是,剛才我們姐妹二人說話,煜城一直乖乖幫我看著琉璃,你這胎要是生個姑娘,可就兒女雙全,讓妹妹我羨慕死了。”
“你若不是跟流雲賭氣,要再生孩子還不簡單。”煜城他娘笑了,拉起鬼母孃親的手,指著抱著我的煜城衝鬼母孃親說道:“心瑤,你看我家煜城這麼喜歡琉璃,我這個做姐姐的今日就厚著臉求妹妹件事,等這兩個孩子長大以後,將你家琉璃許給我家煜城好不好?”
“姐姐,煜城可是我們妖族的驕子,琉璃還這麼小,長大還不知道能不能配得上煜城呢。”鬼母孃親一邊笑著說,一邊手伸過來把我的手指從我嘴裡拉了下來,帶出一抹口水從嘴角流了下來。
眼看著孃親拿絹子給我擦去了嘴角的口水,我很是鬱悶,盯著被自己吮的溼噠噠的手指,睇了煜城一眼,我就把手拍他衣服上了,借勢把自己的手指在衣料上擦了擦。
(《梵唱》曲:一句一傷 唱:音訊怪物 詞:恨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