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交易 當鮮紅的夕陽慢慢消失在海平面之下,忙碌了一天的雷克曼港口也漸漸的安靜了下來。在船長的吆喝下,碼頭上那忙碌的搬運工,奮力把
在離碼頭不遠的船務署,伊克依然在忙碌著。他正在為明天侯爵大人的到訪做最後的檢查。
“吉爾曼,修理廠的那些破船都清理乾淨了嗎?明天要是讓侯爵大人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老子扒了你的皮.。”伊克不放心的向門外的手下詢問道。
這些懶鬼平時都不知道在幹什麼,明明知道年底的時候會有例行檢查,做事情還拖拖拉拉的。要不是自己一個月前路過修理廠,還不知道有那麼多破船堆在那裡呢。
“大人,您放心,都清理乾淨了,修理廠兩個星期前就開始加班加點的修理那些大船了。至於那些小船,我找了卡尼克去幫忙。今天早上我去看過了,那些破舊的小船都弄好開走了,廠裡就只有些外觀整潔的大船了。”吉爾曼趕忙放下手上的工作,一臉得意的向伊克彙報著。
“哦,卡尼克?那他這次不是發拉。”伊克若有所思的說道。
“呵呵,大人。修理廠那些廢物,要是相信他們能按時完成,還不如相信母豬會上樹呢。要不是他們平時偷懶也不會有那麼多的船擠在廠裡。”吉爾曼一面鄙視著修理廠那些廢物,一面向四周望了望,然後壓低了聲音說到。
“卡尼克這次是賺了不少,不但包了中小船,連一些修理廠來不及休整的大船都包給他了。現在他人正在樓下的休息室等著大人您呢。說是要好好感謝大人多年來對他的照顧。”
“感謝?”伊克聽了這番話不由的把身子做直了,臉上也顯現出會意的微笑。
“兄弟們都還在?有沒有。。。”伊克小聲的問了下。雖然拿回扣這種事情,在任何地方都見怪不怪。但是少讓些外人知道總是好的。
“都在,都在,那些不相關的人,小的已經打發他們回去了。”吉爾曼立即介面說道。
與吉爾曼交換了下眼神,伊克笑道“看來你早有準備把,那就把卡尼克給叫進來吧。”
“是,大人。我這就去。”說完吉爾曼就興沖沖的出去了。
不一會兒,吉爾曼領進來一個身材魁梧的黑臉中年男子,
“男爵大人安好。”卡尼克一進門就摘下帽子,向伊克行了個禮。雖然這個紳士的禮節做的很標準,但是配合著卡尼克他魁梧的身材,漆黑的臉孔,就顯的十分的彆扭。
“哈哈,卡尼克別那麼客氣啊,都是老朋友了。這次還是要感謝你的幫忙啊。否則我們也無法在侯爵大人來訪前,把一切都安排好。來坐”看到卡尼克進來,伊克笑著起身相迎。一面說著,一面親切的拉著卡尼克坐下。
聽了這話,卡尼克臉上顯出受寵若驚的表情。他趕忙說道“哪裡,哪裡,大人客氣了。能給大人做事是小人的福氣。”卡尼克一面說著一面從口袋裡掏出個鼓鼓的小包,放在桌上。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還望大人以後多多照顧。”
拿起那個錢包,伊克放在手裡掂了掂,滿意的對卡尼克說“那我就不客氣了,最近兄弟們為了侯爵來訪的事情,忙的不可開交,大家都很辛苦啊。吉爾曼,拿出去分給弟兄們。”說著就把錢包丟到吉爾曼身上。
“不。不。。大人。兄弟們辛苦是應該的。這錢還是您留著用把。畢竟明天侯爵大人來您還要。。。”吉爾曼連忙推辭道。一面說一面把手裡就錢包往伊克手裡塞。
看著眼前兩個人賣力的表演,卡尼克心裡不由的破口大罵,什麼東西,都給了你們那麼多了,還好意思變著法子要。剛才吉爾曼還在自己面前不停的說什麼,為了迎接侯爵的來訪,他有多辛苦。。。呸,還不是要錢。
想到這裡卡尼克無奈的站了起來把錢包塞回吉爾曼的手裡說道“請管事放心,侯爵大人光臨是我們的榮耀,在下另備了份厚禮,來恭賀侯爵大人。不過小人身份低微,無法親自奉上,還望大人幫忙轉交。”於是又掏出個更大的錢袋放在桌上。
“這怎麼好意思呢,你這次雖然賺了不少,但是也沒那麼多啊?總不能讓你白辛苦啊。”伊克一臉虛偽的拒絕道。
卡尼克心裡面在滴血,何止白乾啊,老子還倒貼不少材料費啊,但是嘴上卻毫不猶豫的回答道;“話不可以這麼說。只要這次侯爵大人能盡興,在下白忙一場也是值得的。再說只要以後大人還能繼續關照小人,錢還怕沒的賺嗎?”
而伊克呢,依然在假情假意的推辭著。
“大人,就別推辭了。”這個時候吉爾曼站了出來按住了伊克。
“大人。我覺得卡尼克說的有道理。只要這次侯爵大人高高興興的來,高高興興的走。大人能在侯爵心目中留有好的印象。以後前程就。。。這點小錢真的不算什麼。最多以後我多關照下兄弟們,多拉點生意給卡尼克就是了。反正修理廠的那些傢伙只看的上那些大船的生意,小船送去修都不理。”
“那也好,這次我就收下了。吉爾曼拿出去給兄弟們分了把。”伊克聽了這話,一面暗自誇吉爾曼會說話,一面又滿臉慚愧的就順勢把錢袋收下了。
“大人事忙,就不耽誤大人時間了。我先走了。”看到伊克收了錢,卡尼克終於鬆了口氣,於是就起身告辭了。
送走了卡尼克,伊克瞪了一眼吉爾曼。“是不是你暗示他的?”
“大人冤枉啊,我真的不知道,卡尼克會這樣啊。”吉爾曼一臉委屈回答道。
“算了,下次不要這樣了。”
說完伊克就回到辦公桌前繼續工作了。還有不少東西要準備呢,比如明天子爵大人的彙報材料。
不過才開啟檔案,伊克發現吉爾曼依然站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沒有像往常一樣出去和手下分錢。於是疑惑的問到“還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子的,城裡的一些商人,聽說侯爵大人要來,也想表示表示。於是今天在喜來斯酒店設宴。呵呵。大人你看。。。”吉爾曼一臉討好的問道。
伊克想了想說道“這種場合我不太適合去,你代表我去好了。但是要記住。。。”
“要有分寸,細水長流才是長久之計。大人的教誨小人始終不敢忘記。”吉爾曼立即介面回答
“知道就好,雙贏才是正道。把兄弟都帶去吃頓好的把。去吧。”看到自己手下那麼上道,伊克也不好多說些什麼了,於是揮了揮手示意吉爾曼可以走了。
“謝謝大人,大人放心好了。其實那些先走的已經在喜來斯了。”吉爾曼聽了立即眉飛色舞起來。說著向伊克行了個禮就轉身出去了。
看著吉爾曼興奮離開的樣子,伊克也不由的對明天充滿了期待。
看來侯爵大人每年的一次的視察,對帝國,對大家都是滿好的。
“男爵大人,要我送你一程嗎?”一個手下討好的問到。
“不了,坐了一天骨頭都僵了,我還是喜歡活動下筋骨,自己走回去。你自己路上小心點。晚上少喝點,明天署長大人要來,再遲到我可不會再救你了。”伊克像往常一樣笑著拒絕了。
“上次多謝大人幫我圓個謊。放心,今天我絕對滴酒不沾。走了。”手下有點不好意思的答應了。
每天走著上下班是伊克的一個古怪習慣。事實上除了趕時間或者路途太遠伊克都是不坐馬車的。
船務署裡甚至有人打賭,伊克以前騎馬的時候一定摔傷過。不然不會如此討厭騎馬或者坐馬車。畢竟作為貴族不弄輛氣派的馬車作為平時的交通工具是件很沒面子的事情。
面對這些傳言,伊克也只是一笑了之,從來都不回應。
伊克是船務署裡除了船務署長海克隆子爵外,唯一一個擁有貴族頭銜的人。所以他在船務署裡的地位是超然的。
伊克的職務雖然只是海克隆子爵的特別助理,但是沒有人會小看他。在伊克18歲那年完成成人禮之後,他就被分配到海克隆子爵身邊。
本來船務署長的特別助理,只是安排署長平日的行程。但是由於伊克聰明能幹,不但把署長每天行程安排的很好,還幫著海克隆子爵處理些船務署裡事務。
船務署的工作說起來很簡單。就是檢查進出的船隻有沒有攜帶違禁品,如武器什麼的。還有就是負責指揮來往船隻的停靠和正常行駛。如果有船需要修理,船務署也有專門的部門負責。
但是雷克曼港口是帝國東邊最大的港口,每天都有幾百艘貨船進出,總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本來這些意外船務署其他的官員也能處理好,但是有的時候,出事的船上的貴族不但蠻橫不講理,甚至還會無理取鬧,提出些難以辦到的要求。
以往遇到這種情況,都是海克隆子爵親自去協調處理。看在大家都是有爵位有身份的人份上,都不會有什麼問題。這也是海克隆子爵平日裡最頭痛的工作之一,畢竟和事老不是那麼容易做的。
不過自從伊克來了以後,海克隆子爵總算解脫了。在暗中幫助伊克處理過幾次這樣的糾紛後,海克隆子爵就徹底的撒手不管了。事實證明海克隆子爵還是很有眼光的,伊克接手後,憑藉著他男爵的身份,圓滑的處事手段,再加上三寸不爛之舌,把這些糾紛處理的很好。
所以在海克隆子爵不在船務署的時候,伊克隱隱就是一把手了。
和往常一樣,伊克依然慢慢悠悠的在往回家的路上走著。伊克住在雷克曼港口的中心,所以每天伊克回家都會經過雷克曼港口最繁華的街道莫音斯大街,雖然那些店鋪早已經關上厚厚的大門,但是那些精美而醒目的招牌卻依然在夕陽的餘輝下閃耀,向過往的行人顯露出富貴的氣息。
對,沒錯是富貴的氣息。事實上能在莫音斯大街租到一個鋪面,本身就是一個富貴的象徵。莫音斯大街的租金可不是一般的小商家能承擔的起的。用伊克的話來說就是,莫音斯大街的鋪位象徵著雷克曼港口的財富排名。只有在莫音斯大街擁有自己的鋪面才算是得到大家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