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打倒賤人(6000)

神醫狂妃,廢材三小姐·梓同·5,956·2026/3/23

320.打倒賤人(6000) 柳若韻感到周圍的溫度突然低了好幾度,登時叩頭如搗蒜,“雲沁,求求你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害你了。” 雲沁俯首,深深的看著腳下不停磕頭的女子,眼睛裡波濤洶湧,心裡升不起一絲的悲憫。 現在她求著自己放過她,可是當時她被兩個實力高過她太多的人追殺的時候,又有誰想過放過她呢?! 當時花梨月那一下打的極重,光是餘波就促使她昏迷過去,她可是真的想要她的命呢! 要不是有金絲玲瓏甲和金絲玲瓏衫護體,就輪到柳若韻站在她的屍體前洋洋得意,耀武揚威了吧? 她緩緩地蹲了下去,抬起柳若韻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她眼中的暗芒諱莫如深,令柳若韻忍不住打心裡戰慄。 曾經,眼前的女子只是一個丹田被毀的廢物,被他們蔑視,而現在她居然可以讓她感到戰慄,感到害怕,感到對她所做的一切錯得不能再錯! 她深深的意識到,雲沁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雲沁,而她自己才是那個在原地踏步的廢物! 因為雲沁攫住她下巴的手勁過大,傳來的疼痛讓柳若韻從她眼中深邃的漩渦中解脫出來,可是再望著她森冷幽暗的眼睛,她寧願沒有被解脫出來,寧願渾渾噩噩的面對她。 那樣也就不會深受心靈的煎熬了! “雲沁,求求你,求求你,饒過我這一次吧!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你放心,今後有你的地方,我都自己主動規避,絕不再出現在你的面前。”柳若韻忍著眼淚和懼意,再次求饒道。 “柳若韻,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放過你?” 雲沁終於開口,說出的話卻讓柳若韻感到絕望。 她不願放過她! 也是,如果他們的位置調換一下,她也是不會放過她的。 可是她還不到十七歲,還這麼年輕…… 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不,雲沁,我們都是昊天學院的學生,你不能殺了我,你可是院長大人的關門弟子,被院長大人知道了,是不會原諒你的,作為院長大人的關門弟子,若是殺人的事情傳出去,必定罪加一等!” “呵。” 雲沁失笑,看白痴一樣的看著她道:“柳若韻,這裡可是莫忘谷,是歷練之地,裡面魔獸橫生,你一個小小的七階靈師,居然敢單獨行動,就算是死在了裡面,又有誰能知道是我做的呢? 再說了,這裡可不止我一個人,他要是對你動手,又有誰能奈他何?” 不得不說,雲沁說的這兩點都是成立的。 柳若韻眼珠子微微轉動,怯怯的看了眼龍君離,便很快的收回視線。 他的目光太冰冷,只一眼,便讓她感到靈魂震顫。 雲沁哪裡會去顧及她的感受?視線狀似不經意的掃過柳若韻左手的無名指上,意味深長地笑了。 她那笑意雖美,柳若韻卻恍然感到毛骨悚然。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柳若韻,原本我並不喜歡管別人的閒事,但是你既然說到殺人,我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柳若韻忍著痛,不解的望著雲沁,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水霧迷濛,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 此時她的眼淚並不是偽裝,更不是為了博人同情,而是從心裡感到害怕和畏懼,再加之下巴傳來的痛,讓她想要大哭一場。 但是她看出來,雲沁不喜歡看著別人哭哭啼啼的樣子,她只有生生的忍著。 “你身上的衣裳是月玲瓏的,你在進入莫忘谷之前,手上是沒有儲物戒指的……” 雲沁說到“月玲瓏”和“儲物戒指”的時候,故意提高了兩個分貝,話音也隨之停了下來,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 柳若韻其實是個極聰明的女子,在聽見這話的時候,也就是瞳孔微微的縮了一下。 但她到底年輕,許是在族中被壓制久了,偶然得到從前沒有好東西,怎麼會不顯擺一下? 而且平時和她走一堆的也就月玲瓏,旁人多數不知道她的底細,自然不會像多次接觸的雲沁一樣會注意到她。 嗯,當然,或許在她的眼中,雲沁其實早就是個死人,否則也就不會才幾天就把月玲瓏的衣裳穿身上,甚至還敢戴著她的儲物戒指。 另外,可能是她心智還太小,也可能是雲沁的氣場太足,讓她心裡感到心虛的同時,戴著儲物戒指的那隻手,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縮。 也就是這樣兩個細微末節的動作,讓雲沁心裡有了一番計較,大致想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真相! “柳若韻,如果我沒想錯的話,你手上的儲物戒指在你之前應該是戴在詹東或者閆旭的手上。” 因為之前沒留意詹東和閆旭,所以她不確定那儲物戒指之前是戴在誰的手上。 但這話令柳若韻感到更驚懼了,瞳孔驀地放大。 她想要躲開雲沁那洞若觀火的眼睛,但是下巴被她扼住,根本躲無可躲! 雲沁越發可以判定,自己想到的那件事是真的。 “如你所說,月玲瓏被大黃蜂叮咬導致昏迷可能是事實,而你和詹東閆旭趁機殺了她,奪取了她的儲物戒指應該也是事實。” 雲沁說著放開攫住她下巴的手,在柳若韻震愕的表情中徐徐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她道:“至於儲物戒指為什麼會戴在你的手上……我想,詹東和閆旭定然遭受了不測!” 柳若韻覺得雲沁簡直不是人,怎麼能憑著她手上的儲物戒指猜到這一茬呢? 通過柳若韻的表情變化,雲沁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測沒有錯,繼而興味盎然的深挖道:“他們被魔獸襲擊了?” 柳若韻眸色閃了閃,卻並沒有被猜到的震驚。 雲沁笑了,笑得神秘莫測。 因為接觸不算太多,柳若韻並不十分了解雲沁,但是她還是清楚她一旦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就表示她可能已經知道了想要的答案! 難道她看出來是她殺了詹東他們? 雖然心裡那樣想,但是她還是不願意相信。 不,是根本就不可能相信! 她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在被人追殺的時候還能知道她在百餘里外做下的事呢? 不可能,絕不可能! 不過為了不被她看出更多的情緒,柳若韻垂下頭去。 “柳若韻,你不乖哦。”雲沁輕輕的抱怨了一句,再次蹲下身去,食指抬起她的下巴讓她面對自己,“是你殺了詹東閆旭他們!” 柳若韻震驚得無以復加,甚至連身子都在輕輕的顫抖著。 她怎麼能說得這麼肯定?怎麼能直言她就是殺死詹東他們的兇手? 從她的表情,雲沁知道自己猜測的沒錯。 只是柳若韻一個七階實力的靈師,居然能夠殺死兩個九階實力的精英,她是怎麼做到的? 柳若韻半晌才回過神來,脫離了雲沁手的束縛,猛烈的搖著頭,“不,不是,不是我做的,是西院和南院的幾個精英做的。” 她怎麼可能承認? 一旦承認,雲沁必然會將她交給學院,那她的人生就這樣完了! 對,這一切只是雲沁的猜測。 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會承認,沒有證據,雲沁根本證明不了是她殺了詹東他們。 “呵呵呵,柳若韻,在你的眼裡我果真是個傻子。” 雲沁好笑的道:“如果是南院和西院的學生乾的,他們怎麼沒有將你一起殺掉?還有,月玲瓏的儲物戒指裡面,肯定有許多對你們來說極好的東西,如果是他們做的,怎麼可能這儲物戒指還戴在你的手上?” 柳若韻輕咬著下唇,微微垂下的眼眸中寫滿了悔恨和懼意。 要不是因為怕把儲物戒指弄丟了,她也不會戴在手上。 最主要的是,她是真的以為雲沁已經被白敬衢殺死! 當時想到雲沁已經死去而心情愉悅的她,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規避著魔獸的襲擊,走了許久才來到這裡。 原本想這個塔裡面可以保證她的安全,她可以打坐修煉,到了時間出了莫忘谷就好了,哪裡想到還能在這裡碰到她? 而她竟然還觀察入微,早早的就注意到她的手上之前並沒有儲物戒指這種東西。 簡直太可怕了,她是腦子被門夾了、被驢踢了、被棒槌敲了,才會想著找上她的麻煩,挑戰上這樣一個惡魔! “不,雲沁,這些只是你的猜測,就算是我殺了他們,你沒有證據,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柳若韻心裡尚存著一絲僥倖,可是不過片刻,就被雲沁擊得潰不成軍。 “呵,要證據還不簡單?”雲沁淡淡的看向自家男人,“只要他們的屍體還在這莫忘谷裡面,我們家子君循著你當日走過的軌跡,輕輕鬆鬆就能找出來。 就算沒有證據,憑我們家子君九黎殿殿主的身份,放個話出去,會有人懷疑嗎? 柳若韻,你覺得做下這些事情的你,還需要我來對付嗎?呵,只要我放出消息去,月曜國的人怎麼會允許你好過?只怕你的家族,也會跟著遭殃!” 龍君離一直站在雲沁身後看著她,聽著她聰明自信的以言語詐著柳若韻,得到了事情的真相,聽著她第一次仗著他九黎殿殿主的身份“狐假虎威”,眼中的光芒柔和。 此時又聽她吐出“我們家子君”幾個字,心裡軟得不行,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掩飾不住。 她已經將他當家人了呢! 從最開始的排斥,到試著接受,到信賴他,再到如今的認可…… 這條路他走得艱辛,但是好值得! “家人”這個詞於他來說有些久遠了,久到要不是她,他都快忘記了這兩個字。 不過在不久的將來,他們定會組成一個家庭,再生上幾個孩子…… 那樣的畫面,想想都美! 柳若韻面若死灰,錯愕的望了眼龍君離,身形頹然而枯敗。 完了,雲沁不可能放過她,她徹底完了! 她不但自己有事,還會連累到自己的家人! “不如……” 雲沁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聲音愉悅,柳若韻卻感到猶如地獄魔鬼般。 她還要做什麼? 她都已經撕開她內心掩藏的骯髒跟醜陋,她到底還想怎麼樣? “讓我來猜一猜,你一個七階初期實力的小靈師,到底是怎麼殺掉九階實力的他們?” 雲沁停頓片刻後再次吐出的話無疑成了壓倒柳若韻的最後一根稻草。 短暫的怔愕之後,她騰地從地上站起來,靠在身後的菩薩腳下,身子禁不住劇烈顫抖著。 “哈哈哈哈……” 迎視著緩緩站起來的雲沁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她突然大笑起來,帶著一種最後的瘋狂和決絕。 是的,決絕! 雲沁說得沒錯,只要她將她害死月玲瓏的事放出去,根本不需要證據。 因為龍君離的身份就是“證據”,哪裡還要真正的證據? “雲沁你個踐人,你說得沒錯,是我設計殺了他們……” 聽到柳若韻罵自己的女人,龍君離臉上的笑意倏然消失,周身森冷的氣息湧動,手指微動準備動手。 雲沁連忙看向他,對他搖了搖頭。 而柳若韻像是無所覺似的,大笑著道:“是我藉助閆旭的手殺了詹東,然後趁著閆旭和我歡好的時候殺了他……哈哈哈哈……那兩個畜生分明就該死,殺了月玲瓏那個該死的踐人也就罷了……” 說著,她目眥欲裂,雙目瞪得溜圓的瞪視著雲沁,那眼珠子彷彿隨時都能掉出來一般。 “你們知道月玲瓏那踐人多該死嗎?她表面上和我要好,骨子裡卻是瞧不起我,暗裡經常都拿言語羞辱我,所以我故意將她的外財展露在詹東和閆旭面前,他們便因為貪戀她的財富殺了她!她該死,該死……只是可惜了,她居然死得毫無痛苦……啊……嘔!” 也不知是因為月玲瓏的死不如她的意,還是她氣急攻心,竟是哇地吐出一口鮮血來。 雲沁閃身避開,眼睛眯了眯,瞧著這樣的柳若韻,半點憐憫之心也沒有。 僅僅因為對方瞧不起她、拿言語羞辱她,就要了人家的命…… 她要是有她一樣的心思,豈不是滄瀾國那些曾經羞辱她的人都要死在她的仇恨之下? 這樣的人值得同情嗎?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柳若韻忿忿的抹了把唇上染上的鮮血,眼中的恨意毫不掩飾,“還有詹東和閆旭那兩個畜生,在殺了月玲瓏後,以我的性命為威脅,強逼我做我不願的事,他們難道不該死嗎?哈哈哈哈……他們該死透了!至於你雲沁,你也一樣該死!” 話落,她像是一頭髮瘋的牛一般,突然彎著腰頂著腦袋向雲沁撞去,速度之快力道之猛,倒是讓雲沁有些意外。 她嘴角輕輕勾起一抹佞笑,正準備躲開,手臂忽然一緊,身體一個旋身便落進一具溫暖的懷抱。 而柳若韻由於力道過猛,想要收勢已經來不及,直直的衝向大門外,然後重重的撲倒在塔外的青石地板上。 那“啪”的一聲悶響,雲沁聽著就覺得疼。 柳若韻撲下去後,一動不動的,久久沒有站起來,甚至連呼痛聲都沒有。 雲沁挑眉,該不會死了吧? “我去看看去。” “她裝死呢。”龍君離不想她過去。 “她就算是裝死,能傷到如今的我嗎?”雲沁斜乜著男人。 他就是太不放心她了,就算她如今也是玄階的高手,在他的眼裡,分明就是隻易碎的娃娃。 “……”龍君離竟無言以對,終是放開束縛著她的手。 雲沁去到柳若韻身邊,推了推她沒有動靜,便拾起她的手腕探上她的脈搏,見還有脈動便打算放開她,忽而感到她的脈象脈來流利,如盤走珠。 這分明是…… 呵,雖然還不是很明顯,但是她絕對不會把錯! 雲沁嘴角牽起一抹笑意,站起身來,“子君,我們走了。” 龍君離閃身來到她的身邊,眉頭不贊同的蹙起,“就這樣放過她?” 他的小女人果真還是太善良了! 雲沁挽上他的胳臂道:“嗯,就這樣放過她。” 有什麼比懷了自己討厭人的孩子,而且還不知道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更能給她懲罰呢? 那孩子也是爭氣,不過才十幾日的時間,在這樣的重摔之下,竟然還頑強的沒有流掉,只能說是個奇蹟。 既然老天都不收他,她何必毀之? 只怕將來柳若韻看見孩子就想起孩子的父親曾經對她施以的獸行,一定不會好受吧? 再說,根本不需她動手,月曜國的人也不會放過她的! 龍君離沒有再說什麼,攬著雲沁的腰便踏上半空。 在雲沁沒有注意的時候,空出的一隻手悄悄放到身後,指尖輕彈,一道靈力精準的落到下方柳若韻的身上。 他可以不要她的命,但是絕不會再給她機會傷害自己的女人。 花梨月的事例,他不允許再次發生! 龍君離和雲沁離開後沒多久,柳若韻便醒了過來。 她艱難的抬起頭,只見滿臉紅腫,有的地方被青粗礪的青石板石擦傷,嘴上更是一片血汙。 她張了張嘴吐出一口血來,地上的血水中,和著幾顆白色的牙齒。 不由齜了齜牙,來不及心痛自己的牙齒便想起了怎麼回事,左右看看雲沁和龍君離已經不在,她眼中劃過一抹欣喜。 雲沁就這樣放過她了?她會這麼好心? 對了,月曜國的人怎麼會放過她?她是不屑動手罷了! 不管雲沁有什麼樣的心思,只要留下她一命就好,遲早,她會將今日的恥辱加倍還諸她身! 此地不宜久留,而且昊天學院她也是不可能再回去,必須趁著月曜國的人知道消息前,離開白城! 不過修煉有很多種方法,不一定非要昊天學院。等到離開莫忘谷,她再去找雲茉,投入到雲中城的門下,也不比在昊天學院差! 而且現在,也只有雲中城能護住她了。 須臾間,她便為自己的將來打算好。 當即便決定離開這裡,暫時就找個安全的地方修煉,等著莫忘谷的大門打開。 摸出幾粒高級傷藥服下,她試著運起靈力將藥效快速揮發,卻驟然發現竟然無法聚氣,體內的靈氣更是毫無章法的亂竄,有著紛紛向外溢出的跡象。 柳若韻的臉色瞬間變得驚懼起來,雖然不曾經歷過,但是這現象分明在告訴她―― 她的丹田被毀了! 也就是說,她柳若韻從今以後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雲沁,你好狠的心啦! “啊啊啊……嘔!” 柳若韻不能承受的發出一連串的呼聲後,捂著心口再次噴出一口血來。 等她緩緩站起身來的時候,目光變得呆滯,茫然的在原地轉著圈,嘴裡不由喃喃,“這是哪裡?這是哪裡?” 在看到塔裡那座泥做的菩薩像後,突然淒厲的狂叫道:“鬼、鬼啊――” 她一邊倒退著一邊張牙舞爪的像是在將眼前的東西給撓開,“啊啊啊,月玲瓏,你不要殺我,要不是你看不起我,要不是你時常言語羞辱我,我也不會對你動殺心,不要,你不要過來……” “啊哈哈哈,是你該死,是你該死!哈哈哈,該死……” 說著揮出一拳,似乎將什麼給打倒,轉身跌跌撞撞的朝外奔去,“哈哈哈哈,死了,全都死絕了,我要去殺了雲沁那個踐人!打倒踐人,我要打倒這世上的所有踐人!”

320.打倒賤人(6000)

柳若韻感到周圍的溫度突然低了好幾度,登時叩頭如搗蒜,“雲沁,求求你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害你了。”

雲沁俯首,深深的看著腳下不停磕頭的女子,眼睛裡波濤洶湧,心裡升不起一絲的悲憫。

現在她求著自己放過她,可是當時她被兩個實力高過她太多的人追殺的時候,又有誰想過放過她呢?!

當時花梨月那一下打的極重,光是餘波就促使她昏迷過去,她可是真的想要她的命呢!

要不是有金絲玲瓏甲和金絲玲瓏衫護體,就輪到柳若韻站在她的屍體前洋洋得意,耀武揚威了吧?

她緩緩地蹲了下去,抬起柳若韻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她眼中的暗芒諱莫如深,令柳若韻忍不住打心裡戰慄。

曾經,眼前的女子只是一個丹田被毀的廢物,被他們蔑視,而現在她居然可以讓她感到戰慄,感到害怕,感到對她所做的一切錯得不能再錯!

她深深的意識到,雲沁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雲沁,而她自己才是那個在原地踏步的廢物!

因為雲沁攫住她下巴的手勁過大,傳來的疼痛讓柳若韻從她眼中深邃的漩渦中解脫出來,可是再望著她森冷幽暗的眼睛,她寧願沒有被解脫出來,寧願渾渾噩噩的面對她。

那樣也就不會深受心靈的煎熬了!

“雲沁,求求你,求求你,饒過我這一次吧!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你放心,今後有你的地方,我都自己主動規避,絕不再出現在你的面前。”柳若韻忍著眼淚和懼意,再次求饒道。

“柳若韻,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放過你?”

雲沁終於開口,說出的話卻讓柳若韻感到絕望。

她不願放過她!

也是,如果他們的位置調換一下,她也是不會放過她的。

可是她還不到十七歲,還這麼年輕……

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不,雲沁,我們都是昊天學院的學生,你不能殺了我,你可是院長大人的關門弟子,被院長大人知道了,是不會原諒你的,作為院長大人的關門弟子,若是殺人的事情傳出去,必定罪加一等!”

“呵。”

雲沁失笑,看白痴一樣的看著她道:“柳若韻,這裡可是莫忘谷,是歷練之地,裡面魔獸橫生,你一個小小的七階靈師,居然敢單獨行動,就算是死在了裡面,又有誰能知道是我做的呢?

再說了,這裡可不止我一個人,他要是對你動手,又有誰能奈他何?”

不得不說,雲沁說的這兩點都是成立的。

柳若韻眼珠子微微轉動,怯怯的看了眼龍君離,便很快的收回視線。

他的目光太冰冷,只一眼,便讓她感到靈魂震顫。

雲沁哪裡會去顧及她的感受?視線狀似不經意的掃過柳若韻左手的無名指上,意味深長地笑了。

她那笑意雖美,柳若韻卻恍然感到毛骨悚然。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柳若韻,原本我並不喜歡管別人的閒事,但是你既然說到殺人,我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柳若韻忍著痛,不解的望著雲沁,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水霧迷濛,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

此時她的眼淚並不是偽裝,更不是為了博人同情,而是從心裡感到害怕和畏懼,再加之下巴傳來的痛,讓她想要大哭一場。

但是她看出來,雲沁不喜歡看著別人哭哭啼啼的樣子,她只有生生的忍著。

“你身上的衣裳是月玲瓏的,你在進入莫忘谷之前,手上是沒有儲物戒指的……”

雲沁說到“月玲瓏”和“儲物戒指”的時候,故意提高了兩個分貝,話音也隨之停了下來,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

柳若韻其實是個極聰明的女子,在聽見這話的時候,也就是瞳孔微微的縮了一下。

但她到底年輕,許是在族中被壓制久了,偶然得到從前沒有好東西,怎麼會不顯擺一下?

而且平時和她走一堆的也就月玲瓏,旁人多數不知道她的底細,自然不會像多次接觸的雲沁一樣會注意到她。

嗯,當然,或許在她的眼中,雲沁其實早就是個死人,否則也就不會才幾天就把月玲瓏的衣裳穿身上,甚至還敢戴著她的儲物戒指。

另外,可能是她心智還太小,也可能是雲沁的氣場太足,讓她心裡感到心虛的同時,戴著儲物戒指的那隻手,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縮。

也就是這樣兩個細微末節的動作,讓雲沁心裡有了一番計較,大致想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真相!

“柳若韻,如果我沒想錯的話,你手上的儲物戒指在你之前應該是戴在詹東或者閆旭的手上。”

因為之前沒留意詹東和閆旭,所以她不確定那儲物戒指之前是戴在誰的手上。

但這話令柳若韻感到更驚懼了,瞳孔驀地放大。

她想要躲開雲沁那洞若觀火的眼睛,但是下巴被她扼住,根本躲無可躲!

雲沁越發可以判定,自己想到的那件事是真的。

“如你所說,月玲瓏被大黃蜂叮咬導致昏迷可能是事實,而你和詹東閆旭趁機殺了她,奪取了她的儲物戒指應該也是事實。”

雲沁說著放開攫住她下巴的手,在柳若韻震愕的表情中徐徐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她道:“至於儲物戒指為什麼會戴在你的手上……我想,詹東和閆旭定然遭受了不測!”

柳若韻覺得雲沁簡直不是人,怎麼能憑著她手上的儲物戒指猜到這一茬呢?

通過柳若韻的表情變化,雲沁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測沒有錯,繼而興味盎然的深挖道:“他們被魔獸襲擊了?”

柳若韻眸色閃了閃,卻並沒有被猜到的震驚。

雲沁笑了,笑得神秘莫測。

因為接觸不算太多,柳若韻並不十分了解雲沁,但是她還是清楚她一旦露出這個表情的時候,就表示她可能已經知道了想要的答案!

難道她看出來是她殺了詹東他們?

雖然心裡那樣想,但是她還是不願意相信。

不,是根本就不可能相信!

她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在被人追殺的時候還能知道她在百餘里外做下的事呢?

不可能,絕不可能!

不過為了不被她看出更多的情緒,柳若韻垂下頭去。

“柳若韻,你不乖哦。”雲沁輕輕的抱怨了一句,再次蹲下身去,食指抬起她的下巴讓她面對自己,“是你殺了詹東閆旭他們!”

柳若韻震驚得無以復加,甚至連身子都在輕輕的顫抖著。

她怎麼能說得這麼肯定?怎麼能直言她就是殺死詹東他們的兇手?

從她的表情,雲沁知道自己猜測的沒錯。

只是柳若韻一個七階實力的靈師,居然能夠殺死兩個九階實力的精英,她是怎麼做到的?

柳若韻半晌才回過神來,脫離了雲沁手的束縛,猛烈的搖著頭,“不,不是,不是我做的,是西院和南院的幾個精英做的。”

她怎麼可能承認?

一旦承認,雲沁必然會將她交給學院,那她的人生就這樣完了!

對,這一切只是雲沁的猜測。

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會承認,沒有證據,雲沁根本證明不了是她殺了詹東他們。

“呵呵呵,柳若韻,在你的眼裡我果真是個傻子。”

雲沁好笑的道:“如果是南院和西院的學生乾的,他們怎麼沒有將你一起殺掉?還有,月玲瓏的儲物戒指裡面,肯定有許多對你們來說極好的東西,如果是他們做的,怎麼可能這儲物戒指還戴在你的手上?”

柳若韻輕咬著下唇,微微垂下的眼眸中寫滿了悔恨和懼意。

要不是因為怕把儲物戒指弄丟了,她也不會戴在手上。

最主要的是,她是真的以為雲沁已經被白敬衢殺死!

當時想到雲沁已經死去而心情愉悅的她,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規避著魔獸的襲擊,走了許久才來到這裡。

原本想這個塔裡面可以保證她的安全,她可以打坐修煉,到了時間出了莫忘谷就好了,哪裡想到還能在這裡碰到她?

而她竟然還觀察入微,早早的就注意到她的手上之前並沒有儲物戒指這種東西。

簡直太可怕了,她是腦子被門夾了、被驢踢了、被棒槌敲了,才會想著找上她的麻煩,挑戰上這樣一個惡魔!

“不,雲沁,這些只是你的猜測,就算是我殺了他們,你沒有證據,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柳若韻心裡尚存著一絲僥倖,可是不過片刻,就被雲沁擊得潰不成軍。

“呵,要證據還不簡單?”雲沁淡淡的看向自家男人,“只要他們的屍體還在這莫忘谷裡面,我們家子君循著你當日走過的軌跡,輕輕鬆鬆就能找出來。

就算沒有證據,憑我們家子君九黎殿殿主的身份,放個話出去,會有人懷疑嗎?

柳若韻,你覺得做下這些事情的你,還需要我來對付嗎?呵,只要我放出消息去,月曜國的人怎麼會允許你好過?只怕你的家族,也會跟著遭殃!”

龍君離一直站在雲沁身後看著她,聽著她聰明自信的以言語詐著柳若韻,得到了事情的真相,聽著她第一次仗著他九黎殿殿主的身份“狐假虎威”,眼中的光芒柔和。

此時又聽她吐出“我們家子君”幾個字,心裡軟得不行,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掩飾不住。

她已經將他當家人了呢!

從最開始的排斥,到試著接受,到信賴他,再到如今的認可……

這條路他走得艱辛,但是好值得!

“家人”這個詞於他來說有些久遠了,久到要不是她,他都快忘記了這兩個字。

不過在不久的將來,他們定會組成一個家庭,再生上幾個孩子……

那樣的畫面,想想都美!

柳若韻面若死灰,錯愕的望了眼龍君離,身形頹然而枯敗。

完了,雲沁不可能放過她,她徹底完了!

她不但自己有事,還會連累到自己的家人!

“不如……”

雲沁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聲音愉悅,柳若韻卻感到猶如地獄魔鬼般。

她還要做什麼?

她都已經撕開她內心掩藏的骯髒跟醜陋,她到底還想怎麼樣?

“讓我來猜一猜,你一個七階初期實力的小靈師,到底是怎麼殺掉九階實力的他們?”

雲沁停頓片刻後再次吐出的話無疑成了壓倒柳若韻的最後一根稻草。

短暫的怔愕之後,她騰地從地上站起來,靠在身後的菩薩腳下,身子禁不住劇烈顫抖著。

“哈哈哈哈……”

迎視著緩緩站起來的雲沁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她突然大笑起來,帶著一種最後的瘋狂和決絕。

是的,決絕!

雲沁說得沒錯,只要她將她害死月玲瓏的事放出去,根本不需要證據。

因為龍君離的身份就是“證據”,哪裡還要真正的證據?

“雲沁你個踐人,你說得沒錯,是我設計殺了他們……”

聽到柳若韻罵自己的女人,龍君離臉上的笑意倏然消失,周身森冷的氣息湧動,手指微動準備動手。

雲沁連忙看向他,對他搖了搖頭。

而柳若韻像是無所覺似的,大笑著道:“是我藉助閆旭的手殺了詹東,然後趁著閆旭和我歡好的時候殺了他……哈哈哈哈……那兩個畜生分明就該死,殺了月玲瓏那個該死的踐人也就罷了……”

說著,她目眥欲裂,雙目瞪得溜圓的瞪視著雲沁,那眼珠子彷彿隨時都能掉出來一般。

“你們知道月玲瓏那踐人多該死嗎?她表面上和我要好,骨子裡卻是瞧不起我,暗裡經常都拿言語羞辱我,所以我故意將她的外財展露在詹東和閆旭面前,他們便因為貪戀她的財富殺了她!她該死,該死……只是可惜了,她居然死得毫無痛苦……啊……嘔!”

也不知是因為月玲瓏的死不如她的意,還是她氣急攻心,竟是哇地吐出一口鮮血來。

雲沁閃身避開,眼睛眯了眯,瞧著這樣的柳若韻,半點憐憫之心也沒有。

僅僅因為對方瞧不起她、拿言語羞辱她,就要了人家的命……

她要是有她一樣的心思,豈不是滄瀾國那些曾經羞辱她的人都要死在她的仇恨之下?

這樣的人值得同情嗎?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柳若韻忿忿的抹了把唇上染上的鮮血,眼中的恨意毫不掩飾,“還有詹東和閆旭那兩個畜生,在殺了月玲瓏後,以我的性命為威脅,強逼我做我不願的事,他們難道不該死嗎?哈哈哈哈……他們該死透了!至於你雲沁,你也一樣該死!”

話落,她像是一頭髮瘋的牛一般,突然彎著腰頂著腦袋向雲沁撞去,速度之快力道之猛,倒是讓雲沁有些意外。

她嘴角輕輕勾起一抹佞笑,正準備躲開,手臂忽然一緊,身體一個旋身便落進一具溫暖的懷抱。

而柳若韻由於力道過猛,想要收勢已經來不及,直直的衝向大門外,然後重重的撲倒在塔外的青石地板上。

那“啪”的一聲悶響,雲沁聽著就覺得疼。

柳若韻撲下去後,一動不動的,久久沒有站起來,甚至連呼痛聲都沒有。

雲沁挑眉,該不會死了吧?

“我去看看去。”

“她裝死呢。”龍君離不想她過去。

“她就算是裝死,能傷到如今的我嗎?”雲沁斜乜著男人。

他就是太不放心她了,就算她如今也是玄階的高手,在他的眼裡,分明就是隻易碎的娃娃。

“……”龍君離竟無言以對,終是放開束縛著她的手。

雲沁去到柳若韻身邊,推了推她沒有動靜,便拾起她的手腕探上她的脈搏,見還有脈動便打算放開她,忽而感到她的脈象脈來流利,如盤走珠。

這分明是……

呵,雖然還不是很明顯,但是她絕對不會把錯!

雲沁嘴角牽起一抹笑意,站起身來,“子君,我們走了。”

龍君離閃身來到她的身邊,眉頭不贊同的蹙起,“就這樣放過她?”

他的小女人果真還是太善良了!

雲沁挽上他的胳臂道:“嗯,就這樣放過她。”

有什麼比懷了自己討厭人的孩子,而且還不知道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更能給她懲罰呢?

那孩子也是爭氣,不過才十幾日的時間,在這樣的重摔之下,竟然還頑強的沒有流掉,只能說是個奇蹟。

既然老天都不收他,她何必毀之?

只怕將來柳若韻看見孩子就想起孩子的父親曾經對她施以的獸行,一定不會好受吧?

再說,根本不需她動手,月曜國的人也不會放過她的!

龍君離沒有再說什麼,攬著雲沁的腰便踏上半空。

在雲沁沒有注意的時候,空出的一隻手悄悄放到身後,指尖輕彈,一道靈力精準的落到下方柳若韻的身上。

他可以不要她的命,但是絕不會再給她機會傷害自己的女人。

花梨月的事例,他不允許再次發生!

龍君離和雲沁離開後沒多久,柳若韻便醒了過來。

她艱難的抬起頭,只見滿臉紅腫,有的地方被青粗礪的青石板石擦傷,嘴上更是一片血汙。

她張了張嘴吐出一口血來,地上的血水中,和著幾顆白色的牙齒。

不由齜了齜牙,來不及心痛自己的牙齒便想起了怎麼回事,左右看看雲沁和龍君離已經不在,她眼中劃過一抹欣喜。

雲沁就這樣放過她了?她會這麼好心?

對了,月曜國的人怎麼會放過她?她是不屑動手罷了!

不管雲沁有什麼樣的心思,只要留下她一命就好,遲早,她會將今日的恥辱加倍還諸她身!

此地不宜久留,而且昊天學院她也是不可能再回去,必須趁著月曜國的人知道消息前,離開白城!

不過修煉有很多種方法,不一定非要昊天學院。等到離開莫忘谷,她再去找雲茉,投入到雲中城的門下,也不比在昊天學院差!

而且現在,也只有雲中城能護住她了。

須臾間,她便為自己的將來打算好。

當即便決定離開這裡,暫時就找個安全的地方修煉,等著莫忘谷的大門打開。

摸出幾粒高級傷藥服下,她試著運起靈力將藥效快速揮發,卻驟然發現竟然無法聚氣,體內的靈氣更是毫無章法的亂竄,有著紛紛向外溢出的跡象。

柳若韻的臉色瞬間變得驚懼起來,雖然不曾經歷過,但是這現象分明在告訴她――

她的丹田被毀了!

也就是說,她柳若韻從今以後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雲沁,你好狠的心啦!

“啊啊啊……嘔!”

柳若韻不能承受的發出一連串的呼聲後,捂著心口再次噴出一口血來。

等她緩緩站起身來的時候,目光變得呆滯,茫然的在原地轉著圈,嘴裡不由喃喃,“這是哪裡?這是哪裡?”

在看到塔裡那座泥做的菩薩像後,突然淒厲的狂叫道:“鬼、鬼啊――”

她一邊倒退著一邊張牙舞爪的像是在將眼前的東西給撓開,“啊啊啊,月玲瓏,你不要殺我,要不是你看不起我,要不是你時常言語羞辱我,我也不會對你動殺心,不要,你不要過來……”

“啊哈哈哈,是你該死,是你該死!哈哈哈,該死……”

說著揮出一拳,似乎將什麼給打倒,轉身跌跌撞撞的朝外奔去,“哈哈哈哈,死了,全都死絕了,我要去殺了雲沁那個踐人!打倒踐人,我要打倒這世上的所有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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