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那三匹狼都倒在了血泊之中。楊曦下意識地回頭,韓澤昊的手還未落下,眼睛緊緊盯著她。楊曦只覺得眼眶一熱,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到,只是撲倒韓澤昊懷裡,抽噎起來。韓澤昊輕輕撫著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安撫著,頭微微垂著,看不出表情。
“看來我們還是來早了,打擾你們了哦!”洞口傳來一道戲謔的男聲,楊曦從韓澤昊懷裡出來,回頭,就看到金牧希斜靠在山洞的石壁上,手裡把玩著一把亮閃閃的飛刀。李莫言也默默地站在後面,手裡提著劍,眉頭緊鎖,臉上的表情有些駭人。路曼,蘇橙羽,顧柳晴都站在他身旁,呼吸都有些急促,臉上驚恐的表情還沒有褪去。
看到蘇橙羽她們,楊曦只覺得更加委屈了,差一點就再也見不到她們三個了。撇撇嘴,哽咽道:“honey!”另外三人聽她這一句“honey”,也都紅了眼眶,跑上前,抱住楊曦。楊曦肩膀上的傷這個時候也來湊熱鬧,疼得她臉色慘白。韓澤昊在身後道:“她肩膀上有傷,小心點。”說完這一句,竟又暈了過去。
楊曦趕緊舍了三個姐妹,撲過去扶住他,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給他把脈。他的燒已經退得差不多了,這會兒會暈過去大概是因為失血過多。李莫言衝進來,蹲在一邊,緊張地看著楊曦。楊曦抬頭,囑咐道:“莫言,先把韓澤昊帶回去,他現在失血過多,身體太虛弱了,不能呆在這裡。”李莫言聞言立刻抱起韓澤昊,楊曦也跟著站起來,蘇橙羽摟住她,幾人一起離開了山洞。
韓澤昊的傷勢並沒有想象中的嚴重,正如楊曦猜測的那樣,背上的那一劍是傷到了肺,但所幸那一劍刺歪了,並沒有真的插入肺裡,只是有些擦傷。肺臟對穿透性損傷相對容易耐受,有很好的修復能力,除非肺門結構受損,一般肺組織的漏氣和出血很快回停止。可能開始呼吸會有些疼痛感,休養一陣子就會好了。肩膀和手臂上的傷,因為楊曦已經做了一些止血工作,倒也還好。其餘的都是皮外傷,韓澤昊從小練武,身體素質好,大概一個月就可以痊癒了。
楊曦這才安下心來,看著還在昏迷中的韓澤昊,楊曦心裡有很多感觸,都是她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有那麼一個人,在你有危險的時候,下意識地就會想到他,相信他,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有他在,就覺得很安心。不管在什麼環境中,他總是把你放在第一位,可以用生命保護你。她遇到了這樣一個人,是何其幸運?
楊曦背上的傷口因為沒有及時處理的關係,有些發炎,而且嚴重撕裂,原本只有五六釐米的傷口,在後來與狼對峙中撕扯開,現在整個右肩一片血肉模糊。路曼幫楊曦脫衣服的時候,看到她的傷口,又是紅了眼眶。平日裡什麼樣的傷口沒見過?解剖的屍體,各種各樣的都有,但是看到這樣的傷口出現在自己姐妹身上的時候,她還是覺得心驚膽戰。她無法想象,如果他們去晚了一步,如果金牧希手中的飛刀射得不及時,楊曦現在會是什麼模樣。
“曼”楊曦輕輕喚了一聲,路曼吸了吸鼻子,接過顧柳晴遞過來的溫帕子,輕輕幫她擦拭。“楊曦,等你傷好了,就跟我學近身搏鬥。還有你們兩個,也一起。”蘇橙羽換了水回來,冷冷地說。
楊曦知道,這次是真的把她們三個都給嚇到了,便笑嘻嘻地說:“其實你們心疼我的話,可以說出來的,不用害羞。”顧柳晴賞給她一個白眼,路曼問楊曦:“知道晴子這是什麼意思不?”楊曦撅嘴,道:“無聲的鄙視。”路曼點頭,道:“還好,腦子還沒有壞掉。”楊曦訕訕地閉嘴,她不得不承認,她們四個裡,她的智商好像是最低的。
次日,韓澤昊醒來,四下張望,李莫言端著藥進來,把他扶起來,金牧希跟在後面,道:“小曦在休息呢,大概也快醒了。你們現在是共患難了,你三王爺英雄救美,小曦現在怕是非君不嫁了,你就安心吧。”
韓澤昊接過李莫言手中的碗,將裡面的藥一飲而盡,道:“不是說明天才到嗎?”金牧希撇撇嘴,道:“在前面鎮子碰上了莫言,說楊曦被綁了,我就被那三個女人給壓過來了。”韓澤昊笑道:“還有人能壓得住你金大少?”金牧希撇撇嘴,心裡道:還不是擔心你小子。韓澤昊一拳垂在金牧希胸口,道:“謝啦!”金牧希揚揚手,道:“少在這兒噁心,你這些肉麻的話,還是留給小曦吧。”
突然想起了什麼,韓澤昊抬頭,問道:“小曦肩膀受傷了,怎麼樣了?”金牧希勾起嘴角,道:“韓澤昊,我跟你說,楊曦真不愧是蘇橙羽的姐妹,都是一樣的勇猛。你家小曦,對著那群餓狼,揮那個火把,揮到把傷口硬生生地撕裂了,半個肩膀都要爛掉了。”
金牧希自然是說得有些誇張,但也並沒有太脫離現實。看蘇橙羽將一盆盆的清水端進去,沒多會兒就端著血水出來,楊曦的傷勢可想而知,再加上大夫的形容,還有蘇橙羽她們三個的表情,他也能猜出來,楊曦的傷勢也不輕。
看著韓澤昊緊鎖的眉,滿臉的心疼,金牧希笑得一臉燦爛,道:“三王爺,若是心疼呢,就自己去看看,我們這些外人,也不能看了人家姑娘家的肩膀去是不是?你現在身份可不一樣了,這好歹也是救命恩人哪,光明正大地瞧去吧!”韓澤昊一個眼刀飛過去,鄙夷道:“齷齪。”金牧希聳肩,道:“你第一天知道嗎?”
心裡惦記著楊曦,自然是沒辦法好好休息的了,讓李莫言伺候著穿了衣服,便要去看楊曦。開了門,楊曦正站在那裡,舉著手,準備敲門。看著彼此,一時間,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站在那裡,痴痴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