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 死戰襄陽3

深有苦衷[綜武俠+劍三]·二閒·3,893·2026/3/24

239 死戰襄陽3 徐哲走到店小二身前,敲了敲桌子。 店小二腦門一磕,猛然驚醒。 徐哲扔出一把碎銀,道:“住店,此時可還有溫的吃食?” 店小二揉了把眼睛,含含糊糊道:“東西有,熱熱就能吃,不過都是些吃剩下的。” 這揉了把眼,把睏意揉開,店小二才看清了桌子上那把分量不輕的碎銀。 店小二訥訥張嘴瞠大了眼,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根,登時眼珠一轉,不困了。 店小二跳下椅子,笑容可掬,他弓下腰,聲音跟著洪亮了三分,心想,這臉戴面具的公子出手真是大方,熱情道:“誒喲!瞧我說的,若客官需要,說說你喜歡吃啥子東西,我這就把那王老二叫起來,替客官你做上一桌!” 徐哲倒也不是真的餓了,他徑自走到店小二的對面,拉出椅子坐下。 一時之間,店小二有些摸不清頭腦,試探著問:“客官…?” 徐哲低著聲音說:“坐,我方從遠方歸來,許久未入中原。”徐哲指著桌子上的碎銀道,“我知酒樓店家的消息一向靈通,我也不問什麼隱秘特殊的,你就替我好好講講,這些年來中原武林的各種消息如何。” 換言之,你陪我聊一晚上,這些碎銀,便都是你的了。 這可是天上掉的大喜事!動動嘴巴掉銀子! 店小二哪敢不應,樂的合不攏嘴,急忙道:“好嘞!客官你說,別的不敢自誇,就這武林秘史,我二狗子可最擅長了!客官你想先聽點啥子?” 徐哲沉思片刻,道:“我父親是中原人,早年坐船定居海外,我只在我小時隨父親來過中原一次,不如………” 徐哲抬眸,啟唇道:“父親昔日曾對一本武功秘籍掛心已久,不如,從這《九陰真經》說起可好。” “誒嘿!”給錢的就是大爺,再說有關這《九陰真經》的消息,向來是腥風血雨的好不鬧騰,店小二搓手笑道,“這個簡單,這《九陰真經》啊,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東西!客官你聽我一一道來,這《九陰真經》從何而起,沒人能說他個準,但約莫五十年前,九陰一出,天下大亂,江湖上腥風血雨,為這絕世秘籍爭論不休,後出一童子,身著血衣………” …血衣童子。 徐哲的心中抽了一下。 他先前還想過,會不會是到了什麼平行世界,此神鵰與昔日的射鵰並無關聯,這不,這個想法誕生還不足半個時辰,便已然成了虛影。 唉。 徐哲面無表情,靜靜的聽著昔日往事,聽著別人………後人口中的他,究竟是什麼樣子。 這店小二一聽就是聽多了說書的,徐哲全程的表情淡然,這店小二卻是越說越激昂,唾沫橫飛,手舞足蹈。 “………說時遲那時快!武林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這血衣童子就攜九陰從華山崖頂一躍而下!毀了這《九陰真經》!” 聽到此,徐哲眸底的疲憊和寒意稍稍散了三分。 當初帶著《九陰真經》一起消失,這可說是他最最欣慰的一件事情了。 畢竟,沒了九陰,沒了爭端,馮衡便不會因謄寫《九陰真經》而耗費心神,因此難產而亡,繼而導致黃藥師多年來日夜思念亡妻,以致抑鬱不舒,繼而欲坐花船,沉海自盡了。 如今,師母未死,弟子忠孝,女兒聰慧,師父,想必是幸福安好的吧。 說完血衣童子自華山崖頂一躍而下,故事暫且告一段落,店小二說的情緒高昂,口乾舌燥,他大大喘了口氣,深深嚥了口唾沫,才繼續說。 “這《九陰真經》,天下唯有一部,按理來說,這唯一的一部,被血衣童子給毀了之後,這《九陰真經》本應就此杳無音信,但誰料,幾年之後,這《九陰真經》竟然又重出江湖!這九陰再現,天下再……………………客、客官?” 店小二突覺渾身一冷,身子一顫,他本能的抬頭一瞧,卻見方才不動聲色的青年男子,此時的眼神竟然陰狠灼熱的彷彿能噬人吞骨一般,徒叫人又慌又怕,好不自在。 這面具男子說:“你說……”他的聲音帶著種壓抑到極致的忍耐,“這《九陰真經》,又出現了?” “是、是啊……”店小二結巴起來,這會也不學說書先生了,乾巴巴的講道,“《九陰真經》再次出現後,江湖又亂了一陣,最終傳聞是被那東邪黃藥師拿在了手裡,然……” …黃藥師拿到了《九陰真經》?! 徐哲登時眼前一黑,不禁以手支住了額,他打斷了店小二,聲音中帶上幾分急促:“與我講講這東邪黃藥師!” 店小二的聲音抖的更厲害了:“這、這東邪黃藥師,傳聞他……” “沿著你剛才的繼續講,傳聞《九陰真經》到了黃藥師的手裡,之後呢!黃藥師此人…………此人的家庭如何,子女有幾,徒弟有誰?” “這……這……黃藥師娶了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子,這女子替黃藥師生下了一個姑娘,這小千金取名黃蓉,正是當下郭大俠的妻子,丐幫的幫主……” 徐哲再次插口快速道:“黃藥師與其妻,是否美滿恩愛?” 這問題越來越奇怪了,但店小二識人眼色,只覺此人現在危險至極,這會萬萬不敢得罪徐哲,徐哲讓他說什麼,他就絞盡腦汁的吐什麼。 店小二小心翼翼的說:“傳聞,黃藥師的妻子,在黃大幫主還是個嬰兒的時候就過世了,還、還是被他的徒弟給失手殺的,這之後東邪大怒,折了全部弟子的腿,然後……” 晴天霹靂不過如此。 徐哲的腦中宛若被驚雷一霹,狂風席捲,背脊不由背脊一涼,繼而一僵,嗡嗡嘈雜。 或許是這鋼鐵製成的面具,在半夜深更有些涼吧,所以他的指尖才在不停的抖。 徐哲沒有再說一句話,靜靜的聽著店小二斟酌小心的講述著這些年的種種。 最後,徐哲嗤笑兩聲,發現,除去黑風雙煞的梅超風被曲靈風所替代,而梅超風一人獨來獨往,雙眼未瞎,得了一個紅衣毒娘子的稱號外,其他的一切沒有任何變化。 店小二講完了。 徐哲沉默許久,不辨喜怒的問了一句:“黃大幫主與郭大俠成親後,可有子女?” 北俠郭靖喜得千金之事,當初也是一件江湖眾人紛紛道賀的喜事,好生熱鬧了一番。 店小二稍一回憶,便道:“郭家有一千金,如今不過四五歲的年紀!” 郭芙四五歲………… 時間還很早。 徐哲又沉默了半響,說:“一間上房。” 店小二忙不迭了引著徐哲上去了。 推門而入的剎那,空氣似乎有些溼潮。 徐哲帶上門,拉過木椅坐下。 他閉著眼,閉了許久,挺著背,挺到外界依稀響起幾聲雞鳴,魚肚白色自天際盡頭緩緩蔓延。 一夜過去了,他一動不動的坐了一宿。 然後,他抬抬眼皮,開口了。 “系統,我們談談。” 先是這該死的任務,再是這完全不應存在的狀況,心思本來就亂著,這下可好,亂的更厲害了。 徐哲告訴自己應該冷靜,他一向都是這麼做的,也一直都做到了。 但是這次好像有點難。 系統失蹤了片刻,才出聲道:【叮,徐公子,那是不可抗力。】 徐哲將這四個字咀嚼了一遍,口吻莫名:“不可抗力?” 系統說:【徐公子,你與葉公子身為外來者,是唯二可以改變原著劇情的人。】 “所以?” 系統說:【一旦你不在了,尚未被改變卻理應發生的事情,是必然會發生的。】 徐哲笑了,涼颼颼的:“《九陰真經》,就是被這所謂的必然,再硬生生的給創出一本的?” 系統不答,宛如默認般。 但上一句的回答卻極有意思—— “一旦”你“不在”了,“尚未被改變”卻“理應發生”的事情,才仍會發生。 徐哲眉間的倦意濃濃,揉著額道:“所以,已經被我改變的便是變了,但那些尚未被我親手改變的,哪怕我已經做好了鋪墊,這鋪墊理應使得那本應發生的事情本不必要發生,但事實卻是仍會發生了?” 換句話說,假如徐哲在馮衡理應身死的那年救了馮衡,那麼馮衡的“死”,便脫離了本身的軌跡,由必然變為了偶然。 同理,哪怕徐哲之前想的再好,攜著《九陰真經》離開了這個世界,但他的所作所為卻只能看做是引子鋪墊,無法做到直接改變。 再同理,正是因為徐哲在《笑傲江湖》的世界裡一留多年,事必躬親,才使得日月神教與東方不敗的結局,與原著中完全不同。 徐哲沒有出門,沒有叫餐,初生的白光轉至烈日,燦爛的烈日轉至夕陽,豔紅的夕陽再歸為黑夜,直到次日的晨光再次升起。 繼一宿之後,徐哲又不吃不喝的在房中坐了一天一夜,沒人知道他在想了些什麼,系統也不能。 一天之後,徐哲睜著血絲遍佈的眸子,紅著眼眶,說了一句話。 “使用上個世界所得的獎勵,回到這個時空的過去,時間點定在師母重傷的半個時辰前,地點是………桃花島南岸的淺海礁石附近。” 如果系統有張臉,系統此刻定然是瞪大了眼的。 慢著,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徐公子…………竟然就這麼“浪費”了一次機會? 徐公子會這麼不冷靜? 徐公子會如此的…………捨己為人? 隨著徐哲的話音落地,徐哲的面前霍然出現了一堵光牆。 徐哲毫不猶豫的踏腳而入。 楚留香的世界裡,那個不知為何,但系統無法干涉的世界裡,徐哲收到了一封來自未來的自己的信。 信件上有些東西淺顯易懂,有些東西,卻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那封信上,有一句話是: 【當你認為應該使用、有衝動使用這次機會的時候,不要顧及任何的外界因素,毫不猶豫的使用它,你會比我做的更好。】 笑傲之初,得知這個回到過去的獎勵時,徐哲的心中,是宛如明鏡般豁然開朗了三分的。 那時他想,他在最後半天所見到的那個“原隨雲”,定然就是用這個獎勵回來的了,而未來的自己之所以寫上這麼一句話,大概是…………恩,鼓勵他一定要狠下心,讓過去的葉楓晚給過去的自己來上一劍…? 然而此刻,徐哲又想,事實似乎並非如此。 這個獎勵,或許……其實不應該在這時候使用,但是他有衝動這麼做,這衝動與其說是孺慕,不如說是濃烈的不甘,是接二連三的意外衝擊下所導致的衝動。 該這麼做嗎? 還是將這次機會留給“原隨雲”呢? 倘若他在此將這次機會用掉,那麼未來的那個原隨雲又是怎麼回事? 這些念頭皆在徐哲的腦中一閃而過,但他並沒有在這些事上多費工夫。 意已絕,有何憂之 況且…… 他的確需要找個人說說話。 然而這個人不能是葉楓晚。 徐哲昨晚靜坐了一夜,心中想的,卻並非是“應不應該這麼做”,而是這麼做了之後,如何在簡短的六個時辰內,在區區一座桃花島上,是如何將這過去改變,繼而為未來——也就是《神鵰俠侶》中的自己,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哪怕間接的改變是無效的,但伏筆與種子卻是可以隱約埋下的。 踏入光圈的剎那,徐哲感到了和往日離開神秘空間時如出一轍的暈眩感。 當意識再次回籠時,徐哲重心一沉,渾身一冷,冰涼滲入了皮膚,四肢無比沉重。 耳邊水聲汩汩,他掉進了海里。

239 死戰襄陽3

徐哲走到店小二身前,敲了敲桌子。

店小二腦門一磕,猛然驚醒。

徐哲扔出一把碎銀,道:“住店,此時可還有溫的吃食?”

店小二揉了把眼睛,含含糊糊道:“東西有,熱熱就能吃,不過都是些吃剩下的。”

這揉了把眼,把睏意揉開,店小二才看清了桌子上那把分量不輕的碎銀。

店小二訥訥張嘴瞠大了眼,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根,登時眼珠一轉,不困了。

店小二跳下椅子,笑容可掬,他弓下腰,聲音跟著洪亮了三分,心想,這臉戴面具的公子出手真是大方,熱情道:“誒喲!瞧我說的,若客官需要,說說你喜歡吃啥子東西,我這就把那王老二叫起來,替客官你做上一桌!”

徐哲倒也不是真的餓了,他徑自走到店小二的對面,拉出椅子坐下。

一時之間,店小二有些摸不清頭腦,試探著問:“客官…?”

徐哲低著聲音說:“坐,我方從遠方歸來,許久未入中原。”徐哲指著桌子上的碎銀道,“我知酒樓店家的消息一向靈通,我也不問什麼隱秘特殊的,你就替我好好講講,這些年來中原武林的各種消息如何。”

換言之,你陪我聊一晚上,這些碎銀,便都是你的了。

這可是天上掉的大喜事!動動嘴巴掉銀子!

店小二哪敢不應,樂的合不攏嘴,急忙道:“好嘞!客官你說,別的不敢自誇,就這武林秘史,我二狗子可最擅長了!客官你想先聽點啥子?”

徐哲沉思片刻,道:“我父親是中原人,早年坐船定居海外,我只在我小時隨父親來過中原一次,不如………”

徐哲抬眸,啟唇道:“父親昔日曾對一本武功秘籍掛心已久,不如,從這《九陰真經》說起可好。”

“誒嘿!”給錢的就是大爺,再說有關這《九陰真經》的消息,向來是腥風血雨的好不鬧騰,店小二搓手笑道,“這個簡單,這《九陰真經》啊,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東西!客官你聽我一一道來,這《九陰真經》從何而起,沒人能說他個準,但約莫五十年前,九陰一出,天下大亂,江湖上腥風血雨,為這絕世秘籍爭論不休,後出一童子,身著血衣………”

…血衣童子。

徐哲的心中抽了一下。

他先前還想過,會不會是到了什麼平行世界,此神鵰與昔日的射鵰並無關聯,這不,這個想法誕生還不足半個時辰,便已然成了虛影。

唉。

徐哲面無表情,靜靜的聽著昔日往事,聽著別人………後人口中的他,究竟是什麼樣子。

這店小二一聽就是聽多了說書的,徐哲全程的表情淡然,這店小二卻是越說越激昂,唾沫橫飛,手舞足蹈。

“………說時遲那時快!武林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這血衣童子就攜九陰從華山崖頂一躍而下!毀了這《九陰真經》!”

聽到此,徐哲眸底的疲憊和寒意稍稍散了三分。

當初帶著《九陰真經》一起消失,這可說是他最最欣慰的一件事情了。

畢竟,沒了九陰,沒了爭端,馮衡便不會因謄寫《九陰真經》而耗費心神,因此難產而亡,繼而導致黃藥師多年來日夜思念亡妻,以致抑鬱不舒,繼而欲坐花船,沉海自盡了。

如今,師母未死,弟子忠孝,女兒聰慧,師父,想必是幸福安好的吧。

說完血衣童子自華山崖頂一躍而下,故事暫且告一段落,店小二說的情緒高昂,口乾舌燥,他大大喘了口氣,深深嚥了口唾沫,才繼續說。

“這《九陰真經》,天下唯有一部,按理來說,這唯一的一部,被血衣童子給毀了之後,這《九陰真經》本應就此杳無音信,但誰料,幾年之後,這《九陰真經》竟然又重出江湖!這九陰再現,天下再……………………客、客官?”

店小二突覺渾身一冷,身子一顫,他本能的抬頭一瞧,卻見方才不動聲色的青年男子,此時的眼神竟然陰狠灼熱的彷彿能噬人吞骨一般,徒叫人又慌又怕,好不自在。

這面具男子說:“你說……”他的聲音帶著種壓抑到極致的忍耐,“這《九陰真經》,又出現了?”

“是、是啊……”店小二結巴起來,這會也不學說書先生了,乾巴巴的講道,“《九陰真經》再次出現後,江湖又亂了一陣,最終傳聞是被那東邪黃藥師拿在了手裡,然……”

…黃藥師拿到了《九陰真經》?!

徐哲登時眼前一黑,不禁以手支住了額,他打斷了店小二,聲音中帶上幾分急促:“與我講講這東邪黃藥師!”

店小二的聲音抖的更厲害了:“這、這東邪黃藥師,傳聞他……”

“沿著你剛才的繼續講,傳聞《九陰真經》到了黃藥師的手裡,之後呢!黃藥師此人…………此人的家庭如何,子女有幾,徒弟有誰?”

“這……這……黃藥師娶了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子,這女子替黃藥師生下了一個姑娘,這小千金取名黃蓉,正是當下郭大俠的妻子,丐幫的幫主……”

徐哲再次插口快速道:“黃藥師與其妻,是否美滿恩愛?”

這問題越來越奇怪了,但店小二識人眼色,只覺此人現在危險至極,這會萬萬不敢得罪徐哲,徐哲讓他說什麼,他就絞盡腦汁的吐什麼。

店小二小心翼翼的說:“傳聞,黃藥師的妻子,在黃大幫主還是個嬰兒的時候就過世了,還、還是被他的徒弟給失手殺的,這之後東邪大怒,折了全部弟子的腿,然後……”

晴天霹靂不過如此。

徐哲的腦中宛若被驚雷一霹,狂風席捲,背脊不由背脊一涼,繼而一僵,嗡嗡嘈雜。

或許是這鋼鐵製成的面具,在半夜深更有些涼吧,所以他的指尖才在不停的抖。

徐哲沒有再說一句話,靜靜的聽著店小二斟酌小心的講述著這些年的種種。

最後,徐哲嗤笑兩聲,發現,除去黑風雙煞的梅超風被曲靈風所替代,而梅超風一人獨來獨往,雙眼未瞎,得了一個紅衣毒娘子的稱號外,其他的一切沒有任何變化。

店小二講完了。

徐哲沉默許久,不辨喜怒的問了一句:“黃大幫主與郭大俠成親後,可有子女?”

北俠郭靖喜得千金之事,當初也是一件江湖眾人紛紛道賀的喜事,好生熱鬧了一番。

店小二稍一回憶,便道:“郭家有一千金,如今不過四五歲的年紀!”

郭芙四五歲…………

時間還很早。

徐哲又沉默了半響,說:“一間上房。”

店小二忙不迭了引著徐哲上去了。

推門而入的剎那,空氣似乎有些溼潮。

徐哲帶上門,拉過木椅坐下。

他閉著眼,閉了許久,挺著背,挺到外界依稀響起幾聲雞鳴,魚肚白色自天際盡頭緩緩蔓延。

一夜過去了,他一動不動的坐了一宿。

然後,他抬抬眼皮,開口了。

“系統,我們談談。”

先是這該死的任務,再是這完全不應存在的狀況,心思本來就亂著,這下可好,亂的更厲害了。

徐哲告訴自己應該冷靜,他一向都是這麼做的,也一直都做到了。

但是這次好像有點難。

系統失蹤了片刻,才出聲道:【叮,徐公子,那是不可抗力。】

徐哲將這四個字咀嚼了一遍,口吻莫名:“不可抗力?”

系統說:【徐公子,你與葉公子身為外來者,是唯二可以改變原著劇情的人。】

“所以?”

系統說:【一旦你不在了,尚未被改變卻理應發生的事情,是必然會發生的。】

徐哲笑了,涼颼颼的:“《九陰真經》,就是被這所謂的必然,再硬生生的給創出一本的?”

系統不答,宛如默認般。

但上一句的回答卻極有意思——

“一旦”你“不在”了,“尚未被改變”卻“理應發生”的事情,才仍會發生。

徐哲眉間的倦意濃濃,揉著額道:“所以,已經被我改變的便是變了,但那些尚未被我親手改變的,哪怕我已經做好了鋪墊,這鋪墊理應使得那本應發生的事情本不必要發生,但事實卻是仍會發生了?”

換句話說,假如徐哲在馮衡理應身死的那年救了馮衡,那麼馮衡的“死”,便脫離了本身的軌跡,由必然變為了偶然。

同理,哪怕徐哲之前想的再好,攜著《九陰真經》離開了這個世界,但他的所作所為卻只能看做是引子鋪墊,無法做到直接改變。

再同理,正是因為徐哲在《笑傲江湖》的世界裡一留多年,事必躬親,才使得日月神教與東方不敗的結局,與原著中完全不同。

徐哲沒有出門,沒有叫餐,初生的白光轉至烈日,燦爛的烈日轉至夕陽,豔紅的夕陽再歸為黑夜,直到次日的晨光再次升起。

繼一宿之後,徐哲又不吃不喝的在房中坐了一天一夜,沒人知道他在想了些什麼,系統也不能。

一天之後,徐哲睜著血絲遍佈的眸子,紅著眼眶,說了一句話。

“使用上個世界所得的獎勵,回到這個時空的過去,時間點定在師母重傷的半個時辰前,地點是………桃花島南岸的淺海礁石附近。”

如果系統有張臉,系統此刻定然是瞪大了眼的。

慢著,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徐公子…………竟然就這麼“浪費”了一次機會?

徐公子會這麼不冷靜?

徐公子會如此的…………捨己為人?

隨著徐哲的話音落地,徐哲的面前霍然出現了一堵光牆。

徐哲毫不猶豫的踏腳而入。

楚留香的世界裡,那個不知為何,但系統無法干涉的世界裡,徐哲收到了一封來自未來的自己的信。

信件上有些東西淺顯易懂,有些東西,卻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那封信上,有一句話是:

【當你認為應該使用、有衝動使用這次機會的時候,不要顧及任何的外界因素,毫不猶豫的使用它,你會比我做的更好。】

笑傲之初,得知這個回到過去的獎勵時,徐哲的心中,是宛如明鏡般豁然開朗了三分的。

那時他想,他在最後半天所見到的那個“原隨雲”,定然就是用這個獎勵回來的了,而未來的自己之所以寫上這麼一句話,大概是…………恩,鼓勵他一定要狠下心,讓過去的葉楓晚給過去的自己來上一劍…?

然而此刻,徐哲又想,事實似乎並非如此。

這個獎勵,或許……其實不應該在這時候使用,但是他有衝動這麼做,這衝動與其說是孺慕,不如說是濃烈的不甘,是接二連三的意外衝擊下所導致的衝動。

該這麼做嗎?

還是將這次機會留給“原隨雲”呢?

倘若他在此將這次機會用掉,那麼未來的那個原隨雲又是怎麼回事?

這些念頭皆在徐哲的腦中一閃而過,但他並沒有在這些事上多費工夫。

意已絕,有何憂之

況且……

他的確需要找個人說說話。

然而這個人不能是葉楓晚。

徐哲昨晚靜坐了一夜,心中想的,卻並非是“應不應該這麼做”,而是這麼做了之後,如何在簡短的六個時辰內,在區區一座桃花島上,是如何將這過去改變,繼而為未來——也就是《神鵰俠侶》中的自己,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哪怕間接的改變是無效的,但伏筆與種子卻是可以隱約埋下的。

踏入光圈的剎那,徐哲感到了和往日離開神秘空間時如出一轍的暈眩感。

當意識再次回籠時,徐哲重心一沉,渾身一冷,冰涼滲入了皮膚,四肢無比沉重。

耳邊水聲汩汩,他掉進了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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