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二章 白事兒(下)

深夜書屋·純潔滴小龍·3,342·2026/3/23

第七百八十二章 白事兒(下) 女人在哭,女孩兒在哭,老婦人也在哭, 但似乎可以看出來一點的是, 這個老婦人在村子裡人緣應該挺差的, 鬧騰到了現在, 也沒個鄰居出來打個圓場什麼的, 至於跟風幫她一起出來罵的, 更是沒有。 反倒是大家偷偷摸摸地在指指點點,對那個被推倒在地的未亡人, 顯得很是同情。 周老闆繼續抽著煙, 他在思考, 自己上午已經打過一次人了, 難不成下午還得打一次? 但眼前這個老婦人, 可不像是什麼罪犯的樣子。 終究,還是沒有動手,清官難斷家務事吧,無非是被說了幾句難聽的話,你上去打一頓人,可能兩邊都怪你,何苦來哉? 周老闆拍了拍老道的肩膀,示意可以走了,人已經送回來了,至於她家裡的生活,和我有什麼關係? 然而, 就在這時, 那個被推倒在地的女人, 忽然捂著胸口開始急促喘氣, 而後猛地一“咔”, 是直接暈厥了過去! 這下子,圍觀看熱鬧的鄉親們炸窩了, 連剛剛嘴巴像連珠炮似的一直瘋狂輸出的老婦人, 也被嚇得手腳開始哆嗦, 孫女兒撲向了自己的母親, 一時間, 一地雞毛。 周澤關上了車門, 心想這女人真特麼的是個事兒逼, 老子剛從老張手裡拿到了那點兒微薄的獎金,還得幫他做好人好事,這會兒還得當個出診醫生。 最要命的是你要是死了, 說不得老子回書屋後還得送你一程, 欠你的啊! 女孩兒抓著母親大喊大叫,旁邊圍了一圈圈人,那個老婦人也在痛心疾首,咒罵道: “要死別死這兒啊,要死別死這兒啊,我還得給你辦葬禮,我可不給你辦了啊! 給我兒子辦就算了,還得搭上你!” 周澤被人群隔在外頭, 深吸一口氣, 吼道: “都給我讓開,我是醫生!!!” ……………… “閨女,你醒啦?” 女人睜開眼,發現外頭已經天黑了,她正躺在棚子裡拿幾張長凳鋪一條棉絮的小床上。 老道站在她旁邊,一直看護著。 周澤走來,手裡端著一碗生薑糖水,遞給了老道。 “來,閨女,喝了。” “謝謝。” 女人沒讓老道喂她,接過碗,慢慢地喝著。 “你這不是什麼大毛病,但不引起重視或者繼續拖下去的話,身子會垮掉。” 周澤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烤紅薯慢慢扒皮吃著,是那個小姑娘剛送來的,自家種的,挺香甜。 老婦人,也就是這個女人的婆婆,在周澤說了沒事兒之後,罵了幾句女人後,也就不鬧騰了。 這會兒, 已經是晚上了, 花錢僱來的扎紙的人也走了,喪事樂隊以及喪事樂隊包辦的和尚道士們也走了。 今兒只是準備活動, 明兒才算正式的喪事。 看熱鬧的鄰居也走了, 這會兒, 只剩下那個老婦人一個人拿這個小板凳坐在客廳靈堂外頭,燒著紙錢。 她孫女則是坐在靈堂桌子上寫著作業。 真冷清, 也真蕭索。 尋常來說, 農村喪事一般都是熱熱鬧鬧的,親戚鄰里的也都會來幫襯一下,但現在這個樣子,卻真的看不出半點熱鬧的感覺。 比城市裡丟殯儀館哀悼堂都顯得清冷。 “你婆婆人緣很差吧?” 周澤咬了一口紅薯, 嗯, 香, 甜。 這辦喪事兒,就沒個親戚朋友來幫忙? 女人沒有回答。 周澤反正無所謂,他就是一個看客,也懶得去注意什麼措辭。 “你丈夫家那邊,沒親朋了?” “有一個大伯,是這個村的村長。”女人回答道。 “哦,然後呢?”周澤問道。 “大伯貪了村裡修路的錢,被媽告到縣政府去了,村長被擼了,人也就進去了。 然後,和那邊的親戚,就決裂了。” “哦,呵呵。” 周澤吮了一下手指頭, “看來你媽這個脾氣,不光是對自己人瘋啊。” “她這人,其實是刀子嘴豆腐心……” “不見得吧,都是親戚的,直接去告親戚,圖什麼?” 周澤問這個問題之後,忽然覺得怪怪的,雖然覺得這麼問很不對,明明是正確的事情。 但社會就是這樣,風氣就是這樣,有時候做正確的事情,還得被人問“為什麼”? 真要說起來,關於自家村子村長帶領全村致富村長自家的故事,每個人都能說出一籮筐來。 “就是看不慣吧,就去告了。” 女人這般回答。 好吧, 這個理由, 很強大。 “老道啊,去幫幫忙吧,看看有哪裡需要改需要歸整的。” “好的,老闆。” 老道去那邊忙活了, 他當初曾當了很多年的白事兒先生,對於這裡的條理,那是門兒清。 “你丈夫是做什麼的?怎麼死的?”周澤問道。 “他……他是個司機,出了車禍。” 周澤點點頭,站起身,懶得再說些什麼了。 老道那邊在幫忙做事兒,老婦人那邊特意向這裡看了幾眼,馬上起身,“騰騰騰”地走了過來。 直接指著周澤的臉, 還沒說話呢, 周澤就覺得一陣山雨欲來風滿樓! “好啊,好哇,這就勾搭上了! 我說什麼為什麼不躺屋裡呢, 說是屋子裡菸灰重, 這裡頭通風,對她好, 我看是你想繼續看著她吧! 這是真的膩乎在一起了,完全捨不得分開啊! 是吧, 在我兒子靈堂前面親親我我,很來事兒是吧!” 周澤點點頭,“的確。” 老婦人胸口一陣起伏,氣呼呼地指著周澤, “滾,都給我滾! 還有你!” 老婦人又指向了女人, “跟著你的姘頭給我一起滾!” “媽……” “我不是你媽,我兒子都已經死了,你叫我媽幹嘛!我不配! 你滾, 跟著你的野男人, 給我滾! 不過我告訴你,孫女兒你別想帶走,我也不會讓你帶走! 滾,滾,滾! 今晚就給我滾,滾啊!” “咳咳……” 周澤咳嗽了幾聲, 對那邊還在忙活的老道招招手, 喊道: “老道啊,咱回吧。” 這一屋子奇葩, 懶得再待了, 尤其是這個老婦人, 跟磕了火藥一樣,整個機關槍掃射。 老婦人轉身,去屋裡了,很快又拿著一個行李箱出來,喊道: “你東西都在我這兒了!我給你收拾好了,給老孃滾,老孃看見你就噁心! 王八羔子!” 周澤這邊剛打開車門,老婦人就直接把後車門打開了,把行李箱往裡直接丟。 周澤深吸一口氣, 深呼吸, 深呼吸。 “媽求你了,你別這樣,你別這樣,我不走,我不走,我死也不走! 柱子沒了,我得給你養老送終!” “呸,我不稀罕,你是不是還想著我這棟房子?告訴你,甭想!這是我蓋起來的房子,沒你的份兒!” 周澤伸手,把那個行李箱給拖拽了出來,剛準備丟地上就直接開車離開,卻看見那個女人直接向著井口那邊衝了過去! “媽嘢!” 老道馬上撲了過去,老婦人也嚇壞了,趕忙跑過去,連坐在那兒寫作業的女兒也尖叫了一聲,哭著跑了過來。 女人抓著井口邊緣, 哭喊道: “媽,你再趕我走,好,我就跳下去,我跳給你看,你看看,我敢不敢跳! 我死,也要死在這兒!” 老道死死地抓著女人的肩膀,真怕女人直接翻身下去。 周澤站在邊上,看著這出精彩紛呈的大戲,還真覺得挺有趣。 當婆婆的,硬要逼著媳婦兒滾蛋; 媳婦兒寧死不走,是真的拿死在做威脅。 怎麼這麼奇怪呢? “奶奶,你別趕我媽媽走好不好,我會乖乖的上課,我會努力學習,求求你別趕媽媽走。” 老婦人忽然坐在了地上, 爬到了女人身邊, 對著女人一頓打, 罵道: “你這死妮子,叫你走,你就走啊! 你還年輕啊,你還年輕啊! 柱子沒了,你還這麼年輕,你替他守個屁的活寡啊! 女兒我幫你帶,你也少個累贅負擔, 你再去找個男人好好過日子去啊,幹嘛拖累你啊! 啊啊啊! 喪良心啊, 喪良心啊!” “媽~~” 女人抱著老婦人開始一起哭了起來。 老道撓撓頭, 這是, 和好了? 老道起身,走到周澤身邊, “老闆,我怎麼有點兒迷糊了呢。” “我也有點兒。” 這時候, 兩輛麵包車從小路上偷偷地開了過來, 大半夜地, 停在了菜地那邊,就停在周澤車後頭。 然後下來了十幾個男女,都穿著便服。 “媽嘢,這不是來弔唁的吧,誰三更半夜來弔唁啊!” 大晚上的, 拉一幫子人偷偷過來, 還真象是尋仇啊。 結果, 這幫人卻都直接跑到了場子上,站在了客廳靈堂前面,站成了兩排。 當站定時, 那個站姿,那個整整齊齊的架勢, 讓周澤微微皺眉。 老婦人擦了擦眼淚,和兒媳婦起身,領著女兒向著靈堂那邊走去,在蒲團上跪了下來,給拜客回禮。 兩排, 十幾個人, 其中領頭的一個, 低喝道: “摘帽!” 戴帽子的人馬上摘下了帽子, “敬禮!” 齊刷刷地, 一起敬禮! 深冬的夜, 兩排人, 站了許久許久,宛若矗立在那裡的石雕。 靈堂桌子上, 那張年輕的遺照擺放在那裡, 青年臉上帶著笑容。 “老闆,這我咋感覺像是警察來了捏?這還真的是大晚上偷偷摸摸來弔唁的啊,生怕白天來被人看見的樣子, 為嘛啊?” 周澤默默地又取出一根菸, 咬在嘴裡, 緩緩道: “緝毒警。”

第七百八十二章 白事兒(下)

女人在哭,女孩兒在哭,老婦人也在哭,

但似乎可以看出來一點的是,

這個老婦人在村子裡人緣應該挺差的,

鬧騰到了現在,

也沒個鄰居出來打個圓場什麼的,

至於跟風幫她一起出來罵的,

更是沒有。

反倒是大家偷偷摸摸地在指指點點,對那個被推倒在地的未亡人,

顯得很是同情。

周老闆繼續抽著煙,

他在思考,

自己上午已經打過一次人了,

難不成下午還得打一次?

但眼前這個老婦人,

可不像是什麼罪犯的樣子。

終究,還是沒有動手,清官難斷家務事吧,無非是被說了幾句難聽的話,你上去打一頓人,可能兩邊都怪你,何苦來哉?

周老闆拍了拍老道的肩膀,示意可以走了,人已經送回來了,至於她家裡的生活,和我有什麼關係?

然而,

就在這時,

那個被推倒在地的女人,

忽然捂著胸口開始急促喘氣,

而後猛地一“咔”,

是直接暈厥了過去!

這下子,圍觀看熱鬧的鄉親們炸窩了,

連剛剛嘴巴像連珠炮似的一直瘋狂輸出的老婦人,

也被嚇得手腳開始哆嗦,

孫女兒撲向了自己的母親,

一時間,

一地雞毛。

周澤關上了車門,

心想這女人真特麼的是個事兒逼,

老子剛從老張手裡拿到了那點兒微薄的獎金,還得幫他做好人好事,這會兒還得當個出診醫生。

最要命的是你要是死了,

說不得老子回書屋後還得送你一程,

欠你的啊!

女孩兒抓著母親大喊大叫,旁邊圍了一圈圈人,那個老婦人也在痛心疾首,咒罵道:

“要死別死這兒啊,要死別死這兒啊,我還得給你辦葬禮,我可不給你辦了啊!

給我兒子辦就算了,還得搭上你!”

周澤被人群隔在外頭,

深吸一口氣,

吼道:

“都給我讓開,我是醫生!!!”

………………

“閨女,你醒啦?”

女人睜開眼,發現外頭已經天黑了,她正躺在棚子裡拿幾張長凳鋪一條棉絮的小床上。

老道站在她旁邊,一直看護著。

周澤走來,手裡端著一碗生薑糖水,遞給了老道。

“來,閨女,喝了。”

“謝謝。”

女人沒讓老道喂她,接過碗,慢慢地喝著。

“你這不是什麼大毛病,但不引起重視或者繼續拖下去的話,身子會垮掉。”

周澤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烤紅薯慢慢扒皮吃著,是那個小姑娘剛送來的,自家種的,挺香甜。

老婦人,也就是這個女人的婆婆,在周澤說了沒事兒之後,罵了幾句女人後,也就不鬧騰了。

這會兒,

已經是晚上了,

花錢僱來的扎紙的人也走了,喪事樂隊以及喪事樂隊包辦的和尚道士們也走了。

今兒只是準備活動,

明兒才算正式的喪事。

看熱鬧的鄰居也走了,

這會兒,

只剩下那個老婦人一個人拿這個小板凳坐在客廳靈堂外頭,燒著紙錢。

她孫女則是坐在靈堂桌子上寫著作業。

真冷清,

也真蕭索。

尋常來說,

農村喪事一般都是熱熱鬧鬧的,親戚鄰里的也都會來幫襯一下,但現在這個樣子,卻真的看不出半點熱鬧的感覺。

比城市裡丟殯儀館哀悼堂都顯得清冷。

“你婆婆人緣很差吧?”

周澤咬了一口紅薯,

嗯,

香,

甜。

這辦喪事兒,就沒個親戚朋友來幫忙?

女人沒有回答。

周澤反正無所謂,他就是一個看客,也懶得去注意什麼措辭。

“你丈夫家那邊,沒親朋了?”

“有一個大伯,是這個村的村長。”女人回答道。

“哦,然後呢?”周澤問道。

“大伯貪了村裡修路的錢,被媽告到縣政府去了,村長被擼了,人也就進去了。

然後,和那邊的親戚,就決裂了。”

“哦,呵呵。”

周澤吮了一下手指頭,

“看來你媽這個脾氣,不光是對自己人瘋啊。”

“她這人,其實是刀子嘴豆腐心……”

“不見得吧,都是親戚的,直接去告親戚,圖什麼?”

周澤問這個問題之後,忽然覺得怪怪的,雖然覺得這麼問很不對,明明是正確的事情。

但社會就是這樣,風氣就是這樣,有時候做正確的事情,還得被人問“為什麼”?

真要說起來,關於自家村子村長帶領全村致富村長自家的故事,每個人都能說出一籮筐來。

“就是看不慣吧,就去告了。”

女人這般回答。

好吧,

這個理由,

很強大。

“老道啊,去幫幫忙吧,看看有哪裡需要改需要歸整的。”

“好的,老闆。”

老道去那邊忙活了,

他當初曾當了很多年的白事兒先生,對於這裡的條理,那是門兒清。

“你丈夫是做什麼的?怎麼死的?”周澤問道。

“他……他是個司機,出了車禍。”

周澤點點頭,站起身,懶得再說些什麼了。

老道那邊在幫忙做事兒,老婦人那邊特意向這裡看了幾眼,馬上起身,“騰騰騰”地走了過來。

直接指著周澤的臉,

還沒說話呢,

周澤就覺得一陣山雨欲來風滿樓!

“好啊,好哇,這就勾搭上了!

我說什麼為什麼不躺屋裡呢,

說是屋子裡菸灰重,

這裡頭通風,對她好,

我看是你想繼續看著她吧!

這是真的膩乎在一起了,完全捨不得分開啊!

是吧,

在我兒子靈堂前面親親我我,很來事兒是吧!”

周澤點點頭,“的確。”

老婦人胸口一陣起伏,氣呼呼地指著周澤,

“滾,都給我滾!

還有你!”

老婦人又指向了女人,

“跟著你的姘頭給我一起滾!”

“媽……”

“我不是你媽,我兒子都已經死了,你叫我媽幹嘛!我不配!

你滾,

跟著你的野男人,

給我滾!

不過我告訴你,孫女兒你別想帶走,我也不會讓你帶走!

滾,滾,滾!

今晚就給我滾,滾啊!”

“咳咳……”

周澤咳嗽了幾聲,

對那邊還在忙活的老道招招手,

喊道:

“老道啊,咱回吧。”

這一屋子奇葩,

懶得再待了,

尤其是這個老婦人,

跟磕了火藥一樣,整個機關槍掃射。

老婦人轉身,去屋裡了,很快又拿著一個行李箱出來,喊道:

“你東西都在我這兒了!我給你收拾好了,給老孃滾,老孃看見你就噁心!

王八羔子!”

周澤這邊剛打開車門,老婦人就直接把後車門打開了,把行李箱往裡直接丟。

周澤深吸一口氣,

深呼吸,

深呼吸。

“媽求你了,你別這樣,你別這樣,我不走,我不走,我死也不走!

柱子沒了,我得給你養老送終!”

“呸,我不稀罕,你是不是還想著我這棟房子?告訴你,甭想!這是我蓋起來的房子,沒你的份兒!”

周澤伸手,把那個行李箱給拖拽了出來,剛準備丟地上就直接開車離開,卻看見那個女人直接向著井口那邊衝了過去!

“媽嘢!”

老道馬上撲了過去,老婦人也嚇壞了,趕忙跑過去,連坐在那兒寫作業的女兒也尖叫了一聲,哭著跑了過來。

女人抓著井口邊緣,

哭喊道:

“媽,你再趕我走,好,我就跳下去,我跳給你看,你看看,我敢不敢跳!

我死,也要死在這兒!”

老道死死地抓著女人的肩膀,真怕女人直接翻身下去。

周澤站在邊上,看著這出精彩紛呈的大戲,還真覺得挺有趣。

當婆婆的,硬要逼著媳婦兒滾蛋;

媳婦兒寧死不走,是真的拿死在做威脅。

怎麼這麼奇怪呢?

“奶奶,你別趕我媽媽走好不好,我會乖乖的上課,我會努力學習,求求你別趕媽媽走。”

老婦人忽然坐在了地上,

爬到了女人身邊,

對著女人一頓打,

罵道:

“你這死妮子,叫你走,你就走啊!

你還年輕啊,你還年輕啊!

柱子沒了,你還這麼年輕,你替他守個屁的活寡啊!

女兒我幫你帶,你也少個累贅負擔,

你再去找個男人好好過日子去啊,幹嘛拖累你啊!

啊啊啊!

喪良心啊,

喪良心啊!”

“媽~~”

女人抱著老婦人開始一起哭了起來。

老道撓撓頭,

這是,

和好了?

老道起身,走到周澤身邊,

“老闆,我怎麼有點兒迷糊了呢。”

“我也有點兒。”

這時候,

兩輛麵包車從小路上偷偷地開了過來,

大半夜地,

停在了菜地那邊,就停在周澤車後頭。

然後下來了十幾個男女,都穿著便服。

“媽嘢,這不是來弔唁的吧,誰三更半夜來弔唁啊!”

大晚上的,

拉一幫子人偷偷過來,

還真象是尋仇啊。

結果,

這幫人卻都直接跑到了場子上,站在了客廳靈堂前面,站成了兩排。

當站定時,

那個站姿,那個整整齊齊的架勢,

讓周澤微微皺眉。

老婦人擦了擦眼淚,和兒媳婦起身,領著女兒向著靈堂那邊走去,在蒲團上跪了下來,給拜客回禮。

兩排,

十幾個人,

其中領頭的一個,

低喝道:

“摘帽!”

戴帽子的人馬上摘下了帽子,

“敬禮!”

齊刷刷地,

一起敬禮!

深冬的夜,

兩排人,

站了許久許久,宛若矗立在那裡的石雕。

靈堂桌子上,

那張年輕的遺照擺放在那裡,

青年臉上帶著笑容。

“老闆,這我咋感覺像是警察來了捏?這還真的是大晚上偷偷摸摸來弔唁的啊,生怕白天來被人看見的樣子,

為嘛啊?”

周澤默默地又取出一根菸,

咬在嘴裡,

緩緩道:

“緝毒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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