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章 貧道這就送你去藥店!

深夜書屋·純潔滴小龍·4,310·2026/3/23

第八百七十章 貧道這就送你去藥店! 慶跪在原地, 手中, 還拿著匕首, 她的身上,似乎沒有留下太多恐怖的痕跡, 但是在這裡, 已經可以用肉眼清楚地看見在其身體之中,有一道無比殘破的靈魂,殘破得如同暴風雨中的茅草屋,隨時都可能散架。 老道砸吧砸吧了嘴, 龜龜, 怎麼整得這麼慘咧? 不過老道也沒有太過意外,上次許清朗師傅被解決大家都得以從幻境中出來後,老道也注意觀察了一下其他人,看起來都挺慘的,甚至連自家平時沒心沒肺慣了的小猴子都躺床上昏迷了許久。 大家肯定在幻境裡遭受了很大的折磨,雖然他本人難以感同身受,畢竟他上次只是吹了一整天的風,除了有點要感冒的架勢也沒其他的感覺。 只是, 這個女娃子在老道心裡頭評分這麼高, 一上來就要堅定保護自己的樣子, 看著她變得這麼慘了, 老道心裡還真有些不是滋味。 唉, 她到底是做了啥子孽哦,怎麼這麼倒黴咧? 外頭, 黑色的颶風還在不停地旋轉著,四周的景物也在開始被撕扯出視差感,就像是一幅畫卷,正在被人用力地拉扯著。 諦聽沒上來, 但諦聽的憤怒卻表達了出來, 這一次, 諦聽的懲戒比上次重了許多。 “咔嚓…………” 宛若布匹被撕裂的聲響, 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破碎起來, 一道道裂紋出現在了空中。 慶艱難地站起來, 她認真地看了看老道, 而後身形又是一個踉蹌, 伴隨著周遭一切的破滅,當白色的光芒再度照射進來時,慶身形一陣搖晃,重新跪伏在了地上。 老道趴在她跟前,下意識地回頭一看,發現自己二人又回到了酒店裡。 而在前面不遠處的角落裡, 那個把自己整得跟一隻白猴子一樣的老太婆正直愣愣地站在那裡,身上開啟了飆血模式。 就像是個花灑一樣,身上被開了好多個洞洞,鮮血四射。 老頭兒在旁邊都看傻了, 想要上前做些什麼卻不曉得自己應該怎麼做。 他看似很精明,似乎每次出來都能給自己想要報復的人帶來些驚喜,但實際上,他沒有過去,也沒有將來,彷彿每一次的重生回來,只是為了讓自己嗨一把。 也因此, 他的短板也很明顯, 他不知道眼前這個老太婆是誰, 但他真心地為她去焦急, 這種感覺,他也曾承受過,但自己那時候並沒有這麼的難受,也沒有這種情形出現,事實上,上一次自己回來時,在遭遇到這種“卡殼”的情況後,乾脆放下一切全身性地準備拼刀子去了。 但她應該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導致這次的影響對於她來說,格外地嚴重。 “她咋滴了?” 老道繼續匍匐在地上, 像是一個在戰場上戰鬥的士兵, 而且是堅決不想爬起來衝鋒的那種。 慶咬了咬牙, 她很難受, 腦袋一陣眩暈, 靈魂更是被自己剛剛切割得近乎四分五裂, 在這個時候,她還能維繫住自己的意識不崩散已經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了。 她重新站了起來, 匕首緊握在手, 面對老道的疑惑, 她沒準備去回答,因為她也不清楚。 事情轉變地太快太快,也太讓人眼花繚亂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稀裡糊塗來,又稀裡糊塗地去。 只是, 當眼前的這個老太婆身上的毛髮被血汙完全沾染後,宛若一個洗了澡的人出現,之前那白色的毛絨絨所形成的遮擋失去了其原本的效果。 這不是……猴子! 慶皺了皺眉, 但她此時的狀態已經無法支撐她去繼續思考了, 靈魂的嚴重受損讓她現在彷彿一個極度渴睡的人,這個時候,想再去深思熟慮或者分析什麼問題,實在是有些過於強人所難。 她現在能做的,也知道自己應該做的,就是殺了眼前的這兩個人。 匕首舉起, 她動了, 速度沒之前那麼快了, 卻依舊帶著風, 氣勢沒之前凌厲了, 卻依舊給人以強烈的壓迫感! 趴在地上的老道忍不住地在心底鼓掌, 女娃子, 好樣的, 弄死他們, 上吧,女娃子! 其實, 現實裡一直充斥著這種定律, 那就是, 一般充當攪屎棍角色的人,他往往真的一點都沒有自己是攪屎棍的自覺。 就比如, 現在的老道。 ………… 慶來了, 老太婆沒能把她殺死, 那麼自然得承受來自她的反擊, 執法隊的人,永遠都有著這股子的瘋魔狠厲勁兒。 老頭兒扭過頭, 再度看了一眼模樣很悽慘的老太婆, 叫了一聲, 衝向了慶。 “噗!”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些類似的句子和詞彙在此時都可以一股腦地砸在慶的頭上。 因為老頭兒一個照面之下, 就被切割成了兩半, 一回合都沒能堅持下來, 然而, 慶的身子也是一陣踉蹌,衝勢一緩,摔倒在了地上。 而後, 她用自己的一隻胳膊強行撐著地面,企圖再度爬起。 被切割成兩半的老頭兒身形開始消散, 很快, 在那個角落位置, 又出現了老頭兒的身影。 但這一次老頭兒不再是又虛弱了這麼簡單,出來的老頭兒,居然只有上半截身子,像是一個出了車禍失去雙腿的殘疾人士。 老頭兒也有些震驚,也有些無措,而後,用更為擔憂的目光看向自己前方的老太婆。 已經噴了很久血的老太婆這會兒也慢慢暫緩了噴泉模式, 似乎是身體內的鮮血慢慢地乾涸了, 也是, 噴了這麼久了, 地板上一大片的面積都是她的鮮血, 就是一頭血牛也經不起這種耗法兒啊。 “噗通!” 老太婆跪了下來, 聲音很大, 又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了下來。 “嘩啦啦…………嘩啦啦…………” 密集的碎裂聲傳出, 酒店地板當即龜裂了一大片。 老頭兒雙手抓著地面,匍匐向老太婆。 他還是記不起來她是誰,也不清楚她到底和自己是什麼關係,但他心痛,真的很心痛,看見她這個樣子,他心底萬分煎熬。 然而, 現實終究是現實, 至少在這個地方, 無論是堅強地重新站起身的慶,還是繼續匍匐在那裡的老道, 都沒有任何被偉大“愛情”震撼和感動的感覺。 若非忽然出現的詭異意外,可能老道和慶已經交代在這裡了,在這個時候,哪還有心思去心疼其他人? 慶又站了起來, 躺在後頭的老道恨不得對這個女孩兒豎起大拇指, 擦咧, 這女娃子當真是打不死的小強!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慶走到了老太婆的面前, 半舉起匕首, “不要!!!!” 老頭兒發出了一聲怒吼, 然而, 慶不為所動, 手起刀落, 老太婆的腦袋被直接切割了下來。 無頭的屍體跪坐在地上, 一陣前後左右搖晃, 到最後, 還是頹然地倒地,一道道黑煙從脖子傷口位置升騰出來。 老頭兒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卻無法阻止。 他用惡狠狠地目光盯著慶,盯著這張小女孩的稚嫩面龐,宛若當初書屋的人將他殺死時那般,但這一次,他自己心裡都清楚, 自己, 沒有下一次了, 雖然不曉得自己一次次地死不了,一次次地死而復生具體是因為什麼,但他卻明白,肯定和這個老太婆脫不開干係。 現在, 老太婆被結果了, 那麼, 以前一直痛恨死不了,高呼著死不了也是一種痛苦折磨的他,哪怕想要再拼著痛苦一次回來報仇的機會,也沒了…… 老頭兒曾無數次地幻想過自己的最終結局, 但他沒預想到, 竟然會是這般, 稀裡糊塗,卻依舊無比難受。 沒有半點解脫的快意, 反而是一種深深的恐懼, 他將帶著無盡的疑惑,無盡的渴望,無盡的不甘,無盡的猜測, 永遠地沉浸入深不見底的暗淵。 不, 不, 不! 老頭兒在心裡發出著怒吼, 一道道黑色的氣浪也在其身上不斷地升騰出來, 和那個老太婆此時的局面一樣, 兩個人, 將一起步入永恆的黑暗, 漸漸的, 地上只剩下了兩具屍體,結束了,終於結束了。 見倆對手,都幾乎歇菜了。 老道這才重新爬起來, 很“道貌岸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道袍,彈了彈自己衣袖上的灰塵, 彷彿剛才是自己一番兇惡刺激的鬥法,才將眼前的兩個敵人給解決掉的一樣。 深吸一口氣, 老道走到了慶的旁邊, 慶半閉著眼, 手中取出了一張銀色的面具, 她的掌心正在發力, 面具也在變形, 等到面具徹底斷裂之時, 這裡所發生的一切,都會被慶注入到面具之中,而後,發送給距離這裡不是很遠,可能已經在隔壁市正在向這裡移動的兩個乙等隊夥伴。 哪怕老道經過她身邊時, 她也沒去在意, 老道只是一個普通人, 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 她沒去理會他在身邊或者不在身邊會有什麼區別, 而且,嚴格意義上來說,老道還是她的自己人。 她現在太累了,她需要全身心地把自己這半個小時的記憶拓印在面具中再傳遞出去,嚴重地疲憊迫使她不想有任何的分心。 “大妹子,你傷得很厲害吧?要不要我幫你打藥店電話? 我跟你說啊,我們店隔壁的那家藥房那醫術和醫療設備水平可是相當得好啊,我之前有個朋友都在裡頭住了半年了,都不願意走了呵呵。” 慶沒搭理他。 老道摸了摸自己的鬍鬚,也不覺得尷尬,似乎早就習慣了。 見她還在閉目凝神,像是在嘀咕著什麼,老道也就不再打擾她,而是跑到了那兩具殘缺的屍體旁邊。 伸腳, 先輕輕踢了踢那老頭兒, 死咧? 我擦咧, 你個老小子終於嘎屁了啊! 老道心裡一陣快意,實在是沒法子,這個老兄弟真的是太能折騰了,而且是那種怎麼折騰都折騰不死的級別。 現在, 他終於停歇了, 這之後,書屋的生活也能安靜許多了吧,至少,許清朗的一些心病應該也能被除掉了。 老道是真的在哪裡工作就把哪裡當家的人,他衷心地希望書屋裡所有人,嗯,包括所有動物, 嗯, 還有植物, 大家都能好好的。 緊接著, 老道又走到了無頭老太婆身邊, 老太婆脖頸位置已經不怎麼冒出黑霧了, 老道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要在老太婆身上摸索一下,倒不是為了揩油,雖說老道這方面的趣味經常被安律師調侃,但調侃歸調侃,至少也在常人能夠理解的範圍之中,不至於這般的悚然聽聞。 上次從勾薪那裡,老道嚐到了甜頭,可是搜刮了不少好物件兒,外加自家老闆也有這個習慣,老道見多了,也就見賢思齊了。 這老太婆這麼生猛,應該能有些好東西吧? 只是, 摸著摸著, 也沒摸到什麼, 連個陪葬的玉器首飾什麼的也沒找到。 老道有些不甘心, 乾脆雙手抓住老太婆的肩膀,想把她推著坐起來,自己再在其後背位置找找。 “嘶……還挺沉!” 老道用力, 好不容易地終於將老太婆的身子給推坐了起來, 誰曉得可能是用力過猛, 老太婆的身子坐起來後又一個前傾, 脖子位置直接對準了還站在那裡捏著面具正輸入記憶畫面信息的慶, 在黑黢黢的脖子傷口裡頭, 在血肉包裹著的那塊區域, 忽然有一面鏡子從裡頭被擠壓了出來, 鏡面接受到了光亮, 鏡子瞬間開始泛紅, 隨之震顫起來, 一股夾雜著極深怨念和不甘的氣息在鏡子中凝聚起來,噴薄待發! 慶忽然遇到了不對勁, 馬上睜開眼, 而鏡面那裡卻朝著這個方向射出了一道紅色的光芒,突如其來! “噗!” 紅色的光芒直接擊穿了慶的胸膛, 慶手中的面具直接落在了地上,信息還沒傳遞出去,她胸口位置已經出現了一個碗口大的貫穿傷,原本就如同風中殘燭的她, 直接硬實實地向後倒在了地上, 眼睛睜得大大的, 一臉的驚愕和荒謬; 為什麼, 為什麼, 會這樣…… “擦咧,大妹子,你咋地啦,你咋這麼不小心咧! 莫慌, 貧道這就送你去藥店!”

第八百七十章 貧道這就送你去藥店!

慶跪在原地,

手中,

還拿著匕首,

她的身上,似乎沒有留下太多恐怖的痕跡,

但是在這裡,

已經可以用肉眼清楚地看見在其身體之中,有一道無比殘破的靈魂,殘破得如同暴風雨中的茅草屋,隨時都可能散架。

老道砸吧砸吧了嘴,

龜龜,

怎麼整得這麼慘咧?

不過老道也沒有太過意外,上次許清朗師傅被解決大家都得以從幻境中出來後,老道也注意觀察了一下其他人,看起來都挺慘的,甚至連自家平時沒心沒肺慣了的小猴子都躺床上昏迷了許久。

大家肯定在幻境裡遭受了很大的折磨,雖然他本人難以感同身受,畢竟他上次只是吹了一整天的風,除了有點要感冒的架勢也沒其他的感覺。

只是,

這個女娃子在老道心裡頭評分這麼高,

一上來就要堅定保護自己的樣子,

看著她變得這麼慘了,

老道心裡還真有些不是滋味。

唉,

她到底是做了啥子孽哦,怎麼這麼倒黴咧?

外頭,

黑色的颶風還在不停地旋轉著,四周的景物也在開始被撕扯出視差感,就像是一幅畫卷,正在被人用力地拉扯著。

諦聽沒上來,

但諦聽的憤怒卻表達了出來,

這一次,

諦聽的懲戒比上次重了許多。

“咔嚓…………”

宛若布匹被撕裂的聲響,

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破碎起來,

一道道裂紋出現在了空中。

慶艱難地站起來,

她認真地看了看老道,

而後身形又是一個踉蹌,

伴隨著周遭一切的破滅,當白色的光芒再度照射進來時,慶身形一陣搖晃,重新跪伏在了地上。

老道趴在她跟前,下意識地回頭一看,發現自己二人又回到了酒店裡。

而在前面不遠處的角落裡,

那個把自己整得跟一隻白猴子一樣的老太婆正直愣愣地站在那裡,身上開啟了飆血模式。

就像是個花灑一樣,身上被開了好多個洞洞,鮮血四射。

老頭兒在旁邊都看傻了,

想要上前做些什麼卻不曉得自己應該怎麼做。

他看似很精明,似乎每次出來都能給自己想要報復的人帶來些驚喜,但實際上,他沒有過去,也沒有將來,彷彿每一次的重生回來,只是為了讓自己嗨一把。

也因此,

他的短板也很明顯,

他不知道眼前這個老太婆是誰,

但他真心地為她去焦急,

這種感覺,他也曾承受過,但自己那時候並沒有這麼的難受,也沒有這種情形出現,事實上,上一次自己回來時,在遭遇到這種“卡殼”的情況後,乾脆放下一切全身性地準備拼刀子去了。

但她應該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導致這次的影響對於她來說,格外地嚴重。

“她咋滴了?”

老道繼續匍匐在地上,

像是一個在戰場上戰鬥的士兵,

而且是堅決不想爬起來衝鋒的那種。

慶咬了咬牙,

她很難受,

腦袋一陣眩暈,

靈魂更是被自己剛剛切割得近乎四分五裂,

在這個時候,她還能維繫住自己的意識不崩散已經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了。

她重新站了起來,

匕首緊握在手,

面對老道的疑惑,

她沒準備去回答,因為她也不清楚。

事情轉變地太快太快,也太讓人眼花繚亂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稀裡糊塗來,又稀裡糊塗地去。

只是,

當眼前的這個老太婆身上的毛髮被血汙完全沾染後,宛若一個洗了澡的人出現,之前那白色的毛絨絨所形成的遮擋失去了其原本的效果。

這不是……猴子!

慶皺了皺眉,

但她此時的狀態已經無法支撐她去繼續思考了,

靈魂的嚴重受損讓她現在彷彿一個極度渴睡的人,這個時候,想再去深思熟慮或者分析什麼問題,實在是有些過於強人所難。

她現在能做的,也知道自己應該做的,就是殺了眼前的這兩個人。

匕首舉起,

她動了,

速度沒之前那麼快了,

卻依舊帶著風,

氣勢沒之前凌厲了,

卻依舊給人以強烈的壓迫感!

趴在地上的老道忍不住地在心底鼓掌,

女娃子,

好樣的,

弄死他們,

上吧,女娃子!

其實,

現實裡一直充斥著這種定律,

那就是,

一般充當攪屎棍角色的人,他往往真的一點都沒有自己是攪屎棍的自覺。

就比如,

現在的老道。

…………

慶來了,

老太婆沒能把她殺死,

那麼自然得承受來自她的反擊,

執法隊的人,永遠都有著這股子的瘋魔狠厲勁兒。

老頭兒扭過頭,

再度看了一眼模樣很悽慘的老太婆,

叫了一聲,

衝向了慶。

“噗!”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些類似的句子和詞彙在此時都可以一股腦地砸在慶的頭上。

因為老頭兒一個照面之下,

就被切割成了兩半,

一回合都沒能堅持下來,

然而,

慶的身子也是一陣踉蹌,衝勢一緩,摔倒在了地上。

而後,

她用自己的一隻胳膊強行撐著地面,企圖再度爬起。

被切割成兩半的老頭兒身形開始消散,

很快,

在那個角落位置,

又出現了老頭兒的身影。

但這一次老頭兒不再是又虛弱了這麼簡單,出來的老頭兒,居然只有上半截身子,像是一個出了車禍失去雙腿的殘疾人士。

老頭兒也有些震驚,也有些無措,而後,用更為擔憂的目光看向自己前方的老太婆。

已經噴了很久血的老太婆這會兒也慢慢暫緩了噴泉模式,

似乎是身體內的鮮血慢慢地乾涸了,

也是,

噴了這麼久了,

地板上一大片的面積都是她的鮮血,

就是一頭血牛也經不起這種耗法兒啊。

“噗通!”

老太婆跪了下來,

聲音很大,

又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了下來。

“嘩啦啦…………嘩啦啦…………”

密集的碎裂聲傳出,

酒店地板當即龜裂了一大片。

老頭兒雙手抓著地面,匍匐向老太婆。

他還是記不起來她是誰,也不清楚她到底和自己是什麼關係,但他心痛,真的很心痛,看見她這個樣子,他心底萬分煎熬。

然而,

現實終究是現實,

至少在這個地方,

無論是堅強地重新站起身的慶,還是繼續匍匐在那裡的老道,

都沒有任何被偉大“愛情”震撼和感動的感覺。

若非忽然出現的詭異意外,可能老道和慶已經交代在這裡了,在這個時候,哪還有心思去心疼其他人?

慶又站了起來,

躺在後頭的老道恨不得對這個女孩兒豎起大拇指,

擦咧,

這女娃子當真是打不死的小強!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慶走到了老太婆的面前,

半舉起匕首,

“不要!!!!”

老頭兒發出了一聲怒吼,

然而,

慶不為所動,

手起刀落,

老太婆的腦袋被直接切割了下來。

無頭的屍體跪坐在地上,

一陣前後左右搖晃,

到最後,

還是頹然地倒地,一道道黑煙從脖子傷口位置升騰出來。

老頭兒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卻無法阻止。

他用惡狠狠地目光盯著慶,盯著這張小女孩的稚嫩面龐,宛若當初書屋的人將他殺死時那般,但這一次,他自己心裡都清楚,

自己,

沒有下一次了,

雖然不曉得自己一次次地死不了,一次次地死而復生具體是因為什麼,但他卻明白,肯定和這個老太婆脫不開干係。

現在,

老太婆被結果了,

那麼,

以前一直痛恨死不了,高呼著死不了也是一種痛苦折磨的他,哪怕想要再拼著痛苦一次回來報仇的機會,也沒了……

老頭兒曾無數次地幻想過自己的最終結局,

但他沒預想到,

竟然會是這般,

稀裡糊塗,卻依舊無比難受。

沒有半點解脫的快意,

反而是一種深深的恐懼,

他將帶著無盡的疑惑,無盡的渴望,無盡的不甘,無盡的猜測,

永遠地沉浸入深不見底的暗淵。

不,

不,

不!

老頭兒在心裡發出著怒吼,

一道道黑色的氣浪也在其身上不斷地升騰出來,

和那個老太婆此時的局面一樣,

兩個人,

將一起步入永恆的黑暗,

漸漸的,

地上只剩下了兩具屍體,結束了,終於結束了。

見倆對手,都幾乎歇菜了。

老道這才重新爬起來,

很“道貌岸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道袍,彈了彈自己衣袖上的灰塵,

彷彿剛才是自己一番兇惡刺激的鬥法,才將眼前的兩個敵人給解決掉的一樣。

深吸一口氣,

老道走到了慶的旁邊,

慶半閉著眼,

手中取出了一張銀色的面具,

她的掌心正在發力,

面具也在變形,

等到面具徹底斷裂之時,

這裡所發生的一切,都會被慶注入到面具之中,而後,發送給距離這裡不是很遠,可能已經在隔壁市正在向這裡移動的兩個乙等隊夥伴。

哪怕老道經過她身邊時,

她也沒去在意,

老道只是一個普通人,

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

她沒去理會他在身邊或者不在身邊會有什麼區別,

而且,嚴格意義上來說,老道還是她的自己人。

她現在太累了,她需要全身心地把自己這半個小時的記憶拓印在面具中再傳遞出去,嚴重地疲憊迫使她不想有任何的分心。

“大妹子,你傷得很厲害吧?要不要我幫你打藥店電話?

我跟你說啊,我們店隔壁的那家藥房那醫術和醫療設備水平可是相當得好啊,我之前有個朋友都在裡頭住了半年了,都不願意走了呵呵。”

慶沒搭理他。

老道摸了摸自己的鬍鬚,也不覺得尷尬,似乎早就習慣了。

見她還在閉目凝神,像是在嘀咕著什麼,老道也就不再打擾她,而是跑到了那兩具殘缺的屍體旁邊。

伸腳,

先輕輕踢了踢那老頭兒,

死咧?

我擦咧,

你個老小子終於嘎屁了啊!

老道心裡一陣快意,實在是沒法子,這個老兄弟真的是太能折騰了,而且是那種怎麼折騰都折騰不死的級別。

現在,

他終於停歇了,

這之後,書屋的生活也能安靜許多了吧,至少,許清朗的一些心病應該也能被除掉了。

老道是真的在哪裡工作就把哪裡當家的人,他衷心地希望書屋裡所有人,嗯,包括所有動物,

嗯,

還有植物,

大家都能好好的。

緊接著,

老道又走到了無頭老太婆身邊,

老太婆脖頸位置已經不怎麼冒出黑霧了,

老道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要在老太婆身上摸索一下,倒不是為了揩油,雖說老道這方面的趣味經常被安律師調侃,但調侃歸調侃,至少也在常人能夠理解的範圍之中,不至於這般的悚然聽聞。

上次從勾薪那裡,老道嚐到了甜頭,可是搜刮了不少好物件兒,外加自家老闆也有這個習慣,老道見多了,也就見賢思齊了。

這老太婆這麼生猛,應該能有些好東西吧?

只是,

摸著摸著,

也沒摸到什麼,

連個陪葬的玉器首飾什麼的也沒找到。

老道有些不甘心,

乾脆雙手抓住老太婆的肩膀,想把她推著坐起來,自己再在其後背位置找找。

“嘶……還挺沉!”

老道用力,

好不容易地終於將老太婆的身子給推坐了起來,

誰曉得可能是用力過猛,

老太婆的身子坐起來後又一個前傾,

脖子位置直接對準了還站在那裡捏著面具正輸入記憶畫面信息的慶,

在黑黢黢的脖子傷口裡頭,

在血肉包裹著的那塊區域,

忽然有一面鏡子從裡頭被擠壓了出來,

鏡面接受到了光亮,

鏡子瞬間開始泛紅,

隨之震顫起來,

一股夾雜著極深怨念和不甘的氣息在鏡子中凝聚起來,噴薄待發!

慶忽然遇到了不對勁,

馬上睜開眼,

而鏡面那裡卻朝著這個方向射出了一道紅色的光芒,突如其來!

“噗!”

紅色的光芒直接擊穿了慶的胸膛,

慶手中的面具直接落在了地上,信息還沒傳遞出去,她胸口位置已經出現了一個碗口大的貫穿傷,原本就如同風中殘燭的她,

直接硬實實地向後倒在了地上,

眼睛睜得大大的,

一臉的驚愕和荒謬;

為什麼,

為什麼,

會這樣……

“擦咧,大妹子,你咋地啦,你咋這麼不小心咧!

莫慌,

貧道這就送你去藥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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