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一個下等水手的逆襲（上）
在喧鬧的酒館裡，一群水手正聚集在角落的桌子上。【w.w.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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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往日的興高采烈，每個人的酒杯裡都是滿的，可是卻沒有人有心情去痛飲這些美酒。因為他們都失業了，原本僱傭他們的商行，今天辭退了他們。
由於伊克曾經用土系魔法修整過羅德里格公爵的港口，那近乎完美的‘l’型的碼頭，就算是最挑剔的人也為之讚歎。
是的，羅德里格公爵的碼頭很完美，完美到了就連最龐大的六桅寬身船也能很輕易的停靠在碼頭。
那些實力雄厚的大商行，在發現這裡的情況後，立刻將手頭上所有中型海船全部淘汰。
開什麼玩笑，六桅寬身船那寬闊的船身能夠容納上萬噸貨物，幾乎是中型海船的五倍，型海船的十倍。而且由於六桅寬身船體型龐大，在遇到風暴時，也比那些中型海船安全很多。最起碼一個大浪打過來，龐大而沉重的船身不至於像那些中型海船一樣，被大浪掀到半空中。
以前因為雷克曼港口的碼頭的條件不是很好，像這種巨型的六桅寬身船無法停靠，只能停在離港口大約十海里的地方，把貨物搬運到中型的海船上，然後再運到港口。
按照原來雷克曼港口的慣例，基本上一艘巨型的六桅寬身船，要搭配上四艘中型貨船組成一個艦隊一-< 書 海 閣 >-行。
在抵達港口後。巨型六桅寬身船就會停在離港口較遠的深水區。四艘中型海船先行前往碼頭卸貨。在卸完貨後，然後再回到巨型六桅寬身船那裡繼續搬運。
這麼來回折騰，所耗費人力物力那可不得了。
以前可以是由於條件所限逼不得已，可如今羅德里格公爵的港口能夠很輕鬆的停靠巨型六桅寬身船，無論是為了省事，還是出於利益最大化的考慮，有實力的商行都不約而同的大量淘汰手中的中型海船，以後的艦隊基本上都以巨型六桅寬身船為主，最多再搭配一艘中型海船以防萬一。
不知道是哪位哲學家曾經過，在這個世界絕不可能出現。能讓所有人都滿意的‘存在’，無論這個‘存在’是人，是物，或是某件事情。
對於那些商行的老闆來。淘汰那些中型的海船是一件理所當然的決定，這也是大勢所趨。
如今在羅德里格公爵的碼頭上，基本上都是這種巨型的六桅寬身船了，原本在雷克曼港口最常見中型海船，在這裡可以已經絕跡。
但是每淘汰一艘中型海船，也就代表著那條海船上有一大批水手就要失業了。
每一位水手背後都代表著一個家庭，作為家裡的頂樑柱，這些水手決不能讓家裡的米缸空了。
於是很自然的，這些被解僱的水手都聚集在一起想辦法。
“頭。我們怎麼辦？”一個水手臉色沉重的向為首的黑臉大漢詢問道。
那位黑臉大漢叫莫爾，原本是一艘中型海船上資歷比較老的水手了。如果沒有意外，莫爾再幹兩年的話，就可以被提拔為大副了。水手或許會失業，但是有經驗的船長和大副不會，因為船長和大副是一艘船的靈魂，是一個商行最珍貴的人才。
船隻要有錢，要多少有多少，可是能夠駕馭海船，在大海中遨遊的人並不是很多。那些商行的老闆才不會輕易放走這些珍貴的人才呢。
那種巨型六桅寬身船的訂單已經下了，錢也已經付了。只是由於買的人太多，交船期很長。不過沒關係，那些商行的老闆可以等。等船一到手，那些經驗豐富的船長和大副就可以立刻開始為自己工作，至於那些普通的水手嘛。先解僱再，反正到時候有錢還怕沒水手肯來？
大多數商人恐怕都有這種想法吧。
莫爾沒有回答。他只是一杯一杯的往嘴裡灌著酒。
問我，我能有什麼辦法？要是有辦法的話，我還會和你們坐在這裡喝酒？莫爾的臉色很陰沉。
家裡的老婆才懷孕，再過七個月莫爾就要當父親了。在兩個星期前，莫爾還在沉浸在即將成為人父的幸福中。如今莫爾只能偷偷的用絕望眼神，望著一臉幸福的妻子。莫爾還沒有勇氣告訴自己的妻子，他已經失業的訊息。
“頭，別喝了，大夥在等你拿主意呢？”另一個水手按住了莫爾的手，用期盼的眼神看著莫爾。
莫爾依然沒有回答，他很粗暴的推開那個水手，然後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嘣的一聲，莫爾將酒杯重重的摔在地上。
用充滿血絲的眼神環視了眾人一圈，莫爾臉上露出一絲決然。
“我們回雷克曼港口。”莫爾咬牙切齒的對那些水手道。
“啊？”桌上的水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一個水手滿臉猶豫的對莫爾道；“頭，為那些貴族老爺工作是不是不大好啊，別忘記了，上次我們為那個該死貴族跑船，結果到現在連工錢都沒拿到。”
看到有人開了頭，其他人也一起附和起來。
“是啊，是啊，那些該死的貴族老爺，不但讓我們打白工，我還聽，這些沒人性的傢伙，還把貨物在航行中的正常損耗算在我們頭上……”
“對，對，還衝我們亂發脾氣。動不動就又打又罵。”
“再了，雷克曼港口已經完了，那裡的商人幾乎已經跑到羅德里格公爵的領地上了。如今雷克曼港口內除了塔魯德公爵的船外，沒幾艘船會在那裡停靠。頭。這些你應該知道才是。”
………
看來那些豪門貴族的無恥。已經深入人心了，一起他們，所有人都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那些水手都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七嘴八舌的訴起雷克曼港口的慘狀。
“哼！”聽著聽著莫爾忍不住了，他重重的冷哼的一聲，打斷那些水手的控訴，桌子上一下子又安靜了下來。
“你們當我想回去嗎？恩？”莫爾用兇狠的表情看著眾人，臉上更是閃過一絲無奈。
“我在船上為那些商人拼死拼活，結果到頭來，他們還不是把我給拋棄了。”
“現在我只知道。我老婆懷孕了，還有七個月就要生了，我要錢，誰給我錢。我就給誰打工。不想去的可以走了，我不勉強。”
聽到莫爾的話，所有人都不吭聲了。
對，沒錯，誰都不想去伺候那些貴族老爺，但是人要吃飯的啊。
誰家不是上有老，下有，這麼多人都靠自己的薪水吃飯的。
認錢不認人，莫爾的話雖然很粗魯，但是他卻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但是現在雷克曼港口那麼蕭條。我們去了能找到活幹嗎？”一個水手聲的道。
“應該能吧，我聽，波斯納群島的裡特家族向塔魯德家族，購買了大量的木材，鐵砂，藥材等等物資，現在都堆積在港口的倉庫裡。如今裡特家族正在大量招募水手，為他們運輸這些物資。”莫爾臉上有些猶豫，這個訊息是聽原本在船上做修理工的船匠的。
這個船匠手藝不錯，人也沒什麼架子。莫爾和他很談得來。
這位船匠並沒有被解僱，他還很熱心的為莫爾奔走，企圖服商行裡的人留下莫爾。雖然最後莫爾依然沒有逃過被解僱的命運，但是莫爾還是很感激他的。
“如果真的走投無路，不如考慮回雷克曼港口去碰碰運氣吧。我在那裡有熟人，是教我修船手藝的師傅。如果你回雷克曼港口的話。可以去找他，報我的名字就可以了。他叫卡尼克。”在臨行前，那位船匠是這樣對莫爾的。
“可，可是萬一像上次那樣，不給我們工錢，讓我們打白工怎麼辦。”在一陣沉默之後，有一個水手猶猶豫豫的道。
很顯然，‘麵包’戰勝了尊嚴，這些水手如今只剩下一個顧慮，那就如何保證他們能拿到屬於自己的‘麵包’。
“我在那裡有熟人，工錢方面應該沒問題的。”事到如今，莫爾也只能硬著頭皮，選擇相信那位船匠的話了。
“頭，我幹了。”
“頭，一定要帶上我啊。”
“還有我，還有我。”
………
也許是聽莫爾在雷克曼港口有‘熟人’，那些水手的顧慮也暫時打消了。他們都在爭先恐後的表示，願意跟著莫爾幹。
“好。”看到再沒有人有異議，莫爾站了起來舉酒杯。
“乾了這杯，大家都回去收拾收拾。明早出發。”
“乾杯。”
“乾杯。”
※※※※※※
經過一天一夜的趕路，莫爾帶著二十七個水手又回到了雷克曼港口。
按照那位船匠給的地址，莫爾來到了一家大型的造船廠門口。
這家造船廠是新建的，規模很大，莫爾數了數，光是廠房就足足有三十多間。最讓人感到奇怪的是，在工廠的門口居然有四個軍人在站崗。
“喂，頭，真的是這裡嗎？怎麼會有軍人在啊。”有一個水手有些遲疑的問著莫爾。
其他人也用懷疑的目光望著莫爾，這麼大的廠房，還有衛兵站崗，一副守衛森嚴的樣子。這些水手都和莫爾一起在同一艘船工作，似乎在記憶中，沒聽莫爾有這種身份的‘熟人’啊。
仔細看了看手裡地址，是這裡沒錯。才離開一年多，莫爾自信絕不會找錯地方。
“請問，卡尼克先生在嗎”讓那些水手在路邊休息，莫爾硬著頭皮上前詢問起門口的衛兵。
沒辦法，這個‘熟人’實在太重要了，關係到他們二十多個人的飯碗，這個時候莫爾決不能後退。
“你認識我們總監？”衛兵上下打量了一下莫爾。有些遲疑的問道。
總監？他是這家造船工廠的總監？
莫爾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他怎麼也沒想到，那位船匠的師傅居然是個有身份的人。
“話。”看到莫爾在發愣，那個衛兵有些不悅，他加重了語氣。
“哦，我不認識，但是我是巴斯介紹來的，他讓我來找這位卡尼克先生。”莫爾嚇得趕緊回答道。
“這樣啊，跟我來。”衛兵點了點頭，然後和同伴打了個招呼，就帶著莫爾走進了工廠。
跟在衛兵身後。莫爾越走越心驚。
這到底是哪裡？為什麼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天啊，屋頂還藏了個暗哨。眼尖的莫爾還發現在一個屋頂的角落裡，似乎有身影在晃動。
莫爾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他低著頭跟著衛兵來到一間亂糟糟的辦公室。
“在這裡等著，我去請總監來。我警告你，最好別單獨離開這間屋子，不然後果自負。”
“是，是。”一路上的見聞，還能讓莫爾些什麼呢，他只能連聲向衛兵保證，自己絕不單獨離開。
當衛兵離開之後，莫爾才稍稍鬆了口氣，他不由的打量起周圍來。
很顯然這間辦公室的主人並沒有整理的習慣。桌子上散落著各種各樣的圖紙，地上也一片狼藉，莫爾甚至還在牆角發現一個吃剩的雞骨頭。
隨手拿起桌子上的圖紙看了看，莫爾發現這是一張船艙底部的平面圖，上面到處都用鉛筆做出各式各樣的標記。
莫爾十五歲的時候就在船上工作了，怎麼也是在船上幹了快十五年，如果不是這場意外，最多兩年他就是一個大副了。透過圖紙瞭解一艘船的效能，然後根據天氣情況在最需要的位置安排人手，是一個大副最基本的要求。
底部設計的那麼尖。估計是為了加快航行的速度，可是這樣帶的貨就少了。貨船的話，底部平緩一些會更好，這樣不但能夠多帶不少貨物，在航行的時候也更加平穩。唯一的缺點就是航行的速度會慢一點。
莫爾一面看著，一面搖了搖頭。作為貨船的話。這艘船很明顯不合格。
“你看的懂嗎？”一個聲音突然從莫爾身後傳來。一個接近兩米的魁梧大漢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莫爾身後，正用好奇的目光看著他。
“對不起。我只是一時好奇。”莫爾嚇得趕緊把圖紙放了回去。
“沒關係，這不是什麼機密，不過看你樣子，似乎對這種平面圖並不陌生啊。”
令莫爾意外的是，這個看起來比較兇悍的魁梧大漢，似乎並不難相處。
“那當然，如果不是因為一場意外，最多兩年，我就能成為一名大副了，要是連這種圖紙都看不懂，那豈不是太不像話了。”起自己最得意的事，莫爾顯得很自豪。
“那你看，你剛才為什麼在搖頭，是不是設計圖有什麼問題？”很明顯，這個魁梧的大漢在考自己。
看到這位魁梧的大漢居然質疑自己的專業，莫爾不由的有些不服氣。
“這裡，還有這裡，設計的太尖了，雖然速度加快，可是……”指了指圖紙上的幾個地方，莫爾將自己剛才的發現給那個魁梧的大漢聽。
“對了，你是誰啊？”了半天，莫爾居然發現自己忘記問那個魁梧大漢的名字了。
這麼強壯的肌肉，恩，估計是隊長級別的傢伙。莫爾看了看那個大漢魁梧的身材，心裡猜想道。
可是那個魁梧的大漢給了莫爾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
“我叫卡尼克，是這裡的總監。你是巴斯介紹來的，那個酒鬼現在怎麼樣？”
啊？他是總監？
莫爾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眼神，在印象中，船廠的總監都是抱著一張張圖紙，監督和檢查造船工匠工作的人。一般情況下，總監都是船廠裡經驗豐富的造船師，很難想象，眼前這個魁梧的大漢居然會是總監。
“恩，巴斯現在混的不錯，船主很器重他。”莫爾很恭敬的回答道。
船廠的總監在廠裡的地位僅次於工廠的主人和首席造船師，算是三把手，莫爾可不敢對這樣的人物不敬。
“聽你剛才，你快要當大副了，對了，你在船上幹了多少年了。”
“快十五年了。”
“如果往波斯納群島方向航行，在東北風很大情況下，應該如何調整風帆……”
“我會以四十五度斜角讓……”
在相互打過招呼之後，卡尼克帶著莫爾參觀起這間工廠來，一路上卡尼克彷彿很隨意的問了莫爾幾個問題。
這是再明顯不過的考驗了，不過憑藉著十幾年的經驗，這些問題都沒有難住莫爾。
看來莫爾的回答讓卡尼克很滿意。
走著走著，卡尼克他們就來到了船塢之中。
一艘嶄新的中型海船出現在他們面前。
“你帶了多少人過來？”在這艘新船面前停了下來，卡尼克轉過身詢問起莫爾。
“連我一共二十八個人。他們和我都是在同一艘船上工作了很多年，我保證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熟手。”看到這艘新船，莫爾的心跳加速了，他似乎意識到什麼了。
“恩，人雖然少了點，不過沒關係，我會再調配幾個水手給你，從今天起，你就是這艘船的船長，你的任務就是為裡特家族運送那些物資。帶著你的人，趕快熟悉這艘船吧。三天後，你們就要出發了。”
“啊！！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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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交易的第297章一個下等水手的逆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