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 此去泉臺招舊部,旌旗十萬斬閻羅。!

深夜書屋·純潔滴小龍·3,332·2026/3/23

第六百二十一章 此去泉臺招舊部,旌旗十萬斬閻羅。!  鬼刑臺,坐落於地獄大荒邊緣的一座黑石山崖深處,相傳在泰山府君時代,這裡曾是懲戒地獄魔頭的法場。 凡品級身份足夠且犯重罪者,都將被押赴於此,明正典刑。 最後一代泰山府君失蹤,陰司新朝,十殿閻羅中有專司刑罰的閻羅,這裡,也就慢慢被荒廢了,且因為靠近地獄大荒,故而人跡罕至。 此時, 這裡地動山搖,這一處的山崖都已經崩塌了,將一切的一切都掩埋了進去。 “噗通!” 馮四兒把石塊拋開,從中把被壓在下頭的翠花兒給拽了出來。 翠花兒哭得梨花帶雨,受盡了委屈。 “沒事吧?” 馮四兒在旁邊坐下來,也是有些心有餘悸。 “四爺,人家的小火爐,人家的小砂鍋,人家醃製好的那一罈子酸菜……都沒了,都沒啦,嗚嗚嗚…………” 聞言, 馮四兒居然長舒一口氣。 少頃, 翠花兒似乎想到了什麼,馬上爬起來,看著前方被掩埋的廢墟,有些著急道: “四爺,門塌了唉。” “什麼門?” “就是那扇門啊?” “我從沒見過什麼門,你酸菜吃多了,記錯了。” “啊!” 翠花愣了一下, 她對四爺的話一直奉若經典語錄, 所以哪怕廢墟就在眼前,她也真的在思考是不是酸菜吃多了真的會導致智障這個問題。 馮四兒則是回頭看去, 他知道, 在這廢墟掩埋之下,除了那座坍塌的門,還有兩個一起來的傢伙。 翠花是不會洩密的, 而那兩個,已經是徹徹底底的死人了,死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會保守秘密。 起身, 拍了拍衣服, 馮四兒抬頭看看地獄的天空, 那一輪血月, 還掛在上頭, 卻比當初袖珍得太多太多,已然成了小月牙,卻比當年,更加的明亮。 “風太大,多少人得折了腰喲。” ……………… “不對,不對!” 安律師尖叫了起來, 雙手猛地抓住了許清朗的肩膀,一陣搖晃, 然後似乎還覺得不過癮, 居然直接對著許清朗的臉親了過來! 男人嘛, 比如在足球場上,比如在戰場上, 激動之餘親一口, 也不算什麼。 許清朗卻目光一凝,臉上當即覆蓋出了密密麻麻的蛇鱗! “…………”安律師! 哆嗦了一下, 放下手, 安律師悵然地回過頭, 似乎一下子索然無味了下來, 平靜道: “風,停了唉。” “但大霧還沒有散。”許清朗開口道。 “不打緊了,不打緊了。” 安律師指著二人前面出現的那一排衣衫簡陋的士兵,道: “成功了,老闆成功了。” 說著, 安律師指了指這四周的大霧, “大霧不散,就衝破了它!” ………… 怒江之中,有三條身上帶著金色光澤的大魚浮出了水面,吐著泡泡。 天地法則變化,山神土地海河湖神之流十不存一,卻終究還是有些漏網之魚在苟延殘喘著。 這怒江流域裡,就有三條成了精的大魚,它們沒有廟號,也沒有祠堂,但這百年來,卻一直在這一塊區域活動。 它們沒有交流, 只是三雙魚目一直盯著前方那滾滾壓下去的烏雲, 烏雲之下, 有一團大霧, 然而, 從這個視角看過去, 那滾滾烏雲彷彿一頭巨大的兇手正欺壓在大霧身上拼命地聳動一樣, 正驅趕著大霧, 向這裡移動。 三雙魚目轉而面面相覷, 人間風雲變化,它們也是見識過不少的,但這種陰陽玄學之事, 居然搞出這般陣仗, 難道真不怕天雷降下, 被這煌煌天道化作粉塵麼? ………… “孫老的情況最近怎麼樣了?” “情況不是很好,老年痴呆的症狀越來越嚴重了,現在連照看他好幾年的護工他都不認識了。” “建議轉院治療的申請還沒下來麼?去大城市的話,醫療條件和水平比我們這裡好很多,對孫老的恢復和治療也更有效果一些。” “估計難了,這是孫老自己當初要求在我們這裡進行療養的。” “先進行常規身體檢查吧。” 醫生先蹲下來,將面前坐在輪椅上的病人的腿給輕輕抬起,把褲管往上拉時,看見了那上面一個個坑坑窪窪的洞。 “趙醫生,這真的是螞蟥叮咬留下的?”旁邊的女護士問道。 趙醫生點點頭,“留下病根了,所以年紀大了之後,這腿腳就不行了,你抓著這條腿,我繼續檢查……” “好。” 女護士剛蹲下來, 身體卻顫了一下, 因為她看見之前一直坐在輪椅上動都不動的孫老, 此時居然緩緩地舉起了自己的右手,對準在自己的太陽穴一側,敬了一個軍禮。 “趙醫生,你看孫老。” “嗯?” 趙醫生抬起頭,也驚愕了一下,馬上問道: “孫老,你能聽見我說的話麼,我是小趙,是你的專屬醫生,孫老?” 孫老只是默默地敬禮, 嘴唇囁嚅著, 兩行渾濁的淚水從凹陷的眼眶裡滴淌了下來。 “孫老在說什麼,你聽一下。” 趙醫生有些激動和緊張,病人最忌諱這種大喜大悲,這往往會對病人的身體情況帶來很嚴重的影響,也就是民間所謂的“迴光返照”。 女護士馬上把自己的耳朵湊到孫老的嘴旁邊, 努力地聽著, 只是孫老不是本地人,他是前些年才特意轉到這裡來療養的,也因此,本就聲音很難分辨又加上了非當地的口音,讓女護士聽起來很是艱難。 只能模模糊糊地複述道: “回來了…………回來了…………都…………回來了…………” 下一刻, 孫老原本抬起來敬禮的手垂落了下來, 頭也歪側到了一邊, 彷彿堅持了這麼久, 終於鬆手了。 “馬上進行搶救,快,搶救!” 在病房裡的醫生護士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折騰得手忙腳亂時, 似乎根本就沒人看得見, 在輪椅旁, 站著一個年紀不到二十的青年, 青年穿著青綠色的軍服, 腰間挎著軍水壺。 他在微笑,笑起來很和煦, 他也在哭,眼淚在不住地流。 他看著被送到病床上進行搶救的自己, 又看了看這些個照顧他好幾年的醫生護士, 默默地鞠躬, 而後, 他走出了病房, 一路走, 沒有停歇, 一直地走, 走了很久很久, 但他卻一點都不覺得累, 七十多年前的那一段路他都走出來了, 這時候, 這一點點路, 真的不算什麼。 走過了那條路,後半生的諸多坎坷動盪,也成了浮雲。 他走了很久,一直走到了一座高坡上,他站在那裡,目視著前方, 緩緩地舉起了手, 敬禮, 大家, 都要回來了啊。 我終於, 等到你們了啊, 一起, 走啊。 ………… 鶯鶯只能小心翼翼地跟著自家老闆,她看著老闆面無表情地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穩健得像是大草原上馬群裡的頭馬。 而在四周, 正在匯聚著越來越多的身影, 他們從靈魂化作了枯骨, 從枯骨衍生出了血肉, 是由虛到實, 還是真實和虛假已經失去了界限, 這已經無從考究了。 鶯鶯只覺得不知不覺間, 自己身邊戰滿了軍人, 他們扛著槍, 他們昂著頭, 原本壓抑的氛圍, 在此時慢慢地被化解, 那種不甘, 那種憤怒, 那種屈辱, 宛若隨著眼前的大霧一般正在慢慢地被消散。 鶯鶯抬起頭, 她看見這天, 開始下雨了。 “回家!” 周澤高喊了一聲。 接下來, 隊伍裡很多人一陣歡呼: “哇瞪來啊!” “俺們回屋嘍!” “回嘎聊哦!” “俺們費家咯!” “我悶回家勒!” “額們鍋起了哇!” “我地翻屋企啦!” “我落屋勒!” “君不見,漢終軍,弱冠系虜請長纓, 君不見,班定遠,絕域輕騎催戰雲! 男兒應是重危行,豈讓儒冠誤此生? 況乃國危若累卵,羽檄爭馳無少停!” 軍歌嘹亮, 七十多年前,他們憋屈地喪身於這野人山,淒冷於國界之外。 七十年後,他們亡魂再起,旌旗招展,回家! 原本的頹廢之氣蕩然無存,一切的一切宛若又回到了當年,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跨出了國境線出征的盛況。 超過一甲子的悽風冷雨,沒有澆滅軍魂心中對故國對故鄉的渴望,一切一切的熱情,無視了時間的阻隔和磨減,歷久彌新。 大霧比之前淡多了, 然而, 大霧之中, 隱隱約約可見那些黑色的影子在不斷地徘徊和觀望著, 霧沒散盡,它們就還在。 它們是大霧之中的生物,捕獵是它們的本能,此時,竟然攢聚在了一起,慢慢地彙集起來,攔在了前方。 “回家!” 周澤開始奔跑起來, 在其身後, 數萬軍魂一起開始奔跑起來, 鶯鶯只能也跟著老闆跑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她看著自家老闆的背影時,覺得自家老闆好像變了許多,至於變化在哪裡,她說不上來。 “棄我昔時筆,著我戰時衿, 一呼同志逾十萬,高唱戰歌齊從軍。 齊從軍,淨胡塵,誓掃倭奴不顧身!” 震耳激昂的軍歌之中, 數萬被喚醒的軍魂, 化作了最為恐怖的洪流, 向著大霧之中最後的一道防線衝了下去, 而天上的烏雲, 也在此時猛地下壓, 開始對這下方的大霧進行瘋狂地絞殺! “轟!” 霧散, 雨歇, 雲收, 天晴!

第六百二十一章 此去泉臺招舊部,旌旗十萬斬閻羅。!

 鬼刑臺,坐落於地獄大荒邊緣的一座黑石山崖深處,相傳在泰山府君時代,這裡曾是懲戒地獄魔頭的法場。

凡品級身份足夠且犯重罪者,都將被押赴於此,明正典刑。

最後一代泰山府君失蹤,陰司新朝,十殿閻羅中有專司刑罰的閻羅,這裡,也就慢慢被荒廢了,且因為靠近地獄大荒,故而人跡罕至。

此時,

這裡地動山搖,這一處的山崖都已經崩塌了,將一切的一切都掩埋了進去。

“噗通!”

馮四兒把石塊拋開,從中把被壓在下頭的翠花兒給拽了出來。

翠花兒哭得梨花帶雨,受盡了委屈。

“沒事吧?”

馮四兒在旁邊坐下來,也是有些心有餘悸。

“四爺,人家的小火爐,人家的小砂鍋,人家醃製好的那一罈子酸菜……都沒了,都沒啦,嗚嗚嗚…………”

聞言,

馮四兒居然長舒一口氣。

少頃,

翠花兒似乎想到了什麼,馬上爬起來,看著前方被掩埋的廢墟,有些著急道:

“四爺,門塌了唉。”

“什麼門?”

“就是那扇門啊?”

“我從沒見過什麼門,你酸菜吃多了,記錯了。”

“啊!”

翠花愣了一下,

她對四爺的話一直奉若經典語錄,

所以哪怕廢墟就在眼前,她也真的在思考是不是酸菜吃多了真的會導致智障這個問題。

馮四兒則是回頭看去,

他知道,

在這廢墟掩埋之下,除了那座坍塌的門,還有兩個一起來的傢伙。

翠花是不會洩密的,

而那兩個,已經是徹徹底底的死人了,死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會保守秘密。

起身,

拍了拍衣服,

馮四兒抬頭看看地獄的天空,

那一輪血月,

還掛在上頭,

卻比當初袖珍得太多太多,已然成了小月牙,卻比當年,更加的明亮。

“風太大,多少人得折了腰喲。”

………………

“不對,不對!”

安律師尖叫了起來,

雙手猛地抓住了許清朗的肩膀,一陣搖晃,

然後似乎還覺得不過癮,

居然直接對著許清朗的臉親了過來!

男人嘛,

比如在足球場上,比如在戰場上,

激動之餘親一口,

也不算什麼。

許清朗卻目光一凝,臉上當即覆蓋出了密密麻麻的蛇鱗!

“…………”安律師!

哆嗦了一下,

放下手,

安律師悵然地回過頭,

似乎一下子索然無味了下來,

平靜道:

“風,停了唉。”

“但大霧還沒有散。”許清朗開口道。

“不打緊了,不打緊了。”

安律師指著二人前面出現的那一排衣衫簡陋的士兵,道:

“成功了,老闆成功了。”

說著,

安律師指了指這四周的大霧,

“大霧不散,就衝破了它!”

…………

怒江之中,有三條身上帶著金色光澤的大魚浮出了水面,吐著泡泡。

天地法則變化,山神土地海河湖神之流十不存一,卻終究還是有些漏網之魚在苟延殘喘著。

這怒江流域裡,就有三條成了精的大魚,它們沒有廟號,也沒有祠堂,但這百年來,卻一直在這一塊區域活動。

它們沒有交流,

只是三雙魚目一直盯著前方那滾滾壓下去的烏雲,

烏雲之下,

有一團大霧,

然而,

從這個視角看過去,

那滾滾烏雲彷彿一頭巨大的兇手正欺壓在大霧身上拼命地聳動一樣,

正驅趕著大霧,

向這裡移動。

三雙魚目轉而面面相覷,

人間風雲變化,它們也是見識過不少的,但這種陰陽玄學之事,

居然搞出這般陣仗,

難道真不怕天雷降下,

被這煌煌天道化作粉塵麼?

…………

“孫老的情況最近怎麼樣了?”

“情況不是很好,老年痴呆的症狀越來越嚴重了,現在連照看他好幾年的護工他都不認識了。”

“建議轉院治療的申請還沒下來麼?去大城市的話,醫療條件和水平比我們這裡好很多,對孫老的恢復和治療也更有效果一些。”

“估計難了,這是孫老自己當初要求在我們這裡進行療養的。”

“先進行常規身體檢查吧。”

醫生先蹲下來,將面前坐在輪椅上的病人的腿給輕輕抬起,把褲管往上拉時,看見了那上面一個個坑坑窪窪的洞。

“趙醫生,這真的是螞蟥叮咬留下的?”旁邊的女護士問道。

趙醫生點點頭,“留下病根了,所以年紀大了之後,這腿腳就不行了,你抓著這條腿,我繼續檢查……”

“好。”

女護士剛蹲下來,

身體卻顫了一下,

因為她看見之前一直坐在輪椅上動都不動的孫老,

此時居然緩緩地舉起了自己的右手,對準在自己的太陽穴一側,敬了一個軍禮。

“趙醫生,你看孫老。”

“嗯?”

趙醫生抬起頭,也驚愕了一下,馬上問道:

“孫老,你能聽見我說的話麼,我是小趙,是你的專屬醫生,孫老?”

孫老只是默默地敬禮,

嘴唇囁嚅著,

兩行渾濁的淚水從凹陷的眼眶裡滴淌了下來。

“孫老在說什麼,你聽一下。”

趙醫生有些激動和緊張,病人最忌諱這種大喜大悲,這往往會對病人的身體情況帶來很嚴重的影響,也就是民間所謂的“迴光返照”。

女護士馬上把自己的耳朵湊到孫老的嘴旁邊,

努力地聽著,

只是孫老不是本地人,他是前些年才特意轉到這裡來療養的,也因此,本就聲音很難分辨又加上了非當地的口音,讓女護士聽起來很是艱難。

只能模模糊糊地複述道:

“回來了…………回來了…………都…………回來了…………”

下一刻,

孫老原本抬起來敬禮的手垂落了下來,

頭也歪側到了一邊,

彷彿堅持了這麼久,

終於鬆手了。

“馬上進行搶救,快,搶救!”

在病房裡的醫生護士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折騰得手忙腳亂時,

似乎根本就沒人看得見,

在輪椅旁,

站著一個年紀不到二十的青年,

青年穿著青綠色的軍服,

腰間挎著軍水壺。

他在微笑,笑起來很和煦,

他也在哭,眼淚在不住地流。

他看著被送到病床上進行搶救的自己,

又看了看這些個照顧他好幾年的醫生護士,

默默地鞠躬,

而後,

他走出了病房,

一路走,

沒有停歇,

一直地走,

走了很久很久,

但他卻一點都不覺得累,

七十多年前的那一段路他都走出來了,

這時候,

這一點點路,

真的不算什麼。

走過了那條路,後半生的諸多坎坷動盪,也成了浮雲。

他走了很久,一直走到了一座高坡上,他站在那裡,目視著前方,

緩緩地舉起了手,

敬禮,

大家,

都要回來了啊。

我終於,

等到你們了啊,

一起,

走啊。

…………

鶯鶯只能小心翼翼地跟著自家老闆,她看著老闆面無表情地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穩健得像是大草原上馬群裡的頭馬。

而在四周,

正在匯聚著越來越多的身影,

他們從靈魂化作了枯骨,

從枯骨衍生出了血肉,

是由虛到實,

還是真實和虛假已經失去了界限,

這已經無從考究了。

鶯鶯只覺得不知不覺間,

自己身邊戰滿了軍人,

他們扛著槍,

他們昂著頭,

原本壓抑的氛圍,

在此時慢慢地被化解,

那種不甘,

那種憤怒,

那種屈辱,

宛若隨著眼前的大霧一般正在慢慢地被消散。

鶯鶯抬起頭,

她看見這天,

開始下雨了。

“回家!”

周澤高喊了一聲。

接下來,

隊伍裡很多人一陣歡呼:

“哇瞪來啊!”

“俺們回屋嘍!”

“回嘎聊哦!”

“俺們費家咯!”

“我悶回家勒!”

“額們鍋起了哇!”

“我地翻屋企啦!”

“我落屋勒!”

“君不見,漢終軍,弱冠系虜請長纓,

君不見,班定遠,絕域輕騎催戰雲!

男兒應是重危行,豈讓儒冠誤此生?

況乃國危若累卵,羽檄爭馳無少停!”

軍歌嘹亮,

七十多年前,他們憋屈地喪身於這野人山,淒冷於國界之外。

七十年後,他們亡魂再起,旌旗招展,回家!

原本的頹廢之氣蕩然無存,一切的一切宛若又回到了當年,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跨出了國境線出征的盛況。

超過一甲子的悽風冷雨,沒有澆滅軍魂心中對故國對故鄉的渴望,一切一切的熱情,無視了時間的阻隔和磨減,歷久彌新。

大霧比之前淡多了,

然而,

大霧之中,

隱隱約約可見那些黑色的影子在不斷地徘徊和觀望著,

霧沒散盡,它們就還在。

它們是大霧之中的生物,捕獵是它們的本能,此時,竟然攢聚在了一起,慢慢地彙集起來,攔在了前方。

“回家!”

周澤開始奔跑起來,

在其身後,

數萬軍魂一起開始奔跑起來,

鶯鶯只能也跟著老闆跑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她看著自家老闆的背影時,覺得自家老闆好像變了許多,至於變化在哪裡,她說不上來。

“棄我昔時筆,著我戰時衿,

一呼同志逾十萬,高唱戰歌齊從軍。

齊從軍,淨胡塵,誓掃倭奴不顧身!”

震耳激昂的軍歌之中,

數萬被喚醒的軍魂,

化作了最為恐怖的洪流,

向著大霧之中最後的一道防線衝了下去,

而天上的烏雲,

也在此時猛地下壓,

開始對這下方的大霧進行瘋狂地絞殺!

“轟!”

霧散,

雨歇,

雲收,

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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