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交易 三月午後的陽光依舊讓人有些昏昏沉沉,但是坐在客廳裡的伊克一點睡意都沒有,桌上的咖啡已經換了第四杯了,但是法蒂瑪小姐依舊沒
“對不起男爵大人,小姐午睡已經結束了,現在在換衣服。請您在稍等片刻。”
說話的是法蒂瑪帶來的管家卡斯,只見他一邊為自家主人的失禮道歉,一邊把伊克面前已經變冷的咖啡換成剛剛沏好的奶茶。
伊克趕忙表示沒有關係,對於這種豪門的管家伊克也絲毫不敢輕易的得罪。
算了,等就等吧。就當嚐嚐這些味道絕佳的茶點好了。喝著平時難得一見的美味茶點,伊克有些無可奈何的想著。
在過去的一個星期,伊克用盡了各種方法終於查到了有關紅衣大主教和法蒂瑪小姐的關係。原來塔魯德家族和住在帝都的那位紅衣大主教關係不是一般的深厚。
在塔魯德公爵年輕的時候曾經在前方擔任過軍職,而那位紅衣大主教也在同一個部隊擔任隨軍祭祀,二人就這樣相識了。
在對斯科爾帝國戰爭的初期,意克雷帝國一直處於被動防禦的狀態,有一次塔魯德公爵所在部隊奉命防禦邊境的一個要塞,但不幸的是由於斯科爾人的突然襲擊導致他們孤立無援,只能死守要塞。
戰鬥持續了快三個多月,作為防守的一方,塔魯德公爵他們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這裡是前方軍隊重要的補給點,要塞裡囤積了大量的軍械,如果被敵人攻下這裡,這對斯科爾帝國後勤補給有極大的幫助。這也是塔魯德公爵他們死守不退的主要原因。
但是要塞裡囤積的糧食並不多。雖然塔魯德公爵他們已經竭盡所能的節約糧食,但是經過三個多月的消耗,糧食也所剩無幾了。
突圍,現在就成了塔魯德公爵唯一的選擇了。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塔魯德公爵下令燒燬要塞中所有的軍械。同時組織人馬開啟要塞大門分三路突圍。
在突圍過程中塔魯德公爵一直將那位年老體弱的隨軍祭祀帶在身邊,哪怕是最危險的情況下都沒有丟棄過他。
或許是光明神保佑,塔魯德公爵他們雖然一路上多災多難,但還是平安的回到了後方。
也許是感激塔魯德公爵大人的救命之恩,在隨後的戰爭中那位祭祀並沒有回教堂,而是一直都在軍中為塔魯德公爵效力。這一晃就是十幾年,直到戰爭結束。
也許是經歷了殘酷的戰爭,戰後那位老祭祀的神術已經達到令人難以想象的境界。在之後的聖山試煉中更是表現出眾,成為新的紅衣大主教。
自古以來新任的紅衣大主教第一個任務都是在世間傳播教義,於是他就選擇了來意克雷帝國。
伊克還打聽到,其實那位紅衣大主教還是法蒂瑪小姐的教父。兩人關係非常的好。聽說那位紅衣大主教還是法蒂瑪小姐的啟蒙老師呢。
如果是法蒂瑪小姐的請求,我想那位紅衣大主教應該會答應吧。伊克不斷的安慰自己道。
這個時候那位“午睡”了三個小時的公爵小姐終於出現。
在伊克對面坐下後,法蒂瑪優雅的端起桌上濃鬱的奶茶,喝了一小口,然後才抬起頭,看了看伊克,慢慢的說道。“斯坦弗先生今天到訪有何貴幹啊?”
說實話如果有可能伊克其實很不想來這裡,因為從之前打探來的訊息看來,這位公爵小姐似乎在經商失敗後,就徹底討厭一切來自雷克曼的人和事。
也許在法蒂瑪看來自己生意失敗,是受到以羅德里格侯爵為首的本土勢力的抵制,絕對不是她的能力問題。
剛才那一本正經的語氣中就透露出一股深深的敵意。不過這原本就在伊克的預料當中。
“法蒂瑪小姐,那我就直說了。我聽說最近法蒂瑪小姐新開的店鋪似乎有些不景氣。”說到這裡伊克偷偷的看了下法蒂瑪的臉色。
在發現法蒂瑪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後,伊克知道這件事情對這位公爵小姐是個不小的打擊。
“我想我可以為您解決這個難題。”
聽到這番話法蒂瑪幾乎要忍不住要把手裡的奶茶潑到這個討厭的傢伙的臉上去,在努力壓抑住自己那不淑女的衝動,暗自提醒自己不能讓雷克曼堡的人看輕了。
這段時間法蒂瑪的日子並不好過。侯爵繼承人的變更,使她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因為在大家看來取消大公子繼承權,宣佈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兒子繼承自己的爵位,這只是羅德里格侯爵為了和帝都豪門劃清界限,表明立場的手段而已。大公子只是被無辜犧牲了。
而點燃這導火索的無疑是法蒂瑪,所以現在所有人都對法蒂瑪避之唯恐不及。
德雷曾經提議在侯爵的大公子身上再做做文章,畢竟他是羅德里格侯爵的兒子,現在在他最無助的時候拉攏,也許將來還能派上大用場。
雖然德雷只是對法蒂瑪建議,但是無論是當時的表情還是說話的語氣,德雷都隱隱透露出事在必行的堅決。
看到德雷態度積極,法蒂瑪不用想就知道,德雷又在暗中策劃著什麼。雖然法蒂瑪心裡並不情願,但為了自己的家族她還是登門拜訪。
沒想到是羅德里格侯爵做的更絕,直接把他的大兒子流放瓦倫西伯爵那裡。名義上是在視察艦隊,但其實是把他給隔絕起來。
從德雷打探回來的訊息,在大公子到的第一天,瓦倫西伯爵就派他的副官押著大公子上了艦隊出海巡邏去了。
店鋪的生意根本就毫無起色,枉費自己還連蒙帶騙的從帝都找來個御用裁縫,雖然聽說這個傢伙在帝都混的不怎麼樣,但是手藝還是很不錯。不過東西再好,沒人去買也沒有任何意義。
生意的失敗還有金錢的損失對法蒂瑪來說都不算是什麼,但是別人的嘲笑卻讓法蒂瑪耿耿於懷。
如果只是自己一個人留在這裡還沒什麼,大不了回帝都就是了。但問題是這次安德雷這個傢伙也留在這裡實習。開始的時候法蒂瑪還嘲笑他在稅務署檔案室裡,整理檔案時的狼狽樣,現在輪到自己了。那個傢伙回去的時候一定會大肆宣揚的。
每次想到在帝都的姐妹那無情的嘲笑,法蒂法就無法平靜下來。
“的確是有些不順利,看來雷克曼堡並不是傳聞中的那麼好客啊。不知道斯坦弗先生對此有什麼指教?”
法蒂瑪沒有否認自己的失敗,這個時候死撐無疑是愚蠢的。雖然知道無濟於事,但法蒂瑪依然忍不住在言語中小小諷刺了一下對方,發洩一下自己的怨氣。
“指教談不上,我就是想參股您的店鋪,不知道我有沒有這樣的榮幸啊。”伊克裝著沒有聽懂法蒂瑪的諷刺,直截了當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參股?”這倒是有點意思。法蒂瑪不由的好奇起來。
在最近一個月裡,有不少商行上門來收購法蒂瑪的店鋪,雖然法蒂瑪的商鋪所在的地段並不像莫音斯大街那樣繁華,但也是雷克曼港口數一數二的黃金地段,。
徹底買下這個地理位置一流的店鋪自己經營,是大多數人的想法。但是從來都沒人考慮過參股。原因很簡單,只有徹底和帝都的豪門撇開關係,生意才能平平安安。不然光是周圍人異樣的眼光也能讓自己徹底的被孤立。
“哦,斯坦弗先生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啊。”法蒂瑪的回答也同樣的直接了當。
其實之前商會的收購法蒂瑪並不是沒有考慮過,能夠體面把這個麻煩拋給別人,法蒂瑪真是求之不得。更何況那些商會出的價錢也不錯,除去各個方面的花銷,法蒂瑪甚至能小賺一筆。
只是德雷的堅決反對讓法蒂瑪無計可施。法蒂瑪明白,自己只是放在檯面上的主人而已,德雷才是真正的首腦。
每當想起德雷打著自己的旗號,在外面搞風搞雨,法蒂瑪就憤怒不已。成功了,德雷可以在父親大人面前邀功。失敗了,所有的罵名都由自己來承擔。這憑什麼?法蒂瑪實在不服氣。
但是父親的威嚴讓法蒂瑪無法反抗,所有人都羨慕豪門大小姐的奢華生活,但又有多少人能瞭解法蒂瑪的無奈啊。就連這次和伊克的會面也是德雷安排的。想起自己只能對這個不入流的男爵發發小脾氣,法蒂瑪就感到一陣陣疲倦。
“參股的話我沒意見,老實說,我也的確需要一個熟悉雷克曼的人來幫助我。具體條件就和我的管事談吧。我累了。”把伊克甩給那個討厭的德雷後,法蒂瑪就離開了房間。
哼,該死的德雷,你不是想搞風搞雨的嗎?那就自己出馬。法蒂瑪恨恨的想著。
看著法蒂瑪那有些憤怒的背影,伊克和德雷相互看一眼,不約而同的苦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