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塔魯德公爵背後的女人（二）

“其實一開始夫人僅僅是希望將教廷作為收買民心的跳板而已……”

這麼多年過去了，不過當時的情景老管家卡斯依然印象深刻，因為在卡斯看來，雖然塔魯德夫人做的不是什麼大事，但是不可否認，這是塔魯德家族最重要的一個轉折點。

當年的塔魯德公爵可以說是被家族拋棄了，不但娶了男爵的女兒，而且原本應該屬於他的公職也被自己的表弟搶了，可以說那個時候是塔魯德公爵最落魄的時候。

既然無法從家族或是貴族階級得到幫助，那想要積攢實力的話，只能將目光放在底層了。

於是塔魯德夫人這個沒有信仰的女人，強迫自己每週前往鎮子上的教堂去做，在她看來無聊之極的禱告。

在禱告完之後，按照慣例是向窮人施捨麵包。一般情況下，前來禱告的貴族都是帶點麵包交給修女，讓修女代替自己去施捨。

而塔魯德夫人不是這樣做的，她帶來的不僅僅是香噴噴奶油蕎麥麵包，而且還親手分發給那些窮人。

這讓那些一向都吃黑麵包的窮人在大飽口福之餘，也極力稱讚塔魯德夫人的仁慈。

是的，塔魯德夫人是在演戲，她是在為自己的丈夫拉攏人心。慈愛的笑容，香噴噴的奶油蕎麥麵包，讓那些窮人都心懷感激同時，也很自然的對塔魯德公爵充滿了好感。

“………在做善事的同時。夫人也留了一個心眼。她用自己的私房錢，有選擇的幫助了一些窮人。都是……都是擁有強壯男人的家庭。”說到這裡，老管家卡斯的語氣有些不自然。

“母親大人為什麼這樣做？”法蒂瑪很顯然也聽出了老管家卡斯的語氣有些不對，但是閱歷淺薄的她，無法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哎！”老管家卡斯嘆了一口氣，望向法蒂瑪的眼神也變得有些複雜。

“因為在塔魯德家族，如果想出人頭地只有兩條路，一是被家族內的長輩賞識委以重任，二是自己到軍隊裡去打拼。夫人這麼做是在為公爵大人組建自己的班底。”

說到這裡就連法蒂瑪心底都湧出一股寒意，就算再遲鈍。法蒂瑪也明白了老管家卡斯話中的意思。

自己到軍隊中打拼，說是很簡單，但是做起來可以說是難如登天，特別是在沒有家族支援的情況下更是如此。

別的不說。身為貴族到軍隊中至少是個百人隊的隊長，但是問題在於，在沒有家族的關照和支援下，軍部只會將那些老弱病殘塞給塔魯德公爵。

如果當初塔魯德公爵帶領的都是這些老弱病殘計程車兵，別說建功立業了，恐怕連自保都困難。

當然軍部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不想要那些老弱病殘也可以，那隻能麻煩你自己的募集士兵了。只不過由自己招募計程車兵，軍部只提供武器裝備，不提供軍餉。

塔魯德公爵夫人很明顯是在騙那些窮人去給自己丈夫當兵。而且還是那種沒有正式編制，沒有傷亡撫卹的私軍。

（軍部明文規定，只要是在編的正式軍人，服役十年退伍之後，可以免費獲得三畝良田的使用權，期限是十年，而且十年之後還能用市價的七成買下這三畝良田。只要不遇到天災，三畝良田養活一家人綽綽有餘。這對於普通農民來說，那可是極大的好處，所以很少有人願意成為貴族的私軍。）

“這種收買人心的笨方法。夫人一干就是六年。六年之後，公爵大人終於對自己的家族絕望了。公爵大人決定自己去軍隊裡闖出一片天地。我記得很清楚，當公爵大人把自己的決定告訴自己的夫人後，第二天夫人就召集了一百個強壯計程車兵送到公爵大人面前。而就是這一百個士兵成就了公爵大人的豐功偉業。”說到這裡老管家卡斯臉上露出了懷唸的表情。

那一年原本屬於塔魯德公爵的公職被他的表弟給搶了，那個時候塔魯德公爵說要自己去軍隊裡闖。這僅僅是一句氣話而已。他怎麼也沒想到，第二天一大早。自己的妻子就帶來了一百個強壯計程車兵。

老管家卡斯很清楚的記得，當年塔魯德公爵看到這一百個強壯計程車兵時，他……哭了。

很難相信，一向以剛強著稱的塔魯德公爵也會有淚流滿面的時候。塔魯德公爵沒有想到，這六年裡在他因為失意而花天酒地放縱自己的時候，他的妻子默默為他做了那麼多事。從那一刻起，那個曾經一直花天酒地的紈絝子弟已經變了。

原本的氣話，變成了誓言。塔魯德公爵向自己的妻子發誓，不在軍隊闖出一番天地，絕不回家。就這樣，當天塔魯德公爵就帶著這一百個士兵到軍部報到了。卡斯甚至覺得，從那一刻起塔魯德家族的命運已經改變了。

“父親大人就靠這一百個士兵讓家族崛起了？”

就在老管家卡斯還沉浸在往日的回憶中時，耳邊傳來了法蒂瑪有些疑惑的聲音。

老管家卡斯的臉瞬間拉了下來，他用很嚴肅，甚至還帶著一絲怒氣的聲音對法蒂瑪說道；“怎麼，小姐看不起這一百個士兵嗎？”

“卡斯，我不是這個意思。”也許是被老管家卡斯的表情給嚇住了，在記憶中老管家卡斯從未用這麼兇狠的眼神瞪著自己，所以法蒂瑪趕緊向卡斯道歉。

“母親大人招募的這一百個士兵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道完歉，法蒂瑪看著老管家卡斯的臉色緩和了之後，法蒂瑪又充滿好奇的問道。

的確，對於軍事毫無概念的法蒂瑪，在一開始並是沒把這一百個士兵放在心上，不過看到卡斯的反應，似乎這一百個士兵並不簡單。

“也沒什麼特殊的，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最初和公爵大人一起加入軍隊的一百人，如今活下來的只有十三個人。這十三個人當中，八個已經晉升為軍團副統領的位置，還有四個是統帥家族私軍的萬騎長。”

雖然卡斯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但是話裡面的內容卻讓法蒂瑪聽的心驚肉跳。